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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四章 撞見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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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四章 撞見奸情。

賀謹言沒有接話,卻也沒有阻止。

嘉懿公主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她站起身,用手大膽而輕浮地去夠賀謹言的脖頸。

賀謹言的身子一僵。

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最終卻沒有動作,像是縱容了嘉懿公主此刻的行為。

嘉懿公主勾著賀謹言的脖頸,讓他俯首。

豐潤的朱唇便毫不猶豫地輕輕湊了上去。

撩人的呼吸熱氣便迎上了男子頸間的肌膚,說出來的話如嬌似嗔,“有些日子不見了,你怎麽也沒有來尋我?”

賀謹言垂著頭,“下官剛至大理寺不久,事務雜多。”

她微微擡頭看著賀謹言的眉眼,不由得想起了當初他一舉高中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覺得她喜歡的男子,自然就該是這樣的,年輕俊朗、才華橫溢,還有恰到好處的書生傲氣。

也就是這股子傲氣。

讓她覺得,他與京中那些貪慕權勢想要做她的入幕之賓的人都不一樣。

看似溫潤如玉相談甚歡極好拿捏,實則偏執已見,心中自有溝壑。

所以在他婉拒了她派去的人的試探之後,她也並沒有動怒,反而更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心思。

在宮中,滿腔才華並不能成為傍身的依仗,甚至還有可能會招致別人的嫉恨,尤其是這位年輕的探花郎還沒有學會收斂自己的鋒芒。

所以在翰林院有人因為嫉妒故意陷害他,逼得他走投無路的時候。

她告訴他,她可以幫他。

後來的事就很順利了。

第一次是在她的公主府。

她攀著他的脖頸,在這個年輕俊朗的探花郎的橫沖直撞中,享受著他帶給她的歡愉,只覺得身心都得到了無比的

饜足。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有些意動。

瑩白的指尖順勢往下,輕輕地勾了勾了男子的腰帶。

“張環去守母後的院子了,夜間都不在,你來我房中……”

眼前的耳鬢廝磨濃情蜜意像是一柄利刃重重地往心裏紮。

那顆珠子的光真是亮,陸絕的眼神可真是好。

天色漸暗,隔得又這麽遠,都能讓她清清楚楚地看清兩人的動作。

沈昭昭眼睜睜地看著女子的手在男子的腰間流連,然後無意之中掠過了那塊黃玉,說了句什麽。

然後她曾經在寺中替賀謹言求來的那塊玉,被丟到了地上。

沈昭昭只覺得喉嚨間像是湧上了一股腥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隨即想明白了念霜放著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要害她!

原來,是她阻了貴人的好事!

金枝玉葉的公主,想要什麽不可以得到,哪怕是一個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與她一起長大。

曾經對她溫情脈脈,說過要保護她。

甚至在爹娘面前說過要娶她,要照顧她一輩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喜歡她?

沈昭昭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清過賀謹言。

她甚至好奇,他是怎麽能夠一邊同別人卿卿我我,一邊又在她面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

被背叛被欺騙的憤怒與恥辱齊擁而上。

眼看著他們要離開,沈昭昭怒火攻心,憤怒地想要去理論……

卻被人捂住了嘴——

落在耳邊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做什麽?

我要去撕開他們的虛偽面具啊。

沈昭昭又急又氣,趁著手微微松開的瞬間,重重地咬了上去。

四周一片靜謐,沈昭昭拼命地咬他,無處發洩的怒氣像是都匯聚在了這股勁裏。

直到,沈昭昭感覺嘴裏湧上了一股鐵銹味……

面前的陸絕放下已經滲出血跡的手。

面無表情而後危險地看著她,“清醒了?”

沈昭昭扭頭就走。

*

相國寺彎彎繞繞,一模一樣的廂房很多。

沈昭昭又不記路,加上此刻腦袋被氣得發懵,便像是個炸毛的野貓一樣亂走一氣,甚至粗魯地踢了攔在面前的墻一腳。

最後還是陸絕帶著她轉了兩個彎兒,推開了最南邊的一間廂房的門。

沈昭昭進門脫了鞋子就抱著被子坐在了床上。

陸絕關上了門,坐在了椅子上。

沒有人說話,屋內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她第一次覺得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認識賀謹言。

沈昭昭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被背叛的惱怒以及被拋棄的羞憤在沈昭昭的腦子裏亂做一團,你來我往。

一會兒是對賀謹言要尚公主的憤恨氣惱,一會兒又是賀謹言要拋棄自己了的悲傷。甚至還有對那位公主一言不合就心狠手辣地要害她的恐慌與畏懼。

沈昭昭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賀謹言的時候。

那時候他差不多十二三歲,娘親剛去世,父親不要他,沒了辦法只能由一個老仆人帶著來投奔沈家這個遠房表親。

凜冽的寒風中。

少年跟在老仆人的身後,從外面的天寒地凍中,走入暖和的屋內。

但是沈家在京城紮了根之後,早就忘了還有賀家這個窮酸親戚。

然而眼下人已經來了,那個老仆人又將賀家與沈家的關系說得一清二楚。

再往外推便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沈老夫人同那些老仆人說這話。

提到賀家逐漸沒落,賀謹言的娘親剛剛去世的時候,她還頗有感觸地看了那衣著單薄的少年一眼,“真是可憐。”

但可憐歸可憐,她卻並沒有將他留在沈家的打算,還是覺得給點錢打發了事是最好的。

沈昭昭那時年紀還小,跟在沈飛章的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他面容白皙棱角溫潤,長得很好看,但眉宇之間卻都是濃烈的悲傷氣息,像是從話本子裏走出來的可憐美少年。

沈昭昭忍不住拉了拉沈飛章的袖子,“爹爹,這個哥哥真可憐。”

賀謹言就這麽被沈飛章帶回了三房的院子。

老仆人沒幾日就去世了,像是已經為小主人安排好了一切,便安心地離去了。

老仆人去世的時候賀謹言沒有流淚,像是已經習慣了身邊的人離開他一樣。

老仆人下葬後的許多日,賀謹言一直沒有講話,整日待在屋子裏看書,端進去什麽就吃什麽,也不挑剔。

但是沈飛章和葉氏很犯愁,覺得這樣下去要悶壞了。

正逢那個時候是葉氏請了個琴學大家來。

師傅每日教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沈昭昭就被關在屋子裏對著琴譜彈,彈得幾個手指頭通紅通紅。

沈昭昭早就叫苦不疊了,聽到這事就自告奮勇地說要去陪陪那個好看的小哥哥。

葉氏一想,昭昭雖然愛偷懶,但是長得白白胖胖的,很是討喜。

再者,小孩子之間肯定是有話說的,指不定就有效果。

再後來,是有次被二房的人找茬。

那時候沈昭昭剛過十四歲的生辰,葉家的小舅舅給她送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說是在江州看到的,想著昭昭會喜歡,就特地讓人送來了盛京城。

小貓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瞳孔。

身上的毛也軟乎乎的,像是一團毛線球,歪著腦袋看人的時候特別可愛。

沈昭昭很開心,夜裏睡覺也恨不得抱著小貓睡,還給小貓取了個名字叫做毛球。

甚至怕毛球悶。

就抱著它在前廳的大院子一圈一圈地溜達。

有一日就被沈明朗和沈明玥撞到了,沈明玥的父親那幾日剛好升了官做了城門協領,連帶著整個沈家二房看人都鼻孔朝上。

沈明玥看到了沈昭昭的小貓。

就鬧著讓沈昭昭給她玩一下。

沈明玥從小就喜歡搶她的東西,旁的那些沈昭昭也不太在意,也就算了,現在是毛球,沈昭昭當然不肯給。

沈明玥就要動手搶,沈明朗也就是沈明玥的哥哥也圍了上來。

沈昭昭重重地推開了沈明玥。

而後讓懷裏的毛球跳了下去。

但是它太小了,沒跑兩步眼看著就要被沈明朗抓住了。

幸好賀謹言過來了。

他順勢攔住了沈明朗,擋住了他去抓小貓。

沈明朗氣勢洶洶地就去推賀謹言,兩人就這麽動起手來。

沈昭昭覺得自己和賀謹言都沒有錯.

沈明玥挑的頭,也是沈明朗先動的手,但是沈老夫人覺得動手就是不對,讓賀謹言和沈明朗到祠堂去跪上一夜。

沈昭昭還記得。

那天晚上她去找他的路上望見了天上有好多好多的星星。

月色漸晚,沈明朗早就裝暈被二房的人接走了,門口的嬤嬤也已經靠在門邊睡著了,打起了呼嚕聲。

沈昭昭揣著半兜子綠豆糕小心翼翼地溜了進去,坐在了他身邊的蒲團上。

少年臉上掛了彩,嘴角也被打破了,眼睛卻清澈得讓人心動。

少年的聲音壓得很聽,卻溫潤好聽,“毛球回去了嗎?”

他慢吞吞地接過沈昭昭遞過來的綠豆糕,當然也沒有忽視她眼裏的心疼,他咬了一口糕點,側過身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別擔心,我沒事。”

那夜月光靜謐,沈昭昭聽見他說,“昭昭,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所以啊!

現在才多久啊!他就保護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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