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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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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親親

老夫人悵然地看著胳膊肘向外拐的孫子, 奶奶盼著你有個貼心的伺候,好讓你在繁忙的工作之餘解解悶。

怎麽我這盼到了,還不如沒盼到。

老夫人越想越心酸, 別人娶了媳婦忘了娘,她小孫是有了個暖床的丫頭,怪上她這個最疼愛他的奶奶。

她還沒做什麽,他就護上了,哪天她要真動手幹涉,他豈不是要斷絕祖孫關系?

老人疲憊地擺了擺蒼老的手:“你帶人回你那邊吧。”

“奶奶早點睡。”費郁林轉身出去。

老夫人對著空蕩的房間嘆口氣,她給孫女打電話:“小凡, 你來陪奶奶。”

費凡在朋友聚會上,她應一聲就拿了包出去,白天奶奶還很高興郁林帶人回老宅, 怎麽晚上會傷感。

奶奶沒看上李桑枝,還通過肢體語言表現出來了,那孩子受了委屈, 在郁林面前說了什麽,導致祖孫發生了爭執?

費凡自我否定, 應該不至於到那地步。

不過……

郁林對小女友是蠻有心,他馬上三十而立才初嘗男女情,新鮮勁的時長不會短。

費凡走出酒店,迎風攏了把短發, 奶奶她老人家也是,就算不滿意也該藏好捂嚴實,做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

寶貝孫子性取向是女,而非她擔憂的那種,單憑這點, 李桑枝就是費家恩人。

**

車子開進寒冷夜色,李桑枝坐在副駕打了個哈欠,老奶奶大概給她打上狐貍精的戳印,怨上她了,她扭頭,直直地看旁邊男人。

我可沒嚷嚷著回去,是你自己要走,怪不了我。

費郁林難得自己開車,他目視前方:“困了就睡。”

“不困。”李桑枝眼角掛著打哈欠帶出的濕潤,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每天對你的喜歡都要比前一天多,這樣下去,我會不會喜歡你喜歡的死掉啊。”

車輪重又狠地磨擦地面,在路邊急停。

李桑枝茫然:“怎麽停啦?”

費郁林看她那無辜眼神,揉了揉眉心道:“我開車的次數很少,又是夜裏,不安全,你不要說多,乖乖坐著,好不好。”

李桑枝在心裏抱怨,這完全就是你的不是啊,誰叫你禁不住撩。

“噢。”她垂下眼,手拉著安全帶扣扣,“是我不好,我不打擾哥哥開車了。”

“不是你的問題。”費郁林把她的手從安全帶上拿下來,包裹著摩挲她指尖,嘆息著重覆一句,“不是你的問題。”

李桑枝撇嘴:“那你親一下我的手。”

費郁林親她食指,聽她嘟囔,“別的手指也要。”

太磨人了。

費郁林把她兩只手,十根手指都親了個遍。

後半程李桑枝沒再刺激費郁林的神經,她在車上睡著了,到家都沒醒。

費郁林解下安全帶側身靠近,摩挲她輕張的紅唇。

指腹沿著柔軟唇線,從左到右地碾過去,又從右到左地碾回來,將那塊嫩/肉碾得更紅,低頭含/住,吮了吮。

在她迷迷糊糊要醒來時,掐著她臉偏向自己這邊,吻進去。

接吻無非就是津/液交換,舌/頭纏/繞,唇/齒相依。

沒什麽層出不窮的花樣。

卻能叫人越吻越渴。

還不是補充水分就能解的那種渴,血液都像被灼燒。

費郁林的自控力搭建的堡壘搖搖晃晃,他並未采取修補措施,他袖手旁觀,等它轟然倒塌,粉塵撲他全身。

**

李桑枝回老家前一天好黏人,費郁林整理書房,她就在一邊看書,費郁林打高爾夫,她在場地外騎車。

騎的不專心,連人帶車摔倒在草坪上。

管家帶傭人緊忙跑過去,生怕她摔出個好歹,她跟個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垂頭被拉起來,在費郁林過來時,可憐兮兮地看他。

費郁林把球桿給傭人,他摘掉防滑手套,修長而溫暖的手蹭上她臉,將一點泥蹭掉:“摔沒摔疼?”

李桑枝答非所問:“你明早送我呀。”

下一刻,她就搖頭:“還是不要了,我怕我在車站哭。”

她拽著費郁林身上的夾克衫袖口:“我回來的時候,你到車站接我。”

“好。”費郁林帶她去球場旁的室內,給她溫水。

李桑枝喝幾口水,冷風吹僵的皮膚一點點熱起來,她捧著杯子捂手:“還沒走就想你了。”

她騰出手摸他脖子上的抓痕,指甲輕輕地劃過:“哥哥會不會想我?”

“會的吧。”

李桑枝自問自答,眼裏水光瀲灩,“那你想我了,你要怎麽辦呢。”

費郁林握住她那只作亂的手:“怎麽辦?”

李桑枝認真說:“當然是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啊。”

費郁林挑唇:“給你打電話,發短信。”

李桑枝鼻尖發紅。

費郁林拿走她水杯,抱了抱她:“初八就過來了。”

“有十來天呢。”李桑枝淒淒然,“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想想,十天多少個秋。”

費郁林嗅她發絲:“古人來往通信慢,沒手機。”

“也是哦。”李桑枝剛翹起的嘴唇馬上就垂下去,“可手機是冷的,我見不到你的臉,還要通過聲音想你表情,不一定每次都想對,想錯了我會不知道怎麽辦。”

費郁林聽著她的細聲嗚咽,將她往懷裏揉,他原本沒太在意這場小別離,現在讓她說的,一切都漫長又沈重。

**

費董一晚上沒睡,小女友不讓他送去車站,他還是去了。

不要就是要,他琢磨多半是這樣。

小女友在車站哭得厲害,眼淚把他身前大衣打濕,臉哭成一片惹人憐惜的紅,整個人哭到缺氧,他心中倏然就生出一個澎湃洶湧的念頭。

——幹脆和她一起回去。

“哥哥,我要檢票了,你別抱著我了。”懷裏人掙了掙,他有短暫的失重感,之後才把她松開,理了理她肩頭長發,頷首道,“去吧。”

李桑枝坐上火車就給他發短信,每到一站都和他說。

一路報備。

他在那趟火車到站的時間,打她電話問:“下火車了?”

另一頭是清甜的聲音:“下了啊,我要出站呢,我不跟你說了。”

匆匆掛掉。

費郁林楞了片刻,氣笑了。

回去前趴在他懷裏哭,要想他想的睡不著覺,在車站一步三回頭,哭著走過檢票口的人是誰?

半個多小時後,費郁林收到條短信,他漫不經心地點開。

桑:[哥哥,我下火車那會兒只說一句就掛你電話,你沒有生氣吧,當時我前後左右都是人,吵哄哄的,我都聽不太清你說的,只好先掛掉,現在我快到家了,我在包裏看見了一個牛皮紙袋,裏面好多錢,我知道你有錢,可你賺錢辛苦啊,我就用一點,剩下都帶回給你,還有你寫在小卡片上話我會聽的,你對我真好,親親。]

費郁林盯著最後兩個字,笑著搖搖頭,年輕人多會。

**

李桑枝回去當晚就和費郁林打電話,不知不覺就睡過去,手機打到沒電。

第二晚接著打,插/著插頭打。

到醒來還在通話中。

她抹抹臉,揉揉眼睛,黏黏糊糊地隨便講一聲:“好想你呀,哥哥。”

“我要去燒早飯啦,我會乖乖的。”

講完就掛掉,倒頭繼續睡。

年三十,費家如往年一樣設家宴,世界各地的家族成員都齊聚本家,長輩們和費郁林在書房談話,他看了幾次手機,這事兒被一個長輩傳到老夫人耳朵裏。

沒多久,老夫人心臟不舒服,緊急送去醫院,一通檢查做下來,找不出原因,費家立刻帶她飛去國外治療。

下飛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沒耽擱就直奔醫院。

然而世界頂級的醫療團隊也查不出所以然,一問老夫人就是感覺悶,難受。

子女都在國外陪老夫人過除夕,年夜飯吃的隨意而簡略。

費郁林站在大廈窗前撥號碼,小女友給他發新年祝福的時候是下午,當時他在飛機上,沒有及時看見。

她遲遲收不到他回信,不知道會胡思亂想多久。

又一次撥通失敗。

費郁林開始浮躁,山裏信號弱,延遲高,她接不到他電話,收不到他短信,他們斷了聯系,他失去了她的信息。

門被敲響,堂兄說:“郁林,喝一杯去?”

“不去。”費郁林門都沒開,全然不見平時的教養,他去洗臉,冷水刺激發脹的太陽穴,陣陣抽痛。

接近零點,電話終於打通,那聲“新年好”到底還是送到了。

李桑枝聽費郁林的解釋,讓他幫她轉告對奶奶的關心,該有拜年。

他們在鞭炮聲,春節晚會的迎新祝福和難忘今宵聲中,迎來了2005年。

年初一,費郁林喝著咖啡打開筆記本,一堆郵件從他眼中掠過,停在其中一封上面,鼠標點開,他不緊不慢地打給小女友:“在做什麽?”

電話裏是一聲嬌氣的咕噥:“還在床上呢。”

費郁林道:“是嗎,還在床上。”

“對呀,雞湯昨晚就燉好了,早上下個面條,放雞湯和雞進去就行,沒什麽要忙的,我就不急著起來。”

費郁林看著電腦上的郵件內容:費董,你來過她老家嗎,沒有吧,我來了,就在這,她沒對你說吧。

圖片上是發郵件的蔣覆站在一棵老樹下,對面是在電話裏說自己還在床上的小女生。

拍照的人會些偶像劇技巧,把這畫面拍的唯美,幹枯樹枝和朦朧天色都恰到好處。

費郁林前傾上半身,微瞇眼盯著那張圖,沈緩地吐息:“有沒有什麽要和哥哥說的?”

李桑枝抿嘴看蔣覆,她不想把這家夥來找她的事告訴費郁林,打算盡快想辦法讓對方走,趁著村裏人還沒起。

“沒有呢。”於是她這樣回。

費郁林又收到一封郵件,裏面是段錄像,時間跟通話時間一致。

現場直播。

錄像被他關掉聲音播放,從頭到尾。

“沒有嗎?”費郁林輕聲笑。

繞是費郁林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受傷,自己到底是哪裏疏忽了她,讓她為了別的男人編造謊言。

無處宣洩的怒意在他肺腑橫沖直撞。

她以前的撒謊欺騙,不同於這一刻的,本質上有著天差地別,他介意,尤其的介意。

費郁林心口冰涼裹挾戾氣,還有許多郵件等著他處理,他要盡快結束通話,理智的弦已經繃緊到極致,隨時都要斷裂。

男人近乎是為了不在電話裏失控,逃避這個現狀。

“那就掛了吧,我去看奶奶,你再睡一會。”

他面無表情,嗓音裏聽不出異常,甚至要比平時更加溫和。

李桑枝莫名感知出一絲不對勁,緊隨其後的是警鈴大響,蔣覆搞鬼了。

八成是蔣覆安排人弄了什麽過去,費郁林才會試探她。

李桑枝的大腦迅速運轉,不過幾秒她就眼眶發熱,說話時鼻音重起來:“我……我有的,有要說的,剛剛我不誠實,我本來不想說,蔣少來我老家了,我想自己處理,你在國外照顧奶奶已經很累,我不能讓你擔心,我一個人可以處理的。”

費郁林全身僵冷的肌肉瞬間就被一股熱流沖刷,浸透,寸寸舒展開來,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單手攏住面龐,低低笑出聲。

這種情緒受人調動的感覺真是……

呵。

費郁林平覆後拿起手機:“處理好了告訴我。”

末了又講:“哥哥等你電話。”

李桑枝把手機放棉衣兜裏,她看著神經病一樣跑她村裏的青年,早上開門見到他的時候嚇她一跳,他說是已經知道他們以前的關系,還拿出了她在柏翠公寓住過的證據,非常多。

蔣覆他爸既然想制造出她沒有出現在他生活的樣子,怎麽不把痕跡刪幹凈些!

李桑枝越過蔣覆去村口,後面是他跟上來的腳步聲。

蔣覆沒有因為離間計策的失敗而遺憾憤怒,而是亢奮到血管要爆開,他就知道,沒失憶前的他不可能單單只看上她的清純,她真聰明。

她識破了他的策略,她是了解他的。

他們曾經一定深入交流過,一次又一次,無數次。

蔣覆的目光在前面的人腰/臀到腿上掃了掃,眉頭打結,很快就展開,她身材不性/感/豐/滿是事實,跟過他是事實,他們談過也是事實。

“小表妹。”他 抓住她,用從下屬那獲得的稱呼這樣叫她,“打發了你那個老男人,該管管我這個前男友了吧。”

李桑枝甩開他的手:“我跟你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走吧。”

蔣覆怒極反笑,沒什麽好說的?操,他們說多少了嗎?大過年的,她就不能為了圖個吉利給他個好臉色,請他進門喝杯水,問問他的右腿下雨天疼不疼。

“想要我走很簡單。”蔣覆盯死她白凈小臉,生硬別扭地低聲下氣,“回來我身邊,幫我找回記憶,只有你可以幫到我。”

“費郁林能給的,我也能給,我還能給的更多。”

他誘供:“命都可以給你。”

李桑枝小鹿眼睛瞪大:“那種一分錢都不值的東西,誰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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