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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拋棄的人夫25 他要保護他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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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拋棄的人夫25 他要保護他喜歡的人……

姚顯清的工作很忙, 可他跟尤南在一起後,只要是能擠出來一點時間,他都要來趙晉的公司找尤南。

只是他還沒來幾回, 齊玉文那邊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齊玉文自從跟尤南離了婚,這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變得陌生。

曾經和尤南一起居住的空曠的房子,如今格外安靜, 他在客廳裏坐著,手機裏消息彈出來的提示音在客廳裏甚至都有回聲。

他盯著手機, 大腦沒有思考下意識脫口而出,“小南,你的貓又搗亂了。”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更沒有一只做了錯事的小貓在旁邊憤怒地“喵嗷”狡辯著。

齊玉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已經跟尤南離婚了。

齊玉文覺得自己最近工作太累了, 腦子裏和耳朵裏出現了幻覺。於是他請了年假要好好休息。

不過當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這種幻覺好像更多, 見見他在廚房、在衛生間、臥室裏,他都好像能找到尤南在家裏生活的痕跡。

齊玉文又不得不停止了休息, 回了酒店繼續上班。

“欸!上次不是說尤南喜歡男的嘛!這事情又有新消息了!”

茶水間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

走到門口的齊玉文乍然聽到這一句話,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下一秒又從容地走了進去。

裏頭圍堆成一圈的人一看到他, 立馬散開, 不自覺地排成了一排,他們見到齊玉文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員工小聲跟他打招呼,“齊經理好。”

齊玉文應了聲, 他拿起茶水間的一次性紙杯,放到了咖啡機的下方,等待咖啡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詢問, “怎麽都擠在這兒呢,聊什麽?”

茶水間裏的幾個人剛剛在他沒有進來的時候還聊得非常火熱。這會兒被頂頭上的領導當面一問,所有的話都憋不出來了。

他們總不能說在討論以前同事的謠言吧。

當初尤南這事情怎麽發生、解決的,大家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人家最後也沒有多待,直接走了。

謠言頂多也就過了兩天就散了。

“沒、沒什麽。”

他們擠出來一個笑,一個個內心都祈求著齊玉文快點走開,不要再跟他們說話了。壓迫感太強,他們都不敢在齊玉文眼皮子底下亂動。

齊玉文像沒有發現他們的心思,還在慢悠悠地等咖啡,又收拾茶水間的桌子。

幾個人根本頂不住齊玉文時不時看過來的疑惑視線,一個接一個地說自己還有事,就拋下了同伴腳底抹油地先跑了。

等他們都溜了,齊玉文的眼眸沈下來。

尤南的事情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怎麽辦公室裏還有人記著,又翻了出來。

很快到了下午,齊玉文就知道了茶水間話題的指向和他們沒說完的話。

尤南的男朋友是姚顯清。

這消息半真半假,從會計部門傳出來的,所有人都說是王媛媛說的。

王媛媛見過姚顯清,這事齊玉文知道。

那還是幾個月前,他在外地出差,姚顯清公司聚餐臨時改了活動的地點到他們的酒店。

他聽到消息後就匆匆忙忙趕回來。

門口的監控他後面都有看過。

自然瞧見了尤南跟姚顯清說話的場面,監控視頻一角的王媛媛也瞧見這一幕。

可是為什麽王媛媛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

尤南之前還是她在辦公室裏的朋友。

王媛媛是老員工了,齊玉文跟她打過交道,對方不是那樣會多嘴的性格。像這種事情,對方就算看見了尤南跟其他的男人有親密的接觸,她都不會說出來一個字。

齊玉文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消息是有人專門借了別人的口,說給他聽的。

除了大家都在傳的王媛媛之外,還有人在群裏看到了尤南坐上姚顯清車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

姚顯清的臉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只有尤南的臉清晰可見。

像、這個攪動風雲的筆法太像了。

齊玉文沒有帶著這張照片去堵尤南。

一來,他跟尤南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二來,他也想找到這個背後傳遞消息的人。

說不定當初尤南離開酒店的事情裏,也有對方的一筆。

齊玉文有找人去專門抓對方,可卻沒能抓到對方的尾巴。

對方的黑客技術高明,可能他自己是個高級黑客,又或者他的錢足夠去聘請一個實力高強的黑客為他服務。

.

尤南再一次見到齊玉文,已經是他們倆離婚一個月之後了。

齊玉文在他下班的時間點,等在他公司的樓下。

男人比起之前,臉龐瘦削了些,對方身上成熟男人的氣質更為明顯,充滿令人探究的魅力。

只是這些都吸引不了尤南的興趣。

尤南的腳步停下,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人,“你怎麽來了?”

他不覺得齊玉文出現在這裏會是什麽好事。

齊玉文往前走了兩步,尤南就往後退了兩步。齊玉文見尤南如此防備自己,跟以前他們之間的親密相處截然不同,他感受到了極大的落差,心有異樣且不滿。

他不想讓尤南後退,他的腳步也只能停下。

齊玉文站定住,那雙深情的目光看了過來,如果不是了解他的為人,指定會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我過來看看你。”

尤南不信他的話,齊玉文這麽好為什麽以前不對他好一些呢。

尤南跟他強調,“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再來找我,你放心,我也絕對不會去打擾你。”

齊玉文接他這句話,他反而詢問尤南的意思:“這會兒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回到家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尤南口吻硬邦邦地說不要。

姚顯清開著車子進了停車場,他按了一下喇叭,尤南立刻發現了他。

一瞬間尤南恍然大悟,怪不得前夫哥來了,原來是扯著見自己的幌子,實際上是來見姚顯清的。

齊玉文知道姚顯清來接他這件事很正常,齊玉文稍微打聽一下都能知道。

所以齊玉文今天就是過來堵姚顯清的吧。

尤南這麽想著,心裏對齊玉文的不滿一下子攀升。

姚顯清已經在這一個月裏面跟他捅破了窗戶紙表了白,兩個人如今已經是正式的交往對象。

他們的中間插不進去其他的人。

姚顯清開著車子往門口來,結果一眼就瞧見自己男朋友對面站著一個格外眼熟,又格外不想看見的人。

姚顯清立馬停下車,從車上下來,大快步往兩人那邊走。

他路過齊玉文的時候,沒給對方任何一個眼神,直接忽略過去。姚顯清走到尤南的身邊,先把尤南護在了身後,擋在自己男朋友的跟前,不讓齊玉文去傷害他。

姚顯清疾言厲色,他對齊玉文可沒有好臉色,“你過來做什麽?”

從他跟尤南在一起,就註定了他跟齊玉文不可能再成為朋友。

齊玉文看著他們之間默契的行為,突然一個猜測湧上了心頭,這叫他他幾乎目眥欲裂。

“你們在一起了?”

齊玉文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伸手指著尤南去問姚顯清,“尤南之前是我的妻子,你怎麽能勸我跟他離婚,然後和他在一起!”

齊玉文看起來受到的沖擊太大了。

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反而喜歡上,喜歡他但他又不喜歡的人。

這讓齊玉文非常挫敗。

姚顯清一聽立馬側過臉偷偷去看尤南,生怕尤南會因為剛才齊玉文說的話而生氣。

尤南只知道他幫了他離婚,卻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

尤南沒有被齊玉文說的話所困擾迷惑,他抓住了姚顯清的衣服下擺,目光依舊盯著齊玉文,全然相信姚顯清的模樣。

姚顯清心中一動,瞧見尤南這一副心中滿是他的模樣,更是心中發軟。

姚顯清還擔心尤南對齊玉文念念不忘,害怕尤南對齊玉文還有私情。

尤南多喜歡齊玉文,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現在更看不慣齊玉文。

尤南這反應恰好抹去了他的慌亂,給他支持。

姚顯清這麽想著悄悄挺直了自己的腰背,以更加精神的面貌來面對尤南。

姚顯清有尤南的愛,就等於是有了底氣,自然不會屈居於人,“現在你說這些有用嗎,以前你不知道好好對待尤南,反而你和尤南分手離婚都這麽長時間了你才開始後悔不覺得太晚了嗎?”

姚顯清的言辭犀利,沒有給齊玉文留一點情面。

現在他跟齊玉文就是不死不休的情敵!哪有人傻兮兮會對情敵好的。

齊玉文反應很快,他繼續逼問,“我和尤南沒有離婚之前你們就在一起了?”

這回是尤南說話了,他否認了齊玉文的猜測,“沒有。”

尤南的半個身體被姚顯清擋住,一同擋住的還有他的肚子。

如今他肚子裏的孩子還很小很小,一個半月了,也才比一個芝麻粒大點,尤南非常寶貝他,生活中處處小心。

“我和姚顯清在一起,是在前段時間。”尤南想到了他跟齊玉文沒有離婚之前的那些事。齊玉文對他的懷疑,還有精神上的壓迫,都讓他現在想想還是喘不過氣。

尤南直勾勾地盯著齊玉文的眼睛,他為自曾經受到的懷疑澄清,“我們結婚後,我對你一心一意,從沒有做過背叛你的事情,可是你卻為了一些莫須有的猜測一直在懷疑我對你的忠誠。”

尤南抽了口氣,他對原身一直愛著齊玉文這件事感到了不值,“你和我結婚還不是因為我足夠愛你,不會去過多的幹擾你,會尊重你。才會讓你除了我這個人選外,沒有去考慮其他人不是嗎?”

“你要的就是我這樣一個聽話的人。而我這樣只會聽你的話的人,腦子裏全是你的人,怎麽會去無緣無故背叛你。”

齊玉文想要說出口的話都被尤南一個傷心的眼神給堵住。一種陌生的沈痛蔓延上了他的心臟,他有那麽一刻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狀態去面對尤南。

只是他想和尤南繼續說說話,但尤南不想再見他了。

尤南伸手拉了拉自己跟前男人的衣袖,“我們走吧。”

尤南說的所有的話,姚顯清全都答應:“好,我們走。”

他們兩人從齊玉文跟前離開,齊玉文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過去沒動。可等尤南伸手放在車門上,身後卻傳來一陣破空聲,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要將他帶走。

姚顯清立刻抓住了齊玉文的這只手,男人沈了臉色,平日裏溫和的目光變得淩厲,他看向面無表情的齊玉文,咬牙切齒,“你要做什麽?”

姚顯清的力氣也大,他抓著對方的手腕,尤南似乎都能聽到骨骼發出的“嘎吱”的聲音。

齊玉文面色不變,像是感受不到姚顯清施加在他身上的痛,“你不能跟尤南在一起。”

齊玉文可以接受尤南離開他,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都無法接受他跟姚顯清成了對象。

姚顯清冷哼一聲,他一把甩開齊玉文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抓齊玉文的衣領,齊玉文以為他想打人,直接紅了眼睛,一個拳頭砸過來。

兩個男人立馬扭打在一起。

尤南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成這樣,他慌亂無比,“打什麽啊!齊玉文!住手!你不要打姚顯清!”

齊玉文第一次聽尤南拉偏架,被偏愛的還不是自己。

齊玉文一時分心,就被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姚顯清一拳砸在臉頰上,痛得他對姚顯清的愛好像都跟著一起消散了。

這一拳頭直接把他打醒。

齊玉文的臉色都變了,他沒想到姚顯清竟然能對他這麽狠。以前的情誼一點都不顧。

齊玉文咬著牙,他對姚顯清也不再保留情面,旁邊尤南越是不讓他打姚顯清,他越是下手越兇。

尤南慌得不行,他擡起眼急忙跑出去找其他人的幫助。

只是他今天下班晚,自願加班,就為了等姚顯清下班過來接他一起回去。

這會兒距離公司規定下班的時間點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公司裏都沒人了,他跑了一圈根本找不到人過來幫忙。

尤南在公司大門口左看右看,保安亭的燈亮著,裏面卻沒保安。

尤南急得不行,他又跑了回去,想去把兩人拉開,但他肚子裏已經有了小生命,他不知道這個生命會不會非常脆弱。

尤南無法只能掏出手機,連忙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一定要快點接通啊,拜托趙晉還在公司裏啊!”

尤南在口中喃喃自語,念念有詞。

趙晉喜歡姚顯清,他一定會過來的。尤南這個時候也就只能找他了。

上天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嘀嘀咕咕,電話裏的聲音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餵?”趙晉溫和帶有磁性的聲音響在尤南的耳邊。

尤南立馬長話短說:“趙總,你還在公司嗎?齊玉文今天過來了,他這會兒碰到了姚顯清,兩個人在公司停車場裏打架。我還找不到人過來幫忙。”

對面的趙晉聲音驚訝,“他們打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抱歉,“我現在不在公司,要不你等我一會兒,你先拉住他們一下。”

男人坐在辦公室裏,他面前的電腦上出現的就是停車場裏的畫面,“我估計趕過去得有十來分鐘。”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跟尤南打著商量,“十幾分鐘可以撐住嗎?公司裏已經沒人了,你打110的話不知道警察們忙不忙。喊他們來也是可以,就是他倆得一塊兒去警局了。”

尤南一聽,立馬歇了要打電話的心思,他糾結了幾秒,應下來,“好,那我等你。”

電話掛了。

趙晉臉上的擔憂之色隨之褪去,他看著監控裏的尤南小心護著身體,避開兩個男人之間揮出去的拳頭,試圖去把姚顯清給拉出來。

只是齊玉文和姚顯清這會兒已經打上頭,打紅了眼,尤南不去還好,一看到他要上前,齊玉文更來氣。

只是他也沒想著去打尤南。

尤南的速度快,他一心想要護著姚顯清,他跑過齊玉文身邊的時候,齊玉文揮出去的拳頭再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姚顯清也快速反應過來,他連忙抓住尤南的手臂將人用力往自己這邊拉。但還是沒用,齊玉文那收不住的一拳頭直接打在了尤南的肚子上。

尤南當即痛得額頭都出了冷汗,雙腿沒了力氣跪在地上,膝蓋狠狠磕在堅硬的地面上,身體跟蝦一樣拱起來,抱著自己的肚子冷汗直流。

007說他肚子裏的生命孕育需要系統的子宮來著床生長,尤南的肚子裏如今就多出來一個不屬於他身體卻依舊和他的身體相連的器官。

女孩子懷孕的那些特征和疼痛他也因此能感同身受。

齊玉文那一拳頭打在他的肚子上,尤南懷疑位置正巧落在子宮上,他痛得很。

姚顯清一把推開要跟他搶尤南的齊玉文,他面色冰冷對齊玉文吼叫,“滾啊!你給我滾遠點!”

姚顯清的臉不太好看,男人顴骨紅腫,嘴角也青了,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他顧不上把齊玉文踹遠點,就連忙慌亂地抱住了尤南急匆匆上了自己的車,啟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就往醫院裏面去。

後面的齊玉文也立刻開車跟上,兩個人你追我趕,車子在路上風馳電掣。

從監控裏看到這一幕的趙晉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

他以為尤南頂多就是在旁邊大喊“不要打了”,然後等到他的出場。沒想到尤南竟然真的去拉架。

他的膽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大。

趙晉腦中回憶起尤南之前很多次微小的舉動,和剛才捂住肚子趴伏在地上的姿勢,一個離譜的想法鉆進了他的大腦。

不過他很快就甩開了。

怎麽可能呢,尤南是一個男人又不是女人,他怎麽可能會懷孕。

就算是懷孕了,那他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尤南之前跟齊玉文結了婚,這孩子總不能是姚顯清的吧。

趙晉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也跟著去了醫院。

此時醫院下班,沒多少病人和家屬,姚顯清急匆匆抱著人進了急診讓醫生快點給尤南看看。

醫生一聽他說是尤南肚子疼是被人打的,立馬開了片子做檢查擔心是身體裏的臟器被打破裂。

結果片子一出來,醫生和兩個男人都楞住了。

“這是什麽?”姚顯清看著尤南肚子裏那一點小小的光點,很是擔心。

齊玉文更是面色焦灼,他目光頻頻看向躺在醫生辦公室裏面小床上直冒冷汗,臉色發白的尤南,悔意爬上了他的臉。

而一旁的醫生人已經呆住了。

就算他博聞多識,也還是自己頭一次碰上這一例。

醫生稀奇地看向了尤南的肚子,立刻在電腦上安排了一個B超,“我有一個懷疑,你們再等一下。”

很快新的結果出來了,醫生的那個猜測成了真。

“他的肚子裏有子宮,可以懷孕。這個就是他現在肚子裏的孩子。”

醫生指著屏幕上的一團陰影光斑給在場除了尤南之外的兩個男人看。

趙晉剛匆匆趕來,腳剛踏進門,耳邊就停到了這一句。

趙晉的臉色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那個離譜的猜測竟然成了真?

聽到醫生的話,屋子裏的另外兩個男人皆是變了臉色。

“什麽叫做肚子裏的孩子?”齊玉文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面擠出來的。眼前更是一黑。

他跟尤南從來都沒有同房過,那尤南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他根本都不用猜。除了姚顯清,就沒有別的人選。

齊玉文只恨自己剛才沒有再給對方狠狠打一頓。

比起齊玉文的不可置信,天崩地裂,姚顯清顯然接受的速度快多了,他一臉驚訝欣喜,甚至還在追問醫生,“那他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已經多大了?”

醫生掃了眼他們兩人的臉色,就知道誰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他大致判斷了一下說,“應該滿一個月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日子,姚顯清立刻想到了尤南和齊玉文離婚的晚上。

他跟尤南就弄了那一次,竟然就這樣懷上了?!

不過他很快就響起來,他給尤南做清理的時候,發現尤南的身體竟然將那些東西都吸收掉了。

想來應該就是那會兒進了子宮的。

不過姚顯清高興後很快又跟著緊張,“那他的身體怎麽樣,他這會兒還很痛。”

醫生讓他不要著急,“等下掛個水就好了,其他沒什麽事情,主要是那一拳頭正好打在了他子宮上,如果不是你們這胚胎質量好,換成普通的胚胎現在就已經流掉了。”

姚顯清立刻起身感謝,“謝謝醫生,謝謝!”

尤南疼著,但他也豎起耳朵一直聽著姚顯清的動靜,他很緊張。

孩子的事情他原本是想著等到月份大了他瞞不住的時候再說出來,沒想到提前了這麽久。

他以為姚顯清得知了他懷孕的消息,會覺得他是個怪人。

可姚顯清在高興。

因為他們的孩子而高興。

尤南終於放心了,就連肚子上的疼痛都似乎減輕了許多。

尤南緊繃的心神一松懈,意識就慢慢沈下去,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昏沈。

醫生出了門,尤南了睡了過去,齊玉文就再也可知不知,黑著一張臉就沖上來,想再照著姚顯清的臉再來一下,卻被從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制止了。

“好了,這兒是醫院,尤南還疼著呢,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這是趙晉和齊玉文第一次見面。

趙晉的力氣不小,抓著齊玉文的手一直都沒松開,他見齊玉文沒想跟姚顯清打的意思,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你是誰?”齊玉文撇過臉不去看蹲下身緊緊抓著尤南手的姚顯清。

他的註意力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趙晉給他的感覺很熟悉,這是他的直覺告訴他的。他們兩人是同一種人。

趙晉笑著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趙晉。”

齊玉文扯了下嘴唇,平日裏的笑意此刻完全扯不出來,“你好,齊玉文。”

兩人的手簡單碰了下就松開,例行公事一樣敷衍。

姚顯清沒管他們,他的眼睛裏除了尤南就沒了別的人,就連從外面拿了藥過來的醫生和護士都被他給忽略了。

還是趙晉拉了一把姚顯清,才讓他從床邊移開,給替尤南紮針的護士讓開了位置。

尤南輸了液意識更加昏沈。

房間裏另 外三個男人誰都沒有先走,要麽坐在床邊,要麽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要麽靠著墻,都在陪著他。

姚顯清看著尤南的臉自然自語,“我這是在做夢嗎?”

他還不太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話,伸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被打腫起來的唇角,姚顯清疼得“嘶”了一聲,這下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跟尤南真的要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了。

姚顯清一向俊美睿智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傻兮兮的表情。

這抹傻笑旁邊的兩個人都不想多看,看著眼睛疼,心裏也疼。

趙晉上前一步,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我聽尤南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打架了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你們不在公司停車場,竟然在醫院裏。”

趙晉一句話就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姚顯清和齊玉文沒有懷疑。

姚顯清伸手搓了搓臉讓自己不要太興奮了。

他還不知道尤南知不知道他肚子裏有個孩子的事情,更不知道尤南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如果尤南不想要的話,那這個孩子該怎麽辦呢。

結果他沒註意,搓到了自己被齊玉文打到的地方,疼得眉頭都皺起來。

姚顯清讓一旁的護士給自己做個傷口處理,旁邊的齊玉文已經出去了,姚顯清沒管他幹嘛。

不過他們兩人打架的原由,還是不要跟自己兄弟說的好。

姚顯清不想自己感情的事情受到過多的關註。

他自己可以承認為愛沖動,但他不能讓其他人用異樣的眼神去看尤南。

“沒什麽,對了,你要回去嗎?我想給尤南明天請個假。”

趙晉聽後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你啊你,我才剛來還沒有幾分鐘吧,你這就把我往外面趕。而且現在你給尤南請假是越來越利索了,請假條都不寫,直接跟我說。”

姚顯清笑了兩聲,好兄弟一樣,“成不成給一句話,趙總?”

既然姚顯清都這麽說了,趙晉哪裏還有什麽不願意的呢。

他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成成!”

姚顯清他們三個男人就在醫院的小病房裏面陪了尤南整整一夜。

三個人都沒有睡。

外面的天色亮起來,趙晉甩了甩酸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怕吵醒了床上的人會惹姚顯清生氣,“我感覺我今天自己都想要請假了。這熬了一晚上,還是白天回去補個覺最舒服。”

齊玉文沒理他,他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掃了眼又放下手機。

昨天晚上他已經跟領導發了請假的消息,領導剛給他批覆通過。

姚顯清也給自己請好了假,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著尤南。

在場三個人當中就只有趙晉要走。

趙晉覺得自己就是個吃瓜群眾,還是個趕場子的工具人。他來了之後就沒提尤南肚子裏有孩子的事,假裝自己不知情。

他是在醫生說完了之後兩分鐘他才進來,他不知道這個“秘密”屬於是正常。

齊玉文不認識他跟他不熟,不會告訴他。

姚顯清愛護尤南,更不會說。

趙晉唇角一揚,跟他們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要走,“那我走了。真是羨慕你們能休息。”

“行了,你快走吧,你給尤南的請假條下來了,你就發給我啊!”

姚顯清起身送他出了房間門,再遠的距離他就不送了。

因為房間裏有另外一頭狼在對尤南虎視眈眈,他才不會讓齊玉文和尤南單獨相處。

“是你的對吧。”

趙晉人一走,齊玉文就問出來一個叫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姚顯清聽出來了,他果斷承認,“是我的。”

齊玉文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姚顯清跟黃婧鈴退婚分手這事他知道,他一開始還在想自己還沒發力,怎麽就誤打誤撞成事了。

現在看來,這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尤南。

姚家家風開放,自由,雖然可以允許自己的兒子與男性談戀愛,但不一定會允許他們結婚。

姚家是豪門,這麽多的錢不會無人繼承,給別人做嫁衣。

齊玉文覺得尤南和姚顯清就算成了也指定會分開。

可沒想到,尤南竟然有子宮,會懷孕,能給姚顯清一個孩子。

齊玉文越想精神越是崩潰,越想雙眼越是通紅。

早知道尤南的體質特殊會懷孕,他就跟尤南生孩子了。

有了孩子做那根拉著風箏的風箏線,尤南就逃不開他的身邊。

只是如今姚顯清和尤南兩人水到渠成,齊玉文竟一時沒有任何辦法將他們分開。

畢竟有個能給姚家生孩子的男孩兒,姚顯清自己還喜歡,姚家肯定會接受尤南的。

姚顯清拉著尤南已經紮完了點滴,針孔結痂了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他對齊玉文下逐客令,“你在這兒也站了一夜,該回去好好休息。”

齊玉文沒有反駁,他的目光深深看了眼尤南,這才轉了身。

在他要離開之前,突然說道,“有人要對尤南下手。”

姚顯清的臉色驟然一肅,他把尤南的手重新塞進了被子裏,起身走到齊玉文跟前,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你什麽意思?”

齊玉文沒有隱瞞他,直接把一個多月前尤南碰到的造謠,還有昨天被動得知的“姚顯清接送尤南的下班”的兩件事都告訴了姚顯清。

“那個人知道我喜歡你,而且我覺得他應該也是喜歡你的。”齊玉文進行分析,“你之前對尤南尤其關註說不定就已經引起了他的註意……”

齊玉文說到這一句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他自嘲地笑了下。

之前他真當是眼睛瞎了,竟然連這麽明顯的事情都沒有看清。

姚顯清對尤南的好根本就沒有藏著掖著,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

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去看,不去猜,這才忽略掉了。

“你對尤南的關註很多,這引起了對方的不滿,他就借著我的手和其他人來解決尤南。”

齊玉文的視線停在姚顯清的臉上。

這張臉他看過許多次,也能在夢裏見到。

他對這張臉太熟悉了,他會記住姚顯清每一個表情所代表的含義。

可現在他看著這面前張熟悉的不得了的臉,心中竟然想要作嘔。

他知道自己的心態變化,如今的他已經不在跟之前一樣癡癡戀著姚顯清了。

他跟姚顯清日後,估計會形同陌路。

齊玉文眼角的餘光越過姚顯清高大的身影,看向他身後躺在床上的人。

只是尤南不愛他了,他無法從姚顯清的身邊帶走尤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放棄了從姚顯清身邊將尤南搶奪回來的機會。

“你最好一直牢牢地護著他,你護不了他就只能讓他被我帶走。”

齊玉文講完這些話就不想跟姚顯清多說什麽。

對方如今喜悅的勝利者的嘴臉,讓他感到陌生和煩躁和惡心。

所以他才將他本不想說出來的的推測告訴他,好打壓姚顯清這叫人刺眼的歡喜。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姚顯清一聽說有人要對尤南動手,臉上的表情都嚴肅了不少。他態度認真。

姚顯清蹙眉,他目送齊玉文離開,同時在心裏拉了一張表出來,他將所有可疑的人物全都列出來一個一個對照,不放過任何一個懷疑對象。

齊玉文說的這個背後之人心思過於深沈,尤南在明對方在暗,防不勝防,他絕對不能讓對方傷害到尤南。

他要保護他喜歡的人,和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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