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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不是很能犟嗎 她天生就不是服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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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不是很能犟嗎 她天生就不是服管教的……

“凝兒, 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聞斯臣目光掃過桌邊幾人,最終定在曲凝頸間那抹血跡上,眼神瞬間一冷。

他慢慢走到她身邊, 擡手攬住她僵硬的肩膀,姿態親昵自然,視線掠過地上碎裂的杯子。

曲凝原本僵直的肩膀在他手臂落下的那一刻輕輕一顫,這一聲“凝兒”叫得她渾身不自在,她偏頭看著他。

聞斯臣低頭看她,聲音低沈溫柔:“嗯?”

她喉嚨發緊,一句話也不想說。

曲新民臉色猛地一沈, 眼神從曲凝肩上的那只手,再掃到聞斯臣身上,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你是——”他語氣顫了一下。

曲苒苒睫毛微顫,眼神閃過幾分詫異。

柳碧整個人呆住了,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 卻又遲疑地止住了腳步,臉上的驚訝還未散去。

曲凝看著他們的反應, 只覺得可笑。

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仿佛這一場鬧劇,從頭到尾都不值她多看一眼。

聞斯臣目光一斂, 擡手示意保鏢跟上。

他隨即轉回身,神色平靜地望向曲新民,微微頷首:“伯父您好,我是聞斯臣,曲凝的丈夫。今天這場面不太體面, 打擾了您和家人,改日我會備好酒菜,邀請您一家,正式賠禮。”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桌面和地上破裂的瓷片,神情冷淡:“只是……伯父的脾氣似乎不小。曲凝脖子上還有傷,我們就先告辭了。”

柳碧怔怔站著,片刻才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地低聲開口:“苒苒……聞……聞斯臣,不就是那個投資畫廊的聞家?”

曲苒苒輕輕點頭,神情茫然而緊張。

曲新民緩緩坐回椅子,胸膛起伏不定,像是被人狠狠抽走了最後一口氣,只能死死攥著椅子扶手,努力平覆呼吸。

聞斯臣走出茶樓,剛拐過門口的石階,便看見路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曲凝蹲在那棵老榕樹下,頭深深埋進臂彎裏,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縮成一團。

她一動不動,肩膀卻一下一下顫抖著。

冬日的陽光透過樹斑駁地落在她顫抖的背脊上,襯得她的孤單與狼狽格外清晰。

聞斯臣走過去,站在她身前幾秒,什麽也沒說,只是彎下腰,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曲凝的眼裏還帶著哭過後的茫然,被他輕而易舉地撈進懷中,整個人幾乎是撲進了他懷中,像一片隨風顫抖的樹葉。

他一言不發地抱緊她,將她整個身子圈得死死的,沒有問一句,也沒有多餘的安慰。

她埋他胸膛,無聲地落淚努力平覆情緒。

許久,他攬著她走向車邊,把她安穩安置在副駕駛,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帶。

曲凝這才像是終於回過神,聲音低低地道:“奧利奧還在游樂園。”

聞斯臣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語氣淡淡:“我已經讓人送他回去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掠過她脖子上的傷口。

曲凝微微一僵,下意識往後一縮。

他頓了一瞬,沒有說話,只是收回手,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沈默地啟動了引擎,車子駛上路。

曲凝擡手按住脖子,感到刺痛,也感到一絲遲來的後怕。

車窗外人影飛逝,她很快察覺出這不是回家的路。

她轉頭看他,聲音發啞:“還是回家吧,不嚴重。”

聞斯臣目視前方,語氣冷硬:“那就去看看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曲凝偏頭望著窗外,開了一絲窗,冷風從縫隙中灌進來,吹得她眼角發酸。

她沒再回嘴,也沒再耍狠,一句話都沒說。

沈默是更有力的反擊。

聞斯臣側目掃了一眼,冷冷開口:“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很能犟嗎?”

半晌,她輕聲開口,“你要罵就罵,別拐彎抹角。”

最終,車子還是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曲凝剛解開安全帶,聞斯臣已經繞到另一邊,一把拉開車門,面色陰沈。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被他牢牢扣住,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拽下了車。

“聞斯臣,你幹什麽?”她被他扯得一個踉蹌,眉頭蹙起。

“自己不長記性,那就讓我幫你記住。”

他聲音冷沈,不容置喙,動作卻極有分寸,只是快而狠,沒有讓她真正受傷。

醫院大廳的燈光冷白,照在兩人之間,空氣像被拉緊的弦,一觸即崩。

曲凝掙了一下沒掙開,咬牙道:“我自己會走。”

聞斯臣瞥她一眼,松開手,目光卻未曾軟過分毫:“現在才記得你還有腿了?”

他大步朝前走去,曲凝站在原地幾秒,終究還是擡腳跟了上去。

陳醫生一見聞斯臣沈著臉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眼圈發紅的曲凝,心裏一咯噔,還以為這兩口子是在家鬧別扭動了手。

他一邊招呼人坐下,一邊打著哈哈緩和氣氛:“其實這種小傷真犯不著特地跑醫院,下次真要吵,也別這麽興師動眾,提前備點創可貼得了。”

畢竟這麽多年,聞家大小病痛都經他手,他哪還看不出來這倆人情緒不對勁。

過去聞斯臣一直在瑞士,曲凝在港城,他之前也沒見過兩人日常相處的樣子。但是以他多次接觸下來,他心裏就有數,這倆人,怕是真有得磨。

聞斯臣站在一旁,“創可貼可能止得住血,止不住她的蠢。”

曲凝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輕輕扯了一下,不知是譏諷還是自嘲。

陳醫生裝作沒聽見,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輕聲道:“我給你開點消炎藥,很快就能好,不嚴重。”

曲凝低聲應了句:“謝謝。”

陳醫生一邊貼上紗布,一邊隨口道:“以後遇到不講理的人,別硬頂,先護好自己要緊。”

曲凝知道陳醫生誤會了,卻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坐著點了點頭。

聞斯臣始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但視線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沒移開過。

片刻後,陳醫生擡起頭,看向聞斯臣,笑道:“好了,送你太太回去吧。”

曲凝先一步起身,往門口走去,沒等聞斯臣伸手來拽她。畢竟,她的手腕還疼,連手肘處都牽扯著發緊。

聞斯臣凝視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身旁的陳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作為過來人,勸你一句,女人大多吃軟不吃硬。你這副臭臉,看著是真挺嚇人的。”

聞斯臣輕嗤一聲。

嚇人?

他倒是不覺得曲凝會被他的臉色嚇住。她什麽都敢,把孩子交給保鏢,獨自跑去見曲新民那一家,明知道是場不愉快的訓斥,還敢一個人去。

被嚇到的那個人,從來不是她。

走出醫院那一刻,風有些涼,曲凝抱臂站在車邊,長發微揚,神情冷靜。

短短幾分鐘,便有個陌生男人湊上來搭話,語氣帶著輕佻的試探,笑意暧昧。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頭,唇角不帶情緒地勾了一下,隨後眼神略過他,望向前方。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正撞上聞斯臣那雙森冷沈沈的眼。

他不過對視了一秒,便打了個寒顫,訕訕轉身,匆匆離開。

聞斯臣沒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臺階上,視線牢牢釘在那道身影上。

曲凝整個人懶懶靠在車身上,毫不避讓地與他對望,神情坦蕩,身姿慵懶從容。

風揚起她的裙擺一角,光影在她眼底流轉,眼神疏淡明亮,卻藏著不加掩飾的挑釁與倨傲。

她就那麽站在那兒,安靜又鋒利。

隔著幾步遠的沈默對峙,聞斯臣忽然意識到,她又在同他較勁,無聲卻分毫不讓。

聞斯臣心裏泛起一聲無奈嘆息,她天生就是不服管教的命,這樣擰巴的性子真是吃軟不硬,沖動起來沒腦子,敏感時又藏不住心思。

他終於擡步走過去。

曲凝倚著車身沒動。

兩人站定,只隔一步的距離。

聞斯臣垂眸盯著她,“不打算上車了?”

曲凝笑意淺淺帶著一絲倦意:“我還以為你是想讓我繼續在風裏站著,好好反省我的錯誤。”

她說完,慢悠悠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聞斯臣在原地站了兩秒,盯著她側臉,面無表情地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內一片沈寂,車廂裏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聞斯臣打著方向盤,突然又想起那句話,曲凝曾在瑞士醫院哭得手足無措。

那一刻,他竟生出一種莫名的遺憾,遺憾自己沒能親眼看見她那樣脆弱無助的模樣。她總是太驕傲,太強硬,所有情緒都藏得滴水不漏。

可當真看見她蜷縮在街頭樹下,頭埋進臂彎,渾身顫抖地哭時,他卻只覺得心口一緊,滿腔的憐惜。

他自嘲扯唇,真是見不得她軟下去。

車子駛入別墅,剛一停下,車門還沒徹底打開,奧利奧就風一般地沖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三只圓滾滾的奶牛貓,一路噠噠噠地追著他。

“媽媽!”

曲凝彎腰抱住他,親了親他額頭,“寶貝,有沒有乖乖聽話?”

奧利奧用力點頭,“有,爸爸來找我了,然後又去找你啦。”

曲凝已經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回頭去看站在身後的男人。

聞斯臣目光掃過那3只悠哉晃晃的貓,上前一步,抱起了奧利奧。

“進屋,準備吃飯。”他說。

吃完飯,曲凝走進浴室,打算沖個澡再午休。衣服脫到一半,浴室的門“哢噠”一聲從外被推開了。

她回頭,目光撞進一雙幽深的眼裏。

聞斯臣站在門口,目光沈沈,沒說話,只是隨手拉上門,反鎖。下一秒,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袖扣,動作幹脆利落,渾身透著一股逼仄的氣息。

曲凝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一步步走近。

水聲未響,空氣裏卻已升起另一種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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