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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露琪亞,你聽到了嗎?”阿散井戀次問。

“聽到了。”露琪亞蹙著眉,“那個人稱呼兄長為——白哉哥哥,但照這樣下去,兄長大人會受傷的!”

“隊長他——”

地面上的怪物已經被消滅殆盡,而那些還沒來得及跑出來的怪物們則都被死死壓制,在浦原喜助的輔助下,地獄的入口隱隱有關閉的跡象。

目前唯一還在打鬥,或者說單方面被打鬥的只有朽木白哉。

死神們都知道六番隊隊長的脾氣,他是絕對不允許有人插手自己的戰鬥的,所以露琪亞和戀次即使擔心,也沒有敢貿然前去幫忙。

“別擔心。”一道颯爽的身影從露琪亞身邊穿過,留下一句話後又很快不見。

“你可真慢啊。”浦原喜助抱怨著。

四楓院夜一將手中的大家夥重重一放,面露寒光:“你在質疑我的速度嗎,喜助?”

“哪敢。”浦原喜助迅速求饒,“你出現的正好,就差它了。”

浦原喜助說的就是夜一帶來的大家夥——四楓院一族的神器八尺瓊勾玉。

見到八尺瓊勾玉的那一刻,日番谷冬獅郎等隊長很快就調整了方位,隨即開始詠唱:

“汙濁之波濤,瘋狂之舟;沸騰!麻木!閃爍!不眠;鋼之公主亦繡蝕,泥偶亦崩潰;集結!對敵!充斥地面令彼知其無力。”

“破道之九十——黑棺!”

巨大的黑棺從天而降,還帶著八尺瓊勾玉的光芒,將地獄入口牢牢封死,裏面的怪物不斷哀嚎,叫聲淒厲很快便隨著地獄入口一同消失不見。

在地獄入口消失的同一時間,久留散發出的巨大靈壓也隨之消失,整個人停下了動作,直接從空中跌落。

朽木白哉在第一時間托住了她,一同出現在她身邊的還有四楓院夜一和京樂春水。

四楓院夜一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久留的臉,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到了全身,就像地獄中的惡鬼睜著邪惡的雙眼在虎視眈眈。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按理說他應該派人把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收押,但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下達這個命令。

朽木白哉知道他的顧慮,但他沒有松開的雙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罷了。”京樂春水拍了拍朽木白哉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白哉。”

“還是不勞煩白哉你了。”又一道身影出現在空中,他神色自若的地與朽木白哉談判,“可以把我們綱彌代的公主還給我們嗎?”

不等朽木白哉開口,另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先一步回覆:“帶回綱彌代?你問過我意見了嗎,時灘?!”

“我倒不知道我帶走綱彌代的人還需要經過你源氏同意。”綱彌代時灘諷刺道。

說話的是一個少年,青色和服上繡著三花羽蝶紋,那是源氏的家紋。

綱彌代時灘未把源義光放在眼中,對他而言這位源氏家主同四楓院夕四郎一樣,不過是個孩子。他左手撫上斬魄刀,臉上卻依舊帶著令人討厭的笑容:“還請朽木家主把我們綱彌代的人還給我們呢。”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乎同樣也不把他放在眼裏。

綱彌代時灘見對方拒絕溝通,依舊微笑著,但斬魄刀已經緩慢亮出了刀身。

很可惜其餘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拔刀時,四楓院夜一等人同時采取了行動——

浦原喜助的紅姬架在他的脖子上,四楓院夜一和碎蜂分別壓制了他的左手和右腿,倘若他想強取,就要先面對三位隊長級別的人。

時灘很快做出了取舍。

他剛剛目睹了全程,地獄入口一關閉,久留就陷入了昏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所以他將斬魄刀推入刀鞘,舉起手表示無害:“我們的公主殿下就麻煩朽木家照顧了。”

說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三重包圍之下。

“真是個恐怖的人啊。”看著他當機立斷的背影,浦原喜助感嘆道。

見時灘離開,源義光也沒有再做停留。他倒是想把人接回去,但他知道不可能,因為——

打不過。

他能感受到朽木白哉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待下去恐怕會遭殃。

他的感覺沒有錯。

朽木白哉早已不耐煩,留下一句“所有損失由朽木家承擔”後便消失不見。

*

朽木邸。

清家信恒在看到家主懷中的人後楞在了那裏,過了許久才磕磕巴巴問:“大人,這是久留小姐嗎?”

朽木白哉沒有回答,徑直走向了一間空置許久的屋子,將人放在了榻上,自己則守在一旁。

這個屋子與他的臥室相連,布局基本相似,連會客處的那張弓都一模一樣。

他輕輕覆上久留的額頭,刺骨的寒意在逐漸消失,溫度漸漸恢覆正常,整個人的呼吸也趨於平穩,現在就像是靈壓消耗過大而身體自動進入休息狀態。

“請山田院長來一趟。”朽木白哉有些不放心,吩咐清家信恒去把真央釋藥院的院長請來。

“是!”清家信恒擦了擦眼角的淚,連忙應道。

等待的時間裏,朽木白哉一直註視著久留。

不折騰的時候倒是能看出貴族風範,就是面色太蒼白了些,手腕也過於纖細。百年的時光對她好像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性格還像小時候一樣,一言不合就舉起斬魄刀,把瀞靈庭搞得天翻地覆。

瞬步倒是進步了,夜一那家夥肯定又要到處宣揚。

他就這麽靜默地坐著,偶爾回想著幼時的記憶,偶爾又思考久留說的那些話。

山田清之介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大人,我將山田院長請來了。”清家信恒微微屈身,將山田清之介引進屋後便安靜地站在了一旁。

按規矩他應該離開的,但即使朽木白哉將視線瞥向他他也當做看不見,堅定地站在了角落。

自當上真央釋藥院院長後,山田清之介練就了一身服務貴族的本領,即使在朽木家看到新面孔並且主仆都異常擔憂,他也沒有多嘴,這種時候他只是一名為貴族服務的醫者。

他跪坐下來,手心聚集出淡藍色的靈壓,將久留從頭至尾檢查了一遍。

“這位大人只是因為靈壓耗盡而陷入了沈睡,明日就會醒來。只是她的靈壓消耗太大,要想回到原先的狀態,恐怕要段日子。明日我派人送些調理的藥,按時服用可以加快靈壓的恢覆。”

“藥裏加些甘味,她不愛喝苦的。”朽木白哉開口道。

這是很簡單的要求,貴族家的女孩們都是嬌生慣養,藥裏加些甘味都是很正常的事,山田清之介很快應下。

“那鄙人就先告辭了。”他見沒有其他要求,便起身離開。

“麻煩您來一趟。”清家信恒陪同他一起,將人一直送到了大門處。

大門又被緩緩關上,山田清之介看著戒備森嚴的府邸,沒有多做停留。他知道,倘若再多留一秒,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被抓進朽木家的暗獄之中。

“越熱鬧越好啊。”他有些唯恐不亂地想。

清家信恒送完客後又立馬趕去久留那裏。走到石橋時停住了腳步,“露琪亞大人?”

被突然喊到的朽木露琪亞一臉尷尬,撓著頭說:“是您啊。”

“這麽晚了,要來找白哉大人嗎?”清家信恒關切地問道。

“啊——不,不是。”

見她的樣子,清家信恒心下了然,問道:“您是想問久留小姐的事吧?”大靈書回廊發生的事他已經知曉,想必在場的露琪亞也目睹了一切,心中肯定有很多疑問,於是他說,“不用擔心,久留小姐是不會做出傷害家主的事的。因為,他們也是兄妹啊。”

“兄妹?怪不得會喊兄長大人為白哉哥哥。”露琪亞喃喃道。

“久留小姐的母親是蒼純大人的親妹妹。只可惜她生下久留小姐不久後便撒手人寰,而平一大人因為太過思念妻子無心照顧女兒,於是將久留小姐送回了朽木家。至於其他的,從我口中說出可能有失偏頗,家主又是不會說的性子,若您想知道,不妨去問問夜一大人。”

清家信恒眼中不知何時帶了淚,但語氣卻又自豪地說:“但我可以確切的告訴您,久留小姐是整個屍魂界的恩人。”

朽木露琪亞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管家情緒如此外露的樣子,躬身感謝道:“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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