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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自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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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自囚

“他們以你的血為祭, 你現在和整個陣綁在一起,”蕭允按住他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 “別亂來。”

“我知道。”殷珵把曇華插回劍鞘, 唇角挑起一抹笑,可眼睛卻毫無笑意看著黑沈沈的天,“我就只是求證一番,果然如心中所想。”

施一錦脫身掠到三人跟前,撩了一把因為躲閃而亂了的頭發,他拉了盛徐的一把,然後拍了拍手轉而看向半空面色凝重,“你個卑鄙無恥之徒, 居然又用這招!”

甩在地上的三人也爬起來跑到他們身邊,殷珵隱在黑暗中的眉毛微微皺起, 他看著只是受傷並無大礙的幾人,奇怪, 以邪修的實力明明能直接殺了他們,可為什麽只是把人打傷不殺?

殷珵低垂著眼,莫非對他們來說,這些人還有別的用?

“你待著我身邊, ”殷珵垂在身側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扣住抓緊, 蕭允的神色在黑暗中看不清, 但仍能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猶如有了實感,“如若交手, 不可妄動。”

殷珵掀起眼簾,在黑暗中看向他,乖巧的點了點頭, “哦,我知道了。”

這時,空中原本平穩漂浮的黑霧開始翻湧,在空中迅速形成一個黑色漩渦,整片天空...哦不,整個陣都被黑霧籠罩。

幾人仰頭看去,直接漩渦中央凝聚出一一個濃郁的黑色實體,周身黑氣氤氳看不清是何物。

好像一條巨蟒,空中的黑霧都是它的身體,盤踞在空中居高臨下盯著他們,仿佛下一刻就要俯沖朝他們襲來。

東洛川裏乍然狂風驟起,咆哮的風聲就像千萬只惡鬼嚎叫,斷壁殘垣皆被狂風推到,灰塵被風裹挾吹來,讓人睜不開眼。

驟然黑霧中閃過一道白光直直砸在房屋上,一座屋子瞬間倒塌,緊接著是數十道驚雷齊聚而下,砸在大地聲轟隆作響。

“他們這是要毀了陣嗎!”幾人四散躲避源源不斷的閃電,施一錦怒吼一聲。

殷珵本想朝另一方奔跑躲開,但手腕被蕭允抓著扯向另一方,站定,幾人看著他們剛剛站的地方被劈出一個大坑。

可他們躲到哪,閃電追到哪,似乎要把他們劈死才肯罷休。

就在他們躲避驚雷之時,空中盤踞不動的黑色物體突然動了,它目標明確,直沖蕭允和殷珵所在位置而來。

殷珵被蕭允拉著躍上一處高臺一回頭就見俯沖而來的長條巨物,來不及多做反應,反手抓住蕭允拽住他就往側面掠去,動用的靈力飛速從他體內流逝抽離。

甫一落地,再回頭,就見一招不中的黑色巨蛇突然仰頭大吼,然後裹挾著黑霧再次席卷而來。

一道亮色從蕭允手中飛向出擋在巨蟒面前阻止它前進,一黑一白兩道靈力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形成的沖擊掀飛了周圍一切。

蕭允站在殷珵身前,看著遠處難分勝負的兩道靈力,眼神一動,碎雪劍身光芒萬丈,直直把巨蟒壓了回去。

巨蟒一聲怒吼,似是不服自己竟然被一把劍逼退,突然口大張,在它嘴裏凝聚出驚雷球朝著地上砸去,似乎是被蕭允惹惱了,它只追著蕭允砸。

施一錦等人好不容易得到片刻喘息,一擡頭,邪修竟站在高處,頓時支棱起來,召出武器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空中一團團黑色小球落下,那些小球飄到地上的白骨裏,下一瞬,白骨竟長出血肉從地上爬起來。

僅僅幾息,白骨居然變成屍偶從地上站起來,嘶吼著沖向他們。

施一錦看著這幅場景,嘴角狂抽,要不還是給個痛快吧,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你們...”蔔什易覆面具的臉下傳來一聲笑,一只腳踏在一塊上彎下腰,支在膝蓋上的手裏還拿著一把短刃在轉,語氣卻輕佻非常,“只能怪你們命不好嘍。”

“前面讓你們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活了一陣子,嘖嘖嘖,”蔔什易說著搖頭站直,“現在,可真要送你們下地府去了。”

蔔什易說著拋出短刃,短刃在空中幻化出無數把,刀刃直指地上站著的幾人,蔔什易舉起手驟然攥緊,刀刃如箭雨齊下,直直沖著他們而來。

地上 幾人不及反應,只得分散開來四處逃避,可那刃雨竟然分出多道追逐而來,在空中隨意變化形象。

盛徐的猛然回頭一看,見身後刀刃竟然擺成一把巨劍朝他砸來,空中驚雷閃電依舊不停擊打著這片土地,屍偶身體形狀詭異沖向他們。

這是一場以邪修必勝為主的大絞殺。

“蕭允,快躲開!”

空中巨蛇吐著驚雷行動詭異迅速,自口中噴出十數道雷電從後面向兩人裹挾而來。

一息喘息之間,蕭允佩劍以不可阻擋之勢從天而降,直直插在巨蛇腦袋前的地上,一道浩瀚靈力從劍身蕩開,掀飛沖上來的屍偶,斬斷在空中而下的驚雷。

兩人所在周圍的一切都被這道靈力蕩開掃平。

巨蛇忽然平靜下來,伸著腦袋忽然往一側高樓頂上伸去,溫順的把頭抵在樓閣上,黑霧之中走出一個人,渾身裹得嚴實看不清楚,只見那人踏著巨蟒的鼻子走上頭頂,似有所感的朝著殷珵所在的方向測了一下頭。

“另一個邪修也出現了。”殷珵眼神淩厲,想到兩個邪修的作風,他瞬間就想明白用他血為祭的就是這人,他提醒蕭允道:“這個比另一個難對付。”

站在巨蛇頭上這人,心機深沈,不像另一個話多且做事隨意直接。

這樣的人,最難對付,根本不可能從表面找到這個人的破綻。

“殷公子,又見面了。”茲臣玉立在巨蛇頭頂,看了殷珵一眼,視線轉移到站在他旁邊的蕭允身上,語氣嫌棄,“真可惜,多了個煞風景的人。”

“你到底想幹什麽?”殷珵可沒工夫和他你來我往,畢竟兩人可以說是毫無交集。

茲臣玉蹲下撫摸著巨蛇腦袋,巨蛇一臉諂媚擡頭,殷珵眼珠一轉,嘴角一勾,看向他,“你主人是晝明瑯麽,還是崇岳?”

殷珵說完揚笑看著他,茲臣玉撫摸動作一頓,沒想到殷珵會這麽說,不過...茲臣玉面具下的眼睫微動,把問題拋回給他,“你覺得呢?”

“或許都不是呢。”茲臣玉拍了拍蛇頭站起來,忽的笑出聲,“早年或許效忠於鬼門宗少宗主,可我是邪修啊,當然是誰對我有利我跟誰嘍,我可沒那麽名門正道那麽實誠。”

“良禽擇木而棲,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有什麽值得我忠心耿耿?”

“那崇岳呢?”

“他啊,秘密不少,好東西也不少。”茲臣玉語氣惡劣,“如果我把他的秘密和寶貝告訴了你,你做的必然會比我還過,肯定會殺了他。”

“畢竟那些東西......可是人人都想要呢,更何況還有一些旁人所不知的仙門辛秘呢。”

“殷珵,實話告訴你,那位道尊可不是什麽好人,小心他再一次把你殺嘍。”

殷珵哼笑,“沒必要在這挑撥離間吧,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用得著你告訴我。”

一次挑撥不成,茲臣玉楞了楞,繼而又道:“人都是會變的,你確定他還是你六百多年前認識的那個蕭允?還是那個會同你一起歷練的人?”

“別忘了,他無情道早破了。”茲臣玉命令巨蛇往殷珵所在之處移了移,繼續道:“你知道他那張清冷皮囊之下藏著怎樣骯臟邪惡的內裏嗎?自重逢到現在,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你知道你的師弟為了你和玄陽宗鬧翻幾百年嗎?”

殷珵餘光看到蕭允聽完這些話,握住劍的手攥緊了幾分,甚至能看到泛白的指節,欲出口的話不由咽回去,他著實沒想到蕭允這麽在意自己現在對他到底是怎樣的看法,殷珵歪頭挑劍,“我當然知道,人本就會變,可那又怎樣,你管得著?”

茲臣玉撫掌,“沒想到你對他還是這樣...盲目且自囚。”

“你說錯了,我喜歡他並不意味著可他並不會改變我什麽,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並非為情愛蒙蔽,把情愛當成自我囚籠,我喜歡的是他這個只要我看到就會覺得愉悅高興的這個人,所以...你沒必要一直挑撥。”

殷珵搖了搖頭,“根本沒有用。”

“要打便打,哪那麽多廢話。”看他張口還想繼續,殷珵率先打斷他,握緊曇華甩出一道劍意朝他直沖過去。

不過劍意出盡,體內同等靈力再次被抽取,殷珵劍鋒指著,冷眼看他,“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茲臣玉哈哈一笑,隨後攤手,“沒什麽,就是借用你小小一點靈力,替我啟動陣法殺了他們。”

他指的人是另一邊被另一個邪修追的四散的施一錦等人。

茲臣玉看了看被黑霧籠罩的天空,“好了,我也懶得同你廢話,接下來能不能活,你們各憑本事嘍。”

聞言,殷珵再想出劍,卻被一旁的蕭允拉住,兩人視線相對,蕭允眉心有些郁氣,不過對上他的視線只是朝他搖頭,“不準再動用靈力。”

殷珵被他看到不敢對視,慌張移開眼,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蕭允一人對上巨蛇和剛剛挑撥的那個邪修,劍招狠戾,招招致命。不過邪修也不是鬧著玩的,他雖修為不及蕭允,但此處是他的地盤,躲避和利用周身環境反擊照樣做的破綻不漏。

茲臣玉看著恨不得用劍把他砍碎的蕭允,躲避之餘竟然說起話來,“微瀾道尊出招如此兇狠,是在報覆我剛剛對著殷公子口不擇言?”

“唉,道尊可得收著點靈力,你現在是用的爽了,可這巨蛇受到傷後需要修覆的靈力,到時候得從殷公子身上拿回來。”

“所以你現在用多強的靈力攻擊我們,到時候你的靈力債都會落在殷珵身上。”茲臣玉抽空看了站在某處平地的殷珵一眼,“你覺得他現在,身體裏還剩多少靈力?”

茲臣玉說完,蕭允繃緊了臉,劍劍雄厚的靈力迅速減半,甚至沒有最開始的三分之一。

看著減弱的劍招,茲臣玉躲避起來再沒有之前狼狽,還能適當出陰招反擊。

果然,殷珵才是蕭允甘願自囚的枷鎖。

這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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