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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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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進中

丁0031號本丸。

“三日月要嘗嘗烤鮭魚的飯團嗎?”今劍很大方地選了一個遞過去,“是審神者大人和我一起做的哦!”

“哦呀。”三日月宗近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彎彎,“來一個吧,多謝。”

小狐丸和石切丸也各自拿了一個,就著面前倒好的清茶慢悠悠地品嘗。

“巖融巖融!”小天狗端著盤子去找刃了,“鏘鏘!特制超大飯團!”

“哦!”巖融剛剛從外面回來,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個真不錯啊,總算不是小小的一個了……不過為什麽上面還有小老鼠咬過的痕跡?”

“誰是小老鼠啦!”今劍氣得鼓起腮幫子,“哥哥好心幫你嘗一下味道!巖融要學會尊敬兄長!”

“哈哈哈哈哈……”巖融大笑,毫不在意拿了一個坐過去,“三日月,來幾杯茶!”

三日月宗近好脾氣地從茶座下取出一個大號的陶碗,丟進去一枚填充了茶葉的小幹橘再斟上滿滿的熱水,擡手準備倒掉浮水。

“這樣就好了,”巖融把碗端走猛吹,“不用那麽講究,三日月。”

“我記得還有肉湯撈面……”今劍咬了一口手裏的飯團若有所思,“大家要吃嗎?去一趟廚房很快的!”

咽下手裏的飯團,小狐丸擡眼看過去,“今劍和審神者的關系很好嗎?”

“這個啊……”小天狗又咬了一口飯團含糊不清,“我覺得審神者是個不錯的人呢,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生氣……”

“這樣啊。”小狐丸繼續咬飯團,“我的面要加豆芽,還要多多的肉。”

“嗨嗨!”今劍一手拿著飯團一手舉起來四下看了看,“大家呢?想要什麽?”

“嗯……多要一些湯,配一點酸蘿蔔條。”石切丸。

“多多的面條!多多的湯!多多的……”巖融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給你要一份燭臺切先生特制加料特大份!”今劍又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呢?”

“老爺爺的話……”

今劍一記手刀劈在他額頭上,“好好說話!”

三日月宗近默默捂住額頭,“……普通的就好,謝謝兄長了。”

今劍端起托盤噠噠噠跑了出去,很快腳步聲就遠了,眾人安靜地吃著飯團。

“今劍很喜歡新的審神者。”小狐丸的耳朵抖了抖,是陳述的語氣。

“很好啊。”三日月宗近飲茶,捧著茶杯表情淡然,“新的主君確實是個好孩子,今劍和他一起玩沒什麽值得擔心的。”

“審神者啊……”石切丸露出回憶的表情,半晌點了點頭,“很好。”

巖融悶頭吃飯團,特制的超大飯團在他手中也消失得很快,吭哧吭哧吃完了再端起茶碗仰頭一口喝幹重新拍到三日月宗近面前,“再來點!”

三日月宗近又很好脾氣地給他倒上新的熱水,歪歪頭端詳碗底,“……巖融,力氣小一點。”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碗了。

嘆了口氣,三日月宗近重新拿了個茶碗出來把已經開始往外漏的茶水倒進去,破損的丟進垃圾桶,再重新倒滿水推到巖融面前,“請用。”

巖融心虛地看向一邊,這次端碗的力道小了很多,翹著小拇指小心翼翼把茶碗端起來喝了再放到被提前鋪了毛巾的茶座上,“……沒辦法,這種小東西太脆弱了嘛。”

他說著說著又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三日月你不讓我用不銹鋼盆的,那個不會壞。”

三日月宗近手指一緊,修身養性多年的功夫還是讓他保持了表面的好脾氣,“巖融,沒人喝茶用盆的……”

還是不銹鋼的大盆。

“三日月就看著今劍和審神者……”小狐丸微微皺起眉,但目光擔憂。

“有什麽不好嗎?”三日月宗近重新舀了一勺泉水加入煮沸的水壺裏,蓋上蓋子,“沒必要特地去針對新的主君,我們自己的選擇不需要牽連別人。”

石切丸手裏捧著茶杯目光放空,像在思考什麽。

“可是——”小狐丸聲音大了一些。

“小狐丸。”三日月宗近擡頭看他,眼眸平靜而堅定,倒映出一輪新月,“喜歡那孩子就去接近他,效忠他,沒什麽大不了。”

“刀劍易主本是常事,說到底怪異的是我們……罷了。”

遠遠的傳來金環碰撞的聲音,室內的眾人又重新恢覆安靜,各自喝著茶吃著飯團。

今劍一手端了一個托盤興高采烈,“我回來啦!這次湯沒有撒哦!對了,剛剛燭臺切先生說審神者今天出門了!”

“……出門?”三日月宗近接過托盤放到另一張餐桌上一怔,“他去哪裏了?”

“聽說去上課啦!”今劍端著自己的小碗往裏面加蔬菜絲,“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午餐你們自己去食堂,帶來帶去會變不好吃的!”

“這樣啊,多謝兄長了。”三日月宗近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消息。

小狐丸的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上課?去時之政府上課嗎?

是那個……小時候的華浮大人回來就開始抱怨作業很多的識字課?還是……

……

穿過漆黑的叢林,隨著道路兩旁逐漸覆蓋上枯枝和腐土甚至青苔,一點一點地開始轉變為正常的叢林,鳥雀在枝頭啼鳴清脆婉轉。

風早振睜大眼打量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隊的藥研藤四郎又從旁邊的視野盲區忽然出現,幾個縱躍跟上前方疾行的少年擲出手中漆黑長刀,“大將。”

“謝了藥研。”鹿鳴反手接刀,食指撚住刀脊把它橫過來斬斷前方橫出的樹枝,又重新把刀按到腰側的位置,“要到了。”

風早振不自覺抓緊了山姥切長義垂到自己胸前的披風,感到緊張。

也不知道鶴丸怎麽樣了……

一灘鶴丸國永正在努力站直,又坐回去,又扶著桌子站起來……

山姥切國廣看得有點累,終於忍不住開口,“需要我扶你嗎?”

“不用!”鶴丸國永很頑強,腿都在抖但還是頑強地扶著桌面站了起來,然後保持站姿不動,“……以後鶴一定會報仇的!”

在主殿面前丟大人了!!

“但是——”山姥切國廣欲言又止,回頭看了一眼,“……食堂快關門了,鶴丸殿。”

稍後就會有式神來清場並且打掃桌面和地面,再收走殘餘的碗筷送去清洗消毒。

他們在這裏占座的話那些小紙片會很為難的。

“可惡……”鶴丸國永豎起一根手指,“再給我一分鐘,就跟你走。”

山姥切國廣重新把被單從肩頭提起來蓋過頭頂,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好。”

他倒是不覺得不想見人,但是陪著鶴丸國永的話……會丟鹿鳴大人的臉吧。

鶴丸國永的寬面條淚往心裏流。

主殿,嗚嗚……鶴今天一定,一定可以靠自己走回去的……

“一分鐘到了。”山姥切國廣打量了一下鶴丸國永,還是選擇了扶的方式,“走吧,跟我回0009號本丸,主上和你家審神者今晚會回來的。”

山姥切國廣下手非常狠辣,雖說拿的是素振木錘,完全是入門級別的小孩子和新手鍛煉手勁不脫手的道具……但擊打的位置非常刁鉆且快速。

鶴丸國永從第一次沒防守住開始就完全落入下風,直到太刀脫手,對面的金發打刀才把手裏的道具放了回去把他拎起來回去交差。

鶴丸國永非常悲傷。

非常非常悲傷。

……

“喲!鹿鳴!”林間的空地上原本在行進的一行人聽見樹枝墜落的聲響紛紛駐足,看見來人以後又把出鞘的刀和舉起來的武器按了回去。

打頭的是一位打扮得相當嫵媚熱辣的女性,水洗藍色的短褲配白色吊帶衫,暗紅色長發紮了個帥氣的高馬尾,此刻正跳起來對他們揮手,“還帶了見面禮多不好意思——”

等風早振被這位紅發紅眸的大姐姐抱在懷裏親了十七八遍以後終於摸著暈乎乎的腦袋依稀回憶起她說的詞匯。

見面禮竟是我自己。

藥研藤四郎和山姥切長義並沒有出手阻攔,只是提著手提箱站在鹿鳴身後對在場的諸人打招呼,提到其中某一位時風早振忍不住回過頭。

“……韌心大人,您還安好真是讓人開心。”藥研藤四郎笑著對一位穿著劍道服飾一頭帥氣短發的青年打了個招呼,又看向他身後的白發少年,“退,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藥研哥……”五虎退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但他腰側赫然帶著兩振短刀,均未配備刀鞘,其中一振上面還凝固著暗色的血跡。

“小風早在看哪裏?”紅眸微微瞇起,纖細的手指撫上他額頭上隱藏在劉海下的小角,“總是這樣和姐姐快樂的時候分心給別的臭男人……姐姐會傷心哦?”

雙眼驀然睜大,風早振咬著牙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夭……夭婳大人……”

夭婳像找到了什麽樂子似的,撥開他額頭的碎發含著一口熱氣吹上去,“小~風~早~?”

小孩軟成一團抖如篩糠,再說不出什麽話來。

“好了夭婳。”鹿鳴擡手示意山姥切長義撈人,皺起眉,“不要亂動我的人。”

夭婳沒理他,配合地松開手臂讓山姥切長義把風早振撈了出去,又遙遙拋了個飛吻,眨眨眼,“風早寶貝,下次叫我主人的話……姐姐會更開心哦!”

風早振把腦袋埋進山姥切長義懷裏,猛拽他的披風試圖蓋住自己。

大姐姐,好可怕……!

靠著的胸膛微微震顫,山姥切長義有些忍不住笑出聲,“龍取大人不用害怕,夭婳大人只是喜歡和年齡比較小的孩子開玩笑。”

風早振捂住自己的角表情很無助。

開、開玩笑都這麽可怕了!她認真的話……

一定會吃短刀的。

夭婳收回了目光,握著遠超常人能使用的大太刀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邁得很快,“今劍,前方戰報。”

“嗨嗨!”今劍伸手拿出一張合頁挑破上面金色的符咒,“唔……小夜說,這次的對手等級不高,勝在量大,大約在三個小時以後到達主戰場。”

“主人~”小天狗合上合頁隨手一捏,紙片破碎化為金色的飛灰消失,“您更喜歡龍取大人嗎?要不要今晚給您洗幹凈送到天守閣?”

風早振豎起耳朵,他好像聽到了很不禮貌還很可怕的話!!

“好了,別逗他了。”夭婳跑起來的速度只比今劍慢了一線,瘦弱的身軀背著大太刀也毫不吃力,用眼神暗示後方跟著的鹿鳴。

“你再說下去的話恐怕鹿鳴的刀先斬自己人。”

鹿鳴綠眸微瞇,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手上已經又掂起了打刀。

像在考慮先插誰。

“大將。”藥研藤四郎抱著箱子苦惱地皺皺眉,“請不要隨便丟出去了,只帶了夠戰損的裝備,撿回來很費勁。”

鹿鳴撇嘴,信手把刀丟給他,腳下則再次提了速。

今劍乖乖閉上嘴,回頭揮了揮手,“加州!帶好黎前大人跟上!”

“是是是……”加州清光手裏抱著一只雪白的異瞳長毛貓抱怨道,“黎前大人,您有點掉毛……”

“後面的還沒抱怨呢。”長毛貓口吐人言,立起身用爪子扶著他的肩膀揮了揮另一只爪子,“餵!黎逢笨蛋!暈車暈不暈刀啊?”

被稱為黎逢的是一只短毛的玄貓,一雙金眸明亮,也被一振刀抱在懷中,聞言冷哼一聲,“閉嘴,掉毛精。”

“好啦好啦黎逢大人……”五虎退熟練地順毛,然後打了個噴嚏,“嗚……有毛進鼻子裏了……”

隊伍的最後方跟著的則是剛剛那位被稱為韌心的帥氣青年,以及被一振長曾彌虎徹抱在懷中的臉色蒼白的少女。

少女額頭上和身上都纏著不少繃帶,右腿缺少了小腿以下的位置,顯然不良於行。

“韌心。”她說一句話以後又轉過頭去背著風喘了幾秒鐘,“勞煩你照顧我了。”

她也是四位資深審神者中唯一沒有額外再帶一個學生的,只帶了長曾彌虎徹和一振燭臺切光忠。

“無妨。”韌心閉了閉眼,“不要說話,當心進風,到營地說。”

“好。”少女習慣地往長曾彌虎徹懷中靠攏,很快被披上一件帶著白色毛絨的披風完全擋住了。

風早振收回好奇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金色朝陽。

這裏的時間……顯然和時政和本丸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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