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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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沈默了半晌，“我認為這應該和我的問題無關，鹿鳴大人。”
他絕麗的臉上露出哀婉表情來，“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審神者經歷了什麽樣的待遇才……”
話音拖長，隱藏了許多未盡之言。
“我是他的老師。”鹿鳴雙手撐住下巴目光冷淡，“從他叫我老師的那一刻開始開始我就會為他負責。”
少年微微仰頭神情矜傲，“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給我一個我滿意的答覆。”
“否則我會以此向甲0031的年審報告發出疑問，三日月殿應該也知道評價跌落的結果。”
面對對方的傲慢態度，三日月宗近這次沈默了很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轉而看向風早振，“審神者大人……他很好。”
“靈力強大，心思純善，也會配合今劍一起玩耍……沒什麽不好的地方。”三日月宗近斟酌著回答，“但我們沒法放下和華浮大人的過往，即使與她的契約已經斷開。”
他長長地嘆氣，“……我們確實不夠合格，抱歉。”
“嗯，很中肯的評價。”鹿鳴點了點紙杯面帶微笑，“那你又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向我發問，三日月宗近。”
他伸手摸摸小孩子的頭頂又隨手塞了一把堅果過去，仍然看著對面，“按你的說法的話他只要活著就不會斷開與本丸的聯系，你們只是需要一個靈力源罷了……就算沒有龍取，你們也可以通過時政向優秀本丸提供的靈脈支流保持活力。”
仗著風早振聽不見，他臉上笑容燦爛像在說什麽開心的話題，嘴裏字字誅心。
“三日月宗近，你何必管我對他做什麽，既然不承認這位主君的話他死外面都和你們沒關系。”
鹿鳴伸手捏住小孩的臉頰揉搓，嫌棄地拍了拍，“笑得一副傻樣。”
風早振眨眨眼蹭蹭他的手掌，笑得更甜了。
因為老師在笑。
老師看上去很開心。
“啊，差點忘了龍取的靈力等級很優秀。”鹿鳴發出驚嘆的聲音，“不愧是您啊三日月殿下，必須保證審神者活著才能提供充沛強大的靈力嗎……”
“那您也不用擔心。”他把小孩抱起來搖了搖聽金環碰撞的聲音，“我會好好對他的，畢竟龍取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三日月宗近臉色一變，忍不住再次看向上首坐的封羽，“您……”
就這麽看著？
“不用管我。”封羽煩不勝煩，“我只是過來看看，讓稽查隊的判斷。”
鹿鳴抱著小孩笑得肆無忌憚，明明身形相似但他露出奇異的眼神時惟妙惟肖，“boss不管這種雜事呢，三日月殿……我沒有說謊，我會把龍取大人照顧得非常好哦。”
“絕對不會冷落了他的。”他忽然發出悠長的嘆息，“boss都清楚的，我真的很想要他。”
——加入本丸的刀賬。
三日月宗近仍然凝視他，半晌沒有開口。
“是沒什麽問題了嗎？”鹿鳴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往外走，“真是的，剛剛還沒穿衣服就被叫過來了……下次麻煩您不要隨便打擾別人的正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還要去找短刀的本體進行修覆。
一只手按上他的肩頭。
鹿鳴慢悠悠轉身看他，“三日月殿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再過二十分鐘稽查隊方面會撤銷您對我的投訴……”
“請把主殿留下。”三日月宗近看著他，眸中新月倒懸，“這是0031號本丸的主君，我來接他回去。”
“大家在等他回家。”
鹿鳴後退兩步，“不給。”
三日月宗近頓了一下，“……您的演技真的很差，鹿鳴大人。”
他扶著額頭笑了起來語氣無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主殿會是0031號本丸名副其實的主君，我會回去和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那就等你商量好了再來。”鹿鳴目不斜視抱著人走過去，“這是我的人，我要帶走。”
“您還沒說主殿是怎麽出事的。”三日月宗近眼神不善，“明明他是好好離開本丸的，現在卻……”
風早振好奇地扒在鹿鳴肩頭看他，聲音細細的，“三日月殿？怎麽了mua？”
說話有點笨拙，大概是聽力受損的影響。
三日月宗近立刻垂眸回了他一個溫和的笑意，“主殿，可以跟我回去嗎？”
風早振眨眨眼仰頭看他眼神迷茫，“啊？”
三日月宗近決定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意思，伸出手放在他面前，嘗試用單音節發言，“抱。”
優雅的語調因為可愛的短促音節變得有點違和感。
“來。”鹿鳴把小孩的腦袋轉過去餵了一顆靈力球。
想了想，又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促狹地對他眨眨眼。
這個姿勢風早振是懂的，兄弟們拉著他一起看雜志的時候亂為他解釋過……意思是——
“啾。”風早振毫不猶豫抱著少年的脖頸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繼續埋頭嚼靈力球。
——是想要被親親。
風早看見女孩子對你做這個動作的話就說明她一定是喜歡你啦！記得親親她……誒，但是要不要先去見對方的父母呢……亂藤四郎指著雜志上的插畫露出疑惑表情。
風早振配合地歪頭一起思考，為什麽要先去見父母？
因為這種事情是需要兩個人的家長同意的嘛。亂藤四郎說道，才可以得到祝福幸福的在一起哦，然後還會生小孩子……我們的話，應該是回來見主人和一期尼？
小孩子！毛利藤四郎興奮地探出頭，什麽小孩子？
包丁藤四郎豎起耳朵，小孩子？這麽說還有人……
他被藥研藤四郎帶著微笑拖走了，不要教壞風早。
“老師。”風早振蹭蹭他，表情認真，“親親，要回去見……見一期尼。”
鹿鳴頓時笑容燦爛，老實說他的五官做出這種動作也沒什麽違和感……畢竟是夭婳也喜歡的正太臉。
但三日月宗近覺得相當礙眼。
平安老刀隱蔽地磨了磨牙，面上仍然優雅從容，“鹿鳴大人不願意把主殿還回來是有什麽原因嗎？”
“啊對了，”鹿鳴轉頭看他答非所問，“你看見過龍取身上帶的短刀嗎？在哪裏？”
“短刀？”三日月宗近一怔，努力回憶了一下見得不多的畫面，“……抱歉，我很少與主殿見面。”
“哦，那你走吧。”鹿鳴回答得很快，抱著小孩往外走，“留這也沒什麽用了。”
三日月宗近懷疑他在一語雙關。
小孩笑容燦爛扒著鹿鳴的肩頭對他揮手，聲音比之前大了一點，“三日月殿再見——”
三日月宗近抽抽嘴角，擡起一只手揮了揮，“……主殿再見。”
“事情都解決了？”封羽合上手中的紙張看過去，“三日月宗近，你還有什麽需要時政幫助的事情嗎？”
“……有。”他聲音很輕。
完全只是出於禮貌和章程問一句的封羽挑了挑眉坐回去，“那你說吧。”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三日月宗近看他，臉上褪去了所有習慣性的偽裝只剩下真摯表情，“華浮大人她在現世過得好嗎？”
聽到意料之中的問題，封羽點點頭，“當然，我們會善待退休的審神者。”
三日月宗近露出釋然表情，呼出一口氣。
“我只是說的話你可能不信？”青年看向旁邊領口掛著銘牌的加州清光，“加州，借用一下稽32的工作室操作權限。”
“是，您請。”加州清光點點頭，並沒有動作。
詢問完了以後封羽直接伸手點向前方的大屏幕，在跳出的輸入框中輸入一串長長的編號，“審神者華浮……嗯，是這個編號。”
他再次點擊屏幕，屏幕上出現一張三日月宗近熟悉的照片，少女看著鏡頭笑容燦爛但嘴角頑皮地露著一點舌尖。
太刀付喪神看著她的面容表情柔和了許多，“華浮大人……”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他們一起去萬屋的照相館拍攝的……她回到本丸就開心的指著相冊說希望替換這張照片當證件照，理由是把她拍得很可愛。
原來真的用了啊。
封羽指了指頭像旁邊標記著年份和不同角標的文件夾，回頭看向三日月宗近，“這些是時之政府每年進行的回訪記錄和審神者的重大事件標記，既然是特殊情況，可以破例借給你們觀看，但是需要符咒保證不得外傳。”
“是，我明白。”三日月宗近目光沒有移開，“感謝您的仁厚與寬容，大人。”
“這是離職的第一年的回訪記錄。”青年指向第一份文件夾，轉頭看向加州清光等刃，“稍等，差點忘記你們還在了……方便出去一下嗎？畢竟保密符咒的制作成本也比較昂貴。”
面對兩人的註視，加州清光聳了聳肩，“啊，好的。”
一行人紛紛離開了，最後走的壓切長谷部看著三日月宗近露出羨慕的表情，輕輕掩上門。
他是清楚角標的含義的，實際上……他也很想再見到曾經主人的影像，就算只是看看，看看也好。
“好了。”封羽收回目光，點擊打開文件以後操作了一下退開幾步，“現在這裏的權限僅限於查看審神者華浮的回訪記錄，我想你大概更想自己來看吧？”
三日月宗近一怔，“……可以嗎？”
“可以。”封羽坐了回去，繼續擰開保溫杯喝茶同時打開桌角的開關，室內暗了下去。
太刀付喪神眼底新月熠熠生輝，腳下是多年保持的從容，但心情澎湃難言。
輕輕點上第一份文件，圖標放大後出現了一個三角的圖標，自動開始播放。
少女用哀傷的眼神盯著鏡頭，臉上勉強掛著微笑，“是，我過得很好……物質上也沒有什麽需要的。”
畫面外是工作人員慶幸的聲音，“那就好，華浮大人有什麽需要請盡管告訴我們，直接投信到郵箱也可以，我們有專人定期檢查。”
“……我想看看我的刀，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說道，“照片也可以，視頻也可以……就看一眼。”
三日月宗近表情柔軟，目光一刻也舍不得挪開。
“抱歉，華浮大人。”工作人員語氣帶著遺憾，“只有這個不行。”
少女的表情一變，“出去！你給我出去！……”
畫面倉促結束了，黑色的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進行，隱約聽見女孩細細的哭泣聲。
“你還好嗎？”封羽看看他，友好地抽了張紙遞過去，“可以擦擦。”
“謝謝您。”三日月宗近沒接，而是點開了屏幕上自動跳出的第二個文件夾，像是癡了。
封羽聳了聳肩開始翻抽屜裏放的餅幹，一般來說這個位置會被式神放上一些茶點心……啊，找到了。
青年打開盒子坐回去開始咬餅幹吃。
畫面亮起，是一扇白色的大門，敲門聲後與一年前沒什麽變化的女孩打開了門表情疑惑，“您是……”
“您好華浮大人！我是今年負責回訪記錄的工作人員編號09……”快活的語氣沒說完，門又關上了。
隔著門女孩聲音冷漠，“我過得很好，就這樣吧。”
“是，我明白了。”工作人員說道，然後掐斷了記錄。
第三個文件夾。
這次的場景在一家咖啡廳，女孩的眉眼秀美帶著淡淡的妝容，臉上笑意盈盈，“是來回訪嗎……麻煩您了，我生活上很好，媽媽說準備為我介紹一位不錯的男孩子呢……”
工作人員語氣帶著恰當的調侃，“喔喔！是準備結婚了嗎？”
女孩伸手擋住了鏡頭，透過剩下的空隙三日月宗近清晰地看見她臉上浮上薄薄的紅暈，語氣嬌羞，“還沒見過呢！您不要開我的玩笑啦！”
……
“祝您生活愉快，華浮大人。”工作人員笑著用這句話介紹了談話，隨著一個鞠躬的鏡頭畫面黑了下去。
第四個文件夾。
女孩憔悴了許多，“今年的時間到了呀……很抱歉招待不周。”
“您怎麽了？有什麽難事嗎？”工作人員的語氣帶著關切，“時之政府可以替您盡可能解決一切生活上的困難，請盡情吩咐。”
“……沒有啦。”她搖了搖頭，目光看著桌面上的相框，上面是她和另一個年輕男孩的合影照片。
“只是……我們分手了，他不能接受我曾經的工作履歷。”
“這樣啊……”工作人員語氣歉然，鏡頭隨之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是我們的問題，為您帶來麻煩了。”
“沒關系。”她看著鏡頭，嘴角翹起來一點，眉眼間又帶上三日月宗近熟悉的少女的俏皮。
“畢竟比起他……我更感激能在一生中有這樣奇妙的經歷，能遇到許多像家人一樣的朋友，還有會像長輩一樣關懷我的人。”她看著鏡頭，眼角淚水滑落聲音哽咽，“三日月，石切丸，巖融……還有大家，如果你們看見這段錄像的話。”
女孩深深地對著鏡頭鞠了一躬，“我真的很感謝能遇到你們，謝謝你們陪著我長大，謝謝你們無條件包容照顧我的任性……謝謝你們。”
“……曾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三日月宗近看著屏幕上的女孩，等比例的影像像她就在他身前哭泣。
他不自覺伸出手，直到觸摸上冰冷的屏幕才回過神，靜靜看著影像結束在工作人員的一句“感謝您的配合，本次回訪到此結束”上。
第四個文件夾出現了，他沒有動，只是低著頭陷入某種沈思中。
“還看嗎？”封羽走到飲水機的位置倒掉茶葉，往杯子裏加了點水夾兩顆方糖搖了搖，“不好讓加州他們在外面一直等著……畢竟是別人的工作室嘛。”
“看。”三日月宗近說道，點了下去。
就讓加州清光他們在門口再多等一會兒吧。
畫面開始播放，女孩打開鐵門邀請工作人員進去，歡快地對門衛亭裏的中年大叔打著招呼，“嗯，是我啦……這位的話是我家裏人派來視察我工作的監督人！”
她對著鏡頭吐了吐舌頭表情頑皮可愛，帶著小孩子一樣的天真，又重新轉過頭去對大叔雙手合十，“大家很希望能看看我的工作環境呢……就拜托井上叔叔通融一下啦！”
她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一路上的墻上都是可愛的圖案和繪畫，小孩子的稚嫩筆跡顯得分外天真。
“鏘鏘，這裏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啦！”女孩打開門走進去環顧四周，“老師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呀？”
“想啦——”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跌跌撞撞撲進她懷裏貼了貼她的臉頰，送上一個親親，“苗苗最喜歡老師啦——”
女孩笑聲清脆如銀鈴，她回望鏡頭眉眼彎彎，“如您所見，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孩子們都很乖也很喜歡我，生活上也有補貼和退休金完全不會有問題。”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畢竟還管分配房產嘛……真的很好很好啦！”
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嗯，看得出來您和孩子們關系很好呢，您是一位很好的老師，華浮大人。”
……
第五個文件夾右上角帶著粉紅色的角標。
“您來啦！”女孩身穿和式的白無垢對著鏡頭轉圈，身後站著一位眉眼間帶著笑意的青年也笑盈盈看著鏡頭方向。
“本來只是試探性發了封郵件……”她停了下來，臉上全是幸福的表情，“沒想到真的來了啊，太感謝了！”
“恭喜您，華浮大人。”工作人員語氣帶笑，鏡頭轉向青年，“真沒想到在現世也會遇到兩位審神者的婚禮啊……您是那位蔔拙大人嗎？”
“如果審神者蔔拙只有我一個的話。”青年幽默的回答，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與她額頭向貼，對鏡頭眨了眨眼，“我們會很幸福的，我會照顧好她，請大家放心。”
她笑容燦爛，伸手環上青年的脖頸與他擁吻。
畫外音是工作人員誇張的驚嘆聲，“哇……沒想到兩位大人這麽想要炫耀到欺負我一個還單身的可憐打工人呢……”
女孩靠在青年肩頭看著鏡頭，笑容沒有停下過，“抱歉呀……我們邀請您來是有目的的。”
“應該不會是單純地想讓我嫉妒兩位大人的感情吧？”工作人員說道。
“當然不是。”他們十指緊扣一起看著鏡頭，“是這樣的，我們想進行一次人前式婚禮……想來想去，見證我們愛情最好的神明只有他們。”
工作人員發出長長的“喔”聲，“雖然不知道回傳的記錄能否被各位大人看見，不過很樂意效勞！”
按照流程他們應該在鏡頭前宣讀十到十五分鐘對對方的愛意，但兩人對望一眼，齊齊看向鏡頭。
“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想以後都在一起，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想一輩子都在一起！大家看見了嗎！”她臉上掛著興奮而羞澀的紅暈大聲說道。
“我也喜歡她！”青年支支吾吾顯然已經忘詞，“……無論如何！我會好好對她，好好愛她，也愛護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幸福！”
兩人一起在鏡頭前深鞠躬，“請大家一起見證！”
在工作人員一個人的掌聲中，畫面結束了。
“啪啪啪啪……”
三日月宗近轉頭看向封羽，“……您在做什麽？”
“我看氣氛都到了不做點什麽有點尷尬。”封羽聳聳肩把手放下，“還看嗎？”
“……”三日月宗近沈默良久，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們不是很期待嗎？”封羽看他。
“嗯，但是已經耽誤了很久了……大家還在本丸等我回去，可能會著急。”三日月宗近點點頭指向屏幕，“這個……我可以帶回去讓大家看嗎？”
“可以啊。”封羽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拍出一張符咒，“在你看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時候我準備好了文件的拷貝，同時裏面有【契約】，只能播放一次的同時如果在場的有0031號本丸以外的人在場……”
他看向三日月宗近，“這張符咒上的契約綁定的是你們的刀賬。”
“……是，我明白了。”三日月宗近伸手。
封羽把符咒往回挪了一點雙手抱胸，“沒什麽表示嗎？這個很貴的。”
“……啊。”三日月宗近呆滯了一下，想了半天露出手上的終端，“我可以付錢！”
“可以。”封羽爽快地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劃走了那串長長的數字瞥了一眼，“少了點，下次讓你們審神者帶給我，再加這個數就差不多了。”
“是。”三日月宗近接過符咒小心翼翼放在手心，對他鞠了個躬，“……非常感謝您。”
“不用，你付錢了。”封羽躲開他的動作若有所思，“還有你想要的那個術式的話……”
三日月宗近問道，“需要多少錢？”
“不，這個免費。”封羽看著他眼神痛心疾首，“我們時之政府又不是死要錢的部門，回頭和你們審神者商量好了讓他來找我就行。”
“……啊，是。”三日月宗近難得遲疑地點點頭。
劃走了他打工三十多年的全部積蓄還要再補一倍實在是道德崇高呢。
“這次沒什麽事情了吧？”封羽問道。
“沒有了。”三日月宗近起身，“您先請吧。”
“那就好，差點錯過下午茶。”封羽沒和他客套，率先出門對門口蹲了一排的稽32隊人員揮手致意，“好了加州，用完了……你們還是進去吃吧。”
蹲得怪慘的。
今劍眨眼，咽下嘴裏的布丁端著杯子往敞開的門裏走，仰頭看著這振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哭了？boss做什麽壞事了嗎？”
“不，沒有。”三日月宗近低頭看他，目光和表情同樣柔和，“我很感謝那位大人。”
圓了他們一個最難以割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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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沈默了半晌，“我認為這應該和我的問題無關，鹿鳴大人。”
他絕麗的臉上露出哀婉表情來，“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審神者經歷了什麽樣的待遇才……”
話音拖長，隱藏了許多未盡之言。
“我是他的老師。”鹿鳴雙手撐住下巴目光冷淡，“從他叫我老師的那一刻開始開始我就會為他負責。”
少年微微仰頭神情矜傲，“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給我一個我滿意的答覆。”
“否則我會以此向甲0031的年審報告發出疑問，三日月殿應該也知道評價跌落的結果。”
面對對方的傲慢態度，三日月宗近這次沈默了很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轉而看向風早振，“審神者大人……他很好。”
“靈力強大，心思純善，也會配合今劍一起玩耍……沒什麽不好的地方。”三日月宗近斟酌著回答，“但我們沒法放下和華浮大人的過往，即使與她的契約已經斷開。”
他長長地嘆氣，“……我們確實不夠合格，抱歉。”
“嗯，很中肯的評價。”鹿鳴點了點紙杯面帶微笑，“那你又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向我發問，三日月宗近。”
他伸手摸摸小孩子的頭頂又隨手塞了一把堅果過去，仍然看著對面，“按你的說法的話他只要活著就不會斷開與本丸的聯系，你們只是需要一個靈力源罷了……就算沒有龍取，你們也可以通過時政向優秀本丸提供的靈脈支流保持活力。”
仗著風早振聽不見，他臉上笑容燦爛像在說什麽開心的話題，嘴裏字字誅心。
“三日月宗近，你何必管我對他做什麽，既然不承認這位主君的話他死外面都和你們沒關系。”
鹿鳴伸手捏住小孩的臉頰揉搓，嫌棄地拍了拍，“笑得一副傻樣。”
風早振眨眨眼蹭蹭他的手掌，笑得更甜了。
因為老師在笑。
老師看上去很開心。
“啊，差點忘了龍取的靈力等級很優秀。”鹿鳴發出驚嘆的聲音，“不愧是您啊三日月殿下，必須保證審神者活著才能提供充沛強大的靈力嗎……”
“那您也不用擔心。”他把小孩抱起來搖了搖聽金環碰撞的聲音，“我會好好對他的，畢竟龍取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三日月宗近臉色一變，忍不住再次看向上首坐的封羽，“您……”
就這麽看著？
“不用管我。”封羽煩不勝煩，“我只是過來看看，讓稽查隊的判斷。”
鹿鳴抱著小孩笑得肆無忌憚，明明身形相似但他露出奇異的眼神時惟妙惟肖，“boss不管這種雜事呢，三日月殿……我沒有說謊，我會把龍取大人照顧得非常好哦。”
“絕對不會冷落了他的。”他忽然發出悠長的嘆息，“boss都清楚的，我真的很想要他。”
——加入本丸的刀賬。
三日月宗近仍然凝視他，半晌沒有開口。
“是沒什麽問題了嗎？”鹿鳴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往外走，“真是的，剛剛還沒穿衣服就被叫過來了……下次麻煩您不要隨便打擾別人的正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還要去找短刀的本體進行修覆。
一只手按上他的肩頭。
鹿鳴慢悠悠轉身看他，“三日月殿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再過二十分鐘稽查隊方面會撤銷您對我的投訴……”
“請把主殿留下。”三日月宗近看著他，眸中新月倒懸，“這是0031號本丸的主君，我來接他回去。”
“大家在等他回家。”
鹿鳴後退兩步，“不給。”
三日月宗近頓了一下，“……您的演技真的很差，鹿鳴大人。”
他扶著額頭笑了起來語氣無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主殿會是0031號本丸名副其實的主君，我會回去和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那就等你商量好了再來。”鹿鳴目不斜視抱著人走過去，“這是我的人，我要帶走。”
“您還沒說主殿是怎麽出事的。”三日月宗近眼神不善，“明明他是好好離開本丸的，現在卻……”
風早振好奇地扒在鹿鳴肩頭看他，聲音細細的，“三日月殿？怎麽了mua？”
說話有點笨拙，大概是聽力受損的影響。
三日月宗近立刻垂眸回了他一個溫和的笑意，“主殿，可以跟我回去嗎？”
風早振眨眨眼仰頭看他眼神迷茫，“啊？”
三日月宗近決定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意思，伸出手放在他面前，嘗試用單音節發言，“抱。”
優雅的語調因為可愛的短促音節變得有點違和感。
“來。”鹿鳴把小孩的腦袋轉過去餵了一顆靈力球。
想了想，又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促狹地對他眨眨眼。
這個姿勢風早振是懂的，兄弟們拉著他一起看雜志的時候亂為他解釋過……意思是——
“啾。”風早振毫不猶豫抱著少年的脖頸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繼續埋頭嚼靈力球。
——是想要被親親。
風早看見女孩子對你做這個動作的話就說明她一定是喜歡你啦！記得親親她……誒，但是要不要先去見對方的父母呢……亂藤四郎指著雜志上的插畫露出疑惑表情。
風早振配合地歪頭一起思考，為什麽要先去見父母？
因為這種事情是需要兩個人的家長同意的嘛。亂藤四郎說道，才可以得到祝福幸福的在一起哦，然後還會生小孩子……我們的話，應該是回來見主人和一期尼？
小孩子！毛利藤四郎興奮地探出頭，什麽小孩子？
包丁藤四郎豎起耳朵，小孩子？這麽說還有人……
他被藥研藤四郎帶著微笑拖走了，不要教壞風早。
“老師。”風早振蹭蹭他，表情認真，“親親，要回去見……見一期尼。”
鹿鳴頓時笑容燦爛，老實說他的五官做出這種動作也沒什麽違和感……畢竟是夭婳也喜歡的正太臉。
但三日月宗近覺得相當礙眼。
平安老刀隱蔽地磨了磨牙，面上仍然優雅從容，“鹿鳴大人不願意把主殿還回來是有什麽原因嗎？”
“啊對了，”鹿鳴轉頭看他答非所問，“你看見過龍取身上帶的短刀嗎？在哪裏？”
“短刀？”三日月宗近一怔，努力回憶了一下見得不多的畫面，“……抱歉，我很少與主殿見面。”
“哦，那你走吧。”鹿鳴回答得很快，抱著小孩往外走，“留這也沒什麽用了。”
三日月宗近懷疑他在一語雙關。
小孩笑容燦爛扒著鹿鳴的肩頭對他揮手，聲音比之前大了一點，“三日月殿再見——”
三日月宗近抽抽嘴角，擡起一只手揮了揮，“……主殿再見。”
“事情都解決了？”封羽合上手中的紙張看過去，“三日月宗近，你還有什麽需要時政幫助的事情嗎？”
“……有。”他聲音很輕。
完全只是出於禮貌和章程問一句的封羽挑了挑眉坐回去，“那你說吧。”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三日月宗近看他，臉上褪去了所有習慣性的偽裝只剩下真摯表情，“華浮大人她在現世過得好嗎？”
聽到意料之中的問題，封羽點點頭，“當然，我們會善待退休的審神者。”
三日月宗近露出釋然表情，呼出一口氣。
“我只是說的話你可能不信？”青年看向旁邊領口掛著銘牌的加州清光，“加州，借用一下稽32的工作室操作權限。”
“是，您請。”加州清光點點頭，並沒有動作。
詢問完了以後封羽直接伸手點向前方的大屏幕，在跳出的輸入框中輸入一串長長的編號，“審神者華浮……嗯，是這個編號。”
他再次點擊屏幕，屏幕上出現一張三日月宗近熟悉的照片，少女看著鏡頭笑容燦爛但嘴角頑皮地露著一點舌尖。
太刀付喪神看著她的面容表情柔和了許多，“華浮大人……”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他們一起去萬屋的照相館拍攝的……她回到本丸就開心的指著相冊說希望替換這張照片當證件照，理由是把她拍得很可愛。
原來真的用了啊。
封羽指了指頭像旁邊標記著年份和不同角標的文件夾，回頭看向三日月宗近，“這些是時之政府每年進行的回訪記錄和審神者的重大事件標記，既然是特殊情況，可以破例借給你們觀看，但是需要符咒保證不得外傳。”
“是，我明白。”三日月宗近目光沒有移開，“感謝您的仁厚與寬容，大人。”
“這是離職的第一年的回訪記錄。”青年指向第一份文件夾，轉頭看向加州清光等刃，“稍等，差點忘記你們還在了……方便出去一下嗎？畢竟保密符咒的制作成本也比較昂貴。”
面對兩人的註視，加州清光聳了聳肩，“啊，好的。”
一行人紛紛離開了，最後走的壓切長谷部看著三日月宗近露出羨慕的表情，輕輕掩上門。
他是清楚角標的含義的，實際上……他也很想再見到曾經主人的影像，就算只是看看，看看也好。
“好了。”封羽收回目光，點擊打開文件以後操作了一下退開幾步，“現在這裏的權限僅限於查看審神者華浮的回訪記錄，我想你大概更想自己來看吧？”
三日月宗近一怔，“……可以嗎？”
“可以。”封羽坐了回去，繼續擰開保溫杯喝茶同時打開桌角的開關，室內暗了下去。
太刀付喪神眼底新月熠熠生輝，腳下是多年保持的從容，但心情澎湃難言。
輕輕點上第一份文件，圖標放大後出現了一個三角的圖標，自動開始播放。
少女用哀傷的眼神盯著鏡頭，臉上勉強掛著微笑，“是，我過得很好……物質上也沒有什麽需要的。”
畫面外是工作人員慶幸的聲音，“那就好，華浮大人有什麽需要請盡管告訴我們，直接投信到郵箱也可以，我們有專人定期檢查。”
“……我想看看我的刀，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說道，“照片也可以，視頻也可以……就看一眼。”
三日月宗近表情柔軟，目光一刻也舍不得挪開。
“抱歉，華浮大人。”工作人員語氣帶著遺憾，“只有這個不行。”
少女的表情一變，“出去！你給我出去！……”
畫面倉促結束了，黑色的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進行，隱約聽見女孩細細的哭泣聲。
“你還好嗎？”封羽看看他，友好地抽了張紙遞過去，“可以擦擦。”
“謝謝您。”三日月宗近沒接，而是點開了屏幕上自動跳出的第二個文件夾，像是癡了。
封羽聳了聳肩開始翻抽屜裏放的餅幹，一般來說這個位置會被式神放上一些茶點心……啊，找到了。
青年打開盒子坐回去開始咬餅幹吃。
畫面亮起，是一扇白色的大門，敲門聲後與一年前沒什麽變化的女孩打開了門表情疑惑，“您是……”
“您好華浮大人！我是今年負責回訪記錄的工作人員編號09……”快活的語氣沒說完，門又關上了。
隔著門女孩聲音冷漠，“我過得很好，就這樣吧。”
“是，我明白了。”工作人員說道，然後掐斷了記錄。
第三個文件夾。
這次的場景在一家咖啡廳，女孩的眉眼秀美帶著淡淡的妝容，臉上笑意盈盈，“是來回訪嗎……麻煩您了，我生活上很好，媽媽說準備為我介紹一位不錯的男孩子呢……”
工作人員語氣帶著恰當的調侃，“喔喔！是準備結婚了嗎？”
女孩伸手擋住了鏡頭，透過剩下的空隙三日月宗近清晰地看見她臉上浮上薄薄的紅暈，語氣嬌羞，“還沒見過呢！您不要開我的玩笑啦！”
……
“祝您生活愉快，華浮大人。”工作人員笑著用這句話介紹了談話，隨著一個鞠躬的鏡頭畫面黑了下去。
第四個文件夾。
女孩憔悴了許多，“今年的時間到了呀……很抱歉招待不周。”
“您怎麽了？有什麽難事嗎？”工作人員的語氣帶著關切，“時之政府可以替您盡可能解決一切生活上的困難，請盡情吩咐。”
“……沒有啦。”她搖了搖頭，目光看著桌面上的相框，上面是她和另一個年輕男孩的合影照片。
“只是……我們分手了，他不能接受我曾經的工作履歷。”
“這樣啊……”工作人員語氣歉然，鏡頭隨之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是我們的問題，為您帶來麻煩了。”
“沒關系。”她看著鏡頭，嘴角翹起來一點，眉眼間又帶上三日月宗近熟悉的少女的俏皮。
“畢竟比起他……我更感激能在一生中有這樣奇妙的經歷，能遇到許多像家人一樣的朋友，還有會像長輩一樣關懷我的人。”她看著鏡頭，眼角淚水滑落聲音哽咽，“三日月，石切丸，巖融……還有大家，如果你們看見這段錄像的話。”
女孩深深地對著鏡頭鞠了一躬，“我真的很感謝能遇到你們，謝謝你們陪著我長大，謝謝你們無條件包容照顧我的任性……謝謝你們。”
“……曾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三日月宗近看著屏幕上的女孩，等比例的影像像她就在他身前哭泣。
他不自覺伸出手，直到觸摸上冰冷的屏幕才回過神，靜靜看著影像結束在工作人員的一句“感謝您的配合，本次回訪到此結束”上。
第四個文件夾出現了，他沒有動，只是低著頭陷入某種沈思中。
“還看嗎？”封羽走到飲水機的位置倒掉茶葉，往杯子裏加了點水夾兩顆方糖搖了搖，“不好讓加州他們在外面一直等著……畢竟是別人的工作室嘛。”
“看。”三日月宗近說道，點了下去。
就讓加州清光他們在門口再多等一會兒吧。
畫面開始播放，女孩打開鐵門邀請工作人員進去，歡快地對門衛亭裏的中年大叔打著招呼，“嗯，是我啦……這位的話是我家裏人派來視察我工作的監督人！”
她對著鏡頭吐了吐舌頭表情頑皮可愛，帶著小孩子一樣的天真，又重新轉過頭去對大叔雙手合十，“大家很希望能看看我的工作環境呢……就拜托井上叔叔通融一下啦！”
她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一路上的墻上都是可愛的圖案和繪畫，小孩子的稚嫩筆跡顯得分外天真。
“鏘鏘，這裏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啦！”女孩打開門走進去環顧四周，“老師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呀？”
“想啦——”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跌跌撞撞撲進她懷裏貼了貼她的臉頰，送上一個親親，“苗苗最喜歡老師啦——”
女孩笑聲清脆如銀鈴，她回望鏡頭眉眼彎彎，“如您所見，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孩子們都很乖也很喜歡我，生活上也有補貼和退休金完全不會有問題。”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畢竟還管分配房產嘛……真的很好很好啦！”
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嗯，看得出來您和孩子們關系很好呢，您是一位很好的老師，華浮大人。”
……
第五個文件夾右上角帶著粉紅色的角標。
“您來啦！”女孩身穿和式的白無垢對著鏡頭轉圈，身後站著一位眉眼間帶著笑意的青年也笑盈盈看著鏡頭方向。
“本來只是試探性發了封郵件……”她停了下來，臉上全是幸福的表情，“沒想到真的來了啊，太感謝了！”
“恭喜您，華浮大人。”工作人員語氣帶笑，鏡頭轉向青年，“真沒想到在現世也會遇到兩位審神者的婚禮啊……您是那位蔔拙大人嗎？”
“如果審神者蔔拙只有我一個的話。”青年幽默的回答，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與她額頭向貼，對鏡頭眨了眨眼，“我們會很幸福的，我會照顧好她，請大家放心。”
她笑容燦爛，伸手環上青年的脖頸與他擁吻。
畫外音是工作人員誇張的驚嘆聲，“哇……沒想到兩位大人這麽想要炫耀到欺負我一個還單身的可憐打工人呢……”
女孩靠在青年肩頭看著鏡頭，笑容沒有停下過，“抱歉呀……我們邀請您來是有目的的。”
“應該不會是單純地想讓我嫉妒兩位大人的感情吧？”工作人員說道。
“當然不是。”他們十指緊扣一起看著鏡頭，“是這樣的，我們想進行一次人前式婚禮……想來想去，見證我們愛情最好的神明只有他們。”
工作人員發出長長的“喔”聲，“雖然不知道回傳的記錄能否被各位大人看見，不過很樂意效勞！”
按照流程他們應該在鏡頭前宣讀十到十五分鐘對對方的愛意，但兩人對望一眼，齊齊看向鏡頭。
“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想以後都在一起，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想一輩子都在一起！大家看見了嗎！”她臉上掛著興奮而羞澀的紅暈大聲說道。
“我也喜歡她！”青年支支吾吾顯然已經忘詞，“……無論如何！我會好好對她，好好愛她，也愛護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幸福！”
兩人一起在鏡頭前深鞠躬，“請大家一起見證！”
在工作人員一個人的掌聲中，畫面結束了。
“啪啪啪啪……”
三日月宗近轉頭看向封羽，“……您在做什麽？”
“我看氣氛都到了不做點什麽有點尷尬。”封羽聳聳肩把手放下，“還看嗎？”
“……”三日月宗近沈默良久，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們不是很期待嗎？”封羽看他。
“嗯，但是已經耽誤了很久了……大家還在本丸等我回去，可能會著急。”三日月宗近點點頭指向屏幕，“這個……我可以帶回去讓大家看嗎？”
“可以啊。”封羽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拍出一張符咒，“在你看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時候我準備好了文件的拷貝，同時裏面有【契約】，只能播放一次的同時如果在場的有0031號本丸以外的人在場……”
他看向三日月宗近，“這張符咒上的契約綁定的是你們的刀賬。”
“……是，我明白了。”三日月宗近伸手。
封羽把符咒往回挪了一點雙手抱胸，“沒什麽表示嗎？這個很貴的。”
“……啊。”三日月宗近呆滯了一下，想了半天露出手上的終端，“我可以付錢！”
“可以。”封羽爽快地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劃走了那串長長的數字瞥了一眼，“少了點，下次讓你們審神者帶給我，再加這個數就差不多了。”
“是。”三日月宗近接過符咒小心翼翼放在手心，對他鞠了個躬，“……非常感謝您。”
“不用，你付錢了。”封羽躲開他的動作若有所思，“還有你想要的那個術式的話……”
三日月宗近問道，“需要多少錢？”
“不，這個免費。”封羽看著他眼神痛心疾首，“我們時之政府又不是死要錢的部門，回頭和你們審神者商量好了讓他來找我就行。”
“……啊，是。”三日月宗近難得遲疑地點點頭。
劃走了他打工三十多年的全部積蓄還要再補一倍實在是道德崇高呢。
“這次沒什麽事情了吧？”封羽問道。
“沒有了。”三日月宗近起身，“您先請吧。”
“那就好，差點錯過下午茶。”封羽沒和他客套，率先出門對門口蹲了一排的稽32隊人員揮手致意，“好了加州，用完了……你們還是進去吃吧。”
蹲得怪慘的。
今劍眨眼，咽下嘴裏的布丁端著杯子往敞開的門裏走，仰頭看著這振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哭了？boss做什麽壞事了嗎？”
“不，沒有。”三日月宗近低頭看他，目光和表情同樣柔和，“我很感謝那位大人。”
圓了他們一個最難以割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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