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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自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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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自己出門了!

天蒙蒙亮,一期一振按掉振動起來的終端,起身走到小短刀的床邊。

他沒有驚動任何刃,掀開被窩把裏面還在睡覺的小短刀挖出來抱在懷裏往外走去,毫不意外在門邊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眼。

對藥研藤四郎擺了擺手,一期一振躡手躡腳往外走去。

鬼丸國綱坐在床邊給刀柄上系綁帶,一轉頭就看見一期一振,眼神疑惑。

一期一振再次對他搖搖頭,步履匆匆。

鬼丸國綱若有所思。

雖然那孩子不是粟田口的刀,但是瞞著審神者抱出去丟掉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於是太刀青年站起身把本體放在原地,也盡可能輕地跟了出去。

得去勸勸一期。

一期一振把小短刀放在洗漱間凳子上,轉身去拿毛巾和衣物,一回頭就對上自家刃幽深的眼眸,但多年修養還是繃住了面上的表情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您怎麽來了?”

“一期。”鬼丸國綱摸摸下巴,又回頭看了一眼換了個環境還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短刀,“你這是……”想抱去哪丟掉?

一期一振深呼吸平覆受到驚嚇的心情,扶額,“今天上午稽查隊會來本丸檢查,風早並不是實裝刀劍……如果被查出來恐怕審神者那邊也過不去。”

水發青年皺起眉來,“……嚴格的話主殿恐怕也會被牽連,所以今天暫時把風早送出去吧。”

鬼丸國綱點了點頭,一言不發轉身回去了。

……好險沒問想抱去哪丟。

一期一振打開小櫃子的門把上次用的仿制終端又拿了出來,看看小短刀,心裏算松了口氣。

付喪神使用的刀劍版本終端亮屏的時候就會顯示付喪神信息和本丸所屬,一秒後才會切屏……雖然不知道風早是怎麽回事,但是他使用終端似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也算少了一個暴露的可能性。

拿出前一晚連夜去購買的狩衣,一期一振輕輕拍了拍小短刀的臉頰,“風早?風早?”

風早振迷迷糊糊睜眼發現是一期一振,頓時下意識一挺腰坐起身,“該起床了嗎?一期尼……哈……”

小短刀打了個哈欠,擡手擦擦眼淚,“好困……”

夢裏的場景有些熟悉。

紅色的龍,高山與神社,還有那場一直持續的大雨……風早振在雨中行走尋找著什麽,還沒看清那個房檐下的身影就被叫醒了。

還有……

短刀發呆。

似乎還看見了很短暫的一幕、紅色的龍銜著刀從雲上盤旋而下……

一期一振短暫地心虛了一下,畢竟今天確實比平日早起了三個小時,只怕萬一稽查隊不按常理出牌提前上門……如果正巧撞上了,樂子就大了。

“今天……風早一個人去萬屋玩一天,可以嗎?”青年聲音溫和,把醒來的小短刀放到地上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換一套衣服,開銷本丸會報銷,可以多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風早振乖乖擡手讓他動作,感覺現在腦子裏一片漿糊,完全沒有啟動起來。

“好……”把手從袖子裏鉆進去,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風早振低頭看兄長認真系著衣帶,又看看旁邊擺的黑色外衣,感覺和平時穿的好像沒什麽太大區別……褲腿比平時長一些。

“手。”一期一振把短刀本體拿起來,猶豫了一下,又換了個地方,從絝邊的缺口放進去,柔軟的絲帶把短刀固定在風早振左邊腿上,“……畢竟今天是一個人出門,把本體刀藏好不要讓別人發現……但是如果有無禮之徒。”

太刀付喪神眼神一厲,“就……”斬了他。

伸手攏起小短刀剛剛到肩的短發,仍然在左邊紮了個小揪揪起來。一期一振思襯片刻,還是拿了風早振平時的發飾,帶著一枚金珠的白發帶……多系了兩枚紅色流蘇進去,盡量和平日的打扮區分開。

靈能禦守也換了一個紅色的,系在左邊腰帶下方,方便一些需要動用靈力偽裝成審神者的場合使用。

拿起一個畫著鶴與流水紋的黑色錢袋,輕輕系到小短刀的手腕上,一期一振直起身打量自己的搭配結果。

……問題最大的可能就是風早振不屬於人類的精致面容了,還有額頭上的暗紅色小角。

但問題不大,時政錄取審神者的範疇是不止人類的,而是面對所有靈力強大、心思仁厚的有靈生物。

一期一振短暫地皺了皺眉,又舒展了神情,“好了……風早,今天給自己取一個其他的名字,如何?”

以防時政以後真的實裝了風早振這振短刀以後出大問題。

風早振眨眼。

想了半天,小短刀猶豫著問道,“……叫龍取,可以嗎?”

一期一振沈默了兩秒鐘點點頭,揉了揉有些緊張的小短刀的腦袋,“是,龍取大人。”

看了看風早振頭頂的小角,一期一振認為說不定這個代號也能讓別人誤會他是其他種族的審神者也說不定。

太刀付喪神牽著小短刀走到庭院大門口,停下腳步聽了半天,沒聽見有人路過的腳步聲,才謹慎地打開門讓風早振出門。

本丸大門吱呀一聲在身後關閉,風早振回頭看看門上掛著的金色銘牌,半天沒聽見一期一振離開的腳步聲。

“我走了哦。”小短刀說道,故意把木屐踩得吧嗒吧嗒,循著寬廣的街道往路牌上寫著萬屋的方向走去。

門後的一期一振聽著腳步聲漸遠,才勉強松了口氣往回走,路過庭院的金色羅盤時忍不住看了一眼。

……平日的話也就直接啟動時空輪盤就可以去萬屋接應處了,但時空輪盤是有使用記錄的,他怕稽查隊檢查到有人外出但沒有回來的記錄。

再一查刀賬,哦豁全員到齊,審神者也沒出門,你們送出去的是誰?

回到粟田口部屋,鬼丸國綱仍然坐在床邊借著晨光擦拭本體刀,藥研藤四郎在裏屋門口沒睡。

看見兄長回來短刀沒多問,只是輕聲說道,“還能再休息一會兒再叫弟弟們起床。”

一期一振搖搖頭,按亮床頭的臺燈從壁櫃裏拿了一本書出來,“……也沒有多久了,我看一會兒書就好。”

心思卻忍不住飄遠了。

一期一振很不放心小短刀一個刃出門!

……邊臺的審神者又不止他們一家。

腦補了半天,剛剛親手把弟弟送出門的一期一振坐立難安起來。

等稽查隊一走就去接人!!!

清晨薄霧還未散去,街區裏的空氣沁涼。

風早振踩著木屐吧嗒吧嗒地走在路邊,發梢的流蘇和金珠一步一晃,長袖耷拉在腿邊跟著動作飄搖。

“喲!嚇到你了嗎?”墻頭上冒出一只鶴丸國永,太刀付喪神扒著墻低頭看路邊的小短刀,“審神者大人這是要去哪裏?”

風早振擡頭和鶴丸國永對視,不自覺扯了扯嘴角,“……萬屋。”

這是想起被本丸的鶴丸國永裝死嚇唬的記憶了。

那振鶴丸國永回頭看了看,然後毫不猶豫一撐站到墻頭上,眉眼彎彎,“審神者大人要上來一起玩嗎?還是鶴來抱您?”

風早振選擇了無視他,繼續吧嗒吧嗒順著路邊往前走。

鶴丸國永這振刀不能多理,不然很容易被帶進坑裏。

——本丸某刃循循教導。

鶴丸國永不以為意,背著手在墻頭上跟風早振保持同步一起走,走到頭就一用力跳過本丸與本丸院子中間隔著的小路,又到下一個院墻上了。

此時尚早,因此也少有人或者刀註意到他。

就算註意到了,鶴丸國永這振刀上房揭瓦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為自己背鍋的鶴丸們,默哀。

一個走在路上一個走在墻頭,兩刃以一種很奇怪的搭配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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