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世界一【20】
關燈
小
中
大
20 世界一【20】
◎肥美萬字！◎
龔老師震驚, 龔老師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她的潛臺詞是這個意思嗎？她是在提醒舒珩，防人之心不可無。黎見微對你好已經超出一般老板太多，你要上點心, 不要傻傻被賣了都不知道！
“就事論事, 黎總為你做的這些, 是一些為人父母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龔老師努力讓自己放緩語氣, “她和你年紀相差不大, 不存在把你視若己出的可能。”
“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黎總也不是無差別對所有人那麽好，她的優待只針對你一個人, 即便我只見過她兩次, 也能從你們的相處中看得出來, 她對你非常特殊。”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在你身上付出那麽多, 肯定有她要想達成的目的。”
龔老師語重心長：“只是單純看好你，希望你日後成為她的得力幹將, 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但也不要忽略其他可能，不要太過輕易就百分百信任一個人。”
年紀輕輕就能掌握那麽大一個公司，黎見微絕對不會是什麽心思單純的人。
舒珩一路走到現在非常不容易，龔老師不想看到這樣的好孩子折損在半路。
舒珩重重點頭，一臉認真地回答, “我明白老師你的意思, 但姐姐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是姐姐改變了我的命運，給了我不一樣的未來。”
“我現在擁有的，大部分都是姐姐給我的。”
“所以即便姐姐對我好是為了利用我, 我也不覺得有問題, 我非常願意為姐姐工作一輩子！”
舒珩越說眼睛越亮, 她巴不得黎見微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她萬分願意！
這樣的態度讓龔老師忍不住開始反思，是她把人想得太壞了？還是自己低估了舒珩的潛力，或許真是黎見微的眼光極為超前。
龔老師繼續洗筷子，“你心中有成算就好，未來的路你要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你正年輕，沒必要走什麽捷徑，踏踏實實就好。”
“嗯嗯，我會的，老師放心。”舒珩說道，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也讓龔老師跟著露出一抹微笑。
算了，許是自己跟不上時代，保不準現在就流行老板超前培養員工呢。
-
從廚房出來後，舒珩看著就非常開心，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從老師家裏出來都沒結束。
黎見微猜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好消息，才能讓舒珩一個人傻樂那麽久。
趁著前方道路行駛緩慢，黎見微看似不經意地問起，“龔老師在廚房和你都聊了什麽，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嘿嘿，沒什麽，就是問了一些我對未來的規劃。”舒珩眉眼彎彎。一想到姐姐對自己的重視連老師都能一眼看出來，她就沒辦法不高興。
“嗯？”黎見微尾音上揚，明顯不相信舒珩的話。
“姐姐，你看外面，是不是下雪了？”舒珩的註意力被窗外的景色勾去。
前一分鐘的天空飄的還是蒙蒙細雨，後一分鐘就變成細小的雪花在其中起舞。
黎見微朝著前方望去，天依舊灰蒙蒙，不過落在前擋風玻璃上的不再是小水滴，而是細碎的雪花。
“嗯，下雪了。”黎見微說道，駕駛車輛緩慢前進。
只是一個紅綠燈的時間，空中飄蕩的小雪花就轉變為鵝毛大雪。隨著緩行路段結束，雪花撞在車玻璃上的聲音變得明顯起來。
噠——噠噠——
“好大的雪啊。”舒珩感嘆道，“我好幾年沒有在家裏看到這樣大的雪了。”
“記憶裏上次下這樣大的雪，我好像還在上大一，我當時在奶茶店打工，忙完後一擡頭，就看到外面下起大雪。”
舒珩追憶起從前，臉上浮現出懷念，“當時好多小情侶在街邊上拍雪景照片，店裏的生意也超好，不少人要加雪頂的奶茶。”
黎見微略有不解：“那豈不是很凍手？”
“名字是雪頂奶茶，但並不是冰淇淋，實際上是奶油。可以選常溫，只要奶油打發久一點，就能在下雪天堅持很長一段時間。”舒珩笑著解釋，“姐姐是不是不怎麽喝奶茶？”
“可以這樣說，上班時我喝咖啡或者茶更多。”黎見微說道，“在家早上會喝牛奶，阿姨偶爾也會煮奶茶。”
“那就是沒喝過外面奶茶店裏的奶茶。”舒珩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依舊輕快，“再過去一段路就是當時我兼職的奶茶店，姐姐要不要試一試雪頂奶茶？”
黎見微對沒嘗試過的事物帶有一定的好奇心理，五分鐘後，她將車子停在車位上，迎著大雪從車上下來。
“就是這裏，姐姐你跟我來。”舒珩呼出一口白霧，趁著手還熱乎，拉著黎見微就往奶茶店沖。
掀開透明的擋風門簾，店內的熱氣迎面撲來，沒一會就驅散兩人身上帶著的寒氣。
“姐姐喜歡什麽口味？”舒珩熟練地掏出手機掃碼點餐。
黎見微打量著眼前不足二十平的店鋪，“你對奶茶比較了解，幫我選一個好喝一點的，只要口味不要太甜就行。”
“ok~”舒珩飛快就選好兩個不同口味的雪頂奶茶，拉著黎見微在靠墻的椅子坐下。
下雪天和奶茶真的很搭，過去不到三分鐘，店鋪就被點奶茶的人擠滿，後來的只能站在門口，一邊看雪一邊等待出餐。
“小姐姐，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一個模樣白凈的小男生扭扭捏捏走過來，面露期待看著舒珩。
舒珩有些意外被要聯系方式的人是自己，隨後微笑婉拒，“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這樣啊，對不起！”男生頗為尷尬，彎腰道歉後就火速轉身逃走。
黎見微目送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隨後將視線轉移到舒珩身上，“你有喜歡的人了？”
舒珩抿了抿唇，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我對她，應該是喜歡的。”
嗯？小白菜有喜歡的人了？是自己？還是其他人？
“應該，那就代表你還不確定。”黎見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將手搭在舒珩的肩膀上，“方便和我仔細說說嗎？我或許可以幫你參謀二一嗎？”
聽到這話的舒珩將心提起，試探性問道：“姐姐你……談過戀愛？”
“算不上談過，不過我看人的眼光很準，可以幫你判斷對方是否合適你。”黎見微前傾身體，嘴唇幾乎要貼上舒珩的耳朵。
“需要我幫忙嗎？”黎見微低聲問道，壞心眼的把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到舒珩身上。
舒珩耳朵慢慢變紅，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似乎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99號，99號小程序點餐好了。”店員的聲音打破兩人間略顯暧昧的氛圍。
聽到的舒珩也在一瞬間回過神來，刷一下起身朝著櫃臺走，“我們點的奶茶好了，我讓店員別打包，免得壓壞雪頂。”
看著舒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黎見微恢覆之前的淡定樣子。
果然，小白菜喜歡的人是自己，沒有第二個可能。
店內的人越來越多，為確保呼吸質量，拿上奶茶的兩人來到室外，開始和大雪零距離接觸。
寒風壓下舒珩冒出來的熱意，隨著耳朵降溫，她的膽子也慢慢回來，“姐姐，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吧，雪頂奶茶和雪景很配，在朋友圈很出圖。”
黎見微非常配合的點頭，“好啊，我要怎麽做？”
“姐姐把奶茶舉起來就好。”舒珩拿出手機，點開自拍模式。
黎見微照做，在舒珩靠過來的時候，垂下眼眸看向她的微微發紅的鼻尖。
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變紅，純粹是因為室外溫度太低，凍紅了她的鼻子。
“姐姐，看鏡頭。”舒珩舉著相機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單純凍手。
“嗯。”黎見微應了一聲，隨後彎腰和舒珩臉貼臉，笑瞇瞇地看向手機屏幕。
在舒珩摁下快門的那一瞬間，黎見微側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嘴角。
舒珩呼吸一窒，差點就沒控制好力道，把手裏的奶茶擠出來。
“姐姐？”舒珩舉著手機，身體僵硬。
“抱歉，你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想要親你。”黎見微輕笑解釋，從容不迫的重新看向手機屏幕，仿佛剛才什麽都沒做過一樣。
快門鍵再次被舒珩摁下，可她現在已經沒心思查看照片上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子，滿腦子只有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姐姐親我了！親我了！親了！
舒珩內心激動萬分，但對外的表現卻只有越來越紅的臉，還有根本就不敢亂動的身體。
“還沒拍好嗎？”黎見微問道，她維持著拍照時的姿勢沒動，兩人依舊側臉相貼。
“好、好了。”舒珩動作僵硬地收回手機，磕磕絆絆開口，“姐姐，你、你剛才親我了。”
“是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為你太可愛了。”黎見微直起身，笑著回答。
在舒珩看過來的時候，黎見微還舉起奶茶舔了一口奶油雪頂，鎮定自若。
甜甜的，軟軟的，口感和小白菜有點像。
“姐姐，親吻是一個很親密的行為，不能因為看到誰可愛就親誰的。”舒珩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認真嚴肅。
如擂鼓的心跳聲縈繞在耳邊，仿佛在不斷地催促她抓住這個好機會，可現在的舒珩太緊張，根本沒法靜下來思考太多。
“連我也不可以親你嗎？”黎見微挑眉反問。
“這種事情，我覺得只能對很親密的人做。”舒珩咽了咽口水，握著奶茶的手微微發抖。
“比如戀人關系，或者更加親密的關系。”餘光看到一對挽著手臂的年輕戀人經過，舒珩心中的勇氣攀升到頂點，“姐姐覺得我們是那種關系嗎？”
黎見微的眼裏盛滿笑意，語氣依舊雲淡風輕，“那種關系，是哪一種關系？”
“戀人關系。”舒珩沒有因為退縮再次錯過絕佳機會，想到老師說的那些話後，一鼓作氣開口表白。
“姐姐，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能申請和你成為戀人嗎？”
說完後，舒珩的心徹底提到嗓子眼，緊張到手指不覺用力，連奶茶溢出都沒註意到。
黎見微沒急著回答，而是註意到這個小細節，握住舒珩的左手，“放松些，小心沾到手。”
“姐姐，你還沒回答我。”舒珩擡頭望向黎見微，眼裏充盈熾熱的情感第一次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讓黎見微也不由得被灼燒到，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不過黎見微沒急著給舒珩答覆，而是翻出之前沒處理好的問題，“你對我，應該是喜歡？”
“不，沒有應該，我就是喜歡姐姐。”舒珩重覆道，語氣堅定，“很喜歡，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
黎見微：“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比你大六歲。”
“嗯，我知道。”舒珩點頭。
黎見微：“如果我們交往，主導這段感情的人會是我，你或許會因為閱歷不足吃虧，你要對此有心理準備。”
舒珩繼續點頭，“嗯嗯，我清楚。”
“我對所有物有很強的占有欲，隨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變長，你離開我身邊的可能性就越小。”黎見微收起笑容，露出些許嚴肅的表情。
“我需要提醒你，和我在一起以後，你沒有後悔的機會。”
黎見微沒有在開玩笑，她很重視舒珩未來能取得的成就。
進了自己碗裏的人才，黎見微不會給她溜出去的機會。
即便未來的某一天舒珩後悔，有了另一個心動的對象，黎見微也不會允許她離開，即便是用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她也會把舒珩永遠鎖在身側。
“嗯嗯嗯嗯嗯！”舒珩只是一昧點頭，就差把期待申請通過寫在臉上。
黎見微有些想笑，小白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這不重要，機會自己只給一次，不管小白菜有沒有明白，她都已經錯過拒絕的時機。
“好吧，你的申請我同意了。”笑意重新在黎見微臉上浮現，“小女朋友，再不喝的話，你的雪頂就變成雪霧了。”
“好、好的，我馬上喝。”舒珩說完後用力抿著嘴，想要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矜持一些。
但不管舒珩怎麽努力，都壓不下上揚的嘴角，最後還忍不住露出兩聲傻笑，往外吐出兩圈白霧。
嘿嘿，姐姐剛才喊我小女朋友！姐姐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告白成功啦！嗷嗷！
開心兩個字並不足以形容舒珩內心的情感，要不是有理智約束這她，舒珩都想沖下車去街上嗷嗷大喊，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一個超級好的女朋友。
顯然，這樣激動的情緒不是喝一杯完奶茶就能平覆下來的。
把手裏的空杯子一丟，舒珩就第一時間牽住女朋友的手，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姐姐，要在附近逛逛嗎？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的母校一中。”舒珩的聲音中滿是壓不住的雀躍，“我和門衛很熟，打聲招呼就能帶你去學校裏面逛逛。”
“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先去買一條圍巾？”黎見微笑著說道，“你的鼻子都凍紅了。”
“那姐姐你也買一條。”舒珩現在就像是粘人小狗一樣，努力和黎見微建立起聯系，“我們買一個款式，一個顏色的！”
這種小小的要求，黎見微當然不會拒絕，最後兩人不僅選了紅色的圍巾，還多加了一頂同款的米色的毛線帽。
同舒珩說的那般，學校警衛處的保安和她很熟，一打照面就認出了她，聽到她要帶朋友回來後，二話不說就放行。
“小心路滑啊，要是太冷就我這裏坐著吹空調。”門衛阿姨笑瞇瞇地說道。
“你經常回學校？”黎見微有些好奇，算一算時間舒珩都畢業四年多了，門衛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她來。
舒珩緩緩搖頭，“沒有，只是在我上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王阿姨很照顧我，讓我在保安室吹空調。”
“那時王阿姨的女兒在附近的初中上學，有些時候會來警衛處寫作業。要是我們碰上，我就會輔導一下她寫作業，我們關系蠻不錯的。”
黎見微放緩腳步，“是在高三的上學期嗎？”
“嗯。”舒珩低頭看向鞋尖，隨後又擡頭揚起笑臉，“警衛處可暖和了，而且很還不會被打擾。”
“確實，通常壞學生都會害怕保安，擔心幹壞事被逮住。”黎見微順著說下去。
舒珩不提，黎見微也不問，輕飄飄就揭過這一茬。
“姐姐，其實還有有個原因噢。”舒珩加快腳步，隨後笑容燦爛的停在榮譽墻前，“當當~就是這個啦，我當時是以全省前五十考上華大的，我的名字到現在還在這裏呢。”
舒珩的高考成績是全縣第三沒錯，但如果只計算裸分的話，她是妥妥的第一。
一中自然不會放棄宣傳自己的機會，所以榮譽墻上有關舒珩的說明是裸分全縣第一，總成績全省前五十。
“第一第二名都是二中的學生，一個是烈士子女，一個是少數民族，她們也很厲害，不過志願填的不是華大。”
舒珩努力回憶，“一個讀了軍校，另一個似乎是京大。如果能去二中的話，應該也能看到她們的名字和照片。”
“她們都是很優秀的人，當初領獎學金的時候，我們還一起拍照了呢。”
一中建成的時間很早，部分校區顯得有些老舊，看起來比較新的是後來修建的實驗大樓，機房和圖書館都被移到裏面。
望向曾經無比熟悉的場景，舒珩腦海中湧出不少畫面，讓她的分享欲變得旺盛，甚至開始喋喋不休，試圖把每一處美好的記憶都告訴黎見微。
黎見微耐心地聽著，對此非常受用。
因為只有足夠的信任和重視，才會讓人生出無窮無盡的分享欲。
舒珩試圖將她的一切在自己面前展開，自己需要做的並不是對此指指點點，只需要傾聽觀摩，最後全盤接收。
在圍著學校逛完一圈後，感到口幹的舒珩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姐姐，你高中念的是私立學校嗎？”
“算是民辦學校吧，從你描述來說，和你們縣城的二中有些類似。”黎見微解釋道，“私立學校裏大部分學生都是預備去留學，課程方面和國內傳統學校有很大區別，不管是教學還是試卷對標都是國外。”
“我的高中生活其實和你也沒太多區別，甚至沒有你豐富。”
“我沒在學校住，學校對我而言就是接受知識的地方，課程安排也沒有你的滿，不過我課餘生活比你豐富一些。”
舒珩拉著黎見微在小亭子裏坐下，緊緊挨在她的身邊，“姐姐回到家以後還有額外的學習任務？”
“嗯，一些媽媽為我安排的學習任務。”黎見微說道，“偶爾還會在公司開會的時候讓我旁聽。”
提到媽媽後，黎見微臉上的神色變得溫柔無比，“在周末媽媽會固定帶我出去玩一次，和網上流行的特種兵旅游有些像，我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很久。”
“媽媽常說這個世界很大，所以她要抓緊時間多帶我出去看看。”
黎媽媽就只有黎見微一個孩子，她非常重視這個女兒。這一點從公司名字上也能看出來，見微知著，一聽就該是一體的。
舒珩握緊衣兜裏的手，她看過許多次黎見微在百科的人物資料，也清楚黎媽媽在六年前就因為一次意外離開。
“姐姐，周末我也可以陪你去旅游，我們可以自駕游，我回去就學開車。”舒珩一臉認真承諾。
“好啊，不過光學開車沒用，順帶把飛機駕照也學了吧。”黎見微笑著說道，並沒有因為提到媽媽就露出傷感的表情，“飛機的速度更快，用同樣的時間，能去到更遠的地方。”
“好，我會努力的。”舒珩一口應下，只要姐姐需要，她什麽都願意去學。
-
久違的大雪下了很久，直到兩人從超市買完食材回到小區樓下，依舊有小雪花飄蕩在空中。
生熟食被分別裝入不同的購物袋，黎見微和舒珩一人拎一個，一點都不影響她們在爬樓梯的時候手牽手。
用鑰匙打開防盜門後，大門內就傳出些許交談聲，讓舒珩開門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家裏還有其他人在？是媽媽的朋友來拜年了嗎？
隨著大門被打開，問題的答案也浮現出來。
家裏確實有其他人在，但並不是媽媽的朋友，而是舒珩不願意看到的兩個人，她名義上的舅舅和表弟。
“呦，是小舒你和你朋友回來了？大雪天的怎麽還出門呢。”舅舅起身招呼，視線落在黎見微身上時，明顯帶著討好。
“快進來坐，喝杯熱茶暖暖身體。”舅舅說道，隨後給自家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表弟有些不太情願的起身，去到廚房倒了一杯白開水拿回來，伸手遞到黎見微面前，“給你，喝水。”
“姐姐，你不是要處理工作嗎？先去我房間忙吧，一會吃飯了我喊你。”舒珩用身體擋住表弟，牽著黎見微就要往裏走。
黎見微輕輕嗯了一聲，只對舒媽媽點頭示意，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另外兩個人。
“哈哈，看來是還不口渴，先放著吧。”舅舅略顯尷尬的自說自話打圓場，拉著自己兒子坐下。
舒珩將臥室的門關上，看向兩人的視線變得冷漠，“舅舅，你不是讓我不要來你家嗎？你今天怎麽主動過來了？”
“你是忘記自己說過什麽，還是為了無視我個人意願，把我當作資源介紹給誰當對象？”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你可不要胡說汙蔑我。”舅舅慌張解釋，明顯沒料到舒珩會那麽直白。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舒珩在他們面前向來都沒什麽脾氣，而不是和今天這樣，如同炮仗一點就炸。
被蒙在鼓裏的舒媽媽楞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站在自家女兒這一邊，“小舒向來乖巧懂事，怎麽可能亂說話，你瞞著我都對孩子做了些什麽？小舒還那麽小！”
“姐，我能做什麽啊，我就是想讓小峰開車帶她們去看個電影而已。”舅舅說道，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自己不過是想要撮合一對年紀相仿的人而已，看不對眼就拉倒唄，沒必要這樣上綱上線吧？
“媽，他胡說，他還……想把黎姐姐介紹出去，介紹給一個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面不認識的人。”舒珩一臉嚴肅，“這是很不尊重的行為，他們很沒有禮貌，姐姐當時都生氣了。”
“媽媽，姐姐是邀請回家過年的客人，她應該是來開開心心過年的，而不是遇上這種離譜的事情。”
舒珩很清楚自家媽媽的性格，對於有血脈關系的親人，她總是會忍不住心軟，即便她被對方趴在身上吸血，也做不到徹底斷絕關系。
不過舒珩不會因此埋怨，因為這是自家媽媽被從小洗腦馴化留下來的後遺癥，錯的不是媽媽，是那些把她視為工具的人。
“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便。”舒珩努力讓自己態度變得強硬，她絕對不允許這兩個令人討厭的存在再次把算盤打到姐姐身上。
“姐，你也是這個意思嗎？”舅舅的態度也冷了下來，“我和小峰帶著禮物來拜年，你不留我吃個飯也就算了，還要讓舒珩趕我走？”
“我們可是實打實的一家人，之前有些小誤會說開不就好了，大過年的沒必要鬧得那麽僵吧？還是說姐你要和家裏徹底斷絕關系？”
舅舅的態度開始咄咄逼人，一副自己是完美受害者的模樣，試圖用道德綁架心地善良的舒媽媽。
“這不是誤會，你也沒必要用斷絕關系來威脅媽媽。”舒珩打斷對方的輸出，“你們家裏不歡迎我，我家裏也不歡迎你們，就那麽簡單。”
“小舒，我聽你的。要是他們讓你不開心，以後過年就不聯系了。”舒媽媽狠下心來說道。
舒媽媽會對親人心軟，但她更加清楚自己要站在女兒這一邊。
對於父母她確實有些割舍不斷，畢竟是他們將自己生下又將自己養大。
可如果這樣做帶來的後果是讓自家女兒被他們利用，前途差點被毀的話，舒媽媽更加接受不了。
自己得不到的來自父母的愛也就算了，可不能讓自家女兒也得不到來自自己的愛。
“你、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真和我們斷掉關系？”舅舅瞪大眼，伸出的手微微顫抖。
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他本意是來和修覆關系，看看能不能讓兒子攀上舒珩帶回來過年的那個朋友。
可後續的發展為什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舒珩變得那麽強硬不說，他那個沒本事的姐姐也忽然有敢和自己叫板的膽子。
“爸，既然這裏不歡迎，那我們就走唄。”表弟覺得很是丟臉，拉著自家父親就要走。
表弟原本就是不想來的，即便師傅再三勸說要他和舒珩的朋友搞好關系，他也沒真正放在心上。
現在交朋友都講究地位平等，一個上學都需要資助金的人，能交到多厲害的朋友？
只不過他爸把師傅的話聽了進去，硬是要買禮物過來走維護關系，他拒絕無果才一起同行。
現在好了，人家根本就不鳥他們，還不如不來，平白把臉送過來給人家打。
“請便。”舒珩依舊面無表情，只會給自己帶來負面情緒的親戚，不要也罷。
算起來自己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感受到來自他們的善意，家裏陷入困難的時候，對方更是沒有伸出援手。
只有在他們發現自己身上有利可圖時，才會帶著假面惺惺作態，真是令人作嘔，就和汪遠飛一樣讓人討厭！
兩人算是要臉的，見到舒珩態度強硬後也冷哼一聲，“行，關系是你們要斷掉的，到時候可別說我不認親！”
放完狠話後，他們還不忘把自己帶過來的禮物拎在手裏，把臉翻了個徹底。
隨著防盜門和大門被關上，舒珩忍不住坐在沙發上，慢慢深呼吸調整情緒。
“小舒，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早知道我就不讓他進屋了。”舒媽媽有些內疚，她差點就得罪了女兒的領導。
“媽媽，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有告訴你。”舒珩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抱住媽媽，“是我沒想到他們能那麽不要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以後我們沒必要理會他們。等我賺錢以後，我在海市給媽媽你買一套大房子。”
“好，我等著你給我買房子。”舒媽媽笑笑，輕輕拍著女兒肩膀，“快去和你領導賠個不是，不要讓人家的好心情被我們影響，大過年的，開開心心才好。”
“嗯嗯，我不會讓姐姐 不開心的。”
-
端著果盤的舒珩敲了敲門，靜待三秒後推門而入。
“姐姐，在忙工作嗎？”舒珩拉開黎見微身邊的椅子坐下，將果盤放在桌子上。
“回一些工作上的郵件，國內還沒正式開工，不過國外不受影響。”黎見微修長的手指不斷敲擊鍵盤，速度之快都讓舒珩瞧見殘影。
姐姐的手指好長啊，動作也好靈活，要是……
舒珩的思緒開始放飛，沒一會就飄到她前段時間惡補的資料上，想到某些畫面後，白嫩的小臉一點點爬上紅暈。
打住！你在想什麽呢！姐姐在工作！你怎麽可以想不健康的東西！
舒珩在心中狠狠譴責自己，帶著一絲道不明的心虛，用叉子插起一塊哈密瓜遞到黎見微嘴邊。
“姐姐，吃水果。”
黎見微張嘴咬住，視線依舊落在電腦屏幕上，並沒有註意小臉通紅的舒珩，“很甜，你也吃。”
“好。”舒珩乖乖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不斷用舌尖頂著，好一會才哢哢嚼碎。
五分鐘後，黎見微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檢查無誤後將郵件發了出去。
“他們走了？”黎見微合上電腦，咬住舒珩遞過來的草莓。
舒珩點頭，“他們一看就是不懷好意，以後我不會和他們來往了。”
“有沒有說什麽聽起來很討厭的話？”黎見微問道，用手捧起舒珩的臉。
“沒，就是一些威脅我們要斷絕關系的話，我還巴不得我們沒關系呢。”舒珩惡狠狠說道，鼓起腮幫子的模樣很是可愛。
有點像炸毛小貓，好想捏一捏啊。
在心中冒出想法的下一秒，執行力超強的黎見微就付出行動，手掌一用力，小貓鼓起的腮幫子就被自己壓扁。
對於舒珩眼裏冒出來的困惑，黎見微一點解釋的想法也沒有，直接低頭對準她微微嘟起的嘴唇親了下去。
比草莓的口感更好，甜甜的，軟軟的，有些像布丁。
“姐、姐姐。”猝不及防被親的舒珩結巴了一下。
“嗯？怎麽了？”黎見微笑瞇瞇望向舒珩，勾人的桃花眼裏只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舒珩再一次被黎見微深情又專註的眼神攝取心神，完全忘記自己預備說什麽話。
誰能抗住姐姐這樣溫柔的眼神啊，這眼神看狗都情深。
直到又一個吻落下，舒珩才後仰身體掙脫出來，紅著臉控訴，“姐姐，你、你這是在欺負我。”
“欺負？”黎見微收回手，歪頭看向小白菜，“怎麽，我連親一下自己的小女朋友都不行？”
“還是說，我在親她之前，需要打個報告？”黎見微語調上揚，打趣意味不要太濃，讓還沒適應新身份的舒珩持續臉紅。
“不，但是、但是不要那麽突然，我沒準備好。”舒珩小聲反駁，音量和蚊子叫不分上下。
“好吧，那你現在準備好了嗎？”黎見微前傾身體，用臉貼著紅透臉的小白菜，語畢後還輕輕用牙齒咬了一下燙得嚇人的耳朵，嚇得人抖了一下。
舒珩無聲吞咽，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但她又楞是說不出我準備好你可以親我了，這種主動邀約的話語來。
“還沒準備好？”黎見微眉梢輕挑，用指尖戳了戳舒珩的臉蛋，“還是需要我做點什麽？”
看到黎見微眼中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後，舒珩終於鼓足勇氣，反過來伸手捧住她的臉，用幾乎沖刺的速度貼上黎見微的嘴唇。
舒珩不懂怎麽接吻，只是按照直覺含住唇瓣吸了吸，接著試探性用舌頭品嘗味道。
很青澀的動作，但讓黎見微很滿意。
扣住小白菜的腦袋，黎見微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小白菜快要緩不過來氣才松開，末了還看到她的眼角都冒出淚花。
不過是親了幾分鐘而已，算不上是欺負小白菜吧？
-
“怎麽臉那麽紅，和黎總鬧矛盾了？”正在處理食材的舒媽媽一臉關切，發現自家女兒眼尾泛紅後眼裏更是多了一份擔心。
“沒，是房間內空調太熱了，有些燒的慌。”舒珩避開自家媽媽的視線，飛快岔開話題，“媽媽，晚上做什麽菜啊。”
“清蒸大蝦，紅燒魚，炒時蔬，再加一道山藥排骨湯。”舒媽媽看著食材報菜名，“三菜一湯，要不要再加一道小炒肉？”
“夠啦，我們就三個人，四道菜足夠了。”舒珩挽起衣袖，“我幫媽媽你削山藥皮。”
“好，我先給排骨焯水。”舒媽媽的註意力被順利轉移，很快就忘掉之前要問的問題。
室內的小方桌上坐著一家三口人，熱氣騰騰的飯菜暖黃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室外的雪斷斷續續下個不停，透過窗口往外看去時，空地上的積雪已經頗有厚度。
舒珩許久沒有捏雪人，加上吃飽以後身體暖呼呼的，就冒出去小區溜達一圈順帶玩玩雪的想法。
“別凍著，戴好手套。”舒媽媽一邊叮囑一邊把找出來的手分別塞給兩人。
“嗯嗯，媽媽你困了就先睡，我帶著鑰匙呢。”舒珩戴上其中一只手套，另一只則是被塞進衣兜裏。
為什麽不都帶上？當然是因為要留下一只手牽女朋友啦~
夜間的室外溫度比起白天要更冷，但舒珩一點都感覺不出來，甚至覺得去掉圍巾也一樣可以。
興致勃勃來到空地後，才發現地上的積雪中有許多腳印，早已被有同樣玩雪意圖的人光顧過。
好在堆不成大雪人還能捏小雪人，舒珩的手也很巧，不過三分鐘就捏出一個小雪人。
“姐姐，送給你。”舒珩捧著雪人遞給黎見微，沒被圍巾蓋住的鼻尖泛紅，墨色眼眸反射出些許星光。
瞧著很可愛，細看又覺得頗為虔誠，像是小動物在向老大上供。
有喜歡的人陪在身邊，時間過得就特別快，不過捏了兩個雪人和一些小動物，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
把小雪人帶回去不太現實，舒珩只能將它們整齊擺在石凳上，然後用手機拍下照片，準備發個朋友圈留念。
“就發這些圖片？”黎見微湊過來看了一眼，“白天我們不是也拍照了嗎？”
“白天？”舒珩飛快眨了兩下眼睛，指尖滑動屏幕，很快就找到兩張合照。
第一張照片裏的舒珩面帶微笑看向鏡頭，黎見微則是低頭用唇瓣貼著她的嘴角。
第二張黎見微倒是笑吟吟看向鏡頭，不過照片中的舒珩面露驚訝，看著呆頭呆腦。
“姐姐，發哪一張啊？”舒珩頗為緊張，同時又很期待。
“唔，你覺得呢？”黎見微反過來把問題拋回去。
舒珩左右滑動屏幕，第一張拍到姐姐親自己，因為角度的關系，照片中只能依稀看到姐姐的側臉。
第二張倒是能看得出照片裏的人是誰，可是自己看著好呆的，和姐姐比起來就是個小呆瓜。
這要怎麽選？
【作者有話說】
搓手手，我帶著萬字來啦[讓我康康]感謝支持[害羞]
好久沒寫那麽多了[三花貓頭]我試試看後續穩定日六[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肥美萬字！◎
龔老師震驚, 龔老師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她的潛臺詞是這個意思嗎？她是在提醒舒珩，防人之心不可無。黎見微對你好已經超出一般老板太多，你要上點心, 不要傻傻被賣了都不知道！
“就事論事, 黎總為你做的這些, 是一些為人父母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龔老師努力讓自己放緩語氣, “她和你年紀相差不大, 不存在把你視若己出的可能。”
“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黎總也不是無差別對所有人那麽好，她的優待只針對你一個人, 即便我只見過她兩次, 也能從你們的相處中看得出來, 她對你非常特殊。”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在你身上付出那麽多, 肯定有她要想達成的目的。”
龔老師語重心長：“只是單純看好你，希望你日後成為她的得力幹將, 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但也不要忽略其他可能，不要太過輕易就百分百信任一個人。”
年紀輕輕就能掌握那麽大一個公司，黎見微絕對不會是什麽心思單純的人。
舒珩一路走到現在非常不容易，龔老師不想看到這樣的好孩子折損在半路。
舒珩重重點頭，一臉認真地回答, “我明白老師你的意思, 但姐姐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是姐姐改變了我的命運，給了我不一樣的未來。”
“我現在擁有的，大部分都是姐姐給我的。”
“所以即便姐姐對我好是為了利用我, 我也不覺得有問題, 我非常願意為姐姐工作一輩子！”
舒珩越說眼睛越亮, 她巴不得黎見微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她萬分願意！
這樣的態度讓龔老師忍不住開始反思，是她把人想得太壞了？還是自己低估了舒珩的潛力，或許真是黎見微的眼光極為超前。
龔老師繼續洗筷子，“你心中有成算就好，未來的路你要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你正年輕，沒必要走什麽捷徑，踏踏實實就好。”
“嗯嗯，我會的，老師放心。”舒珩說道，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也讓龔老師跟著露出一抹微笑。
算了，許是自己跟不上時代，保不準現在就流行老板超前培養員工呢。
-
從廚房出來後，舒珩看著就非常開心，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從老師家裏出來都沒結束。
黎見微猜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好消息，才能讓舒珩一個人傻樂那麽久。
趁著前方道路行駛緩慢，黎見微看似不經意地問起，“龔老師在廚房和你都聊了什麽，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嘿嘿，沒什麽，就是問了一些我對未來的規劃。”舒珩眉眼彎彎。一想到姐姐對自己的重視連老師都能一眼看出來，她就沒辦法不高興。
“嗯？”黎見微尾音上揚，明顯不相信舒珩的話。
“姐姐，你看外面，是不是下雪了？”舒珩的註意力被窗外的景色勾去。
前一分鐘的天空飄的還是蒙蒙細雨，後一分鐘就變成細小的雪花在其中起舞。
黎見微朝著前方望去，天依舊灰蒙蒙，不過落在前擋風玻璃上的不再是小水滴，而是細碎的雪花。
“嗯，下雪了。”黎見微說道，駕駛車輛緩慢前進。
只是一個紅綠燈的時間，空中飄蕩的小雪花就轉變為鵝毛大雪。隨著緩行路段結束，雪花撞在車玻璃上的聲音變得明顯起來。
噠——噠噠——
“好大的雪啊。”舒珩感嘆道，“我好幾年沒有在家裏看到這樣大的雪了。”
“記憶裏上次下這樣大的雪，我好像還在上大一，我當時在奶茶店打工，忙完後一擡頭，就看到外面下起大雪。”
舒珩追憶起從前，臉上浮現出懷念，“當時好多小情侶在街邊上拍雪景照片，店裏的生意也超好，不少人要加雪頂的奶茶。”
黎見微略有不解：“那豈不是很凍手？”
“名字是雪頂奶茶，但並不是冰淇淋，實際上是奶油。可以選常溫，只要奶油打發久一點，就能在下雪天堅持很長一段時間。”舒珩笑著解釋，“姐姐是不是不怎麽喝奶茶？”
“可以這樣說，上班時我喝咖啡或者茶更多。”黎見微說道，“在家早上會喝牛奶，阿姨偶爾也會煮奶茶。”
“那就是沒喝過外面奶茶店裏的奶茶。”舒珩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依舊輕快，“再過去一段路就是當時我兼職的奶茶店，姐姐要不要試一試雪頂奶茶？”
黎見微對沒嘗試過的事物帶有一定的好奇心理，五分鐘後，她將車子停在車位上，迎著大雪從車上下來。
“就是這裏，姐姐你跟我來。”舒珩呼出一口白霧，趁著手還熱乎，拉著黎見微就往奶茶店沖。
掀開透明的擋風門簾，店內的熱氣迎面撲來，沒一會就驅散兩人身上帶著的寒氣。
“姐姐喜歡什麽口味？”舒珩熟練地掏出手機掃碼點餐。
黎見微打量著眼前不足二十平的店鋪，“你對奶茶比較了解，幫我選一個好喝一點的，只要口味不要太甜就行。”
“ok~”舒珩飛快就選好兩個不同口味的雪頂奶茶，拉著黎見微在靠墻的椅子坐下。
下雪天和奶茶真的很搭，過去不到三分鐘，店鋪就被點奶茶的人擠滿，後來的只能站在門口，一邊看雪一邊等待出餐。
“小姐姐，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一個模樣白凈的小男生扭扭捏捏走過來，面露期待看著舒珩。
舒珩有些意外被要聯系方式的人是自己，隨後微笑婉拒，“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這樣啊，對不起！”男生頗為尷尬，彎腰道歉後就火速轉身逃走。
黎見微目送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隨後將視線轉移到舒珩身上，“你有喜歡的人了？”
舒珩抿了抿唇，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我對她，應該是喜歡的。”
嗯？小白菜有喜歡的人了？是自己？還是其他人？
“應該，那就代表你還不確定。”黎見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將手搭在舒珩的肩膀上，“方便和我仔細說說嗎？我或許可以幫你參謀二一嗎？”
聽到這話的舒珩將心提起，試探性問道：“姐姐你……談過戀愛？”
“算不上談過，不過我看人的眼光很準，可以幫你判斷對方是否合適你。”黎見微前傾身體，嘴唇幾乎要貼上舒珩的耳朵。
“需要我幫忙嗎？”黎見微低聲問道，壞心眼的把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到舒珩身上。
舒珩耳朵慢慢變紅，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似乎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99號，99號小程序點餐好了。”店員的聲音打破兩人間略顯暧昧的氛圍。
聽到的舒珩也在一瞬間回過神來，刷一下起身朝著櫃臺走，“我們點的奶茶好了，我讓店員別打包，免得壓壞雪頂。”
看著舒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黎見微恢覆之前的淡定樣子。
果然，小白菜喜歡的人是自己，沒有第二個可能。
店內的人越來越多，為確保呼吸質量，拿上奶茶的兩人來到室外，開始和大雪零距離接觸。
寒風壓下舒珩冒出來的熱意，隨著耳朵降溫，她的膽子也慢慢回來，“姐姐，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吧，雪頂奶茶和雪景很配，在朋友圈很出圖。”
黎見微非常配合的點頭，“好啊，我要怎麽做？”
“姐姐把奶茶舉起來就好。”舒珩拿出手機，點開自拍模式。
黎見微照做，在舒珩靠過來的時候，垂下眼眸看向她的微微發紅的鼻尖。
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變紅，純粹是因為室外溫度太低，凍紅了她的鼻子。
“姐姐，看鏡頭。”舒珩舉著相機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單純凍手。
“嗯。”黎見微應了一聲，隨後彎腰和舒珩臉貼臉，笑瞇瞇地看向手機屏幕。
在舒珩摁下快門的那一瞬間，黎見微側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嘴角。
舒珩呼吸一窒，差點就沒控制好力道，把手裏的奶茶擠出來。
“姐姐？”舒珩舉著手機，身體僵硬。
“抱歉，你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想要親你。”黎見微輕笑解釋，從容不迫的重新看向手機屏幕，仿佛剛才什麽都沒做過一樣。
快門鍵再次被舒珩摁下，可她現在已經沒心思查看照片上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子，滿腦子只有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姐姐親我了！親我了！親了！
舒珩內心激動萬分，但對外的表現卻只有越來越紅的臉，還有根本就不敢亂動的身體。
“還沒拍好嗎？”黎見微問道，她維持著拍照時的姿勢沒動，兩人依舊側臉相貼。
“好、好了。”舒珩動作僵硬地收回手機，磕磕絆絆開口，“姐姐，你、你剛才親我了。”
“是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為你太可愛了。”黎見微直起身，笑著回答。
在舒珩看過來的時候，黎見微還舉起奶茶舔了一口奶油雪頂，鎮定自若。
甜甜的，軟軟的，口感和小白菜有點像。
“姐姐，親吻是一個很親密的行為，不能因為看到誰可愛就親誰的。”舒珩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認真嚴肅。
如擂鼓的心跳聲縈繞在耳邊，仿佛在不斷地催促她抓住這個好機會，可現在的舒珩太緊張，根本沒法靜下來思考太多。
“連我也不可以親你嗎？”黎見微挑眉反問。
“這種事情，我覺得只能對很親密的人做。”舒珩咽了咽口水，握著奶茶的手微微發抖。
“比如戀人關系，或者更加親密的關系。”餘光看到一對挽著手臂的年輕戀人經過，舒珩心中的勇氣攀升到頂點，“姐姐覺得我們是那種關系嗎？”
黎見微的眼裏盛滿笑意，語氣依舊雲淡風輕，“那種關系，是哪一種關系？”
“戀人關系。”舒珩沒有因為退縮再次錯過絕佳機會，想到老師說的那些話後，一鼓作氣開口表白。
“姐姐，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能申請和你成為戀人嗎？”
說完後，舒珩的心徹底提到嗓子眼，緊張到手指不覺用力，連奶茶溢出都沒註意到。
黎見微沒急著回答，而是註意到這個小細節，握住舒珩的左手，“放松些，小心沾到手。”
“姐姐，你還沒回答我。”舒珩擡頭望向黎見微，眼裏充盈熾熱的情感第一次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讓黎見微也不由得被灼燒到，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不過黎見微沒急著給舒珩答覆，而是翻出之前沒處理好的問題，“你對我，應該是喜歡？”
“不，沒有應該，我就是喜歡姐姐。”舒珩重覆道，語氣堅定，“很喜歡，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
黎見微：“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比你大六歲。”
“嗯，我知道。”舒珩點頭。
黎見微：“如果我們交往，主導這段感情的人會是我，你或許會因為閱歷不足吃虧，你要對此有心理準備。”
舒珩繼續點頭，“嗯嗯，我清楚。”
“我對所有物有很強的占有欲，隨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變長，你離開我身邊的可能性就越小。”黎見微收起笑容，露出些許嚴肅的表情。
“我需要提醒你，和我在一起以後，你沒有後悔的機會。”
黎見微沒有在開玩笑，她很重視舒珩未來能取得的成就。
進了自己碗裏的人才，黎見微不會給她溜出去的機會。
即便未來的某一天舒珩後悔，有了另一個心動的對象，黎見微也不會允許她離開，即便是用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她也會把舒珩永遠鎖在身側。
“嗯嗯嗯嗯嗯！”舒珩只是一昧點頭，就差把期待申請通過寫在臉上。
黎見微有些想笑，小白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這不重要，機會自己只給一次，不管小白菜有沒有明白，她都已經錯過拒絕的時機。
“好吧，你的申請我同意了。”笑意重新在黎見微臉上浮現，“小女朋友，再不喝的話，你的雪頂就變成雪霧了。”
“好、好的，我馬上喝。”舒珩說完後用力抿著嘴，想要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矜持一些。
但不管舒珩怎麽努力，都壓不下上揚的嘴角，最後還忍不住露出兩聲傻笑，往外吐出兩圈白霧。
嘿嘿，姐姐剛才喊我小女朋友！姐姐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告白成功啦！嗷嗷！
開心兩個字並不足以形容舒珩內心的情感，要不是有理智約束這她，舒珩都想沖下車去街上嗷嗷大喊，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一個超級好的女朋友。
顯然，這樣激動的情緒不是喝一杯完奶茶就能平覆下來的。
把手裏的空杯子一丟，舒珩就第一時間牽住女朋友的手，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姐姐，要在附近逛逛嗎？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的母校一中。”舒珩的聲音中滿是壓不住的雀躍，“我和門衛很熟，打聲招呼就能帶你去學校裏面逛逛。”
“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先去買一條圍巾？”黎見微笑著說道，“你的鼻子都凍紅了。”
“那姐姐你也買一條。”舒珩現在就像是粘人小狗一樣，努力和黎見微建立起聯系，“我們買一個款式，一個顏色的！”
這種小小的要求，黎見微當然不會拒絕，最後兩人不僅選了紅色的圍巾，還多加了一頂同款的米色的毛線帽。
同舒珩說的那般，學校警衛處的保安和她很熟，一打照面就認出了她，聽到她要帶朋友回來後，二話不說就放行。
“小心路滑啊，要是太冷就我這裏坐著吹空調。”門衛阿姨笑瞇瞇地說道。
“你經常回學校？”黎見微有些好奇，算一算時間舒珩都畢業四年多了，門衛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她來。
舒珩緩緩搖頭，“沒有，只是在我上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王阿姨很照顧我，讓我在保安室吹空調。”
“那時王阿姨的女兒在附近的初中上學，有些時候會來警衛處寫作業。要是我們碰上，我就會輔導一下她寫作業，我們關系蠻不錯的。”
黎見微放緩腳步，“是在高三的上學期嗎？”
“嗯。”舒珩低頭看向鞋尖，隨後又擡頭揚起笑臉，“警衛處可暖和了，而且很還不會被打擾。”
“確實，通常壞學生都會害怕保安，擔心幹壞事被逮住。”黎見微順著說下去。
舒珩不提，黎見微也不問，輕飄飄就揭過這一茬。
“姐姐，其實還有有個原因噢。”舒珩加快腳步，隨後笑容燦爛的停在榮譽墻前，“當當~就是這個啦，我當時是以全省前五十考上華大的，我的名字到現在還在這裏呢。”
舒珩的高考成績是全縣第三沒錯，但如果只計算裸分的話，她是妥妥的第一。
一中自然不會放棄宣傳自己的機會，所以榮譽墻上有關舒珩的說明是裸分全縣第一，總成績全省前五十。
“第一第二名都是二中的學生，一個是烈士子女，一個是少數民族，她們也很厲害，不過志願填的不是華大。”
舒珩努力回憶，“一個讀了軍校，另一個似乎是京大。如果能去二中的話，應該也能看到她們的名字和照片。”
“她們都是很優秀的人，當初領獎學金的時候，我們還一起拍照了呢。”
一中建成的時間很早，部分校區顯得有些老舊，看起來比較新的是後來修建的實驗大樓，機房和圖書館都被移到裏面。
望向曾經無比熟悉的場景，舒珩腦海中湧出不少畫面，讓她的分享欲變得旺盛，甚至開始喋喋不休，試圖把每一處美好的記憶都告訴黎見微。
黎見微耐心地聽著，對此非常受用。
因為只有足夠的信任和重視，才會讓人生出無窮無盡的分享欲。
舒珩試圖將她的一切在自己面前展開，自己需要做的並不是對此指指點點，只需要傾聽觀摩，最後全盤接收。
在圍著學校逛完一圈後，感到口幹的舒珩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姐姐，你高中念的是私立學校嗎？”
“算是民辦學校吧，從你描述來說，和你們縣城的二中有些類似。”黎見微解釋道，“私立學校裏大部分學生都是預備去留學，課程方面和國內傳統學校有很大區別，不管是教學還是試卷對標都是國外。”
“我的高中生活其實和你也沒太多區別，甚至沒有你豐富。”
“我沒在學校住，學校對我而言就是接受知識的地方，課程安排也沒有你的滿，不過我課餘生活比你豐富一些。”
舒珩拉著黎見微在小亭子裏坐下，緊緊挨在她的身邊，“姐姐回到家以後還有額外的學習任務？”
“嗯，一些媽媽為我安排的學習任務。”黎見微說道，“偶爾還會在公司開會的時候讓我旁聽。”
提到媽媽後，黎見微臉上的神色變得溫柔無比，“在周末媽媽會固定帶我出去玩一次，和網上流行的特種兵旅游有些像，我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很久。”
“媽媽常說這個世界很大，所以她要抓緊時間多帶我出去看看。”
黎媽媽就只有黎見微一個孩子，她非常重視這個女兒。這一點從公司名字上也能看出來，見微知著，一聽就該是一體的。
舒珩握緊衣兜裏的手，她看過許多次黎見微在百科的人物資料，也清楚黎媽媽在六年前就因為一次意外離開。
“姐姐，周末我也可以陪你去旅游，我們可以自駕游，我回去就學開車。”舒珩一臉認真承諾。
“好啊，不過光學開車沒用，順帶把飛機駕照也學了吧。”黎見微笑著說道，並沒有因為提到媽媽就露出傷感的表情，“飛機的速度更快，用同樣的時間，能去到更遠的地方。”
“好，我會努力的。”舒珩一口應下，只要姐姐需要，她什麽都願意去學。
-
久違的大雪下了很久，直到兩人從超市買完食材回到小區樓下，依舊有小雪花飄蕩在空中。
生熟食被分別裝入不同的購物袋，黎見微和舒珩一人拎一個，一點都不影響她們在爬樓梯的時候手牽手。
用鑰匙打開防盜門後，大門內就傳出些許交談聲，讓舒珩開門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家裏還有其他人在？是媽媽的朋友來拜年了嗎？
隨著大門被打開，問題的答案也浮現出來。
家裏確實有其他人在，但並不是媽媽的朋友，而是舒珩不願意看到的兩個人，她名義上的舅舅和表弟。
“呦，是小舒你和你朋友回來了？大雪天的怎麽還出門呢。”舅舅起身招呼，視線落在黎見微身上時，明顯帶著討好。
“快進來坐，喝杯熱茶暖暖身體。”舅舅說道，隨後給自家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表弟有些不太情願的起身，去到廚房倒了一杯白開水拿回來，伸手遞到黎見微面前，“給你，喝水。”
“姐姐，你不是要處理工作嗎？先去我房間忙吧，一會吃飯了我喊你。”舒珩用身體擋住表弟，牽著黎見微就要往裏走。
黎見微輕輕嗯了一聲，只對舒媽媽點頭示意，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另外兩個人。
“哈哈，看來是還不口渴，先放著吧。”舅舅略顯尷尬的自說自話打圓場，拉著自己兒子坐下。
舒珩將臥室的門關上，看向兩人的視線變得冷漠，“舅舅，你不是讓我不要來你家嗎？你今天怎麽主動過來了？”
“你是忘記自己說過什麽，還是為了無視我個人意願，把我當作資源介紹給誰當對象？”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你可不要胡說汙蔑我。”舅舅慌張解釋，明顯沒料到舒珩會那麽直白。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舒珩在他們面前向來都沒什麽脾氣，而不是和今天這樣，如同炮仗一點就炸。
被蒙在鼓裏的舒媽媽楞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站在自家女兒這一邊，“小舒向來乖巧懂事，怎麽可能亂說話，你瞞著我都對孩子做了些什麽？小舒還那麽小！”
“姐，我能做什麽啊，我就是想讓小峰開車帶她們去看個電影而已。”舅舅說道，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自己不過是想要撮合一對年紀相仿的人而已，看不對眼就拉倒唄，沒必要這樣上綱上線吧？
“媽，他胡說，他還……想把黎姐姐介紹出去，介紹給一個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面不認識的人。”舒珩一臉嚴肅，“這是很不尊重的行為，他們很沒有禮貌，姐姐當時都生氣了。”
“媽媽，姐姐是邀請回家過年的客人，她應該是來開開心心過年的，而不是遇上這種離譜的事情。”
舒珩很清楚自家媽媽的性格，對於有血脈關系的親人，她總是會忍不住心軟，即便她被對方趴在身上吸血，也做不到徹底斷絕關系。
不過舒珩不會因此埋怨，因為這是自家媽媽被從小洗腦馴化留下來的後遺癥，錯的不是媽媽，是那些把她視為工具的人。
“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便。”舒珩努力讓自己態度變得強硬，她絕對不允許這兩個令人討厭的存在再次把算盤打到姐姐身上。
“姐，你也是這個意思嗎？”舅舅的態度也冷了下來，“我和小峰帶著禮物來拜年，你不留我吃個飯也就算了，還要讓舒珩趕我走？”
“我們可是實打實的一家人，之前有些小誤會說開不就好了，大過年的沒必要鬧得那麽僵吧？還是說姐你要和家裏徹底斷絕關系？”
舅舅的態度開始咄咄逼人，一副自己是完美受害者的模樣，試圖用道德綁架心地善良的舒媽媽。
“這不是誤會，你也沒必要用斷絕關系來威脅媽媽。”舒珩打斷對方的輸出，“你們家裏不歡迎我，我家裏也不歡迎你們，就那麽簡單。”
“小舒，我聽你的。要是他們讓你不開心，以後過年就不聯系了。”舒媽媽狠下心來說道。
舒媽媽會對親人心軟，但她更加清楚自己要站在女兒這一邊。
對於父母她確實有些割舍不斷，畢竟是他們將自己生下又將自己養大。
可如果這樣做帶來的後果是讓自家女兒被他們利用，前途差點被毀的話，舒媽媽更加接受不了。
自己得不到的來自父母的愛也就算了，可不能讓自家女兒也得不到來自自己的愛。
“你、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真和我們斷掉關系？”舅舅瞪大眼，伸出的手微微顫抖。
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他本意是來和修覆關系，看看能不能讓兒子攀上舒珩帶回來過年的那個朋友。
可後續的發展為什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舒珩變得那麽強硬不說，他那個沒本事的姐姐也忽然有敢和自己叫板的膽子。
“爸，既然這裏不歡迎，那我們就走唄。”表弟覺得很是丟臉，拉著自家父親就要走。
表弟原本就是不想來的，即便師傅再三勸說要他和舒珩的朋友搞好關系，他也沒真正放在心上。
現在交朋友都講究地位平等，一個上學都需要資助金的人，能交到多厲害的朋友？
只不過他爸把師傅的話聽了進去，硬是要買禮物過來走維護關系，他拒絕無果才一起同行。
現在好了，人家根本就不鳥他們，還不如不來，平白把臉送過來給人家打。
“請便。”舒珩依舊面無表情，只會給自己帶來負面情緒的親戚，不要也罷。
算起來自己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感受到來自他們的善意，家裏陷入困難的時候，對方更是沒有伸出援手。
只有在他們發現自己身上有利可圖時，才會帶著假面惺惺作態，真是令人作嘔，就和汪遠飛一樣讓人討厭！
兩人算是要臉的，見到舒珩態度強硬後也冷哼一聲，“行，關系是你們要斷掉的，到時候可別說我不認親！”
放完狠話後，他們還不忘把自己帶過來的禮物拎在手裏，把臉翻了個徹底。
隨著防盜門和大門被關上，舒珩忍不住坐在沙發上，慢慢深呼吸調整情緒。
“小舒，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早知道我就不讓他進屋了。”舒媽媽有些內疚，她差點就得罪了女兒的領導。
“媽媽，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有告訴你。”舒珩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抱住媽媽，“是我沒想到他們能那麽不要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以後我們沒必要理會他們。等我賺錢以後，我在海市給媽媽你買一套大房子。”
“好，我等著你給我買房子。”舒媽媽笑笑，輕輕拍著女兒肩膀，“快去和你領導賠個不是，不要讓人家的好心情被我們影響，大過年的，開開心心才好。”
“嗯嗯，我不會讓姐姐 不開心的。”
-
端著果盤的舒珩敲了敲門，靜待三秒後推門而入。
“姐姐，在忙工作嗎？”舒珩拉開黎見微身邊的椅子坐下，將果盤放在桌子上。
“回一些工作上的郵件，國內還沒正式開工，不過國外不受影響。”黎見微修長的手指不斷敲擊鍵盤，速度之快都讓舒珩瞧見殘影。
姐姐的手指好長啊，動作也好靈活，要是……
舒珩的思緒開始放飛，沒一會就飄到她前段時間惡補的資料上，想到某些畫面後，白嫩的小臉一點點爬上紅暈。
打住！你在想什麽呢！姐姐在工作！你怎麽可以想不健康的東西！
舒珩在心中狠狠譴責自己，帶著一絲道不明的心虛，用叉子插起一塊哈密瓜遞到黎見微嘴邊。
“姐姐，吃水果。”
黎見微張嘴咬住，視線依舊落在電腦屏幕上，並沒有註意小臉通紅的舒珩，“很甜，你也吃。”
“好。”舒珩乖乖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不斷用舌尖頂著，好一會才哢哢嚼碎。
五分鐘後，黎見微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檢查無誤後將郵件發了出去。
“他們走了？”黎見微合上電腦，咬住舒珩遞過來的草莓。
舒珩點頭，“他們一看就是不懷好意，以後我不會和他們來往了。”
“有沒有說什麽聽起來很討厭的話？”黎見微問道，用手捧起舒珩的臉。
“沒，就是一些威脅我們要斷絕關系的話，我還巴不得我們沒關系呢。”舒珩惡狠狠說道，鼓起腮幫子的模樣很是可愛。
有點像炸毛小貓，好想捏一捏啊。
在心中冒出想法的下一秒，執行力超強的黎見微就付出行動，手掌一用力，小貓鼓起的腮幫子就被自己壓扁。
對於舒珩眼裏冒出來的困惑，黎見微一點解釋的想法也沒有，直接低頭對準她微微嘟起的嘴唇親了下去。
比草莓的口感更好，甜甜的，軟軟的，有些像布丁。
“姐、姐姐。”猝不及防被親的舒珩結巴了一下。
“嗯？怎麽了？”黎見微笑瞇瞇望向舒珩，勾人的桃花眼裏只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舒珩再一次被黎見微深情又專註的眼神攝取心神，完全忘記自己預備說什麽話。
誰能抗住姐姐這樣溫柔的眼神啊，這眼神看狗都情深。
直到又一個吻落下，舒珩才後仰身體掙脫出來，紅著臉控訴，“姐姐，你、你這是在欺負我。”
“欺負？”黎見微收回手，歪頭看向小白菜，“怎麽，我連親一下自己的小女朋友都不行？”
“還是說，我在親她之前，需要打個報告？”黎見微語調上揚，打趣意味不要太濃，讓還沒適應新身份的舒珩持續臉紅。
“不，但是、但是不要那麽突然，我沒準備好。”舒珩小聲反駁，音量和蚊子叫不分上下。
“好吧，那你現在準備好了嗎？”黎見微前傾身體，用臉貼著紅透臉的小白菜，語畢後還輕輕用牙齒咬了一下燙得嚇人的耳朵，嚇得人抖了一下。
舒珩無聲吞咽，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但她又楞是說不出我準備好你可以親我了，這種主動邀約的話語來。
“還沒準備好？”黎見微眉梢輕挑，用指尖戳了戳舒珩的臉蛋，“還是需要我做點什麽？”
看到黎見微眼中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後，舒珩終於鼓足勇氣，反過來伸手捧住她的臉，用幾乎沖刺的速度貼上黎見微的嘴唇。
舒珩不懂怎麽接吻，只是按照直覺含住唇瓣吸了吸，接著試探性用舌頭品嘗味道。
很青澀的動作，但讓黎見微很滿意。
扣住小白菜的腦袋，黎見微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小白菜快要緩不過來氣才松開，末了還看到她的眼角都冒出淚花。
不過是親了幾分鐘而已，算不上是欺負小白菜吧？
-
“怎麽臉那麽紅，和黎總鬧矛盾了？”正在處理食材的舒媽媽一臉關切，發現自家女兒眼尾泛紅後眼裏更是多了一份擔心。
“沒，是房間內空調太熱了，有些燒的慌。”舒珩避開自家媽媽的視線，飛快岔開話題，“媽媽，晚上做什麽菜啊。”
“清蒸大蝦，紅燒魚，炒時蔬，再加一道山藥排骨湯。”舒媽媽看著食材報菜名，“三菜一湯，要不要再加一道小炒肉？”
“夠啦，我們就三個人，四道菜足夠了。”舒珩挽起衣袖，“我幫媽媽你削山藥皮。”
“好，我先給排骨焯水。”舒媽媽的註意力被順利轉移，很快就忘掉之前要問的問題。
室內的小方桌上坐著一家三口人，熱氣騰騰的飯菜暖黃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室外的雪斷斷續續下個不停，透過窗口往外看去時，空地上的積雪已經頗有厚度。
舒珩許久沒有捏雪人，加上吃飽以後身體暖呼呼的，就冒出去小區溜達一圈順帶玩玩雪的想法。
“別凍著，戴好手套。”舒媽媽一邊叮囑一邊把找出來的手分別塞給兩人。
“嗯嗯，媽媽你困了就先睡，我帶著鑰匙呢。”舒珩戴上其中一只手套，另一只則是被塞進衣兜裏。
為什麽不都帶上？當然是因為要留下一只手牽女朋友啦~
夜間的室外溫度比起白天要更冷，但舒珩一點都感覺不出來，甚至覺得去掉圍巾也一樣可以。
興致勃勃來到空地後，才發現地上的積雪中有許多腳印，早已被有同樣玩雪意圖的人光顧過。
好在堆不成大雪人還能捏小雪人，舒珩的手也很巧，不過三分鐘就捏出一個小雪人。
“姐姐，送給你。”舒珩捧著雪人遞給黎見微，沒被圍巾蓋住的鼻尖泛紅，墨色眼眸反射出些許星光。
瞧著很可愛，細看又覺得頗為虔誠，像是小動物在向老大上供。
有喜歡的人陪在身邊，時間過得就特別快，不過捏了兩個雪人和一些小動物，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
把小雪人帶回去不太現實，舒珩只能將它們整齊擺在石凳上，然後用手機拍下照片，準備發個朋友圈留念。
“就發這些圖片？”黎見微湊過來看了一眼，“白天我們不是也拍照了嗎？”
“白天？”舒珩飛快眨了兩下眼睛，指尖滑動屏幕，很快就找到兩張合照。
第一張照片裏的舒珩面帶微笑看向鏡頭，黎見微則是低頭用唇瓣貼著她的嘴角。
第二張黎見微倒是笑吟吟看向鏡頭，不過照片中的舒珩面露驚訝，看著呆頭呆腦。
“姐姐，發哪一張啊？”舒珩頗為緊張，同時又很期待。
“唔，你覺得呢？”黎見微反過來把問題拋回去。
舒珩左右滑動屏幕，第一張拍到姐姐親自己，因為角度的關系，照片中只能依稀看到姐姐的側臉。
第二張倒是能看得出照片裏的人是誰，可是自己看著好呆的，和姐姐比起來就是個小呆瓜。
這要怎麽選？
【作者有話說】
搓手手，我帶著萬字來啦[讓我康康]感謝支持[害羞]
好久沒寫那麽多了[三花貓頭]我試試看後續穩定日六[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