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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失蹤 兩人搜遍了整個二樓,也未看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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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失蹤 兩人搜遍了整個二樓,也未看見青……

兩人搜遍了整個二樓, 也未看見青黛的人影。車夫跟書銘為了照顧馬匹方便,開的房間在一樓靠近院子的地方。

可是直到裴永昭和沈雲漪進到他們房間,他們人也沒有醒。

“郡……公子?”書銘被叫醒, 看見床前站著的自家郡王和郡王妃, 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有些恍惚的揉了揉眼睛。“公子夫人你們怎麽在這兒?”直到旁邊床榻上的車夫喬立也醒了, 他才徹底清醒。

“青黛不見了。”沈雲漪望向窗外, 剛剛走的那兩人此時怕是已經出了城, 客棧內未尋到, 只怕是被那人綁上了馬車, “我要去找她。”說著她看了眼裴永昭, 轉身推開門便準備出去。

“先等等。”裴永昭走到窗前, 這扇窗外便是客棧的後院, 剛剛那馬車在後院留下的車轍印在月光下極為顯眼。“這車轍印多且雜, 顯然那些人已經運了不止一趟, 而且那客棧掌櫃的還在院子裏未離開, 想必他們還會回來。”遼州地域遼闊,又處在邊境之地,若是沒有線索貿然出去找,只會是大海裏撈針。

見裴永昭如此說, 沈雲漪也漸漸冷靜下來。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 那輛青布棚子的馬車又回來了, 不過是空車回來的。

“為何說這輛馬車是空的?”書銘不解, 但是也專註的盯著那幾人的動向。

車夫喬立會些功夫,又是常與馬車打交道的,見書銘疑惑, 低聲解釋道:“那拉車的馬步子輕快,車上應該是沒有拉重物的。”不一會兒,又有個麻袋被抗到馬車上。突然,一人跑到客棧掌櫃那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麽。那客棧掌櫃擡頭望向二樓沈雲漪與青黛的房間。

“待會若是動起手來,你就跟著我不要走散。”裴永昭眉頭緊皺,看樣子他們已經被人盯上。

“嗯。”沈雲漪點頭,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自保的能力她還是有的。“你不必擔心我。”

不一會兒,書銘的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書銘剛開始沒有應聲,待那敲門聲愈加急促,才裝作睡意朦朧的回了聲“大半夜不睡覺,敲什麽?”

門外站著的是客棧掌櫃,“貴客,咱們客棧遭了賊,您還是起來看看您的東西有沒有丟?”

那掌櫃見書銘久久不來開門,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促。“還是勞駕貴客先開下門。”

站在窗旁的裴永昭示意書銘先不要答應開門。

“不用了。”書銘話音剛落,那掌櫃便已經命人將房門撞開,他身後還跟著三四個魁梧的大漢。

不過他們剛踏進房門一步,嗖嗖幾聲,門口那三四個大漢接連捂著小腿痛苦的翻滾倒地不起。

“怎麽了?”

掌櫃慌張的將燈籠提起,看見的是裴永昭弓弦拉滿,泛著冷光的箭簇正直指他的眉心。

“下次可就不僅僅是射腿了。”

“誤會,都是誤會!”掌櫃未提燈籠的那只手趕忙擺動,示意裴永昭不要輕舉妄動。

“誤會?好好的客棧你們會派人來撞客人房門?”裴永昭手中的弓未放下,“說,我們隨行的那位身著青色衣衫的姑娘被你們藏哪裏了?”

“沒有啊,我們沒有見過什麽青色衣衫的姑娘,這位公子,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箭放下。”

那掌櫃見屬下的慘狀,心中不禁將剛剛運人的那倆憨貨在心中罵了千萬遍,早就跟他們說這夥人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的客商,讓他們先不要貿然招惹。如今倒好,那掌櫃心中思忖著怎麽先穩住裴永昭,卻沒發現沈雲漪已經握著把精巧的匕首抵在了他腰際。“說實話,就饒你一命,不然……”說著,沈雲漪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寸,力度恰好刺破衣衫觸及到皮肉,那掌櫃的頓時一激靈。

“雲漪,你小心。”裴永昭回頭看了眼書銘跟車夫,兩人眼神領會立即上前,用那夥人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將地上的人都捆紮結實。掌櫃則是單獨捆在一旁,裴永昭見他們都沒了戰力,才將松開弓弦。

“說吧。”

沈雲漪將並未將匕首收起,而是將其猛地一下紮進掌櫃面前的木柱上,那寒光恰好映在他滿是驚懼之色的臉上。

兩人相處久了,裴永昭都快忘了,自己與她頭一次見面便是在京郊亂葬崗,竟然還將她當作普通女子。

“我……我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那掌櫃跪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匯成一股不斷的順著往下滴落。“在關外,他們都被賣到關外去了。”

“關外?”裴永昭踢了踢又成了鋸嘴葫蘆的客棧掌櫃,“買賣人口,朝廷不管?”

客棧掌櫃被這一腳踢的次牙咧嘴,也不敢再嘴硬,啐了口道:“管?誰敢管?誰願意管?”

裴永昭與沈雲漪對視一眼,都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並不是簡單的人口販賣這樣簡單。

傍晚進城時,他就發現這街市上男人多,女人少,就算有幾個,也都是年紀較大的。當時還以為是邊境民風如此,沒想到竟然還有隱情。

“那為何要賣到關外?”沈雲漪手裏的匕首閃著寒光,客棧掌櫃回答起問題來也十分痛快。

“晃古國比起大齊來更缺女人,而且他們願意用黃金交換,出價又高,這販賣婦人的買賣,一直是咱們遼州秘而不宣的一樁賺錢買賣。”掌櫃交代,他負責在來往的客人中挑選好合適的人選,再通知人販子來將人綁走。重大的利益驅使下,其中關節只要參與進來的人都有可觀的好處可拿,這幾十年間,雖然人口失蹤之事頻發,卻並未有人將其當作一件多麽重要的案子來查,以至於讓他們愈加猖獗,已經將手腳伸向來往的客商家眷。

裴永昭的心猛地一沈,想起那些無辜的女人女孩,不禁上前拉住那客棧掌櫃的衣襟,“官府不管,你們也不能將人視作牲畜牟利!”

“大家夥都收了錢,睜只眼閉只眼。”掌櫃連驚帶嚇,說話已經開始打著哆嗦,“再說了,這些行商之人怎麽可能帶著正室夫人來這苦寒之地受苦,大都是些妾氏、暖腳丫頭罷了,不……”

剩下的話沒說完,但是看見裴永昭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那客棧掌櫃也趕緊住了聲。

“貴客說的那位身著青色衣衫的姑娘我們確實沒看見,我們只是往二樓放了迷香,還未來得及去綁您夫人與那位姑娘,便被發現了。”看他神情不似作偽,可是青黛若不是被他們綁走,那又會為何失蹤?

“他在說謊!”沈雲漪手上拿著一枚碧色水滴狀玉耳墜,這是剛剛趁著裴永昭和書銘他們捆人時,她從院內的馬車上發現的,“這是青黛的。”

見此,裴永昭眉峰沈了沈,“還不老實?”

“不敢不敢,我們真的不知道為何會在馬車上啊!”那客棧掌櫃趕緊求饒。

將耳墜收起,沈雲漪語氣冷靜,“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青黛是失蹤肯定與此事脫不了幹系。”

本來欲將客棧掌櫃交由官府處置的裴永昭歇了心思,將他們捆綁結實丟在後院的馬棚裏,又勒令後來趕馬車回來運人的其中一名賊人來領路,他們得連夜出關,尋找青黛的下落。

邊關重地,按常理說夜晚城門是要關閉不許進出的,可是這群人總會有辦法。臨行前,沈雲漪提議將他們的馬車留在客棧,他們乘坐那輛青布棚子馬車出城。

果然,看守城門的士兵看見馬車,並沒有多加盤問。

“牌子呢?”夜守城門的那士兵左右張望了下,確定沒有異樣,從趕車賊人手裏將牌子接過,確認無誤後遞還回去。“最後一趟了吧?”

“嗯。”後腰被匕首抵住的賊人接過牌子,目不斜視的揚起馬鞭,趕著車往關外駛去。

借著月光,裴永昭掀起車簾一角悄悄回頭望去,看見幫他們開城門的正是白日裏提醒他們要小心的那名士兵。

他們大齊雖然與晃古國通市,但關系並不算太好。晃古國與大齊相比國土並不寬闊,又是以不適合糧食作 物生長的鹽堿地為主,所以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游牧為生,碰到災年時便化身強盜,四處搶掠。

早在崇歷皇帝登基之前,晃古國幾乎每年都會侵擾大齊邊境,他們比起大齊的士兵來更擅長騎射,他們行動快,又骨子裏自帶勇猛之氣,時不時來大齊邊境咬上一口,便讓邊境州府的百姓苦不堪言。

兩國談和還是在二十多年前,晃古國為表示臣服,將一座城池送給大齊,並向大齊求娶一位公主。

“是婼安公主?”裴永昭對於大齊的歷史知道的並不如沈雲漪詳細。

“沒錯,正是婼安公主,婼安公主和親不到三年即病逝,兩國關系因為公主病逝頓時降至冰點,如今只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平和。”沈雲漪嘆了口氣,站在遼州人的角度來說,他們從小便受戰亂之苦,如今表面上的平和也是來之不易。他們自然不希望朝廷跟晃古撕破臉,讓遼州城再次陷入動蕩之中。更何況買賣女人還能為他們帶來財富,他們更不會將此事捅破,擺在明面上。

書銘不會武功,裴永昭將他和車夫留在了遼州負責接應,此時馬車上只有他跟沈雲漪兩人。還有外面駕車的那名賊人。

“我已經傳信,李虎他們很快便過來。”裴永昭觀察著車簾外不斷後移的戈壁,空曠荒涼。

“我不怕。”

“籲……”

那賊人突然喊停,裴永昭沒有絲毫猶豫,接過沈雲漪遞過來的匕首便刺過去,只聽那人哀嚎一聲,“老大,我沒想跑,是前面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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