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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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還是那個別墅,大門是指紋鎖,陳月見一聲不吭地下了車,也沒招呼裴之揚一聲,自己打開門進去。

裴之揚跟在他身後進去,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上次來的時候屋裏沙發茶幾還擺的好好的,這次屋裏幾乎什麽都沒有了。

裴之揚傻了眼,“你,你倆真的把那個離婚證當真了?”

“嗯。”陳月見把鑰匙扔在桌子上,“協議書上說房子留給我,我就想著給房子賣掉,到別的地方再買一套算了。”

他換了拖鞋,從鞋櫃裏找出來一雙扔給裴之揚:“穿這個吧,樓上客房有衛生間,衣服都在衣櫃裏,你自己看著辦。”

“那你呢?”裴之揚看著他,“你要幹什麽去?”

“和你沒有關系。”陳月見說。他站起來,朝樓上走,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樓梯口。“樓上還有點東西沒收拾完,我要去收拾。”

裴之揚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穿上拖鞋往屋裏走。

地暖應該是關上了,屋裏溫度很低,裴之揚去樓上洗了個澡,找了個毛毛睡衣出來套在身上。屋裏的東西幾乎沒有了,衣櫃裏的衣服也少了一大半。這下是真鐵了心要離婚啊,裴之揚一邊走一邊想,不是吧,這還要他怎麽解釋?

主臥室的門關著,裏面不時發出五題碰撞的聲音。裴之揚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碰撞聲消失之後,他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陳月見似乎是累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裴之揚悄悄離開了門口。

離主臥不遠處就是書房,裴之揚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一個閃身溜進了書房。

他沒有陳月見那麽聰明,更弄不懂陳月見天天都是什麽心思。書房的東西也快搬空了,門口放著兩個大箱子,一箱是陳月見的東西,一箱是裴舟揚的東西。

裴之揚蹲下來,陳月見的東西看上去比裴舟揚的要少很多。最上面是一些證件,離婚證學生證還有羲和的工作證,裴之揚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下面蓋著的倒是一些零零碎碎的。

裴小小有收集這些東西的癖好,比如說一連貼了五個小紅花的一幅畫,第一次畫出來的小白兔,或者是很漂亮的一盒糖。大人和小孩兒不一樣,陳月見好好放著的東西,裴之揚不知道有沒有特殊意義。

一個深綠色的絲絨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個鉆戒,戒環裏面刻著CP兩個字母,鉆石算不上大,卻是藍色的,在光線下散發出很閃的光。裴之揚擡起手,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帶著同款的一枚。

一個鑰匙,鑰匙下面壓著房產證,地點上看是這個別墅,房產證到手的時間是八年前,距離這個時間點的八年前。所有者那一欄只寫著陳月見的名字。

再往下就是很多照片,每一年結婚紀念日都有一張合照,妥帖地收在相簿裏,沒有發黃也沒有變色,主角都是陳月見和裴舟揚。

再往下,就沒有什麽了。和陳月見這個人一樣,要的不多,只有對他來說有意義的才會選擇永遠擁有。

裴之揚把翻出來的東西全都放回去,挪挪屁股開始翻另外一箱。

上面也是一些證件之類的東西,下面的東西可就精彩了。上至項鏈珠寶下至牙刷水杯,裴之揚一邊翻一邊皺眉,陳月見真的分的很清。

大的小的好像都沒什麽區別,不是自己的東西看都不會看一眼,也不會趁機要點什麽好的。

他把這些東西翻完了,坐在地上拍拍手, 拿出來手機想找個什麽人了解一下情況。以前他不信,現在他喜歡上陳月見了,他開始相信了,這他媽還真有可能是他倆的未來。

他不能讓自己的幸福生活葬送在自己手中。

外面響起來腳步聲,陳月見似乎在和什麽人打電話,一邊走路一邊說:“好,我現在下去,你稍微等一下,辛苦了。”

裴之揚趕緊站起來,“你要去哪兒啊?”

“搬家。”陳月見簡短地說,“這個房子暫時不動,買家已經找到了,等他穿越回來了再簽字。”

裴之揚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陳月見看見自己的東西被翻亂,也沒說什麽,只是把自己的那一箱抱起來,轉身向樓下走過去。

“以後也不回來了嗎?”裴之揚追問,“真的是誤會,你別生氣呀。”

陳月見頭疼:“和你沒關系,不止是離婚的事情。你別管了。”

裴之揚閉上嘴,大門口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的男人從陳月見手裏接過來東西,繞到後備箱放進去。

男人個子高,穿了一身黑,胸口別著一枚寶石胸針,看上去價值不菲。裴之揚還沒出聲,只見陳月見對他客氣地笑笑,兩人說上了話。

不是吧,裴之揚傻眼了,陳月見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嗎?這邊還沒說清楚呢那邊就找新歡了。

“陳老師還有嗎?這裏還有點位置,可以放的下。”男人轉頭問。陳月見搖搖頭,“先走吧,再有什麽剩下來的,我再來取。”

“好。”男人合上後備箱的蓋子,“時間不早了,我訂了你新家附近的餐館,可以嗎?”

“你真周到。”陳月見說。他看了眼裴之揚,又收回視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這輛車就這麽消失在眼前,裴之揚在原地凍的一個激靈,才匆忙跑回屋裏去。

完蛋了,裴之揚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完蛋了,他老婆真的跟人跑了。

梁岱請的醫生在雪停後來了,給陳月見開了點藥,說要是燒退不下去就去醫院拍片子看看,不然會拖成肺炎。裴舟揚站在門口,等醫生走了之後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為什麽擅自離婚?嗯?”他語氣平淡地問。

陳月見楞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翻了個身不想說話。

“我在問你話,陳月見。”裴舟揚憋著氣,手掐著陳月見的下巴,“我問你為什麽要離婚?你知不知道覆婚有多難?我現在是個什麽境地?”

“我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回去?”陳月見想甩開他的手,奈何生病身上沒什麽力氣,“今年四月份的時候你就和那個演員糾纏不清了,那些照片路透手機上看的清清楚楚,那個演員跑到我面前問什麽時候和你離婚!”

他說話鼻音很重,眼睛裏面也都是血絲,看上去憔悴極了。每年冬天這個時候陳月見都要生一次病,反反覆覆地發燒感冒。這是在程家落下的病根,沒人給他治,這輩子也一直好不了了。

“我和他哥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一直沒有說重話,你以為我覺得不煩嗎。那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你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現在倒是開始鬧了。”裴舟揚說,“那我怎麽辦呢?你不信我我能怎麽辦?”

陳月見頭疼得厲害,掀開被子想下床喝點水,“別說了,我不想聽。”

裴舟揚氣的咬牙,“你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又要擅自替他做決定?他不想離婚那是他的事情,不離婚我就有機會講清楚,離婚證一拿到手,我和他就一點關系就沒有了,這一切都是你幹的,誰給你的權利這麽做?”

陳月見罕見地理虧,但是不認錯,冷戰是他最後的保護色。

裴舟揚嘆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額頭:“不燒了,來把藥吃了。”

陳月見吸了吸鼻子,看著裴舟揚,忽然說:“我是因為什麽和你在一起的?”

裴舟揚被他問的一楞,手裏的藥粉全都倒進了那碗白開水中。他轉過身來,看著陳月見的眼睛,覺得荒謬極了:“什麽?”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高四的那個冬天,陳月見病倒之前......錢琦被陳月見揍了,自己在冬夜跑了一晚上去找陳月見。

“是因為你對我好,所以我在報恩嗎?”陳月見很認真地問,他看著裴舟揚,“你知道嗎,我從不想欠別人任何東西,因為這讓我覺得很自由。”

裴舟揚沒說話。

“我希望未來的我也一樣自由,離開你之後哪怕不富裕也可以,我只要能生存下去就行。”陳月見低低地咳嗽起來,“至於愛情,我從來咳咳......從來都沒有渴望過。你也好,裴之揚也好,裴之揚舅舅,梁先生,周餘,季一斐,都幫過我,我感謝你們,但我不想被捆縛住,更不想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煩心。我只知道每一段感情都不會長久,我也不想我自己受委屈,即便是三十多歲的我,未來的路也還有很長,如果每一天都活在憂慮之中,我只會感到痛苦。你以為我騙裴之揚去離婚是臨時起意嗎?那些你出軌的照片和文字全都被按照時間記錄在了手機裏,他忍了大半年,他選擇相信你,他知道解釋很累,你也很累,但他才是最痛苦的那個啊,他從來不說他生氣,小三找上門羞辱也只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如果他真的愛你,如果他真的是我,那他一定在答應和你結婚的時候就做好了這一生都被你束縛的準備,而我也只想讓他自由。”

他低頭,小口小口地把碗裏的藥喝幹凈。裴舟揚嘆了口氣,說:“如果他真的只是報恩的話,那我沒什麽想說的了。只有一點,我裴之揚每次說愛你,都是真的。我從沒希望你回報我什麽,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才想要去對你好。你總是覺得對你好是恩情,對你壞是恨你,你總想著填補每一段關系,這樣是不對的。我知道這件事他吃虧,我也在努力解決,但是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他站起來,情緒明顯的低落。他把陳月見的空碗拿走,陳月見喝了藥暫時還不想睡,於是把床頭的書拿過來看。他咳嗽一直不見好轉,每次都咳得胸悶氣短。裴舟揚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身:“陳月見,以後你就會明白,感情只會越還越虧。”

陳月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裴舟揚打開門,朝門外走去。

【作者有話說】

大約八月份就會完結了,不能留到開學

_(:з」∠)_

按劇情來說還有三分之一(大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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