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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你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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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你愛誰

費郁林東山再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李桑枝, 帶著滿腔扭曲的恨意出現在她面前。

女人沒有驚恐逃走,而是踩著細碎水花,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裏, 雙手摟住他脖子,摟得緊緊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然後顫著手摸他臉,一寸寸地細細摸了幾遍,再次摟緊他脖子,喜極而泣:“不是夢,是真的,你是真的, 我好怕又是夢。”

費郁林面容森冷,滔天的憤怒攪著恨,在他俊美的眉宇間鋪蓋。

“怎麽不說話, 是不是怪我離開你……”懷裏人怯怯地擡起濕/淋/淋的臉,哭得睫毛一簇一簇,“老公……”

費郁林面無表情地半垂眼簾, 眸子裏冷光瘆人。

李桑枝哭得更厲害,淚水打濕他西裝, 她站在石頭上踮起腳,捧著他的臉亂親,嘴唇顫抖,哭紅的眼角眉梢愛戀繾綣:“你不可以怪我, 不要怪寶寶好不好。”

女人指尖點著他胸膛畫一個圈,嘟了嘟嘴,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地埋怨他的不是:“當初你告訴我說你快要破產,我嚇死了,好怕你出事, 我不想你破產以後被你圈子裏的人欺負,想不開做出傻事,電視裏破產的老板好多都那樣,從公司大樓的樓頂……”

她抖了抖,後怕地抽咽:“為了讓你發奮,我不得不離開你的,我想的是你因為我答應陪你卻沒做到就把火氣當動力,克服破產的災難重新發達起來讓我後悔,你成功了是不是,太好了,觀世音如來佛聽見了我的禱告……老公,我在這地方忍受相思之苦好難熬,你怎麽現在才來呀……”

費郁林一下就笑了:“舌/頭伸出來,老公要吃。”

這時候有個青年出現在岸邊,手裏的一把紅彤彤李子掉落在石頭上,看著他的寶寶,眼神癡怨痛苦。

費郁林笑意加深地捏著她臉,問她,那是誰。

李桑枝睫毛抖動,表情心虛:“一個貝斯手,我看過幾場他樂隊的演出……沒別的了……老公,我在這邊好無聊,好想你……不是要吃舌/頭嗎?我都伸出來啦,怎麽還不吃,好想被你吃舌頭……”

費郁林陰沈沈地盯她唇間一點軟/嫩//舌尖,半晌閉了閉眼。

罷了,不過是個供她解悶的樂子。

天知道下屬有她消息的那一秒,他都把她結婚有家庭,他背著她丈夫和她約會時穿什麽衣服想好了。

他摩挲懷裏人的下巴:“你男人更有錢了,做費太太好不好?”

然後在她回答前,咬/破她紅唇,糾/纏她舌/尖進到她嘴裏,給她一個並不溫柔的吻,撕/咬,深/喉。

“啊!痛!”

費郁林將想要掙紮的人禁錮住,抖顫微涼的大手扣著她後腦勺,嚴絲合縫地侵/犯她唇/舌,眼底泛起冷笑,這點痛算什麽。

“嗚……”女人哭喘,眼淚撲簌簌地滾落。

費郁林扣她後腦勺的手掌移下來,握著她後頸安撫,喉頭滾動著咽下她血液,吻/掉她因為吃痛流出的淚。

當年她甩向他的那個鉤子,早就無聲無息貫/穿他的喉嚨,和他的血肉長在一起,牽扯他每一聲呼吸,每一次心跳。

**

李桑枝軟在費郁林胸口,悄悄從他胳膊裏探出視線,楚相容已經走了,她無聲無息地松口氣,嘴唇舌/頭上的疼痛酥麻讓她又要哭。

“好了,不要癟嘴了,乖。”費郁林單手抱她回到岸上,空出一只手拎起她放在岸上的鞋。

“你住在哪,帶我去。”

李桑枝把臉埋在他頸側,手揪亂他規整領口,感受他成熟落括的體格,嗚嗚地哭。

費郁林脖子裏全是她的淚,他難免心酸,低柔地哄她。

山林裏,楚相容從一棵樹後出來,一張臉沒有血色,他按照他的人給他的號碼撥過去:“費郁林來找她了。”

說完就掛,實在沒心情多費口舌。

楚相容恍惚幾秒,打給一個號碼:“你原先提的條件,我答應。”

劉競這邊手機都沒拿住,廠商被他臉上表情嚇到,“老板?”

“飼料先不拿貨。”劉競抓著廠商出去,塞進他駕駛座,“我要回去一趟,你替我開車。”

他怕自己開車回去的路上出車禍,見不到她。

……

李桑枝被費郁林抱回去,房子裏有劉競和她生活的痕跡,也有他給她買的大量奢飾品,她不想費郁林問完楚相容,又問起劉競,一點也不給她時間緩緩,所以進門就張嘴,要他給自己檢查舌頭是不是破了。

他一靠近,她就親他面頰,耳根和脖頸。

兩年沒見,思念成狂,一見面就黏成這樣,太想和他呼吸交融。

不知多愛他。

費郁林把她的鞋放地上,托著她屁/股被她親,相比她的動情,他看起來漫不經心到冷淡,重逢時那場嗜血粗暴的吻仿佛是上個世紀的事。

李桑枝心裏咯噔起來,在河裏親了抱了,現在親著抱著,他怎麽一副死樣?

她從他身上下來,赤腳踩著幹凈的地面,仰起頭定定看他:“老公,你在河邊說的,讓我做費太太……”

後面的話,被費郁林從西褲口袋拿的東西攔斷。

李桑枝瞪著他指間的紙,眼角抽了下。

老男人怎麽還帶著這個東西來見她,問罪啊?

“這是你留給我的信,我當時沒打開看,後來打開的時候就是這樣。”費郁林將信打開,那上面的字跡模糊,像浸透水暈成一片。

男人嗓音平靜:“給老公寫了什麽話?”

李桑枝手指輕蜷,寫的再見。她紅/腫艷麗的嘴唇動了動:“寫的是我愛你。”

費郁林漆黑的眼鎖住她:“是嗎,寫的這個?”

李桑枝臉上動/情的緋紅徹底消失,心頭陣陣發緊,她馬上就確定費郁林看了那封信,清清楚楚地看了的。他恨她就只留給他兩個字,多一個字都沒有。

恨到重逢的時候都放身上,帶過來,當面問她。

憤怒,委屈,要她給個說法,撫慰他的傷口。

再見不止是再也不見的意思,還可以是再次見面,期待再見對吧,然而她還未講出一個字,就聽他說,“你愛我?”

李桑枝立刻就拉他的手:“是啊,我愛你。”

費郁林俯視她長大些的姣好容顏,面上並無波瀾:“你愛誰?”

李桑枝頓了頓,她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不懂他為什麽要這樣問,依舊乖乖地回答他:“愛費郁林。”

男人還要問,雖然語調是一成不變的平靜,卻滲出十分神經質:“誰愛費郁林?”

她把臉湊到他眼皮底下,給他看自己對他的深情:“李桑枝愛費郁林。”

房間氣氛詭異極了,叫人渾身發毛。

李桑枝不想再為了費郁林偏執的情愛幾兩重而費神費心,好煩,還是做/愛簡單,她拿下頭上的竹條,撥了撥散落的長發,嬌羞地扯了扯他領帶:“我出了好多汗,要去洗澡,老公你也洗吧,我們一起。”

費郁林將信沿著原來折痕疊回去,放進口袋:“自己洗。”

“我不要自己洗,我要你陪我,不然我會胡思亂想,以為你心裏有氣,怎麽都不肯原諒我當年自己拿主意,沒和你說一聲就走掉。”李桑枝逗半天,震驚到結巴,“你,你,你你怎麽……”

“太久沒這方面心思,沒感覺了。”費郁林輕描淡寫,“沒事,我們可以做靈魂伴侶。”

李桑枝心底抽涼氣,什麽沒事,誰跟你沒事,誰要做靈魂伴侶!她攥著他,指尖止不住地顫:“嗚嗚,你別嚇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可以的,老公我想要。”

她捉住他的手放進嘴裏,拿出來,指尖到指骨的水淋淋抹在他臉上唇上,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你看,我想你想成了這樣。”

男人渾身肌肉猝然就繃緊到極致,身體對她的記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蘇,一場洶湧澎湃的欲海將她席卷,浸透。

**

李桑枝中途就昏過去,醒來是在床上,身上穿的睡裙,是幹爽的,沒有一點黏/膩。

費郁林靠在床邊,兩條腿放在地上,西褲卡在精悍的腰部,線條分明的冷白腹肌上好些抓/痕掐/痕,他閉著眼,睫毛投下陰影,眉間紋路深刻又疲倦。

李桑枝撫上他眉間,破產到起來的那段日子不好過吧,很苦,很累吧。

他破產不是因為她,東山再起也不是因為她。

在他跌宕起伏的事業生涯裏,她最多是起到讓他再次手握權勢的結果提前。

她前一晚還答應陪在他身邊,第二天就留下一封談不上信的信走了。

他面臨破產,正是人生顛簸到低谷時期,她卻欺騙他,離開他。

以他的驕傲,他會陷入強烈的自我懷疑中,恨她入骨。

於是他在事業沒起來前不找她,一心靠著那份恨拉動事業進度,不敢頹廢不敢停,甚至焦慮暴躁到失眠,最終拼盡全力,不擇手段地讓自己再次風生水起,親自過來報覆她的膚淺無情。

他眼裏臉上,肢體都是恨,心臟卻愛她,愛得要命。

在她撲進他懷裏的那一刻,就為她激烈跳動,那樣大聲,那樣有力。

李桑枝把費郁林眉間皺痕撫平,她天天看報紙,怎會對金融危機一無所知,她知道費郁林不會被破產風波打倒,後半生就此垮掉,再也起不來。

她走有三個原因。

一是,她和費郁林從04年好到08年,女友身份做膩了。

二是,她沒法見到功成名就多年的費郁林從高處跌下來,就走了。他給她買的所有,她什麽也沒帶。

最後一個原因是,她想走走停停的旅行,就她自己。

這兩年,費郁林的動向她是有搜的,去年她就刻意對家裏隱瞞自己的地址,她要讓費郁林花點時間找她,別是直接從她爸爸嘴裏就問出答案。

當然,她也想過他不會再找她了。

這算不上撕心裂悔恨終生,他不找她,她就過她的人生。

他找她,想必是帶著費太太身份來的。

李桑枝玩男人睫毛,愛要有痛和恨,才會刻骨銘心,我教你的。

她把還有點腫的嘴唇貼上他眼皮:“老公,其實我離開還有個原因,你在我心裏無所不能,我見不了你落魄潦倒的樣子,我想你也不願我看見破產了的你,所以我暫時缺席你的生活。”

“我一直在等你,這兩年我沒有一晚睡好過,我交朋友也只是為了消磨漫長的時間,還好你只讓我等兩年。”

李桑枝心酸地說完,扣著他的手指躺下。

幾分鐘後,費郁林睜開眼簾,眼裏不見一絲睡意,他掃視裝飾細致的房間,弊端縈繞香氣。

梳妝臺的瓶瓶罐罐,床裏面衣架上的名牌包,衣櫃裏的定制款春夏秋冬衣物,私人設計風格較重的卡通恒溫壺,鑲滿五顏六色鉆石的空調,一排大小不一的電動玩偶……

這是她如今生活的一角,她過得多好。

李桑枝留心旁邊聲響,他都聽到了,可以翻篇了吧。

要是不可以,那不過了。

反正能過就過,不能過拉倒。

就在這時,一具強健的身體覆上來,她被嵌進他內斂且猛烈的荷爾蒙裏。

又做上了。

**

這次做完,李桑枝的意識沒完全昏沈,要漲/死了,耳邊有打火機聲,費郁林點了一支香煙。

“我們的感情出現裂痕了嗎?”李桑枝嘴裏發出艱澀的聲音,“可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的,我愛你,你心裏也有我,你明明說要……”

“是隨便說的,不用我怎麽想嗎?”她懂事地點了點頭,蜷縮手腳背過身朝向墻壁,呼吸是努力想藏起來的哭腔,“我明白了,這沒什麽的,你不要為難,我一開始就只想你給我一段情,沒有其他心思的。”

費郁林把打火機放在床頭:“重說。”

李桑枝背對他笑,重說什麽,你想聽我怎麽說,我們結婚,我真做你太太?那該你說,麻煩你正式些對我求婚。

“我……我不知道要怎麽……”她翻身面對他,潮濕發絲柔情蜜意地黏著她肌膚,“老公,我不喜歡你做完抽煙,好像是消遣,是生理需要,沒有情感。”

“沒有情感?”

費郁林深沈目光透過煙霧落在她臉上,他夾開香煙擱在床沿,被她咬/破皮的修長手指彈了彈煙灰:“我們中間空缺了兩年,今天上午見面,進門沒一會就做,一做就做到太陽下山,午飯都是我餵進你嘴裏的,你男人如此操勞,抽幾口香煙你也不高興,你想如何?”

李桑枝:“……”

真是給他臉了,她抽抽嗒嗒地吸著鼻子就要下床,一條結實手臂將她撈進炙熱懷抱。

“滿的都往外流,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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