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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阿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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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阿七你......

◎能不能別摸了◎

我不敢相信。

不敢去思考這背後代表著什麽。

這簡直脫離了我所有的認知。

我死死得壓住桌子邊緣,才能勉強坐穩。

但秦行雪卻完全不在意我到底怎麽想。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很不好地回答我。

“愛信不信。”

“宋霂不讓我告訴你,但我好心提醒你一下。”

秦行雪拿起熱毛巾把手也擦幹凈,“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吃好喝好,拎起包就準備離開了。

但我沒有想明白,擡手就拉住她。

“你還知道什麽?”

我聲音都在發抖,後背一片冷汗。

本能地,我想知道更多東西。

只有這樣我才能想出足夠完美的對策去應對。

“我只知道這個。”

秦行雪皺眉扯回她的包。

“她就囑咐了我這一句而已,我覺得不太對勁才告訴你。”

我可不會相信她。

“那你為什麽問我是不是見到了宋霂?”

我緊緊盯著她,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點表情。

“你很清楚,她會回來。”

秦行雪僵住了。

與我僵持了好幾秒之後,她才厭煩地嘆了口氣。

“她只是告訴了我佛珠的作用。”

“別的沒了,我也不清楚。”

我認真地觀察她,的確沒發現她有隱瞞的痕跡,這才開口。

“什麽作用。”

“......”

“保存她的魂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回到家裏的。

但站在門前,我居然有一瞬間恐懼打開那扇門。

宋霂何止瞞了我呢。

她還騙了我,而且是一件很大的事。

我艱難地呼吸著,擡手捏住心口。

眼前漸漸模糊,我脫力蹲下,額頭貼在冰涼的門上不知所措。

直到下巴被水痕爬過,涼而癢的觸感激醒了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哭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甚至我也沒明白真相。

宋霂到底想做什麽?

她選擇我是為了什麽。

我真的能留住她嗎?

太多太多疑問長滿在我陰暗的腦海中。

我近乎窒息地靠在門邊坐了很久。

很久。

終於,我想起來,秦行雪說宋霂是不想讓我知道的。

那我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

我還不想這麽早質問她.

我有自己的私心,我想先了解清楚她的目的。

我迅速翻找出紙巾,把那些眼淚小心翼翼地印掉。

在原地緩了會,確保自己看起來沒什麽問題,我才深吸一口氣開了門。

宋霂不在客廳。

她最近很喜歡待在我的臥室。

前幾天我肯定不會多想,只覺得她是想和我多待在一起。

但看著亮堂卻沒有人的客廳。

我卻突然想起來,她最近停留的地方都是我存放佛珠的地方附近。

這個發現讓我一陣窒息,差點又要哭出來。

我有點不敢相信。

但事實又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她可能只是想利用我離開。

利用我恢覆她的魂魄。

我手腳發涼,一時不想走進去。

不想看見她,不想面對這冰冷的現實。

我想起來這幾天的溫存。

真實得讓我落淚,那些好不容易才構建的安全感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果然我不該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

果然我就應該把所有可能都拿捏在自己手上。

而我之前居然可笑地覺得自己可以相信宋霂,相信她不會離開我。

不,我不能這樣被動的等待。

我應該早點啟用那些方法,早點把她徹底鎖在我身邊。

至於被騙的憤怒?

我一向沒有那種東西,我對宋霂早就沒了這樣的情緒。

我有的只是對她的渴望。

欺騙那種東西微不足道,只要她永遠離不開我,欺騙又算得了什麽。

我現在怕的只是她會隱瞞我別的東西。

——比如離開我的方法。

我明白自己作為戀人,作為和她最親近的人,應該相信她,而不是聽了別人的話就懷疑對方。

但我做不到。

我從來沒有正常過。

秦行雪再怎麽令人討厭,她也會為了利益說真話。

可我沒有什麽能給到宋霂的。

我很難相信她會無條件愛我,會愛到像我愛她這種地步。

我總是不斷地去懷疑,求證,試探。

她一萬次保證也沒有在家陪我一天來的珍貴。

溫道長給我的那本書還留在車上,一直沒有拿回來。

我又慶幸自己沒有,這樣就不容易被宋霂發現。

那串佛珠既然是用來保存她的靈魂,那就說明肯定能通過這個東西鎖住她。

我隱隱有猜想。

或許現在宋霂還需要通過外物才能凝出魂體。

但只要通過修煉把魂體徹底凝實,那這串佛珠也就再也鎖不住了。

我倏然驚出一身冷汗。

宋霂不知和我說過一遍,她需要凝實魂體。

其實,等她修煉完畢的那一天。

就是離開我的那一天吧。

她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永遠陪著我。

什麽鬼不能說謊......

原來她從未和我說過真話。

只有我傻傻的相信了。

我很難在這種情況下克制不住自己陰暗的心思。

我想她既然有這個打算,就應該清楚,我不會允許她離開。

“阿七?”

宋霂的聲音頓時止住了我的思緒。

我很快把那些陰郁都埋進心底。

就像我以前做過無數次那樣,熟練地掛起笑容,高興地看進她眼底。

“姐姐等很久了嗎?”

我沒有等她主動問,而是很隨意地把晚歸敷衍過去。

“公司的同事出車禍了,爛攤子只能我收拾,好累。”

宋霂果然沒有懷疑,她只是淡笑著幫我捏了捏肩膀。

“阿七辛苦啦,我給你放松一下?”

她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一點點揉著我的肩頸。

宋霂做什麽都能學得很快。

當初也是我加班太頻繁,她為了讓我舒服一點,專門去學過按摩。

可我現在卻怎麽也感覺不到那種她關心我的喜悅和甜蜜。

我有的只是心底一陣陣的荒蕪。

她為了迷惑我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似乎對她也不難,畢竟她演戲也演的那麽逼真。

逼真到,我現在已經不能分辨到底是死前的她,還是死後的她。

才是最真實的她。

或者......兩個都不是吧。

說不定她在我面前從來沒有展露過最真實的樣子呢。

就像是當初的我一樣。

不,現在我甚至也不能保證,她到底清不清楚我的真面目了。

我低著頭感受肩膀上溫和的揉按,還有她包裹我的陰寒氣息。

心底騰出一股巨大的迷茫。

宋霂。

宋霂......

她現在就像一片迷霧。

是我以為已經完全了解,可往前一步才發現,這不過是她冰山一角的迷霧。

我只能被動的感受她。

連伸出來想抓住她的手都顯得那麽無力。

這樣的失控感讓我窒息。

可越這樣,我對她的執念就越濃重。

我想撕開她的偽裝,讓她只能用最脆弱的原貌來面對我。

我想拘住她的行動,讓她只能時時刻刻活在我身邊。

宋霂該屬於我。

在她當初選擇我的時候,她就只能屬於我。

我不會回頭,也不想回頭。

我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也沒考慮過當個正常人。

她不是知道嗎?

她既然知道還要回來,就應該明白要承受我這樣沈重的情感。

我不會讓她再次離開我。

“阿七在想什麽?”

宋霂忽然湊過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是工作太辛苦了嗎,看起來好疲憊。”

她按指尖按在我的眉心,一點點揉開。

我卻倏然心驚。

她已經把上次解開的部位給修煉完了嗎?

這樣的速度讓我生出一陣濃烈的急迫感。

我必須要開始了,不能等到她修煉完,不然那個時候,我將再也沒有機會將她留下。

可是怎麽讓她攝入我的血液?

她會不會吃出來?

等等,如果那串佛珠是保留她魂魄的東西。

那我把血滴在上面,她能感覺到嗎?

我決定都試探一下。

回來的太晚,我直言自己要休息。

宋霂跟上來的時候,我一伸手將她擋在門外。

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氣,裝作羞澀的樣子。

“我今晚,不要再和你睡了。”

我閃躲著她的視線,小聲解釋。

“我真的不能再那樣了。”

“明天,明天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忙。”

幸好前陣子宋霂折騰我太狠了,給了我這個借口。

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支開她。

她果然沒有懷疑,但......

宋霂明顯露出一個堪稱委屈的眼神。

她和我對視兩秒,慢慢解釋。

“我不會做的。”

“睡一起也不可以嗎?”

我瞇了瞇眼,強硬地搖頭。

“不可以。”

“你去側臥睡。”

“阿七......”

她裝得真像那麽回事。

但我早就清楚了她的計劃,怎麽可能讓步,幹脆眼不見心不亂,先一步關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一聲悶悶的嘆息,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我松了一口氣,這才去翻保險箱。

但是當初做的太決絕,我把鑰匙也鎖在裏面了,沒辦法直接打開。

在房間裏找了半天,我才把備用鑰匙從櫃底翻出來。

我累得一身大汗,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可能是終於能實施這個將宋霂鎖在我身邊的計劃,我身心都在激蕩。

破損的佛珠正靜靜的壓在信封上。

我皺眉拿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莫名覺得它似乎變得幹凈亮潤了一點。

以前我可能會把這個當成心理作用。

但現在見識了點靈異事件,我很難把這點變化忽略過去。

看來宋霂的變化真的會對這串佛珠造成影響。

那佛珠的變化會對宋霂造成同樣的影響嗎?

我走神思考著,指尖下意識摩挲著佛珠斑駁的裂痕。

溫潤的手感一如宋霂給人的感覺,清涼適手。

就在我準備找刀子割破指尖的時候,臥室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我渾身一抖,警惕地看過去。

還沒把佛珠收好,門外就響起了宋霂的聲音。

她被門板模糊的聲音聽起來居然有些發顫。

這道柔軟又含水一般的嗓音就這樣清清淺淺透進來。

“阿七,你......”

“能不能別摸了。”

【作者有話說】

別滴血了妹寶,多浪費啊

佛珠自有妙用[狗頭]

完成榜單了!明天終於可以休息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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