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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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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喝多了!

沈昭昭沒有說完,因為太子見完來客過來了。

他還換了一身衣物,並且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而是被一堆年輕的男子簇擁著過來的。

那些人。

賀謹言大概見過幾個。

那幾個熟面孔都是世家子弟,都是仗著父親祖上的功績在朝中混了個清閑差事的二世祖。

太子也不愧對他奢靡愛玩樂的名聲。

當眾就讓人將府上的歌舞樂伎喊出來。

“來,好不容易北鎮撫司的陸指揮和大理寺的賀寺正在此,走,去側廳。”

賀謹言皺了皺眉。

這樣的架勢,只怕明日,他從東宮出去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個大理寺。

但是,現在,又沒有辦法離開。

“殿下府中的歌舞樂伎個個都是大家,容貌也都屬絕色,平日殿下不舍得給我們看,今日托陸大人的福,倒是可以縱情一觀了。”

有歌舞自然少不了喝酒。

太子讓人取了幾壇子好酒來。

悅耳的絲弦管樂聲響起。

舞姬也隨著樂聲,嫵媚地擺動起了身體。

只是一曲還沒舞畢。

太子就急匆匆地被侍從叫走了,說是很快回來。

太子暫時離席,眾人也都放松了些。

沈昭昭看了一眼離她最近的舞姬嫵媚的動作。

以及動作間隱隱露出的雪白肌膚。

一邊羞赧一邊看得眼睛都不眨,心道這些女子可真是大膽。

太子府上不僅舞姬樂伎都是絕色,就連來斟酒的侍女也十分貌美。

沈昭昭就看到有個人在侍女斟酒的空檔,輕佻風流地挑起了她的下巴,更是不顧這麽多人在場,側身直上,饜足地嘗了一嘴的唇脂。

沈昭昭震驚了,沒想到太子所謂的便飯竟然是這樣的。

她震驚地看向她身邊的賀謹言,你們男子平日的宴會都是這樣的嗎?!

賀謹言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不想理她,一向溫潤的臉上此刻微微有些凝重。

這時候,有侍女給賀謹言斟酒。

倒好之後繞過來給她也倒了酒。

沈昭昭壓根不會喝酒,她也不打算喝。

她以前在府裏因為好奇嘗了一口,只一口,後來便沒有意識了。

醒來之後,她也想起不來她做了什麽。

倒是沈飛章痛心疾首地讓把酒都收起來,念叨著太可怕了,發了一夜的酒瘋。

在沈家她怎麽樣都無所謂。

但是現在是在東宮,她現在是陸絕。

且不知道陸絕會不會喝酒,但是她肯定是一點都不會了。

萬一喝多了她將她和陸絕的秘密都說了出來怎麽辦?

沈昭昭這邊越想越可怕。

但是要命的是,很快,對面一個年輕的男子站了起來。

沖著她道,“沒想到今日能在殿下府上見到陸指揮,來,在下敬您一杯。”

沈昭昭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她被迫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局促地看向面前的,這個剛才勾了侍女下巴的男人。

微微吸了一口氣道,“真是不巧,我前幾日落水受了風寒,大夫囑咐不能喝酒。”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極其自然地將手裏的酒杯放下,然後讓侍女取了一壺茶來,將茶倒在小小的酒杯裏,而後朝著那個男子一拱手,“我以茶代酒。”

更是不等那人說話,直接像是飲酒一樣一飲而盡。

太子不在。

這裏“陸絕”的品級最高。

就算不論品級,他也並不敢對陸絕的話有異議,只得將手裏的酒也一飲而盡。

然後是賀謹言。

他沒有落水,也沒有聲音氣色明明正常地不得了,還能吵架,卻能說自己風寒了不能喝酒的本事。

太子這宴雖然是為“陸絕”設的,但他是與“陸絕”一道過來的。

這個人雖然掛著虛職,但父親是國公,這酒自然就不能拒絕。

那便只能喝。

太子重新回來的時候。

賀謹言已經紅著面頰趴在桌子上了。

沈昭昭白著一張臉擔憂地看著他。

那些個紈絝子弟已經不管她和賀謹言了。

互相推杯交盞地喝了起來。

不知道是哪個人喝多了膽子大的最先看到神清氣爽地進來的太子。

以及他脖子上鮮明的紅痕,頓時站了起來了然一笑,“殿下拋下我們,原來是去會佳人去了?”

太子勾著唇食髓知味地笑了笑。

也沒計較這人的大膽揶揄。

沈昭昭於是同太子告別,說北鎮撫司還有事務要處理。

太子卻微微往前傾了傾,說話動作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他輕佻地點了點面前的酒盞,“陸指揮來東宮,卻一口酒都沒有喝,來,同孤喝一杯。”

喝一杯?

沈昭昭於是從善如流地端起面前的杯子,“謝謝殿下款待 ,我敬您一杯。”

而後一飲而盡——

竟然是酒!

沈昭昭頓時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咳咳——”就在這遲疑的瞬間,她差點沒被自己嗆死,酒也順勢滑了下去,“咳咳——”

喉嚨及身體瞬間灼燒起來。

沈昭昭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了起來。

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躲過去。

沈昭昭迅速同太子告別離去。

當然,也沒忘記帶上賀謹言。

太子似乎心情很不錯,也沒有為難,還叫人將他們領了出去。

一推開門,沈昭昭便驚訝地發現,天色已經有些晚了,灰沈沈的。

一陣冷風襲來,臉上的熱意微微緩解了些,但與此同時,頭也開始暈暈沈沈了起來。

沈昭昭跟著侍從繞過前廳,出了正門,原本扶著賀謹言的侍從說他去叫馬車。

沈昭昭便扶著賀謹言站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

賀謹言是讀書人,本來就沒有什麽酒量,加上那些紈絝子弟接二連三地灌他,沒一會兒就倒下了。

此刻就不省人事地將所有重量壓在了沈昭昭的身上。

沈昭昭還是有些內疚的。

如果不是她機智地事先找好了借口,被灌酒的就是她了。

並且賀謹言還是被自己拉過來的。

沈昭昭內疚了一小會兒。

又覺得賀謹言這樣靠過來真的是太沈了,她的頭暈得更厲害了。

她擡了擡頭,想要看馬車怎麽還沒有來。

卻看到天上竟然有兩個月亮。

她晃了晃腦袋,還是兩個月亮,並且頭更暈了,腳下也越來越輕。

沈昭昭強打精神抑制住自己想要往下倒的欲望。

腦子已經暈暈乎乎了,但卻總覺得,太子這群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不能倒在東宮的門口。

但是沈昭昭本就意識薄弱,又加上酒氣醉人。

終於忍不住——身體重重地往旁邊一歪——

沒了支撐力,賀謹言重重地摔到地上。

隨著她的身體的傾斜,就要沈昭昭覺得完了她也要摔死了的時候。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天色暗淡,月光無比地靜謐。

扶住沈昭昭的手白皙如玉,瑩潤漂亮。

沈昭昭下意識地擡頭,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眸子,但此刻這雙眼睛卻深邃如海,漂亮得像是藏著皎月星辰。

她看到了陸絕。

有著沈昭昭身體的陸絕。

此刻一身錦衣衛飛魚服的陸絕。

身體越來越發軟,她下意識地緊緊扣住了那只手,並順勢抓住了整只胳膊。

陸絕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喝了,沈昭昭乖巧點頭,“喝錯了,我本來是……打算……喝那杯茶的。”

“走!”

陸絕的臉上看不清喜怒,“能自己走?”

順勢打算抽開胳膊。

“能的。”

腦袋暈暈乎乎的沈昭昭意外地乖巧,甚至對陸絕毫無戒備。

她點頭表示自己可以,但是卻在放任那只胳膊抽開的下一瞬,再次緊緊抓住。

陸絕只能扶住她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覺得有些吃力,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但是又不能不管,他深吸一口氣。

然而沈昭昭卻在此刻停住了步子。

拽著他轉過了身子,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謹言表哥還在這裏。”

陸絕冷笑一聲,直接打算抽出自己的手。

但是沈昭昭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變機靈了,察覺到陸絕的動作之時就迅速將胳膊扣得死緊。

陸絕下意識地用力往外抽。

但是沒有抽出來。

沈昭昭現在是他的身體,力氣大得很。

他擡了一下眼皮,“放手!”

沈昭昭有些遲疑,像是在考慮陸絕這句話的可信度,最後她也將她的遲疑問出了口。

“松開了,把我也丟在這裏了怎麽辦?”

陸絕冷哼,並沒有反駁她對他的揣測。

眼下是在東宮門口,很快就會有巡邏的禁軍過來,到時就會很麻煩。

他順著沈昭昭的話道,“你放開我,我去把他扶起來。”

陸絕並沒有去扶賀謹言。

他當著沈昭昭的面走到門口的馬車旁。

然後馬車前邊的人下來了,將賀謹言扶了起來,丟到了馬車上。

然後那個人回來攙著他。

全程,陸絕就面無表情高貴冷艷地站在馬車旁。

而後馬車平穩地出了宮。

向著長街而去。

賀謹言已經靠在了馬車壁上。

隨著馬車一晃一晃地,但是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若是他睜開眼睛。

便會發現此刻他的對面就坐著“沈昭昭”。

這個“沈昭昭”此刻還一身男子裝扮,並且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

真正的沈昭昭此刻往前低了低身體。

往陸絕的面前湊了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是怎麽進宮的呀?”

陸絕沒有說話。

嫌棄地將沈昭昭的腦袋推了回去。

然後沈昭昭又湊了過來。

“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賀府門口。

駕車的小廝將賀謹言扶了下去之後。

陸絕冷著臉敲門,敲了兩下,便果斷離開。

小廝便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賀謹言,放在了府門口的地上。

於是調轉方向離開。

賀謹言出去了之後,馬車內的空間大了一些,沈昭昭便紅著一張臉,軟綿綿地靠在了馬車內,像是已經睡了過去。

坐在對面的陸絕看了她一眼。

眼下這個樣子,回北鎮撫司肯定是不行了。

至於沈府,那更是不能回。

沈飛章這個老頭子,要是知道他大晚上帶了個男人回來,怕是要暈死過去。

陸絕找了個客棧,要了兩個房間。

要完一想都這個樣子了,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還要兩個房間做什麽……

他用嬌弱的身體吃力地將沈昭昭扶進了房間。

然後將她丟到了床上。

正準備離開。

瞥見了疊放在角落裏的被子。

但是沈昭昭在這個時候迷蒙地睜開了眼睛。

聲音含糊而帶著微啞的鼻音,“謹言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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