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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迫替嫁的戲子04(修) 他瞧著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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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迫替嫁的戲子04(修) 他瞧著跟前……

尤南早就聽院裏的姑娘們說杭閔玉唱戲厲害,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萬裏無雲,正是一個極好的天氣, 月光照著大地,所有一切都亮堂著。

不需要點燈來照明,皎潔的月光灑落人間, 街上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尤南站在臺子側邊,臺子兩側掛著的燈籠的瑩瑩火光, 落入了他的眸子裏。他擡眼去看正唱戲的杭閔玉。

杭閔玉點了妝,又換上了他自己的那一身珍重的頭面,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男人平日裏沈穩的聲音, 此刻像變了戲法似的婉轉悠揚,跟他唱的那個角色似乎融為了一體。一顰一笑, 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在坐所有人的心。

臺上的杭閔玉耀眼奪目,所有人都癡癡地看著他。

等到這場戲到了高||潮部分, 許多的銅錢都被坐在底下的看客們拋至了臺子上。

有的甚至還直接登上臺,想把銀票塞進杭閔玉的衣服裏。

杭閔玉不著痕跡側過身躲了開去, 沒讓其他人碰到他一下。

“要是我以後也能遇到這樣的場面就好了。”

尤南的耳旁響起稚嫩的嗓音, 他下意識看了過去, 瞧見了一個半大的孩子。

對方註視著杭閔玉的眼神, 帶著羨慕和向往, 他察覺到尤南的視線,看過去,小少年好像知道尤南的好奇。

他解釋道:“對於我們來說, 打賞就是對我們的認可。”

“而且這些錢我們可以自己收下。”

就不用給班主了班子裏的其他人了。

尤南聽懂了。

他笑著鼓勵對方,“你現在還小,以後張大了會有這麽一天的。”

小孩子抿著唇笑起來, 他走開了一小會兒,手裏就多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兩個小馬紮。

他分了一個給尤南,“我剛才聽哥哥說,你是杭班主的徒弟啊。”

尤南不好意思地應了聲。

小孩子真心實意:“那你一定很厲害。”

他說,“我見過的所有唱戲的人裏面,杭班主是最厲害的。”

小孩子伸出了手,指著對面的側邊臺子,尤南這才發現那邊也站了不少人。

“你看,我們班主讓我們都過來看杭班主呢,叫我們都跟在杭班主身後多學著點呢。”

尤南耳邊聽著小孩子的話,對方雖然不是誇獎自己的,可這話他聽著高興,跟誇自己的沒什麽區別。

“我還沒有學呢,只是跟在杭班主身後做事。”

尤南選擇誠實回答。

小孩子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嗯。挺好的。”

像他們這樣要跟人身後學手藝的人,得伺候在師傅身邊好幾年,才能學到一點皮毛。

他們唱戲的更是要從小培養,天天練習基本功,能唱戲上臺的人,那都是練到了一定的火候才能上去的。

他們這個班子裏的人,基本上都學過一點,只是能不能再繼續學下去,就得看天賦。

有天賦,就能繼續學,沒有的話,就只能在戲班子裏當個打雜的。

小孩子的哥哥沒有這個天賦,他們班主說他有。

尤南跟小孩子說著話,兩人一直聊到了杭閔玉唱完了戲,這才分開。

尤南陪著杭閔玉去了後臺,他看著男人拆了頭面,換了衣服,洗幹凈臉。

杭閔玉不用其他人幫著他,他都只自己來。

男人不習慣別人的靠近。

尤南有眼力見,會給自己找活兒幹。

他過來等這麽點時間,杭閔玉就給他十文錢。如果他真的什麽都不幹的話,這錢他拿著心裏不舒坦,總覺得發虛。

尤南就勤快些,他給杭閔玉打水,疊衣服,再把帶過來的東西都一點點仔細放回了箱子裏。

尤南的視野裏多出來個什麽東西,是杭閔玉掛在腰間的錢袋子。

錢袋子比他們出門的時候鼓多了,客人們打賞丟到臺上的那些錢,都進了男人的袋子裏。

杭閔玉從裏面掏出來十文錢,他拉過尤南的手腕,往對方的手心裏放上去。

“給你的,收好了。”

尤南高興地應了聲,“多謝班主。”

杭閔玉給了尤南錢後,就坐回了椅子上等著另一個班主過來結錢。

他放在扶手上的,剛抓了尤南手腕的手不自覺撚了撚。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候,又一臉平靜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而對面的尤南根本就沒有看見他剛剛的小動作,只顧著把這十文錢給收起來。

尤南剛來梨 園沒有錢袋,他身上的這個錢袋還是杭閔玉給他的。是對方以前用舊了的。

錢袋屬於是私人物品,要麽買,要麽讓相好做。

尤南剛來那會兒沒有錢,什麽都缺。

也就只能用杭閔玉的了。

杭閔玉已經給了尤南自己的舊衣服穿,他自己再給個錢袋也不是什麽問題。

但他現在看著對方擺弄著自己以前用過的錢袋,怎麽看都覺著有些別扭。

讓他放個十文錢進去,又不是讓他把錢袋裏面的所有錢都仔細數一遍,怎麽就這麽慢。

尤南不知道杭閔玉的想法。

他把自己賺的錢都數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問題,這才系上,掛回了自己的腰間。

尤南剛收好,門就被推開。

這家戲班子的班主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杭班主,今天又托了你的福,今兒晚上營生還不錯。”他說著,把手裏的碎銀子拿出來放到了杭閔玉的跟前,“咱們說好了的,你三我七。”

杭閔玉眼睛一掃,就知道這些碎銀子價值多少錢。

他直接接了過來,也沒點,“今兒來的人多,也賺得多。這還不都依仗著李班主您的口碑。要不然也沒這麽多人願意來。”

“哈哈哈,”李班主笑了,“杭班主這話說得叫人愛聽。”

杭閔玉拿到了錢,也不多待,他又跟李班主聊了幾句,就告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班主“誒”了聲,他們兩人地盤距離又不遠,關系也不錯,他自然知道杭閔玉還有別的營生要顧著。

“行,我也不留你用飯了,路上仔細點,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走了。”

杭閔玉走到門口,又一把輕松地擡起了箱子,尤南垂眼跟在男人身後走。

跨過門檻的時候,尤南回頭沖李班主點頭示意,“李班主,告辭。”

尤南相貌屬於是越是細看越是出色的這種。

燈下看美人,朦朦朧朧的,也就越多了幾分秀美雅致。

李班主過了那麽幾瞬才反應了過來,他“誒”了聲,目送兩人離開這裏。

尤南跟杭閔玉出去了一趟,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無形之間就被拉近了。

他們剛開始出去時,尤南還走在杭閔玉的側後方,這會兒就跟對方一起並肩而走。

他們路上的時候沒有講話,尤南卻並不覺得尷尬。

他的呼吸裏聞嗅到夜風的微微帶著一點青草的氣味,那些白日裏的喧囂在夜色中恢覆平靜。

他們回了院子,裏頭還有些說笑聲。

“你先回去吧,”杭閔玉擡了擡下巴,他對尤南說,“明天早一天起來。”

尤南有些不解。

“跟今天一樣嗎?”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今天五點出頭他就醒了。

杭閔玉讓他再提前兩刻鐘。

尤南不明所以,“明天有事情要做?”

他站在男人的房門外,看著對方放下了手離開的箱子,又走了過來。

杭閔玉身形高大,他面對面正對著尤南,尤南被男人挺拔的個子和氣勢,壓得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杭閔玉低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對上。

“不然呢。你都是已經是我的徒弟了,每天不得多練練基本功?”

這話一出來,尤南的眼中多了許多震驚。

他以為杭閔玉之前跟人說的話,就只是說說而已,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要教導他。

這是好事啊!

尤南立刻喜笑顏開,“好!我明天會早早起來的!”

杭閔玉聽了沒說什麽,打發尤南早點睡去了。

尤南心裏記著要跟杭閔玉學藝的事情,早早睡了,第二天一早又早早醒來。

他出門的時候,正好跟杭閔玉對上。

尤南眉眼彎彎地跟他打招呼。“班主早啊。”

杭閔玉回他:“早。”

尤南去洗了把臉,就開始跟在杭閔玉的身後開始練基本功。

尤南的年紀相較於梨園會收的孩子來說,太大了。

他的嗓子和身體韌性這些條件都已經固定,非常難改善。

但杭閔玉並沒有因此降低對尤南的標準。

尤南第一次劈叉的時候,感覺自己都要被撕裂成兩半了。痛得臉都白了。

男人壓在他的身後,摁著他的腿,尤南都快厥過去了。

等到杭閔玉松開了手時,這雙腿好像都不是尤南自己的了。

他倒在地上一直喘著氣,臉上還有痛得哭出來的淚。

糊了一臉。

杭閔玉不嫌棄,他進屋又出來,手裏多了條給尤南的濕帕子,叫人好好擦臉。

尤南接過來,一邊身體抽抽,一邊擦。

他都不敢動,就怕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腿再痛一遍了。

杭閔玉的眉眼間多了一點柔和,他不太嫻熟地鼓勵對方,“你現在已經很好了。你有這份韌勁,唱戲對你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尤南聽了不想說話。

他把濕毛巾攥在手裏。

杭閔玉瞧見了,伸手把濕毛巾從他的手裏摳出來。兩人的手都被都毛巾被擠壓出來的水漬,弄得濕漉漉的。

但他倆都沒有在意。

“好好休息一下吧。”

杭閔玉說著,就將人給抱起來,送回了房間裏,讓尤南歇著。

尤南雖然一開始痛得厲害,可緩過了這一陣,就又慢慢不痛了,還恢覆了點力氣。

他下午繼續出門去賣些小東西。

不過他沒辦法靠近啟春閣了。

他每一次想要靠近,就總能看見門口那兩個熟悉的打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兇狠的目光看得他心慌。

尤南只好又走遠一點,擡頭去看五樓。

只是他後面一次都沒有再見到007,反倒是跟住在五樓的人打了個照面。

兩人隔得太遠,窗邊還飄著紗幔,尤南沒能看清對方的相貌。

尤南跟杭閔玉練了有一個月,一些基本功也是硬生生給磨開了。

在這段時間裏,尤南也積攢到了當初約定好的錢。

他拿了錢找了杭閔玉,對方收下了。

男人語調平靜,“你現在是什麽打算,要離開嗎?”

杭閔玉心中對尤南想要離開的可能,早有準備。

他們這裏什麽都沒有,又都是一群在最底層討生活的人,許多人都看不起他們。

而且他教導尤南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尤南和他之間也並不是正經的師傅徒弟關系。

尤南什麽時候想走都是可以的。

他也沒法做出那種強行留著人的舉止來。

何況學藝確實痛苦。

這段時間尤南幾乎天天哭。

都哭濕了帕子。

尤南不知道對方腦中此刻亂糟糟的各種想法。他聽了杭閔玉的話搖搖頭,“我沒有想走的意思。”

尤南擡眼去看男人,那雙明媚清澈的眼眸裏,有光景也有杭閔玉的影子。

“班主您教了我這麽多,把我當徒弟,姐姐們也都照顧我,更何況我這條命就是您撿回來的。這些都是恩情,我怎麽可能會做白眼狼的行徑?救命之恩都沒有還,現在還有師徒之情,我這怎麽能走?”

尤南輕輕嘆了口氣,“何況,如今我的家人雖說是家人,但也跟沒了一樣。這輩還估計是不能再見到他們了。”

“除了這梨園,我已經找不到其他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尤南說著去瞧杭閔玉的表情,他見男人還是一臉的淡然,似乎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不會放在心上。尤南心裏就是一陣打鼓。

要是杭閔玉當真的鐵了心要把他趕出去,不讓他留在這兒,那他也是無法的。

尤南想到這裏,慌忙起了身,繞開了桌子走到了杭閔玉的跟前。

他站著,杭閔玉是坐著,他比男人視野高了一截,可他這個站著的人身上的氣勢,卻遠遠都不如坐著的人。

尤南軟了聲音,“班主,你讓我留下來吧。我會給錢的。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杭閔玉思忖:“這不是錢的問題。”

他說這話,目光就落在尤南的臉上,尤南垂頭,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尤南也是沒了什麽法子。

007就在這京城裏,他是不可能拋棄007獨自離開的。

要是沒了這個住處,去找其他地方住,他身上又沒什麽錢。說不定過兩天就活不下去,要餓死了。

尤南朝著男人伸出手,杭閔玉的手就被對方給抓到了手裏。

杭閔玉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起來對所有人都冷漠淡然的人,卻偏偏被沒什麽攻擊力的尤南抓住了。

男人的手很大,也很熱,尤南一只手還握不住,是用兩只手抓著的。

杭閔玉感受到尤南手心的溫度,他的手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杭閔玉去瞧著跟前人的眼神,尤南那雙眼睛裏的光,就跟融化的春水一般,包容又柔軟。

“班主,你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

尤南說了這話,面皮都紅了,他撇過了眼神,不敢去看杭閔玉的表情。

他住在這院子的時間長了,跟姐姐妹妹們相處也久了,那些俗溫聲軟語都學了一些。

他見著杭幼萱跟清兒她們,有時候會膽大跟杭閔玉說話,就是這樣的語調。

他剛一急切,便也說了出來。

尤南說完了話,才知道不好意思。他就跟裝死的鴕鳥一樣。手還拉著,氣勢就立馬弱了下去。

他聽到男人嘆了口氣,立馬豎起了耳朵。

杭閔玉瞧見了他支棱起來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罷了,既然如此,你便留下來吧。”

“看在你現在跟我學藝,還幹活兒的份上,每日的房費就一日五文錢好了。”

尤南瞬間擡起頭,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謝謝班主。”

杭閔玉“嗯”了一聲,這事情就這麽定了。

尤南繼續在梨園住著,幹活兒、學藝、賺錢,每天都忙得連軸轉。

尤南不是不知恩的人,他亦知道學一門能吃上飯的手藝有多重要。

杭閔玉對他嚴格,他對自己更加嚴格。

尤南咬著牙自己狠狠練,每天都能出許多的汗來。

尤南原本虛弱的體質,倒也歪打正著變好了些,身上也長了些肉,瞧著那股柔情似水的風韻也愈發凸顯了。

梨園一般都是傍晚,天邊月亮都出來的時候,才會亮起燈籠開門做生意。

尤南當初住的那間屋子,已經是他自己的了。院裏的姑娘們已經騰出來另一間屋子給清兒住。

尤南結束了一天的練習,看天色還早,遠沒有到梨園開門的時辰,就打了一盆水,去自己屋子裏隨便擦洗一下。

這年頭洗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都住在京城裏,沒有菜地沒有水井。

他們的水要錢,柴火也要錢,飯菜米面都要錢。

花銷很大。

所以不只是姑娘們要賺錢,杭閔玉也要賺錢。

所有人都缺錢。

姑娘們每天都需要洗澡,廚房裏燒出來的水都優先給她們用。

尤南不好意思用姑娘們的份例,就自己那一份節省一點。

尤南關了門窗,脫了衣服。

屋內沒有蠟燭,他的皮膚在昏暗的房間裏白得像是在發光。

叫人一下子想到上好的玉。

單薄的背脊,柔軟的線條,尤南彎腰沈下身,那一閃而過的景色讓屋檐上的人立刻回了神。

杭閔玉發現坐在他對面的人好像有心事,不專心,沒聽他說的話。

他不免低聲呼喚對方,“良人?”

陳良人回過了神,他擡眸朝著杭閔玉看了過來,“怎麽了?”

杭閔玉擰著眉問他,“縛靈譚要你嫁給他,這事情可有破解之法?”

宋國皇室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群未開化的塞外人,想做什麽做什麽,隨心所欲。

要是之前他們中原的皇室,是斷斷不會做出如此的事情。

讓一個煙花巷的小倌嫁進皇城裏做太子妃,足夠丟盡了皇家顏面。

可縛靈譚那一家子不會這麽想。

他們入關後,雖然披上了人文風骨的皮囊,但他們骨子裏到底還是粗俗的。

強||迫他人,不顧世俗。

這樣的事情他們是能做得出來。

陳良人擡手揉按自己的眉心,眼下多了一抹疲憊,“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能找個人代替呢?”屋子內有另一個人開了口。

如果尤南此刻在這裏,就會認出來,對方正是啟春閣的老鴇。

“要是能代替,也不用如此操心。何況替身不是我,要是被縛靈譚發現,豈不是激怒了他。到時候替身得死,我們也別想活。”

陳良人的眼色發沈,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讓他煩躁。

老鴇倒是不怕,她胸有成竹,“主子,您雖然是男人,但是卻並不了解男人。”

她笑著道:“縛靈譚性格孤傲,除非是瘋了,才會把這層遮羞布給扯下來。就算嫁過去的不是您,他也只會認為是您。”

“皇室那邊其他的人也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皇子、公主和妃子們,要是知道了這事,指不定會對他做什麽落井下石,敗壞他名聲的事來。主子不用擔心。只管把人找好了就是。”

老鴇繼續說,“也不用做什麽易容,直接叫人大大方方的露面。就是可惜了咱們的人要受點委屈。”

陳良人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過了會兒才出了聲,“你說的可以一試。大不了失敗了再做其他布局。”

他擡眼朝著老鴇看去,語氣嚴肅,“只是找的人得自願才行,補償這些一應都得齊全了,替人家照顧好家裏人,莫叫人寒了心。”

一旁的杭閔玉目光定定地望著他。

他喜歡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待人溫和。

老鴇心裏倒是早就已經有個人選了。

她的目光移到了杭閔玉的身上,“聽說杭班主這兒暫居了個公子。”

杭閔玉目光從陳良人身上移開。

男人的眉不自覺蹙起。

老鴇對他這兒的情況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可。”杭閔玉直接拒絕,“他如今算是我的徒弟。”

“我知道杭班主想要將您師傅衣缽繼續開枝散葉的願望,但如今尤南公子也倒是適合。”

老鴇還是惦記著尤南的那張臉,“這相貌去配宋國的太子,也正合適。”

陳良人想起方才的驚鴻一瞥,心悸了一下。

他擡手制止了下屬的話,“在我們自己手底下找人。尤南什麽都不知道,不用扯到他。”

陳良人開了口,老鴇和杭閔玉便都住了嘴,兩人都應了聲“是”。

.

這幾日紫禁城裏,太子殿下要娶南巷身份卑微的人做太子妃的這個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正直的朝臣們都在反對,宣稱於理不合。

而那些跟後宮和其他皇子公主有利益牽扯的朝臣們,倒是眼觀鼻鼻觀心,一概當做不知,也不問。

宋國的皇帝對這些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的感受。

自己兒子喜歡,那對方就是整個北國,除了他和兒子之外,身份最尊貴的人。

皇帝知道自己兒子對那人的喜歡。

之前的那只貓就被兒子送給了對方。

皇帝樂見其成,還哈哈大笑。

此時他聽了朝臣們的反對,氣得不行,生怕寒了自己兒子的心,直接當場砍殺了兩個大臣。

朝堂立馬一片血腥。

留下來繼續任官的前朝官員們,都面色慘白,嚇得不行,好似能隨時昏厥過去。

這個時候,他們才深刻意識到,現在的皇上,根本就是野蠻狠辣的人,這些人他們才不會管什麽禮法。

朝堂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眾臣都被嚇傻了。

在死亡面前,沒有人敢再次勸誡。

於是這事就就這麽定了下來。

尤南依舊在南巷討生活,這些朝堂上的事情,遠離了百姓,他也無從知曉。

尤南跟在是杭閔玉的身後,倒也學會了不少,他如今的水平雖然還無法出師,但也能唱上幾句,給看個樂子的百姓們聽聽。

杭閔玉跟一般的師傅不一樣,或許是師門除了他之外,別無一人。他對待徒弟更為大度開放,願意給還未出師的尤南,實踐上臺的機會。

於是,沒過多久,杭閔玉就帶著尤南到了一家新開業的酒樓。他讓尤南跟他搭戲。

尤南興奮不已,下了臺後沒控制住,喝了許多酒。

杭閔玉拗不過酒樓的老板,也喝多了。

兩人便歇在了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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