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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太子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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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太子奪位。

隨著一隊人馬疾馳而過。

遠處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烏雲籠罩,風雨欲來。

要變天了。

“你不是說太子掉落懸崖屍骨無存嗎?那現在城門口領兵的是誰?是誰?!”

皇宮之內的宸王將前來匯報的人一腳踹翻在地。

目眥欲裂,恨不得生生掐死他, “廢物, 一群廢物!”

“行了!”

嘉貴妃施施然走進大殿,擺擺手, 示意那幾個人出去。

“都怪這些廢物,這麽多人楞是除不掉一個人,回京了還說太子已死。”

宸王控制不住地大吼, “太子如今領著守城軍就在門口,你要我如今怎麽下手?!”

“一點小事就急成這個樣子,還怎麽成得了氣候!”

嘉貴妃恨鐵不成鋼地道,“正愁找不到機會,如今太子回來, 你正好取出詔書,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讓天下的人好好地看著, 誰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詔書!

對, 還有詔書。

宸王穩了穩心神,目光裏帶著意味不明的冷光, 落在了裏屋的一抹明黃上。

是了, 他不僅有詔書,他還有他的好父皇。

而這時的南城門。

太子跨坐在高頭大馬上, 南城門已被拿下, 但直到現在,城內也沒有援軍來。

宸王手下有禦林軍,還有他私養的府兵。

但眼下, 城門口並沒有人來的痕跡。

他看了身側的陸絕一眼,“有些不對勁。”

“宸王沒打算在城門口下手,他打算讓你進宮。”

陸絕的目光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他定是早做好了準備。”

“呵!”

太子冷笑,劍刃閃著森冷的寒光,“我倒是要看看,他給我準備了一場怎麽樣的大戲!”

“走,進城!”

守城軍浩浩蕩蕩地進了城。

大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而此時的太清殿前。

文武百官烏泱泱地站了一地。

羽林軍手持最精銳的武器,守衛在太清殿前後。

宸王與嘉貴妃就立於最前,以一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姿態,等著太子前來。

伴隨著一道“全軍戒備”的命令。

太子的守城軍踏過宮門,立在了太清殿前。

“蕭謹你好大的膽子,聖上無召,竟敢犯上作亂,領兵入宮!”

宸王上前半步,言辭犀利,直指太子。

“孤叛亂了嗎?”

太子卻是輕飄飄地道,“守城軍的虎符本就歸我東宮所有,如今路途兇險,有人早就按捺不住,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現下,孤不過讓守城軍護送我回家,有何不可?!”

“你——”

“回家就回家,鬧這麽大的陣仗做什麽。”

嘉貴妃急切地道,“如今進了宮,你還不放下你手中的利器。”

“還是不了,孤就一條命,免得從什麽地方躥出個殺手什麽的,沒了刀劍,不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對吧!”

太子看著面前的一對母子,意有所指地道。

也就在這時。

殿內響起了公公尖利的喊聲,“聖上醒了!聖上醒了!”

屋內很快跪滿了人,濃郁的藥湯味道從裏側飄了出來。

陸絕皺了皺眉,怎麽這麽重的血腥氣。

更近些的太子顯然也發現了這厚重的血腥味道。

他狐疑地看向黃色帷幔之內的身影。

很快,床上的人被身側的公公攙扶著坐了起來。

他伸手往左側指了指。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殿內乃是正大光明牌匾。

李福公公走出來,按照聖上的旨意,從牌匾之後取出了一個盒子,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一陣驚訝聲起。

盒子裏不是別的,正是聖旨。

但更令人驚訝的不是聖旨居然在牌匾之下,而是聖旨的內容。

李福捧著聖旨高聲宣讀。

聽著那句“傳位於三皇子宸王”。

一時之間,有人一顆心落了地。

甚好甚好,還好站對了隊,下半輩子無憂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高峰連帶著身旁的幾個人卻是臉色發白。

這下子,不僅他們要跟著完蛋了,盛京只怕也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太子卻是聽著那句“傳位於三皇子宸王”。

當即冷笑出聲。

拂袖起了身就要掀開帷幔往裏走。

卻被宸王一把拉住。

“太醫說了,你父皇病重,不能見風,你想大逆不道嗎?!”

太子一把甩開他的手。

卻被原本就守在殿內的羽林軍再次攔住。

“蕭謹,你想犯上作亂嗎?”

“孤太子之位未廢,你怎麽越過我,來當這個皇帝?!聖上聰明一世,若要立你,定然會先廢了我,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的!”

太子近乎嘲諷地看向面前的宸王,“聖旨你們動手腳很是簡單,更何況,聖上醒了怎麽也不說話?還是那後面,壓根就不是聖上!”

“蕭謹,你胡說什麽!”

宸王厲聲道,“父皇本就寵愛我,你不過最近討了他的歡心,真以為他會把皇位留給你麽……”

“會不會我去問問就知道了。”

太子身形絲毫未動,冷冷地對著面前攔著自己的人道,“讓開!”

面前的人的氣勢太過淩厲。

縱然刀刃都沒有拔出,卻像是已經有虛無的劍,懸上了他的頭頂。

那人有些遲疑,手中的刀刃也往後縮了縮。

“給我攔住他!”

宸王的手卻重重地扣上他的胳膊。

“蕭謹,有父皇親筆聖旨傳位於我,那麽我便有權利廢了你這個太子,來人!”

但是沒等他反應過來。

原本橫在太子面前的劍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過來的陸絕突然挑開。

太子反應極快地繞了進去。

嘉貴妃驚叫一聲,像是被這突然的變故嚇白了臉,連忙跟著沖了進去。

“你不打算管你母後了嗎?”

嘉貴妃壓著嗓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語氣裏的威脅與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太子將目光落在了同樣急匆匆跟進來的宸王身上。

本來還只是猜測,但看著這兩個人慌裏慌張的模樣,眼下更加肯定了自己所想。

嘉貴妃撇了還靠坐在床上的聖上一眼。

他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她很清楚,他一直就沒醒。

方才的動作。

不過是有人躲在床邊,架著他的胳膊完成的。

隔得遠,看上去像是那麽回事。

但是一旦走近,便會知道,聖上壓根就沒有醒過來。

“你母後現在在我手裏,我給她餵了讓人神志不清的藥,你再往前走一步,她就永遠不會醒過來。”

嘉貴妃目光狠厲,取出了一個鐲子遞給太子看。

那是皇後經常戴的鐲子。

太子閉了閉眼,有帷幔飄起,拂過他的衣袍。

嘉貴妃面上勾起笑意,但很快,笑容斂盡。

太子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嘉貴妃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母後的性子,讓你們母子上了位,她只怕是,寧願永遠都不醒過來。”

通透的碧色玉鐲重重地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

太子上前半步,打算一探究竟。

宸王卻在這個時候沖了過去,站在了離聖上最近的位置,攔在了太子的面前。

“來人,蕭謹欲行不軌,給我拿下!”

宸王話音剛落。

卻看見嘉貴妃一臉震驚地望著他的身後。

他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聖上渾濁的雙眼,而後,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他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冷汗嗖地一下沁了出來。

腿上一軟,連忙跪趴在地。

嘉貴妃亦是惶恐不已,軟倒在地。

帷幔被掀開。

眾目睽睽之下,聖上再次指了指那高懸的正大光明牌匾。

陸絕意識到了什麽,走近,細細摸索了一圈,終於摸到了牌匾後方的詔書。

與方才李福公公拿出的那封一樣。

但是內容卻是傳位於太子蕭謹。

高峰忍不住眉飛色舞地將詔書高聲念了一遍。

很快,詔書被送到了太子的面前,宸王不敢置信地撲了過來,看清了上方的“太子蕭謹”幾個字,但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下方的盛京三十五年。

盛京三十五年?

那是蕭謹因觸怒聖上被罰的第二年。

他跌坐在地,瞬間全都想明白了。

任憑蕭謹如何荒唐無狀,他盡可以責罰、不理睬。

任憑廢太子的奏折一道又一道地往他那裏送,哪怕蕭謹面上已經與廢太子無異,但是這個太子就是廢不掉。

至於他呢。

他的父皇,看上去像是將疼愛與關心都給了他。

實際上最珍貴的皇位早在盛京三十五年就給了他最愛的兒子!

盛京三十五年!”

他怒極,冷笑出聲,“呵,父皇你真是好算計啊,這麽些年便是這樣拿我當蕭謹的磨刀石的吧。”

“虧我還真的以為——”

他忍無可忍。

突然沖起來往聖上的方向撲去。

卻被已經看清了形勢的羽林軍冷冷制住。

裏間的人都盡數退了下去。

宸王和嘉貴妃也被帶了下去。

屋內響起了劇烈的咳嗽聲,而後一大口鮮血噴薄而出。

太子連忙沖了過去。

他拿了帕子來擦,血卻越擦越多。

聖上卻擺了擺手,他的聲音蒼老無比,斷斷續續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還是不肯喚我一聲父皇嗎?”

太子有些不敢想,不敢想在嘉貴妃和宸王虎視眈眈之下。

他是怎麽樣撐著最後一點氣力,保持清醒,等到他回來。

他將一切都算好了,寫有宸王名字的新詔書在前,寫有他名字的舊詔書。

更有文武百官見證,宸王陰謀敗露,他名正言順地接旨,坐穩儲君之位。

這般費勁心思。

就是為了給他鋪路。

這也是小時候一直就疼他愛他的父皇啊!

太子終於忍不住,泣不成聲,“父皇!父皇!”

父子二人的嫌隙像是因為這場內亂解開。

太子陪著聖上說了好一會兒話。

直到聖上微微閉了閉眼睛,讓他先退下,說自己好累了,想歇一會兒。

太子沒有多想。

讓聖上好好休息。

但是他剛邁出太清宮,身後便傳來了驚恐的哭喊聲,“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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