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進攻與投降

關燈
6.進攻與投降

“你不在這裏洗澡?”顧城抄出手機,要打電話的樣子。

羅西道不了,不習慣在健身房洗。

“那行。”

他的電話打了出去,兩分鐘後,片靚條順的女人,紮著低馬尾身穿灰呢子職業套裝迎到了健身房門口。清冷的面龐,非常有默契地接過顧城手裏的東西。

瞧著這一幕,已經預備點到即止先行告退的羅西,有種渾渾噩噩的不受控制的刺激感。這種刺激別具意味,使人肝火旺盛睚眥欲裂。

過後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分別一個年輪的漫長銀河,憑什麽他還是你的?憑什麽就沒有女人舒舒服服地伺候他?

只要他想要,每天花樣不間斷,也是他的事。

深受刺激的羅西,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柔軟櫻唇也不是自己的,汪汪懇求的眼神也不是自己的,不該有的占有欲也不是自己的,她道:“城哥待會兒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想跟你聊點事。”

顧城斜斜地瞥來一眼,片刻,溫柔地莞爾,一面講話一面發短信出去。

隨即把手機收了:“可以。”

又對他的團隊女助理道:“櫻子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說。”

到了 18 樓,顧城邁出步伐,他的腿比尋常人都長,明明走得不緊不慢,羅西還得小跑著跟上去,氣息也有些喘,男人驟然停住步伐,她差點悶頭撞到人家後背上。

鼻尖都挨上柔軟的織物,氣息不住地鉆進羅西的鼻腔,口水跟著無端端地茂盛起來,他的味道變了,高中時候是陽光溫暖的洗衣粉殘餘香,運動後則是茂盛的濕淋淋的汗水,從他年輕蓬勃湧動的肌理上滾落。

此刻更無聲、更渾厚,也愈發叫人捉摸不透。

顧城轉過身來,右手叮的一聲刷開房門,高大的身形將頭頂的燈光給掩蓋。

羅西怔楞地望過去,使勁兒回魂,還是看不清他的眼。

“真要談?”他問。

羅西斜望過那條門縫,裏頭黑漆漆一片,仿佛森林深處有只猛獸徐徐張開血盆大口。

腿肚子開始打擺子,羅西無法確定他的潛臺詞,顧城這種身價分量,沒必要搞潛規則那套吧?然她人都追來了,不真談還假談?

“西西,你在想什麽。”

顧城擡了擡手腕,盯時間,語氣還溫柔著,再看過來時眉眼鋒銳、幾乎立刻將她通體貫穿。

羅西身上一冷,趕緊打起精神來:“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我也了解過你們在本市的戰略規劃,而我們基建項目融資,於你來說....”

這時她已進門來,半截走廊上的光匍匐著落在玄關的地毯上,看不出花紋,她的眼盯著這裏,等待著顧城開燈。

男人一手緩緩地關了房門,身形已經抵在羅西跟前,昏暗的光線裏是他居高臨下的輕問:“你覺得,我真想聽?”

話畢,一手搭在羅西肩上,力道千鈞地將人釘在門板上。

兩人汗涔涔粘膩的身體,潤滑似的,野性橫生地緊貼到一起。

心跳聲震耳欲聾,在暗處瘋狂叫囂。

顧城低下頭來,沙沙的嗓音,野獸匍匐在沙地的動靜:“西西,我想吻你。”

不等羅西反應,無論她是情動首肯還是固執反抗,顧城不再給她任何退出的餘地。

即使羅西擁有再多的喉舌,都頂不住顧城撕咬似的熱吻。

男人口腔溫度高到熾熱,將她一口叼住,再沒松口。

舌頂進瑟瑟發抖的牙關時,羅西的哪出門被強勢撞開,根本無力招架。

羅西推拒的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早就軟成一灘水,成了男人手裏一塊任人搓扁的泥巴。泥巴低低叫疼,顧城嘴角掛笑:“早該給你點顏色看。”

說著一把抱起羅西,幾步把她放到床上,羅西陷下柔軟彈力的床鋪,頓時清醒似的,狠狠推了顧城一把:“別,我不是這個意思。”

鷹鷂翻身似的,朝前爬去。

男人輕易尾隨而來,一把揪住胡亂攀爬的雙手,不一會兒羅西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放尋常男人那裏,起碼要嚇得陽痿早洩。

顧城挺在那裏沒怎麽動,適應了片刻,親昵地吻她的耳根:“很疼麽?”

羅西慢慢地流下眼淚,她深知自己在顧城手下再度失敗,是一種悵然若失的失敗。仔細回憶起來,實在想不清怎麽就蹦到顧城床上來。

那早從酒店裏逃出來,羅西一雙好腿打了幾天的擺子。不等她修養到位,郭玲玲又約了飯局,喝多了,按理說由羅西送回去最合適,或者幹脆叫他們家司機來接人。但玲玲喝著喝著就伏在沈子昂肩膀上啜泣起來,旁人怎麽拉也拉不開。在場的多少有些了然,之前叫她出來,矜持得要死,這陣主動攢局,原來是有看中的人。

羅西攤手嗔怪:“好吧,叫你們好好照顧下玲玲,她難得出來一趟,你們呢,都只顧著風花雪月。”

葉飛笑:“別貧嘴,難為你送送吧。”

沈子昂僵硬著身子,肩膀上顫動流淚的郭玲玲令他渾身烏雲籠罩,強忍著沒有把人丟開,聞言,卻把眼睛一擡,瞥向打花腔的葉飛與羅西二人。

羅西扶著醉酒的郭玲玲,頭也是大,還得哄著沈子昂搭把手,抽空給郭總打去電話,讓他的司機來接人。

好在東城說大不大,司機一刻鐘殺了過來,把人弄走了。

羅西的代駕也來了,她疲憊地鉆進後座,沈子昂則硬挺在寒風中不動如鐘,蕭瑟的陰郁。還是上了車,尾隨地跟著羅西進了碧水的套房。

她對他談不上男女防備,知道他有話要說,不讓他說,恐怕今晚就要憋死。

一腳踢掉高跟鞋,負氣似的,身邊的男男女女全要周旋,精力旺盛時尚能應對,這會兒被夜風一吹,偏頭痛發了起來,邊揉著便倒向沙發。

沈子昂的目光朝她身上飄,慢慢地,蹲下身去撿那只踢飛的高跟鞋,剛巧就在沙發腳跟上。眼睛一擡,是羅西細嫩秀氣的腳丫子,上頭印著勒痕。不由心臟驟跳。

羅西撇過身子去,防止走光:“有什麽話趕緊說吧。”

沈子昂起身,守禮守節地退到茶幾那邊去,又是一張沈甸甸的面孔:“這幾次帶我去飯局,是準備讓我出賣色相?”

大概有幾秒的時間,羅西小小地心虛了一下,但很快挺起胸脯來:“哈,又來這一套。什麽叫出賣色相?叫你跳脫衣舞出賣肉體了?”

“.....那沒有。”

“還是那句話,這不是真空的童話世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那是人家的權力。她要是喜歡你,只要沒做過分的事,就不算出格,難道你吃虧了?”

沈子昂還要辯駁,羅西已然沒有耐心:“你個大男人,人家能強上?自尊心比什麽都重,還出來做什麽事!”

話畢,把他炮轟出去。

接連幾天羅西臉上持續爆豆,頭皮上也有,洗頭時不甚撓中,立刻幹嚎兩聲。哪有美女不愛護自己的面子工程,羅西專門跑朝某鄉鎮的衛生所鉆了一趟,那裏有位八十高齡的老中醫,外地人不清楚,但在老一輩的本地人嘴裏,那可是錢換不來的名醫。

名醫給她相了脈象,張嘴講話時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那都是假牙:“你,這個...”

大概是說話很費勁,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肝火旺盛,陰陽失調。”

終於羅西質疑名醫的水平,什麽叫陰陽失調?這麽多年都沒失調,偏偏撞上顧城回來就失調了?再說前幾天,那不是已經.....還失調個什麽勁!

拎了幾包中藥回家,耐著性子熬上一副藥,入口直苦得九轉十八腸,狠狠心一口氣幹掉,撐在竈臺上喘氣,腦子裏全是與顧城造孽的畫面,第二次在浴室裏,其實已經不行,顧城手指彈彈地撫慰過來,又叫她直接投降。

羅西懷疑這份中藥成分不太純粹,簡直是春藥,立刻將其他幾包甩進垃圾桶。或許是負氣,轉移罪責而已。成年男女,激情上來玩一玩,犯什麽罪?心理上憑白地過不去那一關,氣自己連床事都落於下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