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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婚前風波 “你那信中的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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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婚前風波 “你那信中的三百萬……

“你那信中的三百萬兩軍餉下落是何意?”煞風景地出聲打斷, 裴永昭看她哭哭啼啼的小白兔做派,心中沒有憐惜,只有看透套路之後的厭惡。

明明以沈雲芳如今的出身地位, 她往後的日子不會過的比沈雲漪差。秦氏必定不會讓她低嫁了, 為何她就一定要去破壞別人的幸福呢?裴永昭想不通。

雖然目前來看,沈雲漪嫁給他, 也不一定幸福, 畢竟他……還有些難言之隱。

但是這在旁人看來, 以沈雲漪沈家義女的身份, 嫁給裴永昭, 這已經是沈雲漪最好的歸宿。

“啊?”沈雲芳梨花帶雨的擡起頭, 她臨出門前精心裝扮, 特地將妝化的淡了些, 胭脂也是塗上之後又用帕子擦去後留下淡淡一層粉色, 給人一種不施粉黛的嬌弱感。

她就不信眼前這位在死人堆裏滾過來的少年郡王, 看見她這幅模樣不會心生憐惜。

可惜她這次真的猜錯了, 裴永昭若是個純種男人,可能會上當,可惜他不是純種的。

“你可知私傳謠言是何罪?”裴永昭冷笑,嗓音低沈不帶一絲感情。

沈雲芳還不死心, 她顫抖著聲音哽咽道:“妾身只是想救救雲漪妹妹,所以才謊稱知道……”

“本王不管你有什麽目的, 以後若是再拿那軍餉與沈雲漪為由戲弄本王, 猶如此盞!”說著, 裴永昭手中的空茶盞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驚得沈雲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怎麽好像事情並沒有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劉氏派人相看了日子,裴永昭與沈雲漪的婚期便定在了崇歷三十年的八月初六。

已經是夏初, 婚禮籌備本就繁瑣,宗室嫁娶規矩更多。時間並不算寬裕。

五月初八,今日是裴永昭搬回舒郡王府的日子。

當初舒郡王府被封,裏面的東西都被清點後封存運入太府寺。如今裴永昭爵位恢覆,陛下也下令命太府寺清點後將所有東西運送回來。

至於府中伺候的下人,當年流放的流放,遣散的遣散,留在京中的已經不多。

這些天大伯父已經命劉氏從人牙那裏再采買些,好盡快將郡王府打掃歸置好,不要耽擱裴永昭搬府的吉日。

劉氏數著錢箱中的銀錠,整整兩千兩嶄新的官銀,她臉上的笑從裴永昭進門後便沒落下去過。

“都是自家人,你還掏什麽銀子?”

“大伯母此言差矣,大伯父的俸祿需要供養全家,想必也是不寬裕的,況且這是為了操辦侄兒的婚禮,哪裏有讓大伯父大伯母出錢又出力的道理。”裴永昭語氣誠懇,他知道不用他勸,劉氏也肯定會收的。

之前的裴永昭確實沒錢,但是如今皇帝已經將舒郡王府的東西都命人送還了回來,還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他如今也算是窮人乍富了,他知道大伯父這些日子因為籌備他的婚事手頭緊張,劉氏總是明裏暗裏磋磨大伯父,此次出手闊綽也是為大伯父解了圍。

“若是大伯母還有需要用銀錢的地方,只管和侄兒說。”

“好好。”劉氏連忙點頭答應。

前兩日她還動了心思,左右舒郡王府那麽大,裴永昭自己住也是空蕩蕩的。他們家宅院小,如今兒女都陸續的成親,老大家也已生子,便顯得更加逼仄。還不如一大家都搬過去,也熱鬧。

可她剛一開口,便被自家老爺給罵得狗血淋頭。

裴禛壽說了,自己已經被過繼出去,就算對侄兒有教養之恩,也不能挾恩求報,全家再搬到郡王府去。這不是讓旁人笑話嗎?他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劉氏已經不知道明裏暗裏罵了他多少句迂腐守舊,頑固不變通,可還是沒有用。裴禛壽就是要絕了她的心思。

好在裴永昭臨走前及時送來銀子,倒讓劉氏心裏舒坦了許多。他們裴家,總算是還有長良心的。

“郡王”

榮盛臉上帶了幾分急色,裴永昭看到,便也不再與劉氏閑扯多言。“郡王府如今百廢待興,還得勞煩大伯母多操心。”

“你既叫我一聲大伯母,便不用再說這些客套話,你去忙吧。”看在銀子的面子上,劉氏也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什麽事?”裴永昭走在前,榮盛快步跟在後面。他家郡王腿長,一步頂上他兩步,只能快步才能跟上。

“五王爺來了,在郡王府。”

“他來了?”想起那日沈雲芳的話,裴永昭此時再次聽到‘五王爺’三個字,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搖搖頭,裴永昭輕點馬鐙借力,一個翻身上馬,往舒郡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榮盛趕忙上馬跟上。

舒郡王府,前院。

“十四叔。”五王爺裴世瞻笑著沖裴永昭拱拱手。他一直以來便是這樣玩世不恭的性子,皇帝命他監軍的聖旨下來時,傳言他在府中愁得好幾日睡不著。皇帝聽說後,氣的在宮中罵他沒出息。

“五王爺這是折煞在下。”裴永昭招呼裴世瞻坐下,丫鬟立即上前添茶。“你們先下去。”

“舒郡王與本王同屬太祖嫡脈,論輩分,這句十四叔你擔得。”五王爺也不欲繞彎子,他喜歡有話直說“聽說與十四叔議親的是沈家二姑娘?”自從沈雲芳回來後,沈雲漪便在沈家行二,被稱為沈二姑娘。

“是。”是為了他與沈雲漪的親事?裴永昭心中奇怪的感覺再次出現。

“本王想讓十四叔幫個忙。”五王爺把玩著手中的珠串,他長相隨了皇帝,周正威嚴,但是他性子卻放蕩不羈。“本王與沈家二姑娘早就情投意合,有求娶之意,還望十四叔成全。”這輕浮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並不會讓人特別驚訝。

“五王爺這是強人所難,在下這門親事早在兩年前便由大伯母劉氏作主定下,如何能無緣由的便退了親?”

“哦?你不願意?”五王爺收斂臉上的笑意,湊近,“你會願意的。”說完,也不待裴永昭反應,便起身走了。

裴永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感覺那股奇怪的感覺化成了陣陣煩悶。“來人,將茶盞撤下去。”

裴永昭搬進郡王府的第三日,劉氏便派人將其請回了裴家。

一進門,裴永昭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書房內只有大伯父與大伯母。大伯父坐在桌前,臉色不好看。看見裴永昭回來,才勉強添了笑臉。

劉氏則是看見裴永昭進來便忙上前,臉上淚痕未幹“永昭,你快救救你二哥吧!”

“二哥?”

裴永常不像是能惹出什麽大禍的性子。

“你二哥醉酒與人起了爭執,將那人……將那人打死了。”劉氏說完,用帕子捂著嘴嗚嗚哭起來。

那恐懼悲傷的樣子不似作偽。

裴永昭看向大伯父,大伯父深深的嘆了口氣,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伯父,二哥怎麽了?你們先不要著急。”裴永昭安撫道,但若真是出了人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件事於情於理都不好解決。

“我來說!”劉氏抹了把眼淚,搶聲說道:“你二哥這兩年一直在外游歷,極少回家。因為你婚期將近,你大伯父便送信讓他盡快回來,免得耽擱正事。他前日剛回京,先前的同窗好友便約他喝酒。昨日一整日都沒消息,昨夜子時有人來敲門報信,說是出了人命亂子。”

“永昭,你也知道,你二哥是咱們家最老實的,他怎麽可能與人起爭執。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劉氏邊哭邊說,也不給旁人插話的機會。

“行了,哭哭啼啼的有什麽用。”大伯父一揮袖,臉上的擔憂之色卻揮不去,“還不是你平日慣得。”

“你怨我有什麽用?子不教父之過,這兒子又不是我自己的!”

“你!”

裴禛壽指著劉氏,胸膛起伏的厲害,“你這婦人甚能辯駁!”

從他們爭吵中,裴永昭好在也撿取了些有用的信息。“大伯母說二哥是與同窗飲酒出的事,他那同窗呢?可能讓他來將當時的情況細說一下?”

“不行”。劉氏反駁完,又期期艾艾道:“死的便是那位同窗。”

“你們稍安勿躁,待我派人查清楚這件事原委,若是二哥冤枉,自然會還他個清白。”裴永昭先安撫好兩位長輩。

這件事如果不出意外,暫時應該還是由五城兵馬司轄管。

他這剛上任,便出了人命案,兇手還與他有些牽扯,這件案子確實棘手。

來到衙署,吏目果然早早便將裴永常案子的卷宗放在了他的桌案上。

裴永常是宗室,就算他傷了人也需要由宗人府與刑部共同審訊。如今已經傷及人命,這樣的案件便不是兵馬司衙門可以接手的了,如今裴永昭這個指揮使唯一能做的便是等著刑部派人來提此案卷宗。

在刑部來人之前,裴永昭先仔細看了一遍卷宗。基本上和劉氏描述的沒有什麽出入。只是在那死者身份一欄,死者生前曾在五王爺府上任幕僚。

思及那日五王爺臨走時留下的意味不明的話,裴永昭吩咐一旁的吏目,“著人去再仔細查一下死者得身份”

那吏目躬身應下,但卻沒有立即離開,欲言又止道“郡王爺,這件案子待會刑部會來人接走,咱們……”

“就算是由刑部審理,在此之前也需弄清楚整件事情始末。”裴永昭平時極少冷臉待人,但是並不代表他便是可以任人揉搓的。

那吏目見裴永昭臉色不佳,忙退下去調查去了。

這件事若是他猜測不錯,應該是與五王爺有關,不過這手段有些過於粗陋,倒是符合五王爺粗狂不羈的性格。

門口傳來通報聲,是榮盛。

“王爺,有人將這封信放在衙署,說是要親自交到您的手上。”

“又是信?”裴永昭看見那信封外還是沒有任何署名,嘆了口氣,接過。

拆開後,信上清楚的寫了一處地點,京郊閑雲觀,時間,今日申時三刻。裴永昭本來想直接扔到一旁,仔細一看,好像那落款處有字:沈雲漪。

“備馬,本王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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