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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奇人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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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奇人異士

投毒嫌疑人死死咬緊關景墨,他的處境又開始變得不利。

關景墨只看著顏千澄。

每一次,顏千澄在場的時候,他的心裏眼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他不在乎被別人罵,別人怎樣看他都沒關系,他唯獨不願被顏千澄誤會。

他是想好好解釋的,可一對上顏千澄,他的嘴總會變得很笨,只會蒼白無力地重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

心裏千言萬語,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祈求。

我知道,你不愛我。

可是,拜托了,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顏千澄看他的眼神,沒有一開始那樣冰冷,但也沒多溫暖。

她沒跟他說話,轉頭對林局長說:“我不清楚內情,麻煩林伯伯幫我調查清楚。”

關景墨的心起起落落。

她只信任警察局。

沒聽信堂弟的汙蔑。

也沒相信他。

關景墨的叔叔嬸嬸哀求:“顏小姐,我們的兒子還小……”

“能做出這種事,不小了,”顏千澄面若寒霜,“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到時候法院判多少年,是法院的事,但我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表完態,她沒再理會苦苦糾纏的關家叔嬸、崩潰哭鬧的堂弟和呆若木雞的關景墨,跟林局長點頭告別,就在保鏢的簇擁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顏千澄堅持要追究,關景墨的堂弟罪證確鑿,被送入少管所服刑。

沒有證據證明關景墨早知堂弟投毒,放任他犯罪。

藥物不穩定,提前起效了,但關景墨進入顏千澄休息室時,理論上藥物應該還未起效。

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關景墨無罪釋放。

因為關景墨的堂弟還未成年,案件不公開審理。

但關景墨的叔叔嬸嬸想救兒子,到處奔走,把事情鬧大了。

網上議論紛紛。

案件不公開審理,不公布具體細節,給人們更多的想象空間。

“關景墨肯定早就知道。”

“好可怕的心計,好狡猾的人!”

“可憐的堂弟,被關景墨利用得徹徹底底,罪全讓他受了,好處全讓關景墨得了。”

“這樣的賤O,到底什麽時候有報應?”

“世上最不要臉的Omega,沒有之一!”

身為Omega,卻像Alpha一樣爭權奪利,不乖乖聯姻生兒育女,關景墨的名聲本來就不好。

現在,他居然使骯臟手段,強求Alpha睡他?

還要不要臉?有沒有廉恥?

什麽?骯臟手段不是他使的?

沒有證據證明他早就知情?

那,有證據證明,他之前真的一點也不知道?真的沒想過要將計就計?

一個能爬上集團董事長兼總裁位子的Omega,誰會相信,他是一只無辜的小白兔呀?

最讓人憤怒的是,他算計的,居然是顏千澄!

無數人心目中最美最優秀最想嫁的Alpha!

愛慕顏千澄的Omega和Beta群情洶湧,譴責關景墨,為顏千澄不值。

不認識顏千澄的人,有的在看到她的照片後,也加入了聲討關景墨的大軍。

有的人仇富,關景墨有錢,是資本家,反正罵他就對了。

有的人活了半生一事無成,見關景墨一個Omega居然那麽成功,罵他順順氣。

人們罵著罵著,真相越來越歪曲。堂弟的存在被淡化,所有矛頭都指向既得利益者關景墨。

第一波吃瓜群眾,說關景墨利用了堂弟。

第二波吃瓜群眾,以為藥是關景墨親自下的。

第三波吃瓜群眾,以為關景墨熱潮期時,故意沒打抑制劑,引誘顏千澄。

比起下藥,利用熱潮期引誘Alpha,似乎算不上什麽大罪過。

但不是人人都能去黑市拍賣行高價拍下藥水。

而所有成年Omega都有熱潮期。

很多Omega認為,他們也是可以去引誘顏千澄的,只不過他們是賢良淑德的好O,沒關景墨那麽不要臉,沒他那麽壞,所以他們沒能讓顏千澄註意到他們,多看他們一眼,而關景墨就能成功爬上顏千澄的床,得到她的完全標記。

所以,關景墨最可恨。

一時,關景墨淪為全網黑,仿佛全世界都在罵他。

因為他的性別,在惡毒刻薄的咒罵中,還夾雜著不少汙言穢語。

再堅強的心,也是會疼的。

但關景墨沒時間安撫自己的心情,他終於尋到救顏千澄的一線希望了,他很高興。

庭審那天,他將這段時間搜羅到的奇人異士,安排在臨街的一個房間。

顏千澄出入法庭時,他們能看到她。

等庭審結束,關景墨抹抹酸痛發紅的眼睛,就匆匆趕去,一個接一個地跟奇人異士面談。

奇人異士也會上網的。

他們先是一面驚嘆,大讚關景墨命格奇特,有機會嫁入豪門,命中的Alpha相貌出眾又樣樣優秀,然後長嘆一聲,說這份姻緣波折重重,要化解化解才行,接著,就向關景墨推銷他們的化解套餐、風水陣、以及姻緣符轉運珠粉水晶五帝錢木葫蘆招財貓等物件。

他們像是一個培訓機構出來的,除了賣的東西不一樣,價格不同,別的都差不多。

關景墨越聽越失望,直到一個名叫姚甜甜,年紀輕輕打扮新潮,完全不像高人的女Beta,皺著眉頭跟他說:“那女Alpha……我建議你不要跟她走太近,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的。”

“怎麽說?”關景墨問。

姚甜甜猶豫著,看看周圍。

關景墨讓身邊的人出去守門。

姚甜甜又遲疑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我也不是很確定,剛剛我好像看到,她身後有個怨靈。”

她能看見!

關景墨精神大振:“怨靈?”

姚甜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猛地精神大振,眼睛亮得嚇人:“你也看見了對不對?啊啊啊啊啊,原來我真的沒看錯啊!哇哈哈哈哈哈,我終於碰上靈異事件了!”

關景墨:“……”

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

可他觀察過千澄身邊的人,也找過很多奇人異士了,她是唯一一個,能看到顏千澄背後有影子的。

關景墨調整心態,耐心詢問:“怨靈是什麽?請你詳細說說。”

見他一臉嚴肅,姚甜甜不敢跳彈了,老老實實回答:“有些人天生靈魂強大,如果他們含恨而死,死得特別痛苦,死的時候,剛巧周邊環境合適,他們就會化為怨靈,將害他們的人殺死。”

“千澄沒害過人!”關景墨急了,“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別人一分一毫!她是很好很好的……”

姚甜甜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想吐槽一句“你戀愛腦嗎?用不用讚得那麽肉麻”,突然想起關景墨現在是她的老板,趕緊忍住,在腦海裏回憶顏千澄的模樣。

哦哦,好美好美的人,怪不得他啊,要不是顏千澄背後有怨靈,她也好想去求個貼貼。

正事要緊,姚甜甜努力去掉美貌濾鏡,分析顏千澄的面相:“唔……顏千澄這人鼻頭圓潤,眸正神清,眼神柔和……的確是個心地良善的好人,可她的父母宮看上去有點奇怪,她父母是不是已經去世了?橫死的?”

關景墨仔細觀察姚甜甜,評估她的可靠程度:“你不知道?”

姚甜甜雙手一攤:“不知道,我之前在深山裏待了三個月,剛回來。”

關景墨斟酌著,把顏千澄父母的事告訴她。

姚甜甜一拍大腿:“那就是了!怨靈恨的是顏千澄的父母,弄死他們後,覺得還不解氣,就盯上顏千澄!”

關景墨著急:“可是,千澄是無辜的啊!”

“不算無辜了,她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血脈相連。網上很多人罵人,都咒人家一個戶口本的,人家家裏就算有剛出生的嬰兒,也被咒上了,”姚甜甜嘆氣,“那怨靈是黑色的,怨氣不算特別重,弄死幾個人,應該就滿足了。怨氣最重的紅色怨靈,是要屠村屠城的,所經之處,雞犬不留,它們害死的人更多,更無辜。”

“你有辦法對付怨靈嗎?”關景墨問。

姚甜甜尷尬搖頭:“我只是個初學者,超度怨靈那麽高階的東西我不會。”

關景墨:“……”

這人倒是誠實。

他只好繼續問:“那你懂的東西,是誰教你的?他現在在哪裏?你能向他請教一下嗎?”

餘甜甜嘆氣:“是我姑婆教我的。我也好想她再教教我啊,小時候我就想跟在姑婆身邊,做個學徒,可爸媽都拼命反對。爸爸說那是封建迷信,媽媽要我好好學習,完成義務教育還不夠,還要我考大學!我每天要做一堆作業,周末還要上補習班,語數英物化生,好多好多東西要學,哪有時間跟姑婆學玄學!等我拼命卷啊卷,卷上大學,我姑婆都去世了,再也教不了我了!”

關景墨:“……”

他繼續想辦法:“那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會?”

姚甜甜臉色沈重:“沒有,我要是認識那樣的高人,早就跪下拜師學藝了。剛剛我不是跟你說,我去了深山嗎,其實是聽說那裏有高人,想去拜師,結果找了很久沒找到。回來看到你的招聘啟事,趕來應聘,其實也是想借機認識點高人,學些東西,沒想到一屋子的“高人”,沒一個靠譜的,連我這半吊子都不如……唉,現在這時世,真正的高人太難找了,有真本領的隱世不出,沒本事的裝得仙風道骨,滿大街招搖撞騙……”

她一肚子怨氣,啰哩啰嗦抱怨了很久。

關景墨揉著太陽穴,心裏著急又無奈。

因為他清楚,姚甜甜說的,都是事實。

他這段時間,已經想盡辦法了,就只找來這麽一個半吊子。

真正的高人太少太少,他砸再多的錢也砸不來,只能靠虛無縹緲的機緣。

他怕千澄沒時間等他找了。

關景墨咬著下唇,想了又想,想出一個辦法:“你知道,那怨靈總共要害多少人嗎?”

姚甜甜停止抱怨,伸手掏她的帆布包:“我算一卦哈。”

關景墨一看,她掏出來的是幾個硬幣,不是古銅錢,就是現代用的硬幣。

感受到關景墨目光裏的質疑,姚甜甜尷尬解釋:“我姑婆的東西都被爸媽賣了,我剛畢業,沒錢買好東西……啊,你也不用幫我買,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麽好貨的,這幾個硬幣我用慣的,你知道梅花易數嗎?古人用動物叫聲、字的筆畫數、衣服的顏色等等都可以起卦,我這硬幣……”

“你算的卦,準確率多少?”關景墨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姚甜甜想了想:“大概六七成吧。”

關景墨:“……”

不懂玄學的人,閉上眼睛隨便猜,也有五成的準確率啊。

罷了,準確率無論多高,只要不是百分百,都有出錯的可能,都不能全信。

姚甜甜用雙手手心包著硬幣,面朝窗外天空,虔誠禱告好久。

然後,她雙手搖晃幾下,將硬幣扔到桌面上,再從包包裏掏出紙筆,畫出一堆長長短短的線條。

看著線條堆,皺緊眉頭沈思片刻,姚甜甜猶猶豫豫地說:“卦象顯示,怨靈要殺三個人,已經殺了兩個,只剩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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