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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惡毒早死炮灰×特殊體質挑戰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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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惡毒早死炮灰×特殊體質挑戰者13

太陽慢慢升起,新的一天來了。

他們已經不再直播,但魁梧的、帶給他們任務的男人今天依舊來了,兩人臉上沒什麽表情,有些漠然的宣布——還有兩天,這場挑戰就會結束,而活著的人,就可以均分一千萬。

還活著的幾人都露出笑容,他們都在心裏盤算著,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能拿著幾百萬回家了。

六兒:【還有兩天,還剩下這麽多人。】它有些擔憂,【能完成任務嗎?】

許白還在陳最身體裏,他不出聲,用手捋了把頭發,在一眾欣喜的目光中站起身。

“陳最怎麽奇奇怪怪的?”

李雲一直覺得他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你們覺得他奇怪嗎?”

“奇怪?也沒吧?陳最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嗎,酷拽型帥哥,不愛理人。”

“總覺得不太一樣。”

“哎呦。”得到了好消息,輕松氛圍又回來一些,甚至還好心情的開了個玩笑,“怎麽不一樣啊?難不成是他被鬼上身啦?李雲你放松點兒,陳最不是把鬼打了一頓了嗎,就他這樣的,怎麽可能有事兒。哎?你們拿到錢都準備怎麽安排?”

李雲:“……”

鬼上身。

李雲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深吸口氣,擡頭往陳最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許白來了二樓。

“你出來。”惡鬼停在一扇門前,他勉強搭在把手上的手指輕微發抖,“陳最,你幫我看看,看看裏面有什麽。”

到底是什麽東西,才會讓惡鬼抗拒排斥到產生恐懼的程度。

陳最能夠感覺到惡鬼在恐懼。

他沒問,只是順從許白的意思,拿回自己的身體,看看門把手,接著用力的向下壓。

是間臥室。

許白半閉著眼,聽見“吱呀”聲才慢慢張開,他仿佛又聽到了激烈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

是間臥室。

而且是間裝飾的很漂亮的,到處都是蓬松蕾絲和玩偶的臥室。

哪怕玩偶上布滿灰塵,蕾絲上結起蛛網,也能窺見昔日這裏被好好裝點布置過的樣子。

陳最目光從近到遠,腳步邁開,一點一點往前走。

許白:……

意識如沙般散開。

“爸爸。”少年擡頭看向男人,他不自在的扯著寬松的睡裙,“我是男孩子,不應該穿成這樣。”

中年男人臉上已經有了皺紋,卻並不難看,和顏悅色的摸摸少年頭發,“我們只是在家裏這樣穿呀,這是爸爸給你的姐姐準備的,可惜……可惜她穿不上了。”

許白想起來了。

是這中年男人將他帶回來的,他救了他,給他安排住的地方,請他吃好吃的大餐。

他讓許白叫他“爸爸”,說之後他們就是最親的人。

身上的裙子四處漏風,男人看著少年踩著毛毛拖鞋,因為不自在而蜷縮起來的白皙腳趾,不動聲色的吞吞口水。

睡裙。

玩偶。

蕾絲。

慢慢的,少年就開始接受中年男人給他安排的一切,他住進了這間應該是女孩兒居住的臥室。

每天晚上,爸爸都會來給他送一杯牛奶。

……

嘩啦。

許白聽到了一個聲音。

鎖鏈搖動,疼痛來的猝不及防。

許白曾問過六兒——那我呢?我的記憶也被鎖起來了嗎?

嘩啦。

——等著我,小白,你一定要等著我!

輸液管的反光搖晃在天花板上,冰涼的藥水順著手背上的血管一路到達心臟,有人捧著他的手,一遍一遍的承諾。

等著我,你等著我,很快,很快我就能回來。

……

成為“爸爸”孩子的那一年,少年十六歲。

男人是很有名的畫家,堆滿的畫框讓人充滿好奇。

“想不想畫畫?”

“……可是,我不會畫……”

“很簡單的。”男人微笑起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來,到爸爸這裏來。”

少年被按在男人腿上,體溫透過西褲傳過來,不自在的輕輕一動,就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別怕。”男人手搭在少年脊背上,輕輕撫摸,“你看,就是這樣……”

許白猛的從陳最身體裏掙脫出來,他彎著身體,近乎蝦米一樣痛苦的佝僂起身體。

太惡心了。

他在發抖。

控制不住的、連著意識都在抖。

陳最手掌張開又攥緊,攥緊又張開,最終還是上前扶住惡鬼,“你怎麽了?”

陳最:【他想起來了嗎?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六兒:【……沒有。】

鏈子搖動不止,但鎖頭還掛在上面。

這是誰的記憶?

許白突然有些迷茫,他分不太清楚,努力擡著臉去看屋內,鋪著粉色蕾絲床單的床上似乎躺著個人。

屋子中間站著“爸爸”。

他手裏的畫筆動作不小,臉上隱隱瘋狂——這是他找來的最好的模特,羊脂白玉當然染上黑色才最動人。

這些畫那些人最喜歡了,只要畫的清楚明白,又能賺上一大筆。

其實少年醒著,他只是不能動,不能開口,連眼淚都流不出。

他在最天真爛漫的年紀遇上了爛人,恍惚覺得像是場夢。

可沒人能把他從這場噩夢當中拯救出去,豪華的別墅變成了囚籠,囚禁住漂亮稚嫩的雀鳥。

那些下流的畫開始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少年面前。

“謝謝寶貝。”男人撩著他已經長長了很多的頭發,給他一張一張的講這些畫的價值。

“又給爸爸賺了很多錢呢。”

“好多人想買走你,可是爸爸才不願意,爸爸不會把你給別人的,你是我的繆斯啊。”

許白又覺得惡心,惡心的快要吐了,腹中翻江倒海的厲害,只能拼命的咬著嘴唇壓抑。

他還想繼續看下去。

他必須看下去。

少年越發郁郁了,畫越堆越多,就像是房間裏越來越多的玩偶,每當躺在床上,就有無數雙眼睛在註視著他。

“明天就是生日了。”

中年男人外表依舊斯文儒雅,“要成年了呀。”

這一句像是喟嘆,少年突然就害怕起來,“爸爸”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吃人嚼骨的惡鬼,偏偏沒得反抗。

少年已經什麽都沒了,親人朋友都無處可尋,又有什麽辦法呢?

“十八,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男人說,“明天,給你帶蛋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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