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你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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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帶你出門
“給她取個名字吧。”
男人溫潤的嗓音適時響起，應緹收了收發散的思緒，聽清他的話後眉心蹙起一道淺淺的折痕。
“她應該有一歲了吧，怎麽連名字也沒有？”她顛了顛懷裏的毛團，成年貓的體型很好分辨。
這只更是圓潤得不像話。
也不知道莊寫意究竟給她吃了什麽。
“她快四歲了。”男人瞥了眼她陷進蓬松貓毛中的手指，擡眼：“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名字也是該你取才對。”
應緹微楞，手底下順了兩把毛，惹得小貓蹭了蹭她的手。
“孩子四歲了才見到媽媽。”莊寫意不緊不慢地添了把火。
四歲了才見到媽媽……
才見到媽媽……
媽媽……
應緹沈默一會兒，開口道：“那……叫年年怎麽樣？”
年年有餘，她的小貓就該年年有魚。
“好啊，年年有餘。”男人輕笑出聲，趁著應緹註意力全在貓咪身上時悄悄湊近一點，對著年年小聲說：
“你媽媽對你真好。”
“還不快說謝謝媽媽。”莊寫意輕輕捏住年年的爪子晃了晃。
“別鬧。”應緹嗔他。
女人長發落在胸前，陽光從她背後傾瀉進屋，給她蒙上一層朦朧的光圈。
此刻的應緹看著平和又安靜。
“年年～年年～”她喊著，試圖讓小貓多多熟悉這個新名字。
莊寫意看她半晌，肩膀一松，忽然輕笑。
早知道在應緹出院時他就把年年帶過來了。
*
年年是只明顯被培育出的長毛三花，應緹後來在手機上查了查，看品相年年不會太便宜。
“身價過萬的女明星啊。”
毛絨絨的大尾巴又來蹭她，應緹幹脆放下手機一把抱起貓咪舉高高。
“又重了？”
只舉了一會兒應緹便感到手臂發酸，她走到客廳角落瞅了眼年年的碗，果不其然，空了。
“要不咱少吃點？”她試圖和跟在她身後的小貓商量。
可年年誤會以為應緹要給她倒貓糧，喵喵叫了好幾聲後上前蹲在碗邊仰頭。
一雙圓溜溜的貓眼就這麽看向她。
應緹：“……莊寫意。”被自己孩子可愛攻擊到的應緹決定喊外援。
“怎麽了？”在應緹臥室工作的男人聽見她喊，放下電腦出來。
應緹舍不得把視線從年年身上移開，站在原地頭都不扭地問：“你以前是怎麽給年年餵食的。”
莊寫意猶豫一秒，說道：“以前用的自動餵食機。”
其實一開始是他和莊述情在餵，後來他忙到連著一周都回不了家，莊述情住校不能出來，就找了個上門餵食的阿姨，結果年年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他在公司根本走不開，買了個監控偷偷安在家裏，空閑時查看監控回放才發現那個阿姨根本沒有好好餵年年。
不換水換糧、偷貓罐頭零食不說，更是經常打罵年年。
本來膽子就沒多大的小貓瘦得皮貼骨，氣得莊寫意辭了那個阿姨，找律師讓對方賠了筆錢後把年年帶到公司養著。
在他不那麽忙之後便買了自動餵食機，每天定點投糧。
“要我說……有些貓會自己按餵食機你信嗎？”應緹幽幽道。
莊寫意一楞，年年好了之後他就沒看過監控了。
“她這個飯量根本就不是每天定時定量吃飯的吧。”
看著見她不放糧就跑到她腳邊一邊蹭她褲腳一邊喵喵叫的年年，應緹頭一回沒抱她。
“孩子該減肥了。”她用最溫柔的語氣給毫不知情的小肥貓下了判決書。
……
“今天還是我帶年年出門嗎？”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站在一身白睡裙的應緹面前，修長的手指勾著棒球帽的帶子轉了轉。
應緹暗自咬牙，卻實在說不出她帶年年出門這句話。
她本想著，給年年買個滾輪，讓孩子自己在家跑跑。
結果眼前這個臭男人說客廳放不下。
是在偷偷說她家小嗎？
‘其實年年的社會化做得很好，出門不會應激，之前都是出去溜她的。’
她還記得當時莊寫意的那把好嗓子是如何說出這句話的，怪就怪在她當回事，沒想到自己要出門溜年年。
在對方第一次提出要出門溜年年時，應緹正在吃莊寫意給她做的三明治，聞言三明治中夾的牛肉直接掉到地上。
應緹怕出門。
在國外四年也是每天上完課就回家，亦或是直接住在畫室，至於朋友更是沒有。
之前和莊寫意在一起的半年內，她看著是逐漸克服了自己的毛病，但當一切準備就緒去往新學校後，陌生的環境和人群又讓她感到恐懼。
原來不是她好了，是那半年她一直活在擁有莊寫意的美夢中。
現在夢碎了。
離了莊寫意，她又是那個孤僻自抑，獨來獨往的應緹。
不知不覺間小肥貓跳上她的膝頭，沈甸甸地壓下來，引得應緹回神。
見此她對面的男人又道：“這麽喜歡媽媽呀。”
“不過不行哦，媽媽在吃飯呢，快下來。”
不料年年拿屁股對著他，應緹在小貓上來時下意識摟住的手也沒有松開的跡象。
莊寫意彎彎眼尾，“可憐寶寶，快來爸爸這兒吧。”
“今天沒辦法啦，又是爸爸帶你出門。”
“我們要尊重媽媽的決定知道嗎？”
說著他作勢要來抱走年年，誰知一上手，竟抱不動！
“嗯？”莊寫意疑惑，回想起這幾天孩子的夥食也沒有太離譜的地方，他手上又使了使勁。年年就像在應緹懷裏生了根似的，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應緹的手一直不松，沒一會兒莊寫意就看出來了，他笑，讓應緹把年年給他，他去溜完了再還給她。
應緹摟著小貓躊躇一會兒開口：“今天我去溜她，但是——”
“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
“要不給年年再穿件衣服呢？”應緹走在後面關門，感受著樓梯口窗戶吹來的風，對著前面抱貓的男人道：“今天有點冷。”
“不用，年年是長毛貓。”莊寫意轉身，捏捏小貓身上的小裙子花邊，看著應緹。
“她還穿著件衣服呢。 ”
應緹點頭，有了年年後她惡補養貓只知識，不過還是比不上莊寫意養了年年四年了解得多。
下了樓男人就放下年年讓她自己走，垂在身側的手牢牢抓住牽引繩末端。
路過保安室時又遇見了那個保安小哥，對方見他倆一塊出門，只是笑著沖他們點頭。
應緹跟在莊寫意身邊，順著往一中去的那條路走出很遠。
路上沒什麽人，她能感覺到身旁一直黏在她身上的視線。
莊寫意一手抓著牽引繩，一身插在衣兜裏，餘光緊緊追隨者一邊的女人，只有在年年想要往路邊綠化帶裏鉆時才會輕輕拽一下繩子。
“你今天不工作嗎？”終於等到身邊人開口，莊寫意光明正大扭頭。
“我提前做完了。”應緹聽他道，她擡眼，闖進一雙眸光幽深的桃花眼。
莊寫意的穿衣風格變化很大，從再次見面起她再沒見過對方穿衛衣和夾克外套，除了西裝就是西裝，頂多再加一件長風衣。
她目光下移。
今天倒是不一樣，換了件運動服。
終究是長大了不少。
應緹暗自嘆氣，說不定，就是在那個時候，連著喜好一起變了吧。
“你……”
莊寫意看著眼前又開始發呆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和他在一起之前應緹經常會這樣，註意力渙散，集中不起來。
或者有時間他要再約見一下金醫生。
此刻四下無人，那晚應緹破碎的聲音又悄悄爬上他的心頭。
他想問問應緹，之前說的他先放棄她究竟是什麽意思，明明這四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尋找她。
不過醞釀許久的話還未出口，一道高昂的聲音打斷了她。
“哎？！”
穿著米白色大衣的高挑女人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路過，下一秒又噔噔噔得倒退回來，一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你！你不是、應緹？！”她指著應緹半天，也只是喊出了應緹的名字。
她的視線在應緹和莊寫意之間游移不定，最後喊出一句。
“你倆還談著呢？”
話音剛落，莊寫意黑臉：“胡又，不會說話就閉嘴。”
驟然見到熟人，應緹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初她可是一個招呼都沒打人就不見了，胡又好歹也算她的朋友，一下措不及防地碰面，應緹有些心虛。
不對，應絳帶走她的時候根本沒給她打招呼的機會。
這會兒見胡又和莊寫意又要吵起來，她張開唇，想回答胡又問出的那句話。
可身邊的男人像是有讀心術一般，在她發出聲音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別說。
對於莊寫意的動作，應緹起了逆反心理。
在兩人的拌嘴聲中，她硬邦邦地丟下句不知道。
莊寫意一下沒了聲，胡又罵出去的話卡在嘴邊，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緹是在回答她。
兩人都不說話，應緹低著頭去看地上的小貓，莊寫意垂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眼見氣氛逐漸尷尬，胡又後悔得皺起眉。
早知道該別多嘴問那一句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看莊寫意的臉色，見無事發生後偷偷松了口氣。
還好莊寫意沒發瘋。
“好久不見了，應緹。”
還在看年年的應緹聽見自己名字，擡頭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抿抿唇：“好久不見了，柚子姐。”
“呼——還好還好，這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跟我生分了呢。”胡又笑著對應緹說。
“怎麽會。”
剛才凝滯的空氣似乎是一場錯覺，胡又放松下來，順勢開口：“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都不來找我和你棗棗姐。”
不等應緹回答，她又掏出手機看了眼。
“天吶，五點了！”
“我妹叫我呢，你要不要來吃飯呀，今天我們打算煮火鍋。”
應緹沒有立馬答應，莊寫意抱起年年，看了眼胡又後對著身邊的女人溫聲道：“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回家給你做飯。”
“……去吧。”
應緹答應，他也沒什麽好反對的，反正只要應緹高興。
胡又悄悄勾唇，藏起眉宇間的擔憂，低頭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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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少吃點？”她試圖和跟在她身後的小貓商量。
可年年誤會以為應緹要給她倒貓糧，喵喵叫了好幾聲後上前蹲在碗邊仰頭。
一雙圓溜溜的貓眼就這麽看向她。
應緹：“……莊寫意。”被自己孩子可愛攻擊到的應緹決定喊外援。
“怎麽了？”在應緹臥室工作的男人聽見她喊，放下電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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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膽子就沒多大的小貓瘦得皮貼骨，氣得莊寫意辭了那個阿姨，找律師讓對方賠了筆錢後把年年帶到公司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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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寫意一楞，年年好了之後他就沒看過監控了。
“她這個飯量根本就不是每天定時定量吃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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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夢碎了。
離了莊寫意，她又是那個孤僻自抑，獨來獨往的應緹。
不知不覺間小肥貓跳上她的膝頭，沈甸甸地壓下來，引得應緹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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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莊寫意疑惑，回想起這幾天孩子的夥食也沒有太離譜的地方，他手上又使了使勁。年年就像在應緹懷裏生了根似的，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應緹的手一直不松，沒一會兒莊寫意就看出來了，他笑，讓應緹把年年給他，他去溜完了再還給她。
應緹摟著小貓躊躇一會兒開口：“今天我去溜她，但是——”
“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
“要不給年年再穿件衣服呢？”應緹走在後面關門，感受著樓梯口窗戶吹來的風，對著前面抱貓的男人道：“今天有點冷。”
“不用，年年是長毛貓。”莊寫意轉身，捏捏小貓身上的小裙子花邊，看著應緹。
“她還穿著件衣服呢。 ”
應緹點頭，有了年年後她惡補養貓只知識，不過還是比不上莊寫意養了年年四年了解得多。
下了樓男人就放下年年讓她自己走，垂在身側的手牢牢抓住牽引繩末端。
路過保安室時又遇見了那個保安小哥，對方見他倆一塊出門，只是笑著沖他們點頭。
應緹跟在莊寫意身邊，順著往一中去的那條路走出很遠。
路上沒什麽人，她能感覺到身旁一直黏在她身上的視線。
莊寫意一手抓著牽引繩，一身插在衣兜裏，餘光緊緊追隨者一邊的女人，只有在年年想要往路邊綠化帶裏鉆時才會輕輕拽一下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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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緹暗自嘆氣，說不定，就是在那個時候，連著喜好一起變了吧。
“你……”
莊寫意看著眼前又開始發呆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和他在一起之前應緹經常會這樣，註意力渙散，集中不起來。
或者有時間他要再約見一下金醫生。
此刻四下無人，那晚應緹破碎的聲音又悄悄爬上他的心頭。
他想問問應緹，之前說的他先放棄她究竟是什麽意思，明明這四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尋找她。
不過醞釀許久的話還未出口，一道高昂的聲音打斷了她。
“哎？！”
穿著米白色大衣的高挑女人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路過，下一秒又噔噔噔得倒退回來，一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你！你不是、應緹？！”她指著應緹半天，也只是喊出了應緹的名字。
她的視線在應緹和莊寫意之間游移不定，最後喊出一句。
“你倆還談著呢？”
話音剛落，莊寫意黑臉：“胡又，不會說話就閉嘴。”
驟然見到熟人，應緹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初她可是一個招呼都沒打人就不見了，胡又好歹也算她的朋友，一下措不及防地碰面，應緹有些心虛。
不對，應絳帶走她的時候根本沒給她打招呼的機會。
這會兒見胡又和莊寫意又要吵起來，她張開唇，想回答胡又問出的那句話。
可身邊的男人像是有讀心術一般，在她發出聲音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別說。
對於莊寫意的動作，應緹起了逆反心理。
在兩人的拌嘴聲中，她硬邦邦地丟下句不知道。
莊寫意一下沒了聲，胡又罵出去的話卡在嘴邊，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緹是在回答她。
兩人都不說話，應緹低著頭去看地上的小貓，莊寫意垂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眼見氣氛逐漸尷尬，胡又後悔得皺起眉。
早知道該別多嘴問那一句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看莊寫意的臉色，見無事發生後偷偷松了口氣。
還好莊寫意沒發瘋。
“好久不見了，應緹。”
還在看年年的應緹聽見自己名字，擡頭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抿抿唇：“好久不見了，柚子姐。”
“呼——還好還好，這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跟我生分了呢。”胡又笑著對應緹說。
“怎麽會。”
剛才凝滯的空氣似乎是一場錯覺，胡又放松下來，順勢開口：“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都不來找我和你棗棗姐。”
不等應緹回答，她又掏出手機看了眼。
“天吶，五點了！”
“我妹叫我呢，你要不要來吃飯呀，今天我們打算煮火鍋。”
應緹沒有立馬答應，莊寫意抱起年年，看了眼胡又後對著身邊的女人溫聲道：“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回家給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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