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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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
麥克林大叔的倉庫。
角落裏翻找出來的大量刀具武器橫陳一旁，兩個哨兵坐在一邊說悄悄話。
奧羅拉聽完庫博的闡述，摸摸下巴：“沒了？”
庫博噸噸噸地喝水：“你還想聽什麽？”
“你們怎麽回來的？”奧羅拉回過味兒來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說那裏有一大片荊棘？”
“亞修斯精神觸手能夠實體化，”庫博說，“他綁住一叢荊棘借著慣性把我們倆蕩出去了。”
“蕩出去？”
庫博點頭：“對，蕩出去。”
奧羅拉想象了下那個場景，深覺思維狹隘——她不能還原兩個帥哥的颯爽英姿，而只能幻視兩個猴子奔向遠方。
她問：“終端不能發送消息嗎？”
“離開之前我和亞修斯試了一下，終端信號被阻斷了。”
當時情況危急，那片沼澤地占據太大面積，周圍的植物不像是圍繞著這片沼澤形成包圍圈，反而像是長在沼澤裏面，迷惑行路人踩踏，陷入危險的區域。
庫博：“本來是可以過去的，但是那塊沼澤地‘活了’。”
奧羅拉皺眉：“什麽意思？”
當時，庫博想要進去查看情況——如果實在要進去，他自然是可以憑借蠻力躍上樹木，將相鄰的樹木當作臺階一點點接近木屋——可他往前一步，沼澤就靠近他一步。
“我向前走了三步，沼澤擴大了三尺，木屋也被波及，開始下陷，”庫博回憶著那時的情景，“當我退開，木屋又開始上漲。”
“不過，你和科林發現了什麽？”
他和亞修斯一回來，科林就急匆匆地開始嘟嘟囔囔，庫博讓亞修斯去治療手上的傷口，自己則盡力集中精神去理解他說的話，最後還是拜倒在科林抓著他胳膊強烈搖晃的力度下。
“你真沒聽他說話啊？”奧羅拉震驚，“人家科林可是辛辛苦苦說了半個小時！”
庫博面無表情：“我也辛辛苦苦理解了半個小時。”
奧羅拉：“好吧，我也沒聽懂科林說的什麽。”
庫博：“……”
奧羅拉簡要解釋。
他們在庫博和亞修斯離開之後去找了麥克林大叔和這裏的其他住戶，詢問有關羊蹄印的事情，原以為能得到點兒信息，沒想到聽到“羊蹄印”的住戶都面露難色、避而不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奧羅拉說，“我們去過的每一個住戶家裏，嗯……都很像麥克林大叔家的情況，你懂嗎？”
“什麽意思？”
“每個人家裏都是在外工作的丈夫、在家照料的妻子，還有叛逆的女兒，”他們現在坐在倉庫外面，奧羅拉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滑來滑去，“雖然‘女兒’的未必都是一個，但性格確實是不出所料的統一。”
而且話說回來，就算羊蹄印的制造者沒有去騷擾桃瑞絲，那後者難道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嗎？
“科林事後問過桃瑞絲，對方對於晚上發生的事情很模糊，”奧羅拉在地上畫出三個火柴人，兩個大火柴人面帶微笑站在旁側，中間一個小火柴人，眼睛畫成了“XX”的樣子，“據麥克林夫人所說，桃瑞絲小姐睡眠質量很好，陷入沈睡後無論什麽動靜都無法喚醒她。”
“麥克林大叔和麥克林夫人拒絕了我們查看桃瑞絲房間的提議，我和科林，咳，”奧羅拉說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我和科林分頭行動，他去拖住麥克林夫婦，我從房頂倒掛著躍進桃瑞絲的房間裏了。”
挺正常的流程，庫博不懂她不好意思什麽：“然後……？”
“桃瑞絲在房間裏。”
庫博：“……”
奧羅拉的【透過庫博面無表情的表情看透他內心的想法】技能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你想說我‘好蠢’對吧。”
庫博肯定了她的猜想：“好蠢。”
奧羅拉當時和桃瑞絲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桃瑞絲敗下陣來，把保持著半跪姿勢的人扶了起來，問她做什麽。
“所以，你和桃瑞絲說了？”
“也不算全說，”奧羅拉和庫博都清楚桃瑞絲心裏對於父母的不滿，說出一部分還好，全部說出去難免會激怒叛逆期的人，讓她不管不顧地和父母對著幹，“我問她晚上有動物跑出來，有沒有聽到動靜。”
不出所料，桃瑞絲顯然是沒有印象的，不過讓奧羅拉意外的是，她也不記得和庫博、亞修斯一起出去過。
那次還是亞修斯把桃瑞絲送回來的，她怎麽會不記得呢？
“不過你說你們去過荊棘林，”奧羅拉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布料，“我跳進桃瑞絲的房間，在她床下找到了這個。”
看著似乎是一塊裙擺，不規則的邊緣能夠看出是被某人暴力撕扯下來，蕾絲花邊沾滿了泥土，隱約還能看到些血跡，最重要的是，上面有根糾纏的細小荊條。
波爾特布裏以種植業為主，鮮少會出現這樣的荊棘。
“我還在想這地方裏哪裏會有荊棘，沒想到你們就找到了，”奧羅拉遞給庫博，任由後者打量，“估計一切都和那片荊棘林有關了。”
“……”
奧羅拉說話時一直似有若無地瞥向庫博的嘴唇，現在好不容易說完正事兒，抓心撓肝地想知道他嘴巴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不成……他們兩個表面上搞宿敵那一套背地裏在荊棘林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奧羅拉思維很活躍，這點庫博早就知道，他不但知道，還能通過對方一些小動作推測出來。
此時此刻，他看著奧羅拉微微瞇起的雙眸和神經質般抽動的唇角，覺得這人心裏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庫博受不了她的註視：“你什麽表情？”
“咳，”奧羅拉故作鎮定，點點他的嘴唇，“你嘴巴怎麽腫了？”
“腫了？”庫博試探性地摸了摸，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真的腫了。”
“可能是撞的。”
“撞的？你撞哪兒了？”
“撞……”庫博剛要解釋，反應過來對上奧羅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你興奮什麽？”
“哎呀我沒有興奮，你快點告訴我撞哪兒了？”
“我不說。”
“哎呀庫博庫博你就告訴我吧——”
他們倆人蹲在倉庫後面，肩膀挨著肩膀，小腿貼著小腿，乍一看還以為在密謀殺人大計呢。
至少科林找了一圈最後終於鎖定這倆人位置時是這樣想的。
“你們在那兒站著幹什麽，”庫博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科林，亞修斯悠閑地踱步出現在他身側，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怎麽了？”
科林一手拿鍋鏟一手拿鐵勺，臉上蹭著灰：“吃飯了。”
庫博嚴肅擺手：“抱歉，我們還要商討……”
他手臂往旁邊倚靠，意料之外撲了個空：“……”
剛才還纏著他不放的人，聽到“吃飯”兩個字就火速離開：“吃什麽？野雞燉□□？”
徒留亞修斯斜靠在倉庫墻板上，雙手環抱、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無形的觸手蔓延過來，纏住庫博的腰身。
亞修斯笑：“看來比起商討大計，吃飯更重要？”
不遠處的香氣沒能逃過哨兵過分靈敏的鼻子，庫博拍拍袖子上的灰塵向前走，來到亞修斯：“誰做的飯？”
“科林——”
“做的什麽？”
“野雞燉青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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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聽完庫博的闡述，摸摸下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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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回來的？”奧羅拉回過味兒來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說那裏有一大片荊棘？”
“亞修斯精神觸手能夠實體化，”庫博說，“他綁住一叢荊棘借著慣性把我們倆蕩出去了。”
“蕩出去？”
庫博點頭：“對，蕩出去。”
奧羅拉想象了下那個場景，深覺思維狹隘——她不能還原兩個帥哥的颯爽英姿，而只能幻視兩個猴子奔向遠方。
她問：“終端不能發送消息嗎？”
“離開之前我和亞修斯試了一下，終端信號被阻斷了。”
當時情況危急，那片沼澤地占據太大面積，周圍的植物不像是圍繞著這片沼澤形成包圍圈，反而像是長在沼澤裏面，迷惑行路人踩踏，陷入危險的區域。
庫博：“本來是可以過去的，但是那塊沼澤地‘活了’。”
奧羅拉皺眉：“什麽意思？”
當時，庫博想要進去查看情況——如果實在要進去，他自然是可以憑借蠻力躍上樹木，將相鄰的樹木當作臺階一點點接近木屋——可他往前一步，沼澤就靠近他一步。
“我向前走了三步，沼澤擴大了三尺，木屋也被波及，開始下陷，”庫博回憶著那時的情景，“當我退開，木屋又開始上漲。”
“不過，你和科林發現了什麽？”
他和亞修斯一回來，科林就急匆匆地開始嘟嘟囔囔，庫博讓亞修斯去治療手上的傷口，自己則盡力集中精神去理解他說的話，最後還是拜倒在科林抓著他胳膊強烈搖晃的力度下。
“你真沒聽他說話啊？”奧羅拉震驚，“人家科林可是辛辛苦苦說了半個小時！”
庫博面無表情：“我也辛辛苦苦理解了半個小時。”
奧羅拉：“好吧，我也沒聽懂科林說的什麽。”
庫博：“……”
奧羅拉簡要解釋。
他們在庫博和亞修斯離開之後去找了麥克林大叔和這裏的其他住戶，詢問有關羊蹄印的事情，原以為能得到點兒信息，沒想到聽到“羊蹄印”的住戶都面露難色、避而不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奧羅拉說，“我們去過的每一個住戶家裏，嗯……都很像麥克林大叔家的情況，你懂嗎？”
“什麽意思？”
“每個人家裏都是在外工作的丈夫、在家照料的妻子，還有叛逆的女兒，”他們現在坐在倉庫外面，奧羅拉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滑來滑去，“雖然‘女兒’的未必都是一個，但性格確實是不出所料的統一。”
而且話說回來，就算羊蹄印的制造者沒有去騷擾桃瑞絲，那後者難道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嗎？
“科林事後問過桃瑞絲，對方對於晚上發生的事情很模糊，”奧羅拉在地上畫出三個火柴人，兩個大火柴人面帶微笑站在旁側，中間一個小火柴人，眼睛畫成了“XX”的樣子，“據麥克林夫人所說，桃瑞絲小姐睡眠質量很好，陷入沈睡後無論什麽動靜都無法喚醒她。”
“麥克林大叔和麥克林夫人拒絕了我們查看桃瑞絲房間的提議，我和科林，咳，”奧羅拉說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我和科林分頭行動，他去拖住麥克林夫婦，我從房頂倒掛著躍進桃瑞絲的房間裏了。”
挺正常的流程，庫博不懂她不好意思什麽：“然後……？”
“桃瑞絲在房間裏。”
庫博：“……”
奧羅拉的【透過庫博面無表情的表情看透他內心的想法】技能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你想說我‘好蠢’對吧。”
庫博肯定了她的猜想：“好蠢。”
奧羅拉當時和桃瑞絲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桃瑞絲敗下陣來，把保持著半跪姿勢的人扶了起來，問她做什麽。
“所以，你和桃瑞絲說了？”
“也不算全說，”奧羅拉和庫博都清楚桃瑞絲心裏對於父母的不滿，說出一部分還好，全部說出去難免會激怒叛逆期的人，讓她不管不顧地和父母對著幹，“我問她晚上有動物跑出來，有沒有聽到動靜。”
不出所料，桃瑞絲顯然是沒有印象的，不過讓奧羅拉意外的是，她也不記得和庫博、亞修斯一起出去過。
那次還是亞修斯把桃瑞絲送回來的，她怎麽會不記得呢？
“不過你說你們去過荊棘林，”奧羅拉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布料，“我跳進桃瑞絲的房間，在她床下找到了這個。”
看著似乎是一塊裙擺，不規則的邊緣能夠看出是被某人暴力撕扯下來，蕾絲花邊沾滿了泥土，隱約還能看到些血跡，最重要的是，上面有根糾纏的細小荊條。
波爾特布裏以種植業為主，鮮少會出現這樣的荊棘。
“我還在想這地方裏哪裏會有荊棘，沒想到你們就找到了，”奧羅拉遞給庫博，任由後者打量，“估計一切都和那片荊棘林有關了。”
“……”
奧羅拉說話時一直似有若無地瞥向庫博的嘴唇，現在好不容易說完正事兒，抓心撓肝地想知道他嘴巴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不成……他們兩個表面上搞宿敵那一套背地裏在荊棘林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奧羅拉思維很活躍，這點庫博早就知道，他不但知道，還能通過對方一些小動作推測出來。
此時此刻，他看著奧羅拉微微瞇起的雙眸和神經質般抽動的唇角，覺得這人心裏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庫博受不了她的註視：“你什麽表情？”
“咳，”奧羅拉故作鎮定，點點他的嘴唇，“你嘴巴怎麽腫了？”
“腫了？”庫博試探性地摸了摸，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真的腫了。”
“可能是撞的。”
“撞的？你撞哪兒了？”
“撞……”庫博剛要解釋，反應過來對上奧羅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你興奮什麽？”
“哎呀我沒有興奮，你快點告訴我撞哪兒了？”
“我不說。”
“哎呀庫博庫博你就告訴我吧——”
他們倆人蹲在倉庫後面，肩膀挨著肩膀，小腿貼著小腿，乍一看還以為在密謀殺人大計呢。
至少科林找了一圈最後終於鎖定這倆人位置時是這樣想的。
“你們在那兒站著幹什麽，”庫博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科林，亞修斯悠閑地踱步出現在他身側，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怎麽了？”
科林一手拿鍋鏟一手拿鐵勺，臉上蹭著灰：“吃飯了。”
庫博嚴肅擺手：“抱歉，我們還要商討……”
他手臂往旁邊倚靠，意料之外撲了個空：“……”
剛才還纏著他不放的人，聽到“吃飯”兩個字就火速離開：“吃什麽？野雞燉□□？”
徒留亞修斯斜靠在倉庫墻板上，雙手環抱、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無形的觸手蔓延過來，纏住庫博的腰身。
亞修斯笑：“看來比起商討大計，吃飯更重要？”
不遠處的香氣沒能逃過哨兵過分靈敏的鼻子，庫博拍拍袖子上的灰塵向前走，來到亞修斯：“誰做的飯？”
“科林——”
“做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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