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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最後發現 隱秘又有恃無恐地窺探、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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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最後發現 隱秘又有恃無恐地窺探、監視……

特助陳述臉色大震, 活人微死,略有鼻息。

傅斯聿神色深谙,優越的骨相布滿黑壓壓的陰霾情緒, 那是從未暴露出的微妙錯亂。

會議關乎著上千億的項目結算, 傅斯聿沒時間再聽兩方陣營吵架, 修長的手指在實木桌面輕叩了兩下,乍然清脆的動靜很小, 帶來的壓迫力卻能瞬間讓會議室鴉雀無聲。

“既然各位再達不成共識, ”傅斯聿翻開結算報告, 深眸銳利如刀,“那就按照我的方案來。”

陳述張了張嘴, 正想插話,卻在觸及男人冰冷眼神的瞬間噤聲。

傅斯聿把手上的鋼筆隨意丟在桌面, “啪”地一聲讓在座所有高管條件發射挺直了脊背。

“三個小時內, 我要看到你們決定的方案終稿。”傅斯聿利落起身, 面無表情,內斂的外衣幾乎快藏不住內裏的暴躁陰沈, “否則各位的年終分紅, 恐怕要用來填補這個項目的差額了。”

在場全部高管的年薪,還不夠不上項目的零頭。

此話一出, 會議室鴉雀無聲,傅斯聿分不出一絲一毫心情去關心手底下員工此時此刻的震驚和惴惴不安。

他們覺得, 傅斯聿瘋了。

下一秒, 只見傅斯聿大步邁出離開, 會議室門口留下“嘭”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面面相覷,小傅總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陳述盡職盡責地跟在他傅總屁股後面,“傅總, 我已經找物業調來監控錄像,小雲少爺一個小時前拖著行李箱打車離開了小區,走得很匆忙。”

傅斯聿臉上閃過一瞬的失神,“拖著行李?”

陳述一遍觀察傅斯聿表情,一邊看著手機繼續猶豫道:“是的,航空公司發了消息,小雲少爺……買了今晚最早一班去章城的機票。”

電梯從頂層直達底下停車場,傅斯聿剛要拉開車門的動作停頓,他擡眼問,“什麽時候買的?”

陳述在副駕駛門口看了眼時間,“下單時間貌似是——”他猶豫了會兒,只聽傅斯聿嗓音冷硬,冷得像冰渣子似的,“說!”

“在看到那些偷拍照的時候!”陳述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點禍及央池燒到他。

傅斯聿怔了怔,英挺的眉宇滿目陰冷的和抹不去的焦躁,恨不得砸點什麽東西才能平靜。

泥沼深潭裏的冷血動物是不會有感情的,只有在咬斷獵物脖頸吞下腹中時,才會洩出丁點放松警惕的饜足。

停車場光線陰暗,男人許久不說話,像極了游刃有餘、埋伏狩獵伺機而動的毒蛇,錯失垂涎已久的獵物。

現在獵物跑了,傅斯聿第一反應是不惜一切追過去,把雲箏的票攔下來,或者索性整個航班出發前攔截,全燕京的酒店賓館、營業旅店統統不能讓他進……

傅斯聿有成百上千讓雲箏離不開燕京的方法。

這是傅斯聿一年半前沒做到的,現在他動動手指,一句話吩咐下去,想要的人一個小時以內能乖乖回到他身邊。

但是……

傅斯聿開始猶豫了,他回憶起雲箏在自己的書房,看著那些照片哭得傷心。

他不想讓少年哭,因為眼淚的刺激會影響視力恢覆。

少年脆弱無助,像受到天大的傷害。上百張偷拍的照片化作無數鋒利冰刃,將心臟和眼膜刺得千瘡百孔。

少年毫無防備的脆弱通過鏡頭,赤/裸/裸攤開在男人面前。

傅斯聿心臟同樣被狠狠攥緊,他沒想過那些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少年帶來什麽傷害嗎?

想過的吧,但是雲箏太乖了太可愛了,瘋狂叫囂的占有欲把理智轟個粉碎,明明本質是惡心的怪物,玩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最後只能把人嚇跑了。

最後是陳述打破沈默,“傅總,小雲少爺打車後的行進軌跡貌似目的地不是機場。”

傅斯聿忽地擡眉,像是病懨懨失去所有手段的菜蛇忽然恢覆精神力,“他去哪裏了?”

“好像是去小雲少爺伯父伯母家。”

-

深夜,章城機場

雲箏下飛機後時間接近淩晨,大巴和地鐵全部停運,只能跟著指引箭頭去打車。

半夜加郊外,雲箏相當肉疼這一晚的“高額”打車費。

機場旅客少,和他一班飛機的同行乘客都拖著行李箱著急回家,對比起來,雲箏倒顯得不急不緩,一大半原因是因為他真的累了。

從車禍後雲箏的作息調理地比小學生還早,十點前準時上床睡覺。

這會兒如果還在燕京,他早早喝完牛奶就睡覺了,哪會兒拎著行李在空蕩蕩的機場流浪。

雲箏輕輕嘆氣,眼酸地厲害,揉了揉眼睛,眼睫濕重,止不住地打哈欠,幾乎要閉著眼一路出門。

只不過快到門口時,一堵人形墻忽然嚴嚴實實地擋住他。

大半夜的,任何人堵著他都會猛然引起驚悚。

畢竟離開燕京前,傅斯聿如同鬼一樣悄無聲息在身後看著他,這會兒坐私人飛機提前到章城也不是不可能。

雲箏一雙霧色眼睛瞪得圓溜,沒睡醒的水汽聚攏沒散,水潤色的雙唇微微張大,一副猝不及防的驚嚇表情。

一個中年男人操著章城本地口音和善問,“雲先生您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嗎?”

中年男人莫名其妙擋在路中間,臉上掛著笑還溫柔細語的,非常詭異。

雲箏渾身悚然,總感覺器官某個一涼,行李箱往身前一擋,腳步後移,和中年男人保持安全距離,渾身散發著警惕性。

對面大叔立刻察覺到對方情緒變化,“我是陳述先生安排的專車司機,提前來機場接您的。”

大叔擔心雲箏不信,還讓他打電話確認。

雲箏壓根不想確認,“不用了,您回去吧,我自己打車,我不認識陳述。”

大叔語氣驚疑,“哎,這怎麽不認識呢,陳老板可說了一定要接您回去,還說什麽要扣獎金的。”

“扣吧。”雲箏冷漠又絕情,拖著行李絲毫不動容。

陳述是傅斯聿助理,蛇鼠一窩,狼狽為奸。說不定偷拍他的工作,陳述接管了主要核心。

“小同學,你這個點除了黑車也打不到車呀,加上這麽晚,很危險的呀。”

大叔走在雲箏一側左磨右勸,雲箏打車時也候在旁邊。

兩個人一起蹲在網約車接送點。

淩晨一點,雲箏手機打車,接連三輛車接單後又突然取消。

他咬咬牙,狠心打個高出兩倍車費的出租車,結果沒一輛車接單。

一路舟車勞頓,經不住身體疲酸,雲箏累得抱著行李箱蹲在路邊,完全沒註意旁邊的大叔打開手機偷偷拍張照。

對面回得很快,“安全送回家,加2000車費。”

大叔瞬間來勁,本來這單生意老板財大氣粗,現在又加了兩千,簡直是走了狗屎運。

“小同學,這會兒是真沒車。告訴你你還不信,打不到車吧。”

雲箏困得要命,但是強撐著清醒打車。

“要不你就當打我車,你按正常車費給我錢就成。晚上還怪冷的,總不能在機場打地鋪吧,坐上車,一個小時就能到家躺被窩。”

雲箏承認他有點心動。五月初的晚風還是挺冷的,想到他出租屋軟乎乎的被窩,一心打車的心有點不太堅定。

“我兒子跟你一樣大,你比他還瘦,這會兒再吹點風,隔天指定得喉嚨痛發燒。咱們這兒可有五月新毒株。”

大叔話音剛落,一陣風適時吹來,雲箏這會兒瞬間答應地幹脆利落,“行,那我回去把錢轉您。”

一路上大叔沒多閑扯,把車開得極穩當,雲箏本來還強撐著幾分清醒看路,但是沒幾下功夫,眼皮一沈,意識混沌,直接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車內後視鏡丁點微弱紅光一閃而過。

傅斯聿坐在書房,視線緊緊盯著手機屏幕裏車後排一隅視野監控。

攝像頭安裝簡陋,清晰度不高,最多保持畫面的流暢。

後排空間大,雲箏睡得正香,還不忘抓著行李箱,生怕行李被搶,也不怕整個人被偷了。

畫質差勁,少年的疲憊卻實實在在流露。

傅斯聿看得幾乎心疼,修長的指尖輕點屏幕,試圖隔著千裏之遠,碰了碰少年的臉。

車開得穩當,但心裏總歸不踏實,雲箏從登機到回家,一路都有傅斯聿的安排形影不離,憑升一種兩人壓根沒分開、一直被監視的錯覺。

到了他租的公寓,大叔樂得哼歌,還想把他送樓上去。

雲箏禮貌拒絕後付了車費,終於到家,一路也沒了傅斯聿額外又“好心”的安排。

後腦勺沈得厲害,昏昏沈沈的,徒生大夢一場的錯覺。他希望今晚能好好地睡一覺,什麽雲家,什麽傅斯聿,什麽存款告罄還有其他等等等等……

他要醒來後再思考,睡一覺什麽都會好的。

雲箏抱著這樣的想法提著行李箱上樓。

老式小區電流不穩,樓道聲控燈失控是常事。

樓道明暗交錯,唯獨墻壁綠瑩瑩的應急燈始終不滅。

好在樓層不高,上樓回家不費什麽力。

太久沒回家,雲箏借著手機電筒照出的白燈開門,掃了一眼門口積的灰。

雲箏指紋開門鎖,一陣歡快的解鎖鈴聲響起。

明天打掃一下吧,正好室內也打掃一下。

雲箏心裏有一搭沒一搭揣著事,進入玄關處正準備開燈換鞋,眼神不經意落在黑暗一片的客廳,忽然,全身動作僵滯,像是不可置信看到的東西,眼前陣陣發黑。

他閉上眼,又睜開,一切沒變化。一股悚然又難言的情緒湧上眼眶,過度的震驚沖擊大腦,全身血液逆流而上,這一刻,雲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明明本該漆黑寂靜、空蕩蕩的客廳,上上下下詭異地閃爍點點猩紅微光。

密密麻麻的攝像頭正在無聲運轉,像潛伏在黑暗裏的無數雙眼睛,隱秘又有恃無恐地窺探、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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