第12章 第 12 章 異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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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異能空間
第12章
納貝熱實驗區，地下八層。
這裏是距離索菲亞淚水最近的樓層，其輻射的蘊含量是整個實驗區除地下九、十層外最高的區域，也是整個實驗區安保最為完善的區域。
催眠瓦斯、先進智能預警、限制級武器。
納貝熱在培養S級實驗體的同時，對他們的忌憚也達到了頂峰。在實驗區創立之初，強效的異能限制武器就被率先研發出來。
每一個S級實驗體身上，至少有三層限制裝置。
而最先研發出這一技術的塞繆爾，他是整個實驗區都聞名的天才，也是整個實驗區都聞名的瘋子。
一絲不茍的裝扮，過分嚴肅的氣質，不似普通科研人員的身材，說是保衛部門的主任誰都信，但就是不信他是一個唯結果論的科研瘋子。
他所主持的S區是整個納貝熱最核心的存在，這裏不似C區主實用研究，而是註重探究人類極限。
塞繆爾的信條之中，只有效率和結果。
所以整個S區自納貝熱成立以來，只有不到十個實驗體，卻都是極為頂尖，可稱為最先進的人類，擁有極高的精神力和體質，以及發展成熟的異能。
在S區實驗體的眼中，塞繆爾不是無情的科研人員，而是可以被稱為“父親”的存在，雖然他年紀不到三十，卻靠另外的手段把持住這些極為危險實驗體的內心。
就像一群鬣狗的主人，牢牢把持這些實驗體理智的開關，是讓實驗區區長古萊爾最為忌憚的存在。
S區淩駕於其他實驗區之上，只位於區長之下，擁有除納貝熱實驗區區長古萊爾外最高的權限。
此刻，地下八層，塞繆爾從一個個實驗體的房門前路過，像舊地球的教導主任，巡視著各個實驗體有沒有好好休息。
地下八層並不是與其他樓層一樣是通體的冷白，這裏充滿各種鮮艷、甚至陽光的色彩。各式的塗鴉布滿走廊，從門口的監視窗口往裏看，甚至能看到每一個房間的裝飾都各不相同。
黑發藍眸的高大男人腳步不緊不慢，在輻射最強的地下八層，他沒有穿上嚴嚴實實的防輻射服，造價昂貴的防輻射光屏手環為他遮擋了源自地底的索菲亞淚水輻射。
他漫步在走廊內，突然停在一扇機械門前，擡手輕輕敲擊監視窗口的欄桿。
“萊雅，你該休息了。”
他聲音偏冷，而且較低，和他的外表一致。
塞繆爾話音剛落，門內便傳出一道稚嫩的嗓音，“我知道了，塞繆爾，我現在就睡。”
“好的，晚安，萊雅。”
“晚安，塞繆爾。”
他像一位合格的家長，負責叮囑不好好休息的弟弟妹妹。被他看住的實驗體們卻沒有半點不適，十分自然甚至樂意地接受這樣的模式。
高大的男人回應完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等在門口，直到門內沒有其他動靜，他才擡腳離開。在他轉身的間隙，露出了萊雅門口的名牌。
即使走廊充滿塗鴉，但那處和其他樓層如出一轍的名牌仍寫了該房間居住的實驗體。
“034號，S級實驗體，異能動物親和。”
沒有萊雅的名字，萊雅兩個字像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稱呼。
安靜的長廊內，塞繆爾目不斜視地路過鮮艷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這裏和其他樓層一樣，是非常整潔，甚至格式化的裝潢，看不出一點屬於塞繆爾個人的喜好。
塞繆爾坐在自己的辦公椅子上，將桌上擺著的玩偶提起，利落地丟進房間內的垃圾管道之中，他打開自己的通訊器，瀏覽起屬於納貝熱內部的權限網。
半透明的數字光屏上，顯示著他未閱讀的兩項報告。
《058號，A級實驗體異能監測“S級”——封真》
《潛能激發劑10號實驗流程——格朗》
他的視線略過第一項，停在第二項，在格朗的兩字上停留半分，隨後極淡的嘴唇微啟：“蠢貨。”
他又點開已閱的信箱，排在首位的是前幾天由C區運輸組長最後通過的報告。
是一份舉報，內容關於淘汰間的亨利副手。
“三針實驗針，還覺醒了治愈異能……”
這份已經被塞繆爾看過兩次的報告再次被打開，他劃過右上角的縮略屏，那裏是兩份報告。
058號和052號的監測報告，來自多爾。
他手指微動，在058號那份監測S級上用權限打了審批，而關於052號的級別調換那裏，他卻沒有動作。
他沒動被格朗那個蠢貨盯上的實驗體。
“還不是時候……”
昏暗的實驗室內，光屏投射出的冷光照亮他下半張臉，顯得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格外晦暗，看不清他眼底的任何情緒。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地下五層。
從格朗那次大實驗之後，除去不定時被抓去試驗新的藥品，路絕都沒怎麽見過格朗。而沒有主任參與的試驗都不會太難熬，一方面路絕的異能得到激發，身體的恢覆速度也比以往快得多，總而言之，過得還行。
他也安得自在，有充足的時間摸清自己的異能。
此刻，路絕正盤腿坐在單人床上，努力回想原著劇情中兩名主角在異能學院探索異能的描寫。
在劇情中，每一個覺醒異能的人，都會開辟出來一個具象的異能空間，在那一個亦如平行世界的空間內，存在自身異能因子的具象化表現，也就是自身的異能儲量。
路絕放松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思維從混亂無序的雜音中剝離出來，他試著感受那處於身體深處那個獨特的存在。
在那次瀕死的實驗中，他曾觸及過那個存在，就像是昏暗地洞中一抹晨曦映入，又像一抹翠綠從漆黑的土壤中破土而出，那瞬間宛如靈魂抽離軀體，而自身進入到了一個有著瓢潑大雨的世界。
宛若末日降臨，冷白帶著電光的高懸絮狀雲團之下，是失去重力控制的倒懸之海。深淵一般的底色，蟒蛇一樣的水龍卷呼嘯沖向天空，抹去了分界線，也抹去了身處在雷光、暴雨中的路絕。
震撼又感到渺小。
他回想當時的體驗，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放緩，想象自己的身體內部情況。
大腦、心臟、血管以及其他器官。
細胞在崩壞死亡，下一瞬間又重塑再生。
他在那如同以前在賽場上瞄準靶子的那股專註之下，將所有思想聚集成一點，然後果斷扣動扳機。
一瞬間，無形的桎梏被沖破。
路絕再一次感受到那種醍醐灌頂的清涼感，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掌控了自己，不是控制四肢也不是控制面部表情，而是對自己身體內部的一切有了直觀的視覺沖擊。
再睜眼時，他又一次看清了那一個末日空間。
不同與瀕死時那一次驚鴻一瞥，他看見的是一個充斥著太陽、海風、飛鳥的場景。
碧藍的海洋一望無際，只有時不時風攜帶海水，卷起陣陣雪白的浪花。
蔚藍的天空之上，是暖煦、泛著金光的雲層。
只是比起碧海，雲層似乎小了一點。
路絕腳踩著有些炙熱的黃沙，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感慨海洋的無垠，微微擡手，那高懸的雲似乎有了生命力一般，化作一雙巨手，探入那碧海之中。
冥冥之中，他對眼前的一切都有了概念。
無論是雲海還是碧海，他們都是潛藏在自己體內的異能因子，只不過自己所能控制的，只有那漂浮在天空的金色雲海而已。
那雙雲手捧起一汪海水，在路絕的註視下，那抹碧藍如同被海綿吸收一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與此同時，身體被溫泉水沖刷的舒適感不斷上湧。
只是沒等他再細細查看，一陣從頸部湧上來的疼痛就打碎了眼前美好的景色。
電流將他帶回了現實。
路絕死死抓住頸部的金屬控制環，那突如其來的電流像蛛網一般，從頸部通往全身，他幾乎手腳發麻，意識也在電擊中有所模糊。
是控制環監測到了異常。
他後知後覺地想，他知道扣在自己頸部的金屬環有這一功能，卻沒想到它連一點餘地都不留，自己只是進入到異能空間，便被電擊警告。
納貝熱實驗區對實驗體的管控比想象中還要嚴格。
強烈的疼痛打斷了路絕體內的節奏，那稀奇的體驗瞬間破碎，雖然他自身還能忍受，但路絕還是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等控制環解除警告。
他像條死魚一樣在床上翻滾，差不多過了一刻鐘，那警報才解除，而自己已經渾身是汗，腦袋也宛如被針紮一般，太陽穴突突發疼。
又恢覆了安靜的房間內，紅發實驗體看著自己在燈光下幾乎透明的指尖，緩緩握拳，一股掌握異能的興奮感在他不適的軀體上不斷上湧。當真正進入那個異能空間時，路絕才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做異能。
操控雲手的瞬間，他明明確確地感受到了真實感。那治愈異能是能靠自己去掌握，不是個被動技能，而是可以由自己主導的存在。
真神奇。
路絕睜著閃閃發光的眼睛，露出了一抹真實的笑容。
緩了口氣，他從床上爬起來，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打算先去廁所洗個澡。
今天順利激發異能也算解了他心頭一件大事，至於警告，他沒放在心上。
他都是治愈異能了，經歷了殘酷的實驗，基於本能自動激發異能怎麽了，這是個被動技能！
他拉開門口的補給櫃，拿過其中的衣服和營養劑，走進了廁所。
嘩嘩的水聲中，路絕閉著眼，他又想起自己假裝昏睡那段時間中從副手那裏聽到的八卦，在水幕中抹了把臉。
格朗有個大後臺，還是實驗區區長。
但路絕記得劇情裏面，女主葉羲和潛入實驗區的時候，那時候的區長就已經是最大的反派塞繆爾了，格朗和塞繆爾有關系？
不太可能，他記得塞繆爾的形象是深不可測的那一款，和貪婪的格朗有些不搭。
並且，那些副手們還說，區長是格朗的姐夫。
那更不可能是塞繆爾，那個大反派根本沒有結婚。
那麽，這個時間點裏，塞繆爾還沒當上區長，那他現在在哪裏？
等路絕洗完澡出來，他才看到房間內又多了一個人。
是洺升。
後知後覺，路絕在內心唾棄自己的警惕性，怎麽洗個澡想事情還能沒聽到外面的聲響。
幾天不見，洺升還是那副穿著嚴實防輻射服的模樣，掃了他一眼，路絕自顧自地路過他，將手裏擦頭發的衣服丟在一旁，穿上放在床上的白色上衣。
濕噠噠的頭發貼在他的脖子上，一些還深入金屬控制環與皮膚的間隙中，讓路絕有些發癢。他的脖子處還有控制環電擊留下的痕跡，在慘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路絕撓了撓自己的脖子，視線落到洺升拉進來的擔架床上，扯了扯嘴角，攥了攥頭發上的水，他越過洺升，走出了房門。
洺升的到來，也告示著格朗那邊又有新動作了。
至於擔架床，留著等去接他吧。
見路絕已經出了門，一直杵著的洺升也動了起來，他看了眼自己帶進來的擔架床，最終還是沒再拉出去。等關上機械門，站在門旁邊的紅發實驗體也轉過身來，一副要跟在他身後的模樣。
一貫沈默的男人也沒開口，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格朗的實驗室。
一進門，路絕不僅看到許久未見的格朗，還看到另外一個陌生人。
是個身材高挑的女性，黑發被紮在腦後，臉上卻有一道貫徹半張臉的刀疤，從下巴到右眼，配上那雙不見情緒的眼睛，氣勢直逼高大的洺升。
“052號帶來了。封主任。”
格朗看到自己走過來的路絕，臉上擠出了有些怪異的笑容。
聞言，路絕繃緊了下頜，封主任。
他記得，是A區的主任，封真，也是葉羲和潛入納貝熱實驗區時的上司，妥妥塞繆爾派系的人。
她又為什麽會來到C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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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納貝熱實驗區，地下八層。
這裏是距離索菲亞淚水最近的樓層，其輻射的蘊含量是整個實驗區除地下九、十層外最高的區域，也是整個實驗區安保最為完善的區域。
催眠瓦斯、先進智能預警、限制級武器。
納貝熱在培養S級實驗體的同時，對他們的忌憚也達到了頂峰。在實驗區創立之初，強效的異能限制武器就被率先研發出來。
每一個S級實驗體身上，至少有三層限制裝置。
而最先研發出這一技術的塞繆爾，他是整個實驗區都聞名的天才，也是整個實驗區都聞名的瘋子。
一絲不茍的裝扮，過分嚴肅的氣質，不似普通科研人員的身材，說是保衛部門的主任誰都信，但就是不信他是一個唯結果論的科研瘋子。
他所主持的S區是整個納貝熱最核心的存在，這裏不似C區主實用研究，而是註重探究人類極限。
塞繆爾的信條之中，只有效率和結果。
所以整個S區自納貝熱成立以來，只有不到十個實驗體，卻都是極為頂尖，可稱為最先進的人類，擁有極高的精神力和體質，以及發展成熟的異能。
在S區實驗體的眼中，塞繆爾不是無情的科研人員，而是可以被稱為“父親”的存在，雖然他年紀不到三十，卻靠另外的手段把持住這些極為危險實驗體的內心。
就像一群鬣狗的主人，牢牢把持這些實驗體理智的開關，是讓實驗區區長古萊爾最為忌憚的存在。
S區淩駕於其他實驗區之上，只位於區長之下，擁有除納貝熱實驗區區長古萊爾外最高的權限。
此刻，地下八層，塞繆爾從一個個實驗體的房門前路過，像舊地球的教導主任，巡視著各個實驗體有沒有好好休息。
地下八層並不是與其他樓層一樣是通體的冷白，這裏充滿各種鮮艷、甚至陽光的色彩。各式的塗鴉布滿走廊，從門口的監視窗口往裏看，甚至能看到每一個房間的裝飾都各不相同。
黑發藍眸的高大男人腳步不緊不慢，在輻射最強的地下八層，他沒有穿上嚴嚴實實的防輻射服，造價昂貴的防輻射光屏手環為他遮擋了源自地底的索菲亞淚水輻射。
他漫步在走廊內，突然停在一扇機械門前，擡手輕輕敲擊監視窗口的欄桿。
“萊雅，你該休息了。”
他聲音偏冷，而且較低，和他的外表一致。
塞繆爾話音剛落，門內便傳出一道稚嫩的嗓音，“我知道了，塞繆爾，我現在就睡。”
“好的，晚安，萊雅。”
“晚安，塞繆爾。”
他像一位合格的家長，負責叮囑不好好休息的弟弟妹妹。被他看住的實驗體們卻沒有半點不適，十分自然甚至樂意地接受這樣的模式。
高大的男人回應完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等在門口，直到門內沒有其他動靜，他才擡腳離開。在他轉身的間隙，露出了萊雅門口的名牌。
即使走廊充滿塗鴉，但那處和其他樓層如出一轍的名牌仍寫了該房間居住的實驗體。
“034號，S級實驗體，異能動物親和。”
沒有萊雅的名字，萊雅兩個字像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稱呼。
安靜的長廊內，塞繆爾目不斜視地路過鮮艷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這裏和其他樓層一樣，是非常整潔，甚至格式化的裝潢，看不出一點屬於塞繆爾個人的喜好。
塞繆爾坐在自己的辦公椅子上，將桌上擺著的玩偶提起，利落地丟進房間內的垃圾管道之中，他打開自己的通訊器，瀏覽起屬於納貝熱內部的權限網。
半透明的數字光屏上，顯示著他未閱讀的兩項報告。
《058號，A級實驗體異能監測“S級”——封真》
《潛能激發劑10號實驗流程——格朗》
他的視線略過第一項，停在第二項，在格朗的兩字上停留半分，隨後極淡的嘴唇微啟：“蠢貨。”
他又點開已閱的信箱，排在首位的是前幾天由C區運輸組長最後通過的報告。
是一份舉報，內容關於淘汰間的亨利副手。
“三針實驗針，還覺醒了治愈異能……”
這份已經被塞繆爾看過兩次的報告再次被打開，他劃過右上角的縮略屏，那裏是兩份報告。
058號和052號的監測報告，來自多爾。
他手指微動，在058號那份監測S級上用權限打了審批，而關於052號的級別調換那裏，他卻沒有動作。
他沒動被格朗那個蠢貨盯上的實驗體。
“還不是時候……”
昏暗的實驗室內，光屏投射出的冷光照亮他下半張臉，顯得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格外晦暗，看不清他眼底的任何情緒。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地下五層。
從格朗那次大實驗之後，除去不定時被抓去試驗新的藥品，路絕都沒怎麽見過格朗。而沒有主任參與的試驗都不會太難熬，一方面路絕的異能得到激發，身體的恢覆速度也比以往快得多，總而言之，過得還行。
他也安得自在，有充足的時間摸清自己的異能。
此刻，路絕正盤腿坐在單人床上，努力回想原著劇情中兩名主角在異能學院探索異能的描寫。
在劇情中，每一個覺醒異能的人，都會開辟出來一個具象的異能空間，在那一個亦如平行世界的空間內，存在自身異能因子的具象化表現，也就是自身的異能儲量。
路絕放松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思維從混亂無序的雜音中剝離出來，他試著感受那處於身體深處那個獨特的存在。
在那次瀕死的實驗中，他曾觸及過那個存在，就像是昏暗地洞中一抹晨曦映入，又像一抹翠綠從漆黑的土壤中破土而出，那瞬間宛如靈魂抽離軀體，而自身進入到了一個有著瓢潑大雨的世界。
宛若末日降臨，冷白帶著電光的高懸絮狀雲團之下，是失去重力控制的倒懸之海。深淵一般的底色，蟒蛇一樣的水龍卷呼嘯沖向天空，抹去了分界線，也抹去了身處在雷光、暴雨中的路絕。
震撼又感到渺小。
他回想當時的體驗，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放緩，想象自己的身體內部情況。
大腦、心臟、血管以及其他器官。
細胞在崩壞死亡，下一瞬間又重塑再生。
他在那如同以前在賽場上瞄準靶子的那股專註之下，將所有思想聚集成一點，然後果斷扣動扳機。
一瞬間，無形的桎梏被沖破。
路絕再一次感受到那種醍醐灌頂的清涼感，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掌控了自己，不是控制四肢也不是控制面部表情，而是對自己身體內部的一切有了直觀的視覺沖擊。
再睜眼時，他又一次看清了那一個末日空間。
不同與瀕死時那一次驚鴻一瞥，他看見的是一個充斥著太陽、海風、飛鳥的場景。
碧藍的海洋一望無際，只有時不時風攜帶海水，卷起陣陣雪白的浪花。
蔚藍的天空之上，是暖煦、泛著金光的雲層。
只是比起碧海，雲層似乎小了一點。
路絕腳踩著有些炙熱的黃沙，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感慨海洋的無垠，微微擡手，那高懸的雲似乎有了生命力一般，化作一雙巨手，探入那碧海之中。
冥冥之中，他對眼前的一切都有了概念。
無論是雲海還是碧海，他們都是潛藏在自己體內的異能因子，只不過自己所能控制的，只有那漂浮在天空的金色雲海而已。
那雙雲手捧起一汪海水，在路絕的註視下，那抹碧藍如同被海綿吸收一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與此同時，身體被溫泉水沖刷的舒適感不斷上湧。
只是沒等他再細細查看，一陣從頸部湧上來的疼痛就打碎了眼前美好的景色。
電流將他帶回了現實。
路絕死死抓住頸部的金屬控制環，那突如其來的電流像蛛網一般，從頸部通往全身，他幾乎手腳發麻，意識也在電擊中有所模糊。
是控制環監測到了異常。
他後知後覺地想，他知道扣在自己頸部的金屬環有這一功能，卻沒想到它連一點餘地都不留，自己只是進入到異能空間，便被電擊警告。
納貝熱實驗區對實驗體的管控比想象中還要嚴格。
強烈的疼痛打斷了路絕體內的節奏，那稀奇的體驗瞬間破碎，雖然他自身還能忍受，但路絕還是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等控制環解除警告。
他像條死魚一樣在床上翻滾，差不多過了一刻鐘，那警報才解除，而自己已經渾身是汗，腦袋也宛如被針紮一般，太陽穴突突發疼。
又恢覆了安靜的房間內，紅發實驗體看著自己在燈光下幾乎透明的指尖，緩緩握拳，一股掌握異能的興奮感在他不適的軀體上不斷上湧。當真正進入那個異能空間時，路絕才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做異能。
操控雲手的瞬間，他明明確確地感受到了真實感。那治愈異能是能靠自己去掌握，不是個被動技能，而是可以由自己主導的存在。
真神奇。
路絕睜著閃閃發光的眼睛，露出了一抹真實的笑容。
緩了口氣，他從床上爬起來，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打算先去廁所洗個澡。
今天順利激發異能也算解了他心頭一件大事，至於警告，他沒放在心上。
他都是治愈異能了，經歷了殘酷的實驗，基於本能自動激發異能怎麽了，這是個被動技能！
他拉開門口的補給櫃，拿過其中的衣服和營養劑，走進了廁所。
嘩嘩的水聲中，路絕閉著眼，他又想起自己假裝昏睡那段時間中從副手那裏聽到的八卦，在水幕中抹了把臉。
格朗有個大後臺，還是實驗區區長。
但路絕記得劇情裏面，女主葉羲和潛入實驗區的時候，那時候的區長就已經是最大的反派塞繆爾了，格朗和塞繆爾有關系？
不太可能，他記得塞繆爾的形象是深不可測的那一款，和貪婪的格朗有些不搭。
並且，那些副手們還說，區長是格朗的姐夫。
那更不可能是塞繆爾，那個大反派根本沒有結婚。
那麽，這個時間點裏，塞繆爾還沒當上區長，那他現在在哪裏？
等路絕洗完澡出來，他才看到房間內又多了一個人。
是洺升。
後知後覺，路絕在內心唾棄自己的警惕性，怎麽洗個澡想事情還能沒聽到外面的聲響。
幾天不見，洺升還是那副穿著嚴實防輻射服的模樣，掃了他一眼，路絕自顧自地路過他，將手裏擦頭發的衣服丟在一旁，穿上放在床上的白色上衣。
濕噠噠的頭發貼在他的脖子上，一些還深入金屬控制環與皮膚的間隙中，讓路絕有些發癢。他的脖子處還有控制環電擊留下的痕跡，在慘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路絕撓了撓自己的脖子，視線落到洺升拉進來的擔架床上，扯了扯嘴角，攥了攥頭發上的水，他越過洺升，走出了房門。
洺升的到來，也告示著格朗那邊又有新動作了。
至於擔架床，留著等去接他吧。
見路絕已經出了門，一直杵著的洺升也動了起來，他看了眼自己帶進來的擔架床，最終還是沒再拉出去。等關上機械門，站在門旁邊的紅發實驗體也轉過身來，一副要跟在他身後的模樣。
一貫沈默的男人也沒開口，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格朗的實驗室。
一進門，路絕不僅看到許久未見的格朗，還看到另外一個陌生人。
是個身材高挑的女性，黑發被紮在腦後，臉上卻有一道貫徹半張臉的刀疤，從下巴到右眼，配上那雙不見情緒的眼睛，氣勢直逼高大的洺升。
“052號帶來了。封主任。”
格朗看到自己走過來的路絕，臉上擠出了有些怪異的笑容。
聞言，路絕繃緊了下頜，封主任。
他記得，是A區的主任，封真，也是葉羲和潛入納貝熱實驗區時的上司，妥妥塞繆爾派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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