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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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陳月見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寫著“你沒什麽好愛的”這幾個字。裴舟揚“嘖”了一聲,“不要以你認識的那個小壞蛋來衡量我,走吧,帶你吃好吃的去。”

“你下午不上班了?”陳月見問。

“我是老板,我說不去誰能硬讓我去?”裴舟揚硬氣道,他忽然很想在這個陳月見面前露一手。“不然這樣,給你個考驗我的機會,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行不?”

他這話說的很有底氣,當年向陳月見求婚之前可是花了半年的時間跟著家裏的家政阿姨學習,上至洗衣服拖地下至買菜做飯什麽都學,這麽多年過去手藝只有精進沒有後退的道理。

陳月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什麽都行?”

“嗯。”裴舟揚道,“別不信,你老公就差去婦聯拿獎了。”

“那你做飯吧。”陳月見舒舒服服靠在座椅上,心想如果裴舟揚真的能做出來一桌子滿漢全席他就把剛才對他的猜忌暫時抹去,“我想吃土豆燉牛肉。”

“寶貝兒,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裴舟揚笑了一聲,“就這嗎?還有沒有其他的?多點點兒菜,讓我有發揮的餘地。”

“我想不出來。”陳月見實話實說,“把你十八般武藝全都使出來吧。”

裴舟揚拿著手機讓人訂了菜,陳月見心情好了點,透過車窗往外看,不遠處一座挺高的樓映入眼簾。

車輛匯入主幹道的車流,陳月見收回視線,安安靜靜坐在那裏想自己的事情。裴舟揚隔了一會兒才開口:“剛才那個男人跟你說什麽了?”

陳月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沒什麽,說你在外邊有人。”

裴舟揚方向盤都差點歪過去,後邊的車來了個急剎,頗為不滿地“叭叭”按喇叭。“他爹的,敢造謠我。”

這事兒和小陳月見其實沒有太大關系,其實也 沒那麽生氣。裴舟揚坐不住,一邊開車一邊解釋:“你聽我說,隋然他是被他哥捧著的演員,年初那個電影我投了點資進去,吃飯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你也看見了他沒臉沒皮的樣子,我發誓我可從來沒跟他有什麽關系啊。”

“他說除了他還有別人。”陳月見輕描淡寫道。

“老子給他嘴縫上!”裴舟揚氣的罵一句。

到家門口的時候裴舟揚訂的菜恰好也到了,陳月見先進了門,解下來脖子上的圍巾,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裴舟揚拎著一大袋的菜進了廚房,把玻璃門關上之前朝著陳月見喊了一聲:“還得一會兒才能吃飯,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啊!”

家裏養的兩只貓從樓上跑下來,那只奶牛貓走得很慢,後腳不太利索,很明顯能看出來上了年紀。陳月見蹲下來,等她慢慢挪動身子到自己跟前坐下來,小聲地喊:“桐桐?”

貓叫了一聲,挪過來用腦袋蹭陳月見的膝蓋。

不知怎麽的,陳月見忽然一陣鼻酸。他站起來,很快地走到衛生間,鏡子裏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面容。這不是18歲的身體,眼角出現了細微的紋路,皮膚也不像18歲那般細膩,右手中指的繭子幾乎完全消失了,周身的氣質卻多了幾分歲月留下來的韻味。

15年後。陳月見簡單地計算了一下,15年後,自己就會變成這個樣子,自己的貓會變成那個樣子。

很不可思議,他居然真的能見到這一切。如果說上次穿越他只當這是一場荒謬的夢境,那麽現在他有點相信了。

他轉身往樓上去,推開書房的門,翻箱倒櫃地尋找著什麽。樓下的裴舟揚拿著刀和活蝦牛肉做鬥爭,樓上的冒牌老婆卻已經將自己的所有相關證件都翻了出來。

書房的地板很幹凈,甚至鋪了地暖,進屋的時候裴舟揚就把整個房子的地暖打開了。陳月見坐在地上,按時間的順序把相關證件全都排好,從高中畢業到工作。從寧城一中畢業後他考上了寧城大學,學了醫學,然後績點第一保研本部,研究生上了兩年,經導師介紹去羲和醫院實習了一年,畢業後直接進入羲和的研究院工作。

我嘞個,我好厲害。陳月見看著這些資料就晃眼。

他把這些東西都照著原樣摞好,放回了抽屜裏。他接著翻,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有關裴之揚的畢業證書之類的資料。坐在地上想了一會兒,這家夥可能是大學畢業直接繼承了他爸的公司。

說般配的話看上去也挺般配。地上很暖和,陳月見一時間有點不想起來。他索性躺了下來,正巧那只美短上來找他,於是胳膊伸長把貓摟在懷裏,深深吸了口氣。

貓身上有股幹燥蓬松的味道,陳月見很松弛地躺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未來朝著希望的方向發展的一瞬間,過去所有的苦難似乎都能被原諒了。

如果說現在33歲的陳月見18歲時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和他一樣,那陳月見很高興他會得償所願。

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樓下裴舟揚在喊他,陳月見睜開眼,昂著頭看見書房的門被打開。

好男人裴舟揚圍著碎花圍裙,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握著門把,低頭看著他。

“下來吃飯。”裴舟揚簡單地說,“睡地上幹嘛?又想感冒發燒是不是?”

陳月見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我們怎麽談上戀愛的?”

裴舟揚回頭看了他一眼,“獨家記憶,你不是vip,不能超前點播。”

在醫院裏躺了兩天,陳月見拖著自己這個羸弱的身體終於迎來了出院。許文益在那邊給他付了住院費,裴之揚拎著一大袋藥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張醫生寫的註意事項。陳月見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平時偶爾也會疼一疼,這次發燒連帶著受了驚嚇,犯的比平時重。許文益也知道了他身體不好這件事,勒令兩個人都不許上晚自習,放了學就回家吃飯,不許在外邊亂跑。

陳月見在酒吧打工的事情許文益也知道,只是裴之揚故意把話說的很含糊,欺負他腦子不好使,轉不過來。於是許文益在巷口堵了季一斐,才弄清楚陳月見一直以上晚自習為理由在酒吧兼職這件事情。

給他氣的不行。

這下倆人都老實了,陳月見大病初愈許文益不好罵他,裴之揚一個人生生扛下百分之八十的火力,被許文益罵的狗血淋頭,不知道為什麽他堅定地認為是裴之揚給陳月見介紹的工作,裴之揚就差血書冤枉了。事後陳月見為了安撫裴之揚,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裴之揚打那以後再也不肯進陳月見的病房。

周日的晚上拿來開文藝節,聽說陳月見病好了之後唐果趕緊線上聯系了參演的同學在表演前再排練最後一次。只是這個33歲的陳月見這次停留的時間格外長久,一連兩三天都沒有再穿越回去。裴之揚給他簡單說了一下劇本,陳月見倒是還記得這次的表演,欣然同意配合演出。

他本來平時說話就少,為了不穿幫陳月見也就選擇了不怎麽說話。排練了幾次大致流程也就順了,晚上的演出他們排在最後一個,有充足的時間化妝換衣服。寧城一中藝術抓的也緊,唐果的小姐妹就是學藝術的,提前給他們準備了要用的演出服,就等著他們來了。

一直到唐果甩出來一條粉紅色的公主裙,裴之揚的笑容瞬間焊在了臉上。

“不是吧?”裴之揚難以置信,“就非要這麽真嗎?”

“不然呢?你讓王子穿裙子嗎?”唐果理直氣壯地說,“當初是你自己要演公主的,現在可別告訴我你不願意啊!”

裴之揚十分不情願:“那你當初也沒跟我說上臺表演要穿這個啊!不是吧還要化妝?你看我的臉哪裏適合化妝啊?!”

“就這一次,一會兒你演完了就結束了。”唐果的小姐妹憋著笑說,“我給你化淡一點,抹點口紅就結束行嗎?”

陳月見分到了一套白色的演出服,覆古式的小王子裝扮,顯得人很帥氣。他不需要化妝,換了衣服就等著別人,順便拿起來化妝臺上的口紅給自己抹了一層。

蓋子還沒合上,那邊的試衣間忽然變得嘈雜起來,幾個學生笑成一團。陳月見丟了口紅走過去,只見裴之揚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唐果還試圖把金色的假發往他頭上戴。

陳月見也沒忍住,笑了一會兒。裴之揚一回頭看見他站在門口,更是不好意思:“你不許看!”

“好好好,我不看。”陳月見背過身去,看見被自己丟在化妝臺上的口紅,走過去拿在手裏又折回來。唐果好說歹說給裴之揚套上了那個金色的假發,一群人又哄笑起來。

假發是裴之揚的底線,唐果的小姐妹拿著粉底液過來的話死後裴之揚死活都不讓。唐果實在是沒眼看,於是放棄了給裴之揚化妝的想法,催促其他人趕緊換衣服去了。

說實話裴之揚戴上假發也不算醜,只是從來沒有公主長得如此孔武有力。陳月見坐在他對面,把口紅的蓋子擰開:“來,我給你塗點口紅。”

“你離我遠點啊!”裴之揚想也不想就拒絕,“我這幾天可是被你害慘了,你別想再捉弄我。”

“塗一下,就一下。”陳月見不依不饒,“我其實從小就有一個願望,就是給你塗一次口紅。你看我就三十幾歲了,就滿足我這個願望唄?”

裴之揚盯著他:“真的?”

“真的,我可以幫你在他面前說幾句好話。”陳月見道,“我知道你報警那個事兒,實話告訴你,他恨你恨的不得了。要不是我穿越過來了,你等著瞧吧。”

裴之揚一哆嗦,他是真的害怕那個脾氣不好的陳月見。

尤其是報警這事兒,其實還沒完,要不是他穿越走了,指不定要怎麽鬧。他可哄不好陳月見,他自己說不定還能說服一下他自己。

“那好吧。”裴之揚妥協,“就一次,不許塗多!”

【作者有話說】

擠了點時間碼了一章(*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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