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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觀音像(中)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幾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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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觀音像(中)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幾具……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據村長上前辨認後,確定正是張石匠一家。

“哎,造孽啊!”村長轉過身去,捂著臉嘆息道。

裴永昭回頭看了眼與他一同前來的兩名仆從,他們臉上也都是驚疑不定的模樣,好像事先並不知道此事的模樣。

蹲下仔細查看了一番屍體,看上去應該是剛剛遇害不久。裴永昭站起身環顧了下這所院子。並沒有看到那尊觀音像的蹤影,裴永昭站起身問道:“村長可知那觀音像放在何處?”

可能沒想到裴永昭看到這滿院的屍體,還能淡定的問他觀音雕像在何處,村長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回道:“呃……在西屋裏,您請隨我來。”

可能是為了隨時存放雕像方便,張石匠家的房梁比村裏其他人家要架的更高些,每間房屋的房門也要開的更大些。

推門進屋,村長指著西屋空地中間被用紅色綢布蒙著,九尺高的雕像道:“大人,這便是侯爺要的那尊觀音像。”

他說著,裴永昭上前將綢布揭下。

正準備繼續介紹的村長啞然怔住。

這綢布後面哪裏有什麽觀音雕像,分明是個空的木頭架子。

村長看裴永昭疑惑的目光向他投來,頓時慌了。“小……小人也不知啊。”真是活見鬼了,今日傍晚他來張石匠家時,明明來西屋看了。九尺高的觀音像就立在這裏,怎麽如今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今日天色已晚,又遭逢此變,大人不若去寒舍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再說?”從西屋出來,村長看向裴永昭試探著說道。

“也好”思索片刻,裴永昭認可的點了點頭。

“公子,那這些……”隨裴永昭來的兩人指著院子裏的一地血腥,問詢道。

皺眉重新環視四周,裴永昭不顧兩人滿臉的抗拒之色,安排道:“你們兩人今夜暫時守在這裏,一切等明日官府來人再說。”

原本的計劃是連夜趕路押送雕像回縣城,在縣城歇腳一晚後,第二日一早啟程回遷州城。可是如今人不明不白的死了,雕像也不翼而飛,只能暫時去村長家暫住一宿,一切等明日天亮再說。

村長家坐落在村子中央的位置,是青磚瓦房。

這村子不小,但田地不多,應該也不是什麽富裕的村子,這一路走過來,村中其他人家鮮有蓋磚瓦房的。

“老婆子,快把飯菜拿過來。”

村長熱情的招呼裴永昭來到堂屋的炕上坐下,炕桌上已經擺上茶,雖然被稱為茶葉,但也只能聞到寡淡的茶味,粗瓷茶杯上零星飄著幾根茶葉棒。裴永昭接過村長遞過來的茶,試探著問道:“觀音像是剛剛完工?”

村長聞言,也盤腿坐在炕上,端起一杯熱茶喝了口,長長的舒了口氣才點點頭道:“是啊大人,昨日剛完工,完工的時候我還在一旁看著。”張石匠的手藝真的沒得說,別說是固安縣,就是放眼整個遷州城,都找不出第二個像他手藝這般好的。那觀音菩薩雕刻的,像是活過來一般。村長媳婦見了,當場便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說著,村長媳婦帶著兒媳將飯菜端了上來。

桌上有燉雞,白面饃,還有幾道清炒小菜,都是山裏的野味。“鄉野之地沒什麽好吃的,大人湊活吃點,湊活吃點……”村長招呼裴永昭動筷子。

莊戶人家的雞都是養來下蛋的,輕易哪舍得殺來吃,村長媳婦心疼的看著桌上的雞,但是想起老伴的叮囑,還是笑著拉著兒媳婦出了屋。

“娘,今日可是殺了兩只雞,兩只雞啊,咱們尋常過年都才殺一只。而且咱們也沒撈著吃上一口。”兒媳王氏肉疼的不停往堂屋裏瞅,被村長媳婦拉著去了竈房。

“你爹說了,舍不得兔子套不著狼,若是得了這州城來的大人們賞識,往後這雞啊,你一天一只咱們都吃得起。”

村長媳婦說著,掀開鍋蓋,拿出一個碗,碗裏面是大塊的雞肉,上面蓋著兩個白面饃。

“謝謝娘!”王氏欣喜的接過,結果婆母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她喪下了臉。

“這可不是給你吃的,是給俺兒吃的,他一直忙活到現在,怕是一口水也沒來得及喝。快,給他送了去。”

可能是今日奔波勞累,裴永昭用完晚飯,便覺得困乏的很,對面的村長還在滔滔不絕的給他講述雕刻那尊雕像的壽山石是如何從山上運下,以及張石匠雕刻的過程如何艱難,他已經聽不進去。

“其他人呢?”

裴永昭突然想起,跟他一同前來的人除了留在張石匠家的,還有十餘人,好像進了村長家後,並沒有看到他們。

“其他幾位大人已經被安排到周圍房子寬敞些的村戶家歇腳了,大人您盡管放心。”

點了點頭,裴永昭扶著頭晃了晃道:“好。”

“大人,今晚您就宿在這裏,這屋裏我那老婆子跟兒媳都已經打掃幹凈,重新換了被褥。”說著,村長見裴永昭不再回應,便斂聲退了出去。

村長來到西廂房,裏面是兒子跟他家老婆子。

“老頭子,怎麽樣了?”

“成了。”

“柱子,那幾個呢?”村長看了眼正埋頭吃飯的兒子,問道。

“都放倒了,在二勝家關著呢。”

“老頭子,你確定堂屋裏那個是慶北侯世子?”村長媳婦倒了杯水遞給他“你咋看出來的?”

接過茶水,村長坐下道:“應該不會錯,張石匠說過,這雕像重要,慶北侯派人來傳過信,到時候會讓世子親自來押送回城。

“蔣彥錚那奸賊,沒想到歹竹出了好筍,這兒子倒是儀表不凡,可惜了,生在了這樣一戶人家。”

村長略有些惋惜的道。

“快別說那些沒用的,柱子,你爹說那尊觀音像沒了,你們把它放哪了?”村長媳婦瞥了村長一眼,隨即望向狼吞虎咽的兒子。

柱子嘴裏塞的滿滿的,擡頭疑惑的看向他娘,等他艱難的咽下去,才開口道:“娘,我們沒動那觀音像。”

他沒說謊,那尊觀音像光是高就九尺,就是幾個年輕的勞力能合力將其運出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放它。

“哎?奇了怪了,那麽大的雕像,怎麽可能不翼而飛,明明我傍晚的時候還親自去看過。”村長疑惑的撓著頭頂。

“會不會是蔣彥錚的人?”柱子已經放下筷子,不假思索道。

“不會,這些時日張石匠家周圍一直有咱們的人看著,來往通信咱們都知道。”而今日來的人,剛到村頭便被他們攔下,還沒來得及到張石匠家。村長搖了搖頭,否定了柱子的猜測。

“那會不會是那個叛徒早就有所準備?”柱子頓了片刻,猜測道。

“那些都是後話,目前最為重要的,便是救出少主要緊。”

“老頭子,你有幾分把握,那可是遷州城,不是咱們固安縣。”村長媳婦忐忑的問道。

村長呷了一口茶水,嘆氣道:“也就五分吧,可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得將少主救出來。不然咱們怎麽對得起主子的在天之靈?”

柱子想起什麽,指著堂屋方向道:“爹,你說咱們若是以那老賊的兒子作籌碼要挾他將少主放了,可不可行?”

村長凝思片刻,順著柱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就怕那老賊不搭茬,聽說前幾日他又冒出來個兒子,這個兒子便不值錢了。”

蔣敬文不學無術,雖然他常常嘲諷裴永昭是文武不通的廢物,可事實上他與之前的裴永昭也是半斤對八兩罷了。至少之前的裴永昭不會流連煙花之地,作風上沒有什麽值得詬病的。

“要不先留那小子一條狗命,試試能不能換回少主,若是能成,也是那小子的造化,到時候就給他個痛快的。”村長最後還是決定暫時留裴永昭一命,看看他到時候還能不能廢物利用一下。

裴永昭睡夢中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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