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客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後面兒給您尋人去！”說罷，便扭著老腰走了，隨後，就又丫頭迎了二人入座，又奉了茶點果盤，蕓蕓暗探這裏的待客規矩，卻也沒有失了分寸，只端了茶水淺淺的嘗了一口，倒是寧逸辰，卻是大大咧咧的入了座，見那丫頭上了吃食，卻是還不顧及身份的撿了就吃，蕓蕓也是沒當回事，只要他不鬧，怎麽都好說。

只片刻，那牙婆子就帶了幾隊人折返了回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倒是一隊隊拍好了序，一樣望去倒也能看清楚個大概。

“客人久等了，老婆子我按著您的要求，也是先挑了些人的，這不，先拉上來叫客人過過眼，若是沒個合適的，咱們就再行另選！”

牙婆子很是客氣的說罷，便站了旁邊，命那些個跟在後面的人一一站到了前面，好方便蕓蕓挑選。

一一看去，蕓蕓首先選了五個看起來很是精幹強壯的仆役，剩下沒被選上的人，面上均是一片死灰，很是失望的退了出去，接下來，便是兩個老媽子，蕓蕓選的很是仔細，這竈上的活計不像旁的，蕓蕓需要的是幹凈利落的，來來去去挑了即便，勉強也只選出了一個罷了。

見蕓蕓如此挑剔，半天也只勉強選了一個年長的娘子，便想著再去喊些人出來應選，卻是被蕓蕓攔下了，只道不急，待最後時再一並去好了，因此，那牙婆子也只好在耐著性子候著，一邊喝著小丫頭遞上來的茶水，一邊暗地裏細細打量這蕓蕓，暗自揣摩起她選人的標準來。

如今，也只剩下些年紀輕輕的女孩兒了，這一次，蕓蕓挑選的愈發的認真起來，畢竟這些都是她想要用一輩子的人，怎可能輕易的就隨意選出？

一一看去，蕓蕓忽然看到了隊尾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只見那個姑娘瘦骨嶙峋，個兒也很小，完全不像十多歲的模樣。

緩步踱去，只待走進了，蕓蕓這才發現這瘦弱的孩子，肩膀微抖，低著頭，仔細看去，竟發現她是在哭，不由得心生詫異，道：“你是怎麽了？怎的還哭了？你，叫什麽名字？”

“啊？”女孩驚異的擡頭，似乎並未想到這個來買仆人的美麗女子會註意的隊尾的她，卻不想，她竟然發現了自己。

“我，我叫靈兒，我，我妹妹病了，好多天都沒好，可我們沒錢，今天聽說有客人來挑選丫鬟，本來我也很高興的，可卻又擔心的很，擔心自己若是被選上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妹妹了，可要是選不上，沒銀子，又怕妹妹會病死，所以，所以……”

這個叫靈兒的姑娘，一邊慌張的抹著眼淚，一邊哭著回答蕓蕓，雖說她已經是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了，可卻是越說越是傷心，越說越是控制不了那滾滾而下的淚珠子！

見她哭的如此傷懷，蕓蕓也不禁有些動容，遂轉頭問那牙婆子：“她說的，可都屬實？”

聽到蕓蕓問她，那牙婆子才忙微微上前了一步，點頭說：“是的，是的，這孩子也是挺可憐的，今年也才十歲，她還有個妹妹，叫蘭兒，今年也才八歲，家裏窮，田地也只有那麽小小的一分，這不，家裏想要個兒子，去年冬天的時候，她娘又生了一胎，卻不想是個雙胞胎兒子，這下，家裏更是快要揭不了鍋了，她們的爹吶，又為了她娘和哪兩個兒子，跟親戚朋友借了不少的糧錢，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這才把這倆丫頭給賣了出來，卻不想，這倆孩子的身子骨實在是弱，靈兒還好，可蘭兒就……”

說道此處，牙婆子也不禁咂了咂舌頭，道：“卻不想這換季時，蘭兒那丫頭就不小心染了傷寒，本是小病，卻是因著手頭沒錢，只得有一副沒一副的抓點藥喝，到現在病也沒好，真是可憐吶，原本我也是心軟，想著讓她也出來碰碰運氣，若是能被客人您看上，得了銀子，也能給她妹妹多抓些藥不是？”

上下打量著牙婆子，一時間蕓蕓倒有些看不透她了，話說這裏雖說是衙門允許開設的牙市，可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是唯利是圖麽？若真的了銀子，還能真的會給那孩子抓藥去？

“那倒是婆子一片善心了，這樣吧，這個丫頭我要了，連帶著她妹妹一起，只不過，她的妹妹身染風寒，又是這麽久都沒只好，我若是買了，她回去萬一病死了，我這銀子可要上哪找人賠去？”

蕓蕓試探著說了一句，可那牙婆臉上卻竟是一點其他的神色都看不出來呢。

“客人說的極是，若是客人善心，願意收留靈兒，也願意將她妹妹蘭兒一並帶走，那我牙婆子是一百個願意不是？至於這銀錢嘛！倒是好說，蘭兒的錢，我便不要了，權當是我也做了件好事不是？哎，要說就屬這倆丫頭跟了我最久，怎麽說也是有些感情了，可我本身也是個窮命，養這麽些個人，有時候也實在是吃不消了……”

那牙婆子倒是顯得楚楚可憐，可她愈是這樣，愈是令蕓蕓覺得她有些惺惺作態了，隨即冷哼了一聲，不再同她說話，一連又拉出了兩個年紀少長些的姑娘，一問之下，才知這兩個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分別叫小芳和拉拉，小芳十五歲，拉拉十六歲！

乍一聽拉拉名字，蕓蕓差一點就要將剛喝到嘴裏的茶水噴了出去，這是一個多麽有歧義的名字啊，有些怪異的盯了拉拉一眼，想了想，還是按下了心頭的那一絲笑意。

丫鬟雜役選了好，牙婆子便又帶了另一波年紀較長的娘子來，這一次的，看起來倒是比上一波的好了不少，蕓蕓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仔細的看了這些娘子們的面相，手掌，胳膊，蕓蕓總算是又挑出了四位娘子，算上先前那個總算也是有五個了，其中有三個娘子，年紀都差不多，不過也是三十五六歲，還有兩個，卻也只有二十五歲，別看她們年紀不算很大，卻是從宮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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