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蕭欽燁一時呆楞，表情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

“去世……？”他反問道。

【嗯。】

“他怎麽死的？”蕭欽燁急促說道。

系統嘆了口氣。

【你脫離後，祁奚哲將你搬回家，放在冷櫃裏。他日日呆在寒冷的地方再加上酗酒，過度思念你。長年累月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壓力下，癌癥晚期病逝了。】

聞罷，蕭欽燁飯後的眼眶裏漸漸蓄滿了淚水，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消失在打濕的衣服裏。

大概靜默了兩分鐘，他又問道，“陸樺去哪了？”

【祁奚哲勒令他出國。】

他輕輕點頭，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悲傷好似將他整個人席卷。

“傻子。”他輕聲道。

蕭欽燁捂住心口，想盡力減緩對自己帶來的痛苦。

可惜毫無用處，失聲，痛哭。

過往的記憶如同幻燈片閃過。

不過結果多麽悲痛，往回看，盡數是美好的記憶。

他反覆問自己，他還活著，鮮活的存活在他的記憶裏，不是嗎？

猝不及防，停車場的燈全部被打開，強光刺激下蕭欽燁反射性用手捂住眼睛。

等眼睛適應後，他再放開手，慢慢睜開眼睛，入簾的是孟馳舟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蕭欽燁把他與記憶中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重合，他的眼底閃過無數縷柔情。

少年表情擔憂地看著他，“欽燁，你為什麽哭？如果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我都會替你報仇的!”

與此同時。

“蕭欽燁，你在哭什麽？”孟馳舟蹙眉看著他，語氣堅硬。

這一刻，分清楚現實的蕭欽燁好像掉進了冰窟窿裏，他的幻想被現實無情的打破了。

錯過的人放棄的路都無法在回頭。

“太冷了。”他聲音昏沈說道。

他現在實在有些無力去討好他，語氣禮貌又疏離。

“蕭欽燁！別騙我。你是在生氣，對嗎？”孟馳舟瞳色瞬間冷了下去，打開他的車門逼近他。

蕭欽燁側過頭去，不去看他。

“沒有生氣。”他說道。

“那你是在怪我喊你來？”他拉住他的手臂，強迫他正視他的眼睛。

蕭欽燁握緊拳頭，強顏歡笑道，“馳舟哥，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只是胃有點痛再加上被潑了酒，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真的嗎？”孟馳舟還是不太相信地看著他。

蕭欽燁用另一只手打開車裏的抽屜，一包被拆開的胃藥明晃晃地躺在裏面。

孟馳舟看到，松開了手，只是沒人察覺到，他的耳垂處隱隱發燙。

“算了。”他擺擺手，不耐煩道，“讓開，我來開車。”

他嘆了口氣，溫順的點頭。

孟馳舟沒有理會他。

蕭欽燁起身後，直接坐上副駕駛。

孟馳舟眉頭微挑。

換位後，蕭欽燁開窗靜靜看向外面。

汽車一路駛過，路燈忽明忽暗照映在他精致立體的臉頰。

剛哭過的眼角還泛著紅暈，異常脆弱。

他的眼眸黯淡，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孟馳舟單手握著方向盤，沈默如同靜寂的黑夜，無聲地包圍周圍的一切。

只剩發動機的嗡嗡聲以及呼吸聲分外明顯。

心靈在無盡的沈默中沈浸。

孟馳舟看著他心裏浮現莫名的煩躁，他沒見過這樣的蕭欽燁。

認識這麽多年，不管經歷失敗還是痛苦，蕭欽燁面對他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好似他永遠熱烈向陽，這麽低落的他有些陌生。

車窗外，道路兩旁的樹木像風一樣飛速從眼前飄過。

蕭欽燁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將內心的悲苦拋在了風裏。

人總要向前看的。

任何東西都會隨著時間沖刷淡去。

而祁奚哲，他也會慢慢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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