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 ? 第 74 章

關燈
74   第 74 章

◎“我只是服務意識強。”◎

“在你問我之前……”簡寂星沈思了片刻後才說, “我沒有想過。”

想是想過的。

但之前她們已經有過協定,不公開是默認,起碼在這一年的婚姻存續裏,就是這麽打算的。

她知道盛如希現在不是很開心, 所以不想在說出什麽讓她更加不開心的話。

簡寂星沒想到自己說完之後, 盛如希的臉上沒有別的表情。

沒有生氣, 也沒有愉快,出奇的平淡,“我也沒想過。”

她坐進車裏, 似乎是累了,倚在副駕駛上不再開口。簡寂星的眉頭越皺越深, 上車後,雙手捏在方向盤上,“如果你想要公開,那我們公開就是。”

盛如希覺得有股止不住的酸澀感正在從腳尖往鼻子裏沖,她抿了下唇, 可能是那顆小石子當時硌到她了。

畢竟從來不是讓自己堵著不說出口的人,她說:“我沒想過, 都不想公開也算是有契約精神, 就遵守吧。”

簡寂星竟從盛如希的語氣裏琢磨不出情緒來,越這樣越不對。

她將車發動, 開往酒店。直到送盛如希到房門口, 兩人都不發一言,一種奇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簡寂星覺得自己在和盛如希相處的時候就像是在坐過山車,好不容易到了高處, 又得迎接下一個低谷。

偏偏上一個高處帶來的多巴胺讓人著迷, 令她可以短暫地忽視了這些在低處的不快。

下車的時候, 盛如希沒有去拿那束花,誰也沒有開後座的門,所以簡寂星也沒拿。

對簡寂星來說就是如此,送出去的禮物,既然那人不要,她確實不會再留著,更何況只是一束花?盛如希不缺少自己送的一個珠寶,自然也不會少那一束花。

到了門口,簡寂星沒有進去,卻在盛如希進門想要脫下外套時,自然地接手,不僅幫盛如希脫去了外套,掛在了玄關邊的衣帽架上。

盛如希轉頭:“你做的很順手。”

簡寂星:“……”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都很順手。”盛如希今晚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出口,她說話的音調很輕,“你真是會照顧人的好人。”

簡寂星沈靜半晌,分不清這到底是一張奇怪的好人卡還是盛如希的誇獎。她在照顧盛如希這件事情上已經成習慣了,盛如希也應該已經被人照顧成了習慣,何來好之言。

而且,見加成做的這些事情都是自然發生,根本就不需要盛如希特意去記著,現在忽然說出來,反而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奇怪。

“盛如希。”簡寂星站在門口,語氣低下來。

“怎麽。”

“我對你的這些好,不用你特定來告訴我。還有,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難道不好嗎?你確確實實的做了這些事,曼文當告訴我說你工作的時候最認真,但你居然抽時間出來和我吃飯,還能讓我進入你還沒布置好的片場裏玩,滿足我的心願,你不好嗎?我一句你好,不對?”盛如希勾唇淺淡地笑了笑,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過一門之隔的距離,卻如同一道無形的天塹。

她們很近,擡腳半步的距離而已,語氣之中卻把彼此推的很遠。

“我說過,這些好都是你應該享有的。”簡寂星說,“你想這麽別扭的跟我說話,那也可以。但你自己不會不舒服?”

不一樣的。

這種不舒服甚至不是說一兩句話和鬥嘴能解決的了。

簡寂星看到盛如希那嬌貴而矜持的沈默,有一瞬甚至想直接粗魯地把盛如希給抓過來,看看她這可愛可氣的小腦袋瓜裏面到底想些什麽?

盛如希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自己感受的到。她這晚上突如其來的憋悶和難言,原因不過是來源於那句“情侶樂趣。”

一想到簡寂星也和其他人這樣子過,或許她照顧人的手法都是從前人調教而來,她的心裏就非常的不舒坦。

她以前怎麽沒想到過?雖然簡寂星對omega的信息素過敏,但不代表她不能有女友和談戀愛。她和別的人只要不進行到上床那一步就好了,該有的照顧一樣都不會少。

她恨自己的後知後覺,怎麽這個時候才想到這一點。

看見盛如希轉身就要走進去,簡寂星的臉色冷下來,她按住了盛如希的手腕,往自己這一拉。盛如希始料未及,身體被拉的一轉,踉蹌著往簡寂星那邊,手也跟著按到了簡寂星的肩上。

“放開。”

簡寂星就是不放。特別是在聽盛如希說了這句話之後,她將手放在了盛如希的腰上,往下一拉。

盛如希自然無力與她抗衡,最後整個上半身都半趴在了簡寂星的懷裏。

她的臉被迫輕靠在簡寂星的胸口,感受著皮膚之下的跳動反覆,似是要重重落入她的心。

簡寂星的心跳似乎帶了攻略性,令盛如希覺得好不自在,在趴上去的那一刻,甚至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簡寂星一個字都不說,除了將盛如希帶到自己的懷中,還在盛如希低頭的時候,又擡起了盛如希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盛如希將眼神移開,她便低下頭,緊鎖住盛如希的每一個動作,逼得她無法再後撤。

誰也不讓誰。

裏面的燈光不亮,盛如希只有餘光是自由的,她敏銳地察覺到簡寂星的意圖不明,可且自己已經明確地落在了下風。可她此時倔勁已經上來了,毫不相讓。

她的雙眼被染上了濕潤的光,望向了簡寂星,於是壓在她腰上的力道有所減弱。

簡寂星還是心軟的,盛如希想。

須臾間,她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積蓄了力氣,正想要從簡寂星的懷裏起來。可就在她放松警惕的這一瞬,簡寂星壓著她腰的手已經完全松開,轉而扣向了盛如希的後腦勺。

隨之落下的,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又蠻橫的吻,冷冽的氣息仿佛變成了冰涼的蛇,侵入,又不允許盛如希後退,在她的口腔裏肆意妄為。

從前天晚上開始,簡寂星便一直在多加忍耐,和盛如希相處了幾番,又是甜蜜又是爭吵,情緒如同在坐雲霄飛車,忍到此時,連同之前壓下的欲望同時迸發出來。

盛如希難懂,又不將心底的話說出來,簡寂星別無他法,於是只能用這最原始的法子。這辦法一句話不用說,勝在是有用的。

盛如希猝不及防時,所有的感官已經被剝奪。再到反應過來時,舌早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全然跟著簡寂星在游移,唇邊都已經濕潤起來,臉和耳朵也在急速的升溫。

她反應過來,極力掙紮,要扭,生氣地從唇齒之間發出幾聲輕哼,力道像是小貓在撓癢,反倒叫人心癢,沒有半點能將人推開的意思。

本來是演的眼淚,此時被吻得急,盈眶的濕潤成了真的,眼淚像是透明的珍珠落下來。

可這一次,卻再沒有用了。

眼淚潤濕了盛如希自己的臉頰,也濕潤了緊貼著她的簡寂星。淚水滴落至下巴,卻被簡寂星伸手摁碎,緊緊擡起盛如希的下巴,不允許她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除了接吻。

盛如希別無他法,身上其他的地方都被迫緊張不已,崩的緊緊的,連呼吸都被掠奪,感覺到頭腦虛幻,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

她原本還能撐著簡寂星身體的雙手卸了力,軟軟地扶著,簡寂星走了進來,和她舌頭的攻勢一樣,徹底地結束了安全距離,跨越了模糊的界限。

很快,簡寂星的手不再放在盛如希的下巴上,轉移到盛如希被上好的褲料包裹的雙腿,往上一托,她輕而易舉地讓盛如希跨住了自己,纏緊。

而擡起下巴的那個人雖然變成了她,卻只是在等待。

盛如希淚眼朦朧的看著她。

等待的時間很短,盛如希自己放棄了抵抗,軟了自己的態度,主動地再次和簡寂星貼緊。

抗拒無效,那就不如放縱自己沈陷其中。她不再抗拒,可也難敵過簡寂星刻意的折磨,在盛如希因為渾身的酥軟要哭出來的時候,簡寂星放開了她。

她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被放在了沙發上,簡寂星目光深入濃夜,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盛如希感覺到自己的唇被腫了,還被吮的微微發痛,下意識地去舔了一下。

一個再小不過的動作,卻因為簡寂星視線的熱度而變得別有深意,她伸出手,輕輕撚了一下盛如希的唇角,沒說話,而是將盛如希抱在自己身上。

盛如希又羞又窘,又想走開,但是渾身使不上力氣,她的雙腿都纏在簡寂星的腰上,呼吸不勻。

她的外套在開始今年的時候就脫掉了,裏面是一件淺色的露肩的針織衫,薄且脫身,勾勒她身體的起伏。在側身趴到簡寂星身上的時候,擠壓的很明顯,肩部往下滑了少許,便露出少許那幾欲噴薄的飽滿形狀。

盛如希還在喘,一呼一吸,曲線起伏。

簡寂星瞇了瞇眼睛,並不提醒盛如希這一刻自己感受到了什麽,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手從盛如希後背往下輕撫,悄然停留在腰線之上。

盛如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等到氣息平順才擡起頭,待簡寂星幫她將眼角的淚痕擦掉才說,“你晚上還有工作。”

簡寂星的聲音帶著微啞和輕哄:“現在有人更需要我。”

盛如希抿了下唇:“你什麽意思?”

簡寂星仔仔細細地看著盛如希,視線稍微下移了一點點,然後伸手,把盛如希的衣服往上拉了一點。

“我更想哄好你。”簡寂星開口,語氣的末尾上挑,仿佛是在逗盛如希,又帶著真心,“工作什麽時候都能做,但我不能讓你誤會我過夜。”

盛如希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的模樣,開口的語氣驕縱而負氣:“你懂得很?”

簡寂星試探了幾句,基本上懂了什麽會惹盛如希生氣。先前好好的,收禮物的時候也開心,但是說到床戲的時候就問之前是不是有經驗,之後就不開心了。

所以癥結在於——她的經驗。

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任何的經驗,所有的經驗,也是都和盛如希摸索的。

簡寂星倒沒覺得生氣,她覺得盛如希這樣很好玩,同時還有一種被盛如希在乎的實在感。盛如希的喜怒是被她牽動的,自然是她來解決。

“是因為討厭我有經驗,覺得我為別的人也做過?”簡寂星的手指輕碰盛如希的頭發和後背,輕輕地點著,“沒有為其他人做過。”

盛如希還在想著那位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女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簡寂星看。

一瞬,窗外有一閃的炫目燈光劃過,不知是哪裏的活動請了無人機升空表演,在上方排成了盛放的花束與煙花綻開的模樣。

轉瞬即逝,將兩人眼底的情緒翻湧照的分明。

盛如希抽噎了一下,小聲地說:“那你有沒有給前女友送禮物,有沒有送首飾,有沒有送花。”

簡寂星頓了一下,“哪來的前女友?”

“前暧昧對象。”

“……沒有這樣的人,誰告訴你的?”簡寂星沒想到盛如希是想到這個,盛如希垂眸,一滴眼淚要掉不掉,趴在簡寂星懷裏。

盛如希瞥下嘴角,不看簡寂星:“我自己想的。”

有時候想象力太旺盛了可不是好事,簡寂星知道這誤會可大了,她將盛如希的臉擡起來,嘆息。

盛如希說:“我聽人說以前也有人來你劇組等你下班……”

說真的,要是盛如希不提,簡寂星都快忘記那人的名字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寂星重申,“我先要告訴你的事,根本就沒有那個前女友的事,也沒有送過別人花和首飾。”

“那你卻很懂。”

“盛如希,你亂想什麽。”簡寂星將盛如希的臉捧起來,雙手貼住,把盛如希的臉夾了一下,讓她快些清醒過來,眼底含笑,“你知道為什麽嗎。”

盛如希在簡寂星的掌心之間搖頭,像是個軟乎的糯米團子被左右揉了兩下。

“我只是對你的服務意識強。”簡寂星低聲說,“但這也僅限於你,就你一個,名正言順。”

這句話顯然已經打消了盛如希心中七成的顧慮和不高興,但她還是嘀嘀咕咕:“我怎麽知道你是對我服務意識強,我怎麽知道……”

“你會知道的。”簡寂星打斷了她的話,“既然已經想了這麽多,就沒想一點別的?”

簡寂星的手貼上了盛如希的後背,指尖停留的地方微微的凸起,那是搭扣所在的位置。

盛如希輕而易舉地感知到了簡寂星的意有所指,當簡寂星的手指捏住那一處時,她也仿佛被拿捏住了某種開關。

還未等她詢問,簡寂星就已經先開了口:“教會了學生,怕會餓死老師……盛如希,你在請教我床戲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現在?”

【作者有話說】

簡融融:展現我非凡定力的時候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