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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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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怨夫

李桑枝拿著《機動車駕駛員理論課考試題庫》和《交通法規手冊》走出駕校大門, 有種世界都變了樣的感覺。

幾套房子已經在她名下,是她個人的,哪天費郁林破產了也跟她那幾處房產沒關系, 影響不到。

以後哪裏的房價跌,京市的都不會跌。

即便跌,那也不可能暴跌。

房東的身份是鐵板釘釘,現在她還報名考駕照。

李桑枝朝樹下的車方向走去,她在還剩三分之二的距離停住,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不到一分鐘,後座車門就打開, 費郁林下車,挺拔高大邁著長腿向她走來,她在他走近時, 委屈地撲到他懷裏,和他說要做好多題,她會不會考不過。

費郁林牽她回車上, 翻了翻駕校發的題庫跟冊子:“回去給你劃重點。”

“老公,你學駕駛的時候一定輕松吧。”李桑枝看他的眼神迷戀又崇拜, “你什麽都會,在我心裏無所不能。”

費郁林莞爾,那還真不是。

不過她忘記他說過他也是凡夫俗子,普通人, 而是這樣認為,也沒什麽不好。

**

李桑枝把兩本資料放在背包裏,打算走哪兒帶哪兒,上班有空也要刷幾題,背背知識點。

一千道題左右, 有判斷題,也有都是單選項的選擇題。

費郁林給她買了個粉粉的錯題本,叫她把做錯的題抄下來,加深記憶。

李桑枝不但抄,還抄三遍,學駕照她是認真的,她爭取四個科目都一次過,不要補考。

玲姐從產房巡查回來,瞧見她桌上的書:“桑枝,你考駕照啊?”

李桑枝埋頭做題:“是呢。”

玲姐心裏一動:“你在哪個駕校?”

李桑枝說了名字。

玲姐捧著茶杯的手抖了抖,這麽巧,她弟也在那裏學。

要不要說一下?

還是不說了吧,報名費都交了,她弟學車就好好學車,可不能分心。

玲姐失算了。

沒幾天,她弟興沖沖地給她打電話,有那麽幾分害羞:“姐,我想談戀愛了。”

玲姐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遇見了你的真愛?”

“就是真愛,一點沒錯。”她弟激動到不行,“那女生是我理想型,我對她一見鐘情,她上理論課坐我前面,我都沒辦法聽課,全程看她,一點也不誇張,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覺得我輕浮猥瑣不禮貌。”

玲姐瞠目結舌,她弟在學校可是高冷男神,聽聽他說的,癡情狂的味兒多重,她打探那女生長什麽樣。

她弟認真描述:“臉小小的,特別白,眼睛大大的,像葡萄也像杏仁,嘴紅紅的,不是塗了你那種口紅,她是天生的,睫毛還彎彎翹翹,又仙又純,名字也好聽,叫李桑枝,桑樹枝,我最喜歡吃桑果,姐,我感覺她是我初戀,我老婆,我孩子的媽媽。”

“……”玲姐一時靜默,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

去年她想著等李桑枝戀情吹了,就把人介紹給她弟認識,她覺得她弟喜歡李桑枝那樣兒的軟妹子。

看吧,她沒摸錯她弟的喜好。

現在倒好,不用她介紹,她弟已經認識了李桑枝。

玲姐沒把李桑枝是她同事的事,告訴她弟。

人家跟男友感情穩定著呢,沒她弟插一腳的份兒。

幹脆鼓勵她弟大膽追求,然後被拒絕,死心。

果不其然,她弟被她忽悠著去表白,沮喪地跟她回報結果:“李桑枝有男友,我差太多。”

玲姐在宿舍看電視,她隨口說:“你是名校生,是學生會長,還是校草,保研了,哪差太多,工作兩年不就能趕上。”

“趕上?姐,我工作一百年都買不起勞斯萊斯銀天使。”

玲姐懵了,不是桑塔納嗎?她打哈哈:“哎呀,那是趕不上,你也別太氣餒,咱有咱的四個輪子汽車,老弟,你已經上完課出來了嗎?”

她弟沒精打采:“還沒。”

“那姐去找你,晚上請你吃肯德基。”

玲姐火速奔去駕校,她沒找她弟,而是在停車場轉轉,沒看見她弟說的那輛豪車。

興許是還沒過來。

玲姐挑了個位置蹲守。

十幾分鐘後,一輛豪車進入她視野,不是勞斯萊斯,是她不認識的車,雪茄樣式的車身,紳士優雅。

車主感覺是一種西裝革履,梳大背頭,品著紅酒的貴族。

那車沒到停車場,只在對面的路邊找個位置停了下來。

玲姐一邊盯著豪車,一邊耐心蹲點。

幾分鐘後,一大波忍浩浩蕩蕩低走出駕校,李桑枝在很後面。

玲姐目睹她弟眼巴巴跟了李桑枝一段路,兩人前後進小超市。

她弟先出來,擰著礦泉水邊喝邊走,還邊回頭,真的怪丟人現眼。

李桑枝在小超市待得比較久,她出來時,手裏提著個袋子,裏面有兩瓶脈動。

這時駕校學員都走光了。

玲姐眼睜睜看李桑枝坐上那輛雪茄外形的車,她好半天才把張大的嘴閉上。

小妹兒的男友竟然真是富豪。

乖乖,敢情桑塔納跟沒有牌子的衣服,都是低調啊。

玲姐馬上就想起ktv那次的事,可能不是意外。

豪門水老深了,藝術來源於現實,電視劇裏演的明爭暗鬥沒準都是保守,李桑枝那樣淳樸一孩子,要面對的兇險一定很多。

玲姐決定就當自己剛才什麽也沒看到,免得給李桑枝添麻煩。

李桑枝沒註意玲姐,理論課就兩節,今天是最後一節,上完了,她在車裏默寫重點,像酒駕,超速,標志之類,默好給費郁林改。

默錯的就再默,直到對了為止。

**

駕校機房模擬考後不久,科目一考試時間就到了。

當天,費郁林送李桑枝去考試,她抿著嘴,上車一句話都沒有講,也不貼著他坐,臉面向車窗,不看他。

費郁林不習慣,哪怕他知道她是緊張考試,依舊無法適應她近在眼前,卻觸不到她體溫,沒和他有過對視。

那題庫手冊她天天翻,都翻爛了,劃的知識點做的標記一堆,錯題本也有明顯的翻動痕跡,她怎會沒把握,在他看來,她準備充分胸有成竹。

費郁林把人摟過去,一根根撥開她亂摳的手指:“寶寶,你會考過。”

李桑枝沒聽見,心想考試的時候,她要先把有把握的題做完,最後做不確定的題。

手被一片幹燥的溫暖包/裹著摩挲,李桑枝扭頭看費郁林,看他一會,眨眨眼:“老公,你是不是和我說話啦?”

“嗯。”費郁林唇邊帶笑,“我說你今天很美。”

李桑枝臉一紅,湊到他耳邊問:“那我昨天不美嗎?”

費郁林側過面龐,讓她嘴唇印上來:“也美。”

“每天都美。”他吻了吻她。

小女友的註意力被分散,沒再緊繃。

**

科目一李桑枝考了95分,到了科目二,她是禮拜三跟禮拜五晚上七點到八點半,以及禮拜天全天練車。

禮拜三專攻單項,禮拜五是綜合練習,禮拜天是模擬考,有時間就把弱項強化強化。

李桑枝科目二不太順。

一車四個人,教練跟三個學員,除了李桑枝,還有兩個大學生,一男一女。

男生被她拒絕過見到她就臉紅,女生見到她也臉紅,他們沒練好就和她說,問她怎麽辦,真是煩,她哪裏知道,她自己不也練不好。

李桑枝不是在駕校練車,就是在腦子裏練車,她忽略了費郁林,都沒心思扯扯魚線遛他玩。

……

費郁林在應酬時多喝了幾杯酒,他離場去空中花園吹風。

賀奇峰八卦地跟過去:“吵架了?”

費郁林口中酒氣有些重:“她最近在學駕駛。”

賀奇峰挑眉:“學駕駛就學駕駛,女孩子會開車也算是門不錯的生存技能,這有什麽問題嗎?”

費郁林面色冰冷:“不要我教。”

賀奇峰:“……”

就這事?幽怨上了?兄弟,你是天泰董事長,不是駕校教練,這活你也做?

他忍著笑拍拍好友的肩膀:“那是知道你工作累,心疼你。”

費郁林一頓。

“讓我說中了是吧。”賀奇峰懶洋洋,“小姑娘慣會這一套。”

言下之意是,年輕女孩子全是技巧,而非真心,他女友也一樣。

費郁林彈彈西裝馬甲上不存在的灰塵:“我想她去一對一的高端汽車俱樂部,她卻選擇普通駕校。”

賀奇峰說:“在哪不是學。”

費郁林不置可否:“普通駕校的設施教學差一截。”

賀奇峰調侃:“老費,你這有點像老父親和青春期閨女,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不要讓父愛成為負擔。”

費郁林俊朗的面部抽了抽。

西褲口袋一側的手機響了,他周身低氣壓減輕,看見來電後,氣壓又低回去。

賀奇峰嘖嘖,好友發現不是他家小姑娘給他打電話,表情還真是差。

“奇峰,你手腕上的鏈子怎麽像是我姐的。”

好友說的話讓賀奇峰一僵。

上禮拜,費凡醉酒和他過了一夜,第二天叫他在中午之前把體檢報告送到她公司,他送了,親自送的。

當時賀奇峰半開玩笑:“凡姐,體檢報告顯示我各方面都健康,昨晚你要是滿意,考慮一下長期雇我?”

費凡把體檢報告丟給他:“出去。”

“ok。”賀奇峰拿著體檢報告走到辦公室門口,背後響起聲音,“如果你今天處理好你身邊的花紅柳綠,你的提議我就收用。”

於是他被費凡雇用,他們的 關系簡稱炮/友。

今晚他是從費凡給他們用來打/炮的公寓過來的,戴錯了手鏈。

“款式相似而已,我哪能戴凡姐的手鏈,哈哈,你這不是說笑嗎,對了,老費,說說你女友練車的事,她練得怎樣。”賀奇峰生硬地轉移話題,“我看你怎麽一肚子牢騷,難道她一心練車,沒空搭理你……”

費郁林轉身離開。

賀奇峰為好友不再過問手鏈而舒口氣,他搓搓下巴,那李桑枝也是,學車也不要忘了餵飽自己男人啊,她都不怕自己一覺起來,什麽都被有心人搶走。

**

李桑枝不知道費郁林一股子怨夫味,她實在是顧不上,睡覺都在練車。

半夜,費郁林忽然睜開眼。

旁邊人夢囈:“拉手剎,掛1檔,擡離合,慢點擡,聽發動機聲音沈不沈,好,是沈的,車身在不在抖,感覺一下,在抖,開始劇烈的抖,好,松剎車……”

“往後溜了,又往後溜,為什麽總是這樣,煩死了。”

手拽住檔桿,攥得緊緊的。

費郁林“嘶”一聲:“離合踩到底,剎車。”

睡夢中的人也發出那句囈語,然後再次起步。

重覆所有步驟。

“沒溜車……太好了!終於沒有後溜了!”

李桑枝眉心緊蹙,臉上一片急躁,“後面是什麽後面是什麽!”

費郁林哭笑不得:“踩油門,要熄火了,寶寶。”

“對了,加油門,輕輕地加,離合慢點松,慢點慢點——”

房裏昏暗,柔軟的大床上,小女友正在坡道起步。

起了半天,終於成功。

費郁林讓她攥得靈魂都要出竅,她又開始練側方。

嘴裏還是不停要點“方向盤打滿打滿”,被子裏的腳一直是放在離合上面的狀態。

費郁林撩過她一縷長發深嗅,這怎麽不是某種意義上陪她練車。

側方練了幾次都不行,看樣子這對她很難。

就是不確定是否最難。

畢竟她還沒練曲線,倒庫和直角。

費郁林撚/著她揉/,在她被揉/醒,輕/吟著捉住他手,不知要往外推,還是往裏帶的時候,低笑出聲:“車練完了?”

李桑枝的迷糊勁瞬間消失,她這才發現自己另一只手抓著費郁林。

啊,不對,是攥著。

她第一次攥他,威猛彪悍的大將軍,手心下是他強有力的脈絡跳動。

“練,練完了。”李桑枝松開他。

費郁林吻她眼睛,吻她鼻尖,吻她唇,把她唇得軟/綿:“那現在練練你男人。”

他將她撈起來,放在自己身上,拉過她左手,又拉她右手,讓她兩只手捧著檔桿:“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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