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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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兩人一下午誰也沒搭理誰,一直到晚自習開始,班裏的學生站起來開始自發地拉桌子,裴之揚看見這熟悉的陣仗,心想這不會是周考吧?

他下意識地想扭頭去問陳月見,剛轉了很小的幅度,又轉了回來。

他才不要問陳月見。

前排的蔣震拉好桌子坐下來,裴之揚喊他:“這是考試嗎?考什麽啊?”

“考文綜啊。”蔣震一邊翻政治書一邊說。

要知道裴之揚到現在連文綜的卷子長什麽樣都沒見過。

安悅抱著剛印好的卷子走上講臺,門外跑進來幾個匆匆忙忙上廁所回來的女生。看著人到齊了,陳月見站起來走到前面去發卷子。

發到裴之揚這裏,裴之揚問:“你們不開卷嗎?”

蔣震回頭:“不開卷啊。”

裴之揚瞪大雙眼:“那怎麽寫啊?”

陳月見:“考試期間禁止交頭接耳。”

兩人都閉了嘴,蔣震轉回頭開始寫卷子,裴之揚也低下頭開始翻試卷。這卷子上的題和那本玄學一般的練習冊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根本就看不懂,選擇題看不懂,大題別說看了,他都要暈字了。

剛印好的試卷拿在手裏還帶著微微的熱度,裴之揚磨磨蹭蹭地把前八題全選了C,放下筆不想往後看了。

陳月見寫字的時候也安安靜靜的,頂多翻試卷的時候弄出來一點紙張摩擦的聲音。裴之揚憋的渾身難受,他寫不出來,他還不能不寫。

兩個半小時,雖然和理綜時長一樣,但是根本不一樣啊!

他嘆了口氣,想著怎麽熬過去這段時間。成績就算了,0幀起手跟誰比。

等會兒,他不是一到晚上就穿越嗎?

讓那個成年之後的他來寫不就好了?

裴之揚又興奮起來,覺得可以賭一把。他從抽屜裏翻出來草稿紙,工工整整寫下來一行字,然後放下筆,虔誠等待那個神奇的時刻來臨。

晚上八點,裴之揚的額頭微微發熱,緊接著熟悉的痛感再次襲來,他趕緊閉上眼睛,並做好心理準備。

沒有什麽比脫光了的陳月見更讓他接受不了的。

等到腦袋不疼了,裴之揚才睜開眼睛。這次好像是在一個劇院裏面,臺下一片黑暗,臺上有一個男人在彈鋼琴。裴之揚摸摸口袋,從兜裏掏出來手機,果然這家夥換了壁紙,上面的字是“結婚周年紀念日,明天他說要去領離婚證,千萬不能!能不能不去就看今晚表現了!”

裴之揚收了手機,想起來自己在草稿本上發的誓,深吸一口氣。身邊的陳月見瞥他一眼,“不想聽就走吧。”

“.......沒有,只是想起來工作上還有件事沒處理完。”裴之揚頓時換了態度,語氣好的不行,“你覺得無聊嗎?不想聽了我們就走。”

“好,回去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去領離婚證。”陳月見爽快地同意。

“別呀,你看臺上那男的彈的多好。”裴之揚及時拐回來,一把按住陳月見的胳膊,“尊重藝術,至少要聽完吧?”

陳月見只好又坐下來,“他從五點彈到現在,就沒停過,你放了他行不行?”

裴之揚眉頭一皺:“這不是音樂會嗎?音樂會時間不都挺長的嗎?”

“你站起來。”陳月見說,“你站起來,你自己看看!”

裴之揚站起來,他四下看看,嚇了一跳。好家夥,偌大個劇院,除了臺上彈琴的男人,就他和陳月見坐在觀眾席上。

“包場啊,多浪漫,你不覺得嗎?”裴之揚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就咱倆,徜徉在典雅的音樂裏,你看我多愛你。”

陳月見:“我要回去。”

裴之揚拗不過他,他倆剛站起來,劇院的燈一下子都亮了,臺上的琴聲戛然而止,彈琴的男人一個彈射進了後臺。陳月見越過裴之揚,心情差的要命,偏偏裴之揚一定要拉住他:“這還早呢,不到九點,今天是咱倆的結婚紀念日,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想跟我真這麽快分開?”

“裴之揚。”陳月見清楚地說,“與其現在跟我鬧,還不如離了婚你自己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裴之揚心臟跳快了一拍,他喊的是裴之揚?

“明天早上八點,不要遲到了,領了證我要去上班。”陳月見沒再看他,“就這樣吧,別來糾纏我了。”

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年少的陳月見一樣,認定的事情從來不需要半點動搖。

裴之揚幹著急,他可是發了誓的,恰好裴舟揚又給了他任務,他倆不能相互虧欠。

看樣子陳月見是鐵了心想離婚,裴舟揚是鐵了心不想離婚。

那能怎麽辦呢?他裴之揚又沒談過戀愛,嘴也不甜,唯一的優點就是自信,但是挽回婚姻這件事上男人越自信越糟糕啊。

豁出去算了!反正丟的也不是他裴之揚的臉。

裴之揚小跑幾步,陳月見剛好走出劇院大廳,趁他還沒走遠,裴之揚趕緊追上去,到了陳月見身後,猛地張開雙臂滑跪下來,緊緊抱著陳月見的腰:“老婆!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陳月見:“......”

街上人來人往,三十多歲的男人了,說跪就跪,陳月見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之揚嘴裏嗚嗚咽咽地哭,他本來就是想裝一裝的,誰知道裴舟揚淚腺這麽發達,情緒一上來眼淚止都止不住,哭得陳月見胸口潮濕一片。

這應該是沒少哭吧。

陳月見費勁地把他拽起來,裴之揚那輛接老婆的專車就停在路邊,他把裴之揚塞進駕駛座,自己坐在後排,“回去,回去哭,別在大街上丟人。”

裴之揚哭得呼吸都不順,他好幾年沒這麽哭過了,原來哭這麽讓人難受。

陳月見說什麽來著?開車回家。

他不會開車,還沒時間去考駕照就去覆讀了。覆讀就算了,還分到了文科班,文科班就算了,他還一題都做不出來。

越想越傷心,裴之揚索性扯著嗓子嚎起來,哭得更兇了。

“又幹什麽?”陳月見被他吵的心煩,“你閉嘴行不行?你三十歲,不是三歲!”

裴之揚斷斷續續地說:“嗚嗚嗚我......不會開車......”

陳月見:“......”

他或許能向法院申請一筆精神損失費。

【作者有話說】

裴之揚信誓旦旦和兔說他一定要做直男

兔哭著求他彎一下,當我們純愛頻道的主角不可以是直男

於是裴之揚退一步,說要是大家多給點評論他就彎試試

為了陳月見後半輩子的性福生活

辛苦大家了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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