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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透過我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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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透過我看誰

鶴丸國永洗完碗直接回了天守閣,成功在房間門口找到一只抱著被單的小孩。

看著風早振手中的被單陷入沈思。

其實……他只是說了逗孩子的,畢竟年幼的主君在時政並不少見,獨屬付喪神們自己的論壇上頗有一些帶娃心得。

比如在分走孩子註意力上,時間占比相當大的就有“告訴小主君一起洗山姥切國廣的被單”,下面的還有諸如“借走五虎退的小老虎來餵食梳毛”、“交給一期一振就可以趁機摸魚”、“拜托鶯丸多泡一杯奶粉和小主君說一起品茗”……

其中廣受好評的就是洗山姥切國廣的被單,盡管山姥切們並不這麽想甚至多次投訴了原貼,但出於某種不放任何同僚脫離泥潭的心理他們都只舉報或者點讚自己的那一層評論,然後在論壇提問該貼是否合乎理法是否應該刪除上全票選擇通過。

介於這種情況,該貼如一棵萬年松一樣在論壇置頂首頁長盛不衰。

當然,還有一條就是要求14歲以下主君攜帶壓切長谷部時必須分配第二位近侍、十八歲以下主君盡可能不攜帶巴形薙刀近侍……某些刀不得接近未成年否則沒收加速符咒送手入室一類的條款。

防止性格容易受到影響的小孩子長成扭曲模樣,也算是非常貼心。

他沒想到的就是山姥切國廣的被被真的被年幼的審神者搶回來了,而且附近沒有看見山姥切的身影,似乎沒有追上來。

……邪門。

打刀的機動雖說不算頂尖,但對於小孩子來說還是相當可觀……加上如果小孩子摔倒了的話他會立刻停下來想方設法去哄這一要點,山姥切國廣的被單其實是相當廣受好評的。

還是那句話——盡管山姥切國廣自己不這麽認為。

“山姥切呢?”鶴丸國永探頭往天守閣房間裏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忍不住開始為自己的同僚擔心起來。

畢竟山姥切國廣得了一種直面陽光就會悲傷到死掉的病。

小孩仰臉看他,臉頰邊的金珠順著發絲垂下去,笑出兩顆尖尖的小牙,“山姥切殿回去啦,我拿到了哦。”

風早振舉起手抖開被單給他看,然後整個人都被擋在後面,更多的布料遵循重力掉到了地上,“我們可以去找歌仙殿了嗎?”

“走吧!”鶴丸國永把被單從地上撿起來抖一抖重新卷起來自己抱上,一只手牽著風早振往樓下走。

希望山姥切沒事……

這個時間的話,歌仙兼定應該在……還是問問吧,如果只有他一個的話好說,多跑兩個地方就好。但小孩子一般精力有限,既然拿到了的話還是把被單交出去讓大家都開心開心比較好。

山姥切國廣再次表示強烈的抗議和拒絕。

對面路過的是浦島虎徹,少年笑著舉起手對他們揮了揮,“鶴丸!審神者大人!”

然後又抱住肩上的小烏龜舉起來握住它一只前爪,“龜吉!快和大家打招呼!”

龜吉把腦袋縮回去了,整個龜只剩下被他抓住的一只前爪還在殼外面——不合作,謝謝。

浦島虎徹也不覺得尷尬,重新把小烏龜放回肩頭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揚起笑容,“有什麽事我可以幫忙嗎?”

鶴丸國永想了想,“看見歌仙在哪了嗎?”

小孩一起仰起頭看著對面的脅差滿臉期待。

“歌仙啊……”浦島虎徹露出思考的表情,“剛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好像往萬葉櫻那邊去了,還有左文字家……”

他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審神者大人和鶴丸找歌仙有——”

浦島虎徹說到一半哽住了,顯然發現了鶴丸國永臂彎裏那塊灰撲撲很是顯眼的被單,“啊,原來如此。”

希望山姥切國廣沒事。

“萬葉櫻啊……”鶴丸國永思考了兩秒鐘,剛好是他需要帶小孩去的地方,是巧合嗎?

“鶴丸?”風早振拽了拽他的袖子熟練地摸出裏面藏的毛球開始捏著玩,軟乎乎的富有彈性還有很長的毛毛。

像什麽小動物一樣,很好捏。

“龍取大人我們走!”嘴上很激烈,鶴丸國永牽著他重新慢悠悠換了個方向走。

雖說按他的習慣現在恨不得跑起來出了室外就跳一步竄幾下或者反過來,但現在他帶著一個剛吃完飯的小孩子……咦?

鶴丸國永眨眨眼,遲鈍地想起“索要山姥切國廣的被單”似乎也是體力活,而且難度絲毫不亞於踩著屋頂一邊前滾翻一邊跳著換一個房頂繼續前進。

鶴丸國永立刻原地蹲下上上下下把小孩檢查了一遍,伸手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又輕輕揉了揉按了按,“龍取大人有覺得難受嗎?”

“有覺得癢。”風早振低頭看看他,回答得很誠懇。

鶴丸國永的動作輕得像在摸易碎品似的,衣物摩擦腰間是真的蠻癢的,像一根羽毛輕輕在身上刮了刮。

不至於想笑出來,但有一種想要吸氣的感覺……怪怪的。

“沒有肚子疼?”鶴丸國永還是不放心,又摸了摸,這次用了一點力,確認摸起來沒有咕嚕咕嚕的動靜或者硬硬的積食……小孩子是需要好好對待的,畢竟太脆弱了。

一般來說鶴丸國永也是論壇常青貼的重點提防對象,因為他們時常會做出帶著幼小的審神者大人到處瘋玩拋棄課業的事情……這也就算了,還會幹出一些讓人頭疼的事來。

比如帶著剛吃完飯的小孩去蕩秋千,小主君因為太高興於是哈哈大笑喝了一肚子風回來就因為肚子疼被看護餵藥照看了一晚上哭得哼哼唧唧讓大家集體著急心碎。

所以還沒走遠的浦島虎徹露出震撼的表情也是情有可原,鶴丸國永你的刃設完全崩了吧?

“鶴丸,癢……”小孩忍不住咯咯笑起來,伸手去推他,“不要摸了……哈哈哈哈哈……”

“讓鶴再檢查一下,不要亂動啊龍取大人!”鶴丸國永表情嚴肅,努力回憶藥研藤四郎發帖的各種要點。

不知道又摸到了哪裏,小孩笑得歪七扭八的蹬腿想逃跑,又很快被按回去。

“鶴丸這是……”蜂須賀虎徹皺眉看過去,選擇詢問自家刃,“他在搶審神者的零食?還是撓癢癢?”

“呃……”浦島虎徹組織了一下語言,“鶴丸好像是在……做身體檢查。”

路過的前田藤四郎腳步一頓,聽見主人公是誰又重新加快了腳步。

得回去找一期尼商量一下……就算不隨便靠近新任審神者,但也不能無視某些事情啊!

一開始確實是很正經的在檢查的鶴丸國永發現一切癥狀都沒有出現相反小孩笑得前仰後合非常開心以後動了壞心思,回憶了一下剛剛摸的位置伸出手——

撓!

風早振笑得更大聲了,拼命去抓他的手,“鶴、鶴丸……”

鶴丸嘎嘎嘎地笑,一只手被抓住又換了另一只手,繼續撓。

小孩也去抓他另一只手,第一次伸出去的手就松了力道,恰好兩手都懸空。

一般情況下不涉及少女的裙底的話重力是無處不在的,所以他直接往下跌了。

跌到一半,失重感消失,一只手穩穩托住腰間。

“鶴丸?”風早振睜眼,淚意朦朧中仍然能辨認出來人是誰,“藥——”

藥研藤四郎把他扶起來拍了拍衣服撤回手推了推眼鏡,“審神者大人,請小心。”

小孩站直了乖乖點頭,眼睛仍然巴巴地望著他。

藥研藤四郎註意到了,但他沒有回頭,只是轉身皺眉一巴掌拍在鶴丸國永頭頂,“胡鬧。”

平安老刀捂著頭蹲在原地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道歉非常熟練快速的慣犯。

聽完來龍去脈,就算是以沈穩著稱的短刀付喪神也露出了類似牙疼的無言表情。

因為想檢查一下審神者有沒有因為奔跑而胃不舒服發現他沒事以後幹脆順手撓癢癢逗他玩……這句話簡直到處都是槽點。

又訓了一句鶴丸國永,藥研藤四郎轉過身對小孩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審神者大人,方便讓我檢查一下嗎?”

風早振乖乖點頭,伸開手站在他面前不動。

藥研藤四郎伸出一只手托住他後腰,咬著指尖把手套脫下來把手按上小孩平坦的腹部,動作很專業地摸了幾個位置,又道了一句“失禮了”,撩開衣物把手伸進去仔細感知。

小孩子全程乖乖的一動不動任他動作,略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藥研藤四郎心中升起一種怪異的觀感。

對待只見過一次的陌生人……會這樣信任地讓別人觸碰身體嗎?還是對每個人都一樣?

那就太沒有防備心了。

藥研藤四郎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來幫風早振整理衣襟,重新戴上手套拍拍他的頭頂露出笑容,“好了,審神者大人。”

又轉身去找鶴丸國永叮囑了。

風早振剛剛掀起來的嘴角不自覺下落了幾分,仍然看著藥研藤四郎的背影。

又來了……藥研藤四郎不自覺按了按額角,這是他在思考的表現。

總感覺這位年幼的大人像見過他,又或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或者另一個他。

匆匆囑咐完要點,對小孩揮了揮手以後藥研藤四郎就離開了。

他需要回去找兄長確認一些事情。

鶴丸國永重新把小孩牽起來老老實實往外走,把被單理順抱好。

風早振回過頭去看藥研藤四郎的背影,目光專註,嘴角有點往下拉。

是藥研尼啊……

鶴丸國永忽然戳了戳他的腦袋。

風早振用空的一只手捂住頭頂回頭看他,眼神帶上了點怨氣。

“龍取大人知道審神者應該做什麽嗎?”鶴丸國永說道。

風早振搖搖頭,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鶴丸……”

“怎麽了?”鶴丸國永歪頭看他,“不知道的話也沒關系,以後有很長時間可以學習。”

“不是。”風早振又搖搖頭,組織了半天的語言,“……你們的本丸有新的審神者了嗎?”

鶴丸國永失笑,回答得很大方,“對啊。”

“一期尼把我送給你們的審神者了嗎?”小孩仰頭看他,表情很認真,“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主人呢?”

鶴丸國永一頓。

小孩掰著手指頭數,“我很聽話,會打扮得很漂亮,還會和大家好好相處,雖然不能和大家一起出陣……但是我會努力工作的。”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可以……可以不要再把我送走了嗎?”

鶴丸國永蹲下來認真的看著他,風早振發現他的表情有點可怕。

“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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