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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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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睡

他們走了很久發現還沒到終點站就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奧羅拉和科林一覺醒來發現還沒到地方,伸了個懶腰感慨:“怎麽了,我們這一站是荒漠探險嗎?”

庫博坐在石頭上:“不是,我們還沒走到。”

“幾點了?”

“下午四點。”

奧羅拉大驚:“什麽!波爾特布裏那麽遠嗎!”

交通工具因為科拉尼羅的特殊情況統統停運,他們一時間只能步行,然而科拉尼羅和波爾特布裏相隔甚遠,步行的話時間長得無法想象。

“話說我們已經走出科拉尼羅的範圍了吧?中途沒有交通工具嗎?”

庫博身後是棵粗壯大樹,他靠在上面,語氣或多或少帶了些慵懶:“波爾特布裏禁止車輛通行,只能依靠牲畜駕駛運輸。”

他下巴一擡,指向不遠處和路人交談的亞修斯:“我和亞修斯看到有個大叔路過,還牽著馬,準備讓他載一程。”

科林迷迷糊糊醒過來,恰巧聽到這一句,樂呵呵地頂著頭上被庫博砸出來的大包問:“……那你為什麽在這裏啊庫博?”

庫博聽他說話就來氣,直起身隨手一拽購物車車把就縮短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直接又給他一記腦瓜蹦:“因為那大叔怕我,笨蛋。”

科林重心不穩,啪唧一下躺回去了,一秒過去呼呼大睡了。

奧羅拉:“……你身上巨陰尼是不是沒摘幹凈?”

庫博再次起身靠近,一伸手指也給她來了一下。

奧羅拉順勢躺回去,呼呼大睡。

亞修斯回來就看到庫博坐在倆購物車中間,奧羅拉和科林居然還在睡。

“大叔同意載我們過去,”他說,“我依稀記得剛才看到他們兩個坐起來了?”

“你看錯了。”庫博面無表情。

“你把他們彈暈了吧?”

庫博憤怒:“你看到了還要問我!”

亞修斯:“不能問嗎?”

“明知故問。”

亞修斯笑。

奧羅拉和科林昏昏欲睡,被兩人扔在車上,辛勤的老牛拉著人前進。

大叔並不是個沈悶的人,皮膚是久經日曬的麥色,粗糙的手指見證了谷物的萌發衰落。

“波爾特布裏……和您住宿的地方離得最近的旅館是哪裏?”亞修斯問,“我和……我和我的朋友們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庫博不明白他為什麽在“朋友”兩個字上磕巴一下,但大叔一副害怕他的樣子,庫博也就安安靜靜地雙手環胸,輕輕靠在亞修斯身上。

也不是不能靠在車上……知識亞修斯坐得好穩,靠著他比較舒服。

在車上晃來晃去真的被晃暈的奧羅拉和科林:“……”

“我們這裏沒有住宿的地方,”大叔說,“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找當地的居民借宿,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的。”

“介意?為什麽要介意?”

大叔哈哈笑:“這裏的居民和動物牲畜作伴,身上和我一樣帶著飼料雞屎味兒,你們去了波爾特布裏就知道了,即使是城市中心,放眼望去,也都是麥田的綠色汪洋。”

亞修斯微笑:“這樣,那單獨請求一位好心人,可能收留不了我們四個麻煩精。”

“麻煩精?”大叔摸摸牛身子,或許是天氣涼爽、將近日暮,一切都顯得十分悠閑,他有心情開亞修斯他們的玩笑,“如果我的女兒看到你們來借宿,估計要好好收拾自己一番了!”

“看著這麽年輕,”庫博稍稍有些驚訝,“居然已經有孩子了嗎?”

大叔聽到他的花錢,笑得更開懷。

剛開始還覺得這青年有點不好惹的意思,沒想到說話坦誠得很。

亞修斯稍稍側首,庫博略硬的黑發搔過他面龐,留下淡淡的癢意:“你故意說好聽的?”

庫博歪頭,仰首靠在他肩膀上:“什麽好聽的?”

大叔笑完想起來回庫博:“我女兒已經十八歲了,不過要說成年,那也就是生理上,心理上還是個小屁孩——”

“不過你們如果見到我妻子,大概就能理解她的性格了。”

他們閑聊著,伴著沈沈暮色到了波爾特布裏。

奧羅拉和科林恰巧睜開眼,伸懶腰的時候發現一只深沈的牛看著他們,放松的手臂剎那僵直了。

奧羅拉大驚:“什麽情況?不就是睡了個懶覺,庫博已經受不了把我們賣到屠宰場殺牛來了?”

科林糾正:“不是哦,庫博同學還站在你身後呢。”

庫博剛和大叔商量好住處,出來就聽到奧羅拉喪盡天良的發言,掄起懷裏的被子“啪”地一下拍在奧羅拉身上:“你是芬恩麥克庫爾嗎?”

奧羅拉疑惑:“誰?”

科林一副“終於有我的用武之地了”的興奮模樣:“我知道!傳說芬恩麥克庫爾擁有智慧之鮭魚的力量,吃了這條魚的人能獲得智慧和預言能力。但芬恩在得到這種能力後,對周圍的人和事常常持懷疑態度,會用他的智慧去審視和判斷他人的動機與行為。”

“那這被子是幹什麽的?”

“麥克林大叔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我們晚上去睡倉庫。”

“麥克林大叔?誰?”

“牛的主人。”

“這是我的被子?”

“不然?”庫博點點被子,“記得放到倉庫,然後來吃飯——麥克林大叔和他的家人們很想見見你們。”

科林跟上庫博的腳步,結結巴巴:“庫庫庫博——我的被子呢?”

“去找麥克林大叔拿——”

“我晚上還能跟你一起睡嗎?”

庫博推開他的臉:“不可以。”

科林大吃一驚:“為什麽!你不睡在倉庫嗎?!”

“我在倉庫,但我不想和你一起睡,”庫博一松手,科林又湊過來了,“你睡相超級差。”

“什麽!庫博庫博——”

科林像個喋喋不休的嘮叨鬼,庫博加快腳步想要遠離他。

亞修斯站在樓上,透過潔凈的玻璃看著他們打鬧的場景,直至兩人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亞修斯先生……”門外出現一個肥胖的身影,“要下來吃飯嗎?”

熟悉的微笑掛上面容,亞修斯保持著嘴角的弧度,看向女人:“好的,麥克林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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