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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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老公帥到了?◎

“被你老公帥到了?”

陳司煜註意到冉霧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歪頭,湊到她耳邊問,“怎麽著?晚上回酒店了我把自己月兌個光, 讓你看個夠?”

這人耍流氓從來不看場合, 興致上來了, 就扯兩句葷話逗她。

冉霧已經見怪不怪了,擡腳踩在他那雙價值六位數的球鞋上, “你煩不煩,陳司煜。”

陳司煜嘖了聲, “寶寶, 這雙鞋你知道——”

不等他說完, 冉霧就打斷, “你鞋貴我就不能踩了嗎?”

陳司煜怔楞一瞬,隨即挑眉, “可以啊寶寶,現在知道還嘴了。”

冉霧輕哼, “那你讓踩嗎?”

男人像個混不吝, “必須讓踩啊, 讓你踩一輩子, 你想踩什麽都行,踩我下面,也不是不行。”

冉霧臉一紅,敗下陣來,忍不住偷偷看了一圈四周,發現其他人不是在吃飯就是在聊天, 沒人註意到他倆的竊竊私語。

她松了口氣, 朝著陳司煜故意擺出兇巴巴的模樣, “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理你。”

陳司煜不僅沒離遠,還勾著椅子,靠近她那邊,吊兒郎當地說:“又不想理我了?”

冉霧點頭,故意不看他,自己給自己夾菜吃,“對,這頓飯吃完前,你別和我講話。”

陳司煜嘖了聲,“你不理我,還不讓我給你講話了,寶寶,要不要這麽霸道啊?”

男人講話時故意貼著她,言語間的熱氣全打在她耳後,就這樣當著包廂眾多人,他肆無忌憚地開始同冉霧調|情。

冉霧垂眸,眼睫閃動著,註意到盤中的一顆半截的辣椒,計從心中來,把辣椒夾到他盤子裏,“想讓我理你很簡單,把這辣椒吃了。”

陳司煜低眸瞥了眼,“就這?”

說完,順手用筷子把辣椒放在嘴裏。

冉霧楞了下,“你不是不吃辣椒嗎?”

陳司煜輕哂,當著一眾人說了句情話:“寶寶給我夾的菜,就算不能吃,我也甘之如飴。”

周齊看到這一幕,做了個嘔吐的模樣,“差不多得了啊,剛上菜就讓我吐出來?”

周既明緊隨其後,“之前那誰說的話不錯,你確實是談個戀愛把物種都基因突變了。”

寧智兒也受不了了,“我真服了,陳司煜,你惡不惡心?”

陳司煜像是沒聽見那些話一樣,繼續夾著菜慢悠悠地吃。

仿佛這些惡評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似的。

冉霧莞爾一笑。

吃過飯後,眾人也沒回酒店,上午的時間都在補覺,他們沒訂回程的機票,是因為都知道陳司煜這次是坐私人飛機來的,都打算回國蹭陳司煜的私人飛機,時間訂在明天下午,所以供他們玩項目的時間並不多。

下午,這群人漫步在海邊消了消食,就開始了海上項目。

除了荊靖和冉霧,其他人都去了,玩得特別野,沖浪浮潛樣樣都來了個遍。

冉霧坐在躺椅上,旁邊是荊靖,這次沒選在昨天的那個私人沙灘,但也是個小眾沙灘點,不過沙子質量比不上在私人沙灘的。

這片區域除了她倆還有其他游客,但不多,都是些國外面孔。靠在躺椅上的游客沒多少,都下水了。

冉霧鼻梁上架了個墨鏡,手裏捧著冰鎮沙棘汁,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荊靖拍完照,放下手機,目光掃過海面上,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畫面,驚呼一聲:“冉冉,快看!”

說完,又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調整焦距,對準遠處的巨浪。

冉霧手捏住墨鏡腿,微微下壓,撩起眼皮,低了低頭,眉毛擡高。

她有些近視眼,此刻只能看到遠處的驚天巨浪。

“我忘了,你是不是看不清,你過來,看我手機。”

荊靖起身,坐在她躺椅一側,把手機舉到兩人面前。

鏡頭對準遠方。

也把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沖浪一向屬於極限運動,有一定的危險性。此刻,遠處掀起的海浪目測有七米高,焦距放大,清楚地捕捉到上面的人影,黑色沖浪板在白花花的海浪下顯得尤為刺眼,冉霧也認出,那是陳司煜。

他這是……在挑戰極限。

不只是他,還有周齊和段江野。

但其餘兩個人看到如此高的海浪後,紛紛向兩側滑走,逃至海浪沒有那麽高的地方,現在只有陳司煜在那。

海浪又高又猛,光是從海風和浪花打出來的白沫子就能看出來。

但陳司煜好像並不在怕的,他起初是趴在沖浪板上,緊實有力的雙臂快速劃動,就像劃船雙槳那樣,那時巨浪離他還有幾十米遠,他朝著海內劃去,距離岸邊越來越遠。

冉霧看到這一幕,心裏一驚,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掌緊緊攥住。

十六歲那年,她也是如此一步步走進河中心的,冰涼的河水倒灌她的耳朵和鼻子,讓她求生不得。至今,她都記得那種無力的窒息感和瀕臨死亡前的求生欲。

海上那個身影距離岸邊已經很遠了,遠到只能看到一個小點。借著高倍數焦距的攝像頭,冉霧看清了一切。

陳司煜在距離海浪還有幾米遠的時候,雙手撐住沖浪板,核心很好,借著膝蓋的力起身,迅速轉身,側立而站,背對著海浪。

下一秒,接近十米高的海浪猛地向前,掀起了又一波的浪,形成一個巨大又立體的“C”形。海浪洶湧,而那個身影也不見了。

倏地,冉霧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下意識站起身,咬緊唇瓣,因為自己經歷過溺水的窒息感,所以此刻註意力格外集中,生怕陳司煜被卷進海浪中,掉進海裏。

荊靖在一旁安慰她,“放心,我聽周齊說,陳司煜以前經常玩這種極限運動,尾崎八項你知道嗎?陳司煜是八種極限運動的愛好者。”

話雖是這樣說,但沒有人知道冉霧此刻的心都揪了起來。

很快,海浪往前走,那個身影出來了。

透過鏡頭,她看得清清楚楚。

陳司煜站在沖浪板上,頭發被他隨意擼在後面,成了大背頭,魅力十足。陽光灑下來,他被光眷顧,周身都散發著魅力,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笑。

確實,他戰勝了極限運動。

冉霧這才松了口氣,但情緒還處於那股失去陳司煜的後怕中。

她重新坐下去,餘光中多了一雙塗了紅色指甲油的腳。

頭頂傳來一道聲音:“冉霧,你配不上陳司煜的,他生來就喜歡極限運動,喜歡挑戰一切,你看起來是那種很乖的女孩,你壓不住他的。”

她擡眸,知道來人是樓心月。

聽到這種唱衰自己的話,她並沒有露出怎樣憤怒的表情。

“服了,你怎麽那麽陰魂不散?”

荊靖忍不住了,收了手機,擋在冉霧面前,像護小雞崽子似的。

樓心月並沒有看她,頭微微一側,目光對上冉霧的雙眸,繼續:“你信不信?你和他,沒有好結果。”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

是陳司煜凱旋歸來,他被眾人簇擁著,眾星捧月地向岸邊走,沖浪板隨意擱在一邊,而圍著他的那群人裏竟然還有一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看到這一幕,冉霧心顫了下。

陳司煜應該擁有的是鮮花和掌聲。

這點樓心月說得很對。

但其他話,她不茍同,也沒必要和她茍同。

“哎我這暴脾氣,你這人真的很下三濫,別再來找冉霧的麻煩了,哪來滾哪去。”

荊靖再次擋住冉霧,不讓樓心月的目光接觸到身後的人。

冉霧露出一個微笑,沒有繼續站在荊靖身後,她大大方方地站出來,目光淡然,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

和陳司煜處了這麽久,她自然知道什麽話最戳人心窩子,知道什麽話是最能令樓心月破防的。

她平靜地說:“你知道嗎?有時候,你的夢寐以求只不過是別人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的。

撂下這話,她牽起楞住的荊靖,轉身就走了。

只留下面色難看的樓心月。



“哈哈哈哈哈哈冉冉,你真不愧是陳司煜的女朋友,這張嘴簡直和他一樣毒,打蛇打七寸算是被你拿捏的透透的。”荊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兩人走到陳司煜那邊,寧智兒看到她那模樣,嘖了聲:“幹嘛來啊,笑那麽開心?”

荊靖擺擺手,“你剛剛沒看見,樓心月被我們冉冉懟到失語的模樣。”

寧智兒蹙眉,“樓心月又找來了?她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

蕭玉顏面色也不好看,在她眼中,冉霧就是個受氣包,所以目光擔憂地看向冉霧。

冉霧搖頭,“沒事,已經走了,之後應該也不會再來找我了。”

寧智兒嘆了口氣,“有時候,這男人的爛桃花多了就很煩。”

說罷,轉身瞪了陳司煜一眼。

陳司煜不明所以,走上前,攬住冉霧的肩,將她帶進懷中。

“怎麽?我招你了?你瞪我做什麽?”

寧智兒翻了個白眼,“你是沒招我,可是,你的爛桃花來招惹冉霧了。”

陳司煜蹙眉,轉頭瞥向冉霧,“樓心月和你說什麽了?”

“能說什麽——”

荊靖的話被冉霧打斷,她摁了摁太陽穴,從陳司煜的懷裏出來,轉身,“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酒店。”

陳司煜看了眼自己被她拂下來的手臂,察覺出她語氣中的不對勁,說:“我送你回去。”

冉霧搖頭,“不用了,浮潛你不是還沒玩呢嗎?先去玩吧,周齊他們還在等你。”

她這種把自己推遠的疏離感又出現了。

陳司煜臉色一下子冷了,不由分說道:“冉霧,我說,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聲音冷硬。

在場幾個女孩都能感覺出來,陳司煜生氣了。

冉霧自然也知曉,她沒做出任何反應,撂下兩個字:“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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