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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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繼續行路，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周圍的環境悄無聲息發生變化。
樹木開始變得顏色深沈，像是浸泡了墨汁，妖異紛呈。四周也不覺起了霧，薄薄的霧氣裏反射出詭異的藍紫色。
這些桔梗都註意到了，而更令她在意的是，這些霧氣中摻雜著一股她熟悉的氣味——墓土的氣味。
這是螢的手筆。
看來，螢是擺開陣仗，“歡迎”他們了。
桔梗很想看看，螢會不會跟四魂轉世在一起。
前方就是山谷間的空地，這時霧氣忽然波動，有什麽人在穿過霧氣，迅速朝他們靠近。
桔梗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拉滿弓箭，然而，當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妖氣時，她面色微變，放下弓箭。
奈落穿過霧色，身形漸漸清晰，看到巫女手裏還拿著展開的弓箭，冷笑了一聲，走到她面前，說道：“門就在前面的方向，大約二十裏路，我去看了。”
桔梗略低著眉眼，靜默一會兒，回了一聲：“哦。”
奈落的眼皮都想跳起來。哦什麽哦？他一晚上加一上午沒回來，她就沒有一點反應嗎？
果然……沒反應啊。不都是預料之中的……
心很酸，很無奈，隱隱作痛，卻怎樣也無法斬斷這痛楚，只能任由它繼續發酵折磨著自己。奈落蒼涼地想，有什麽辦法呢？是他自己又放心不下她，選擇夾著尾巴回來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在這女人面前輸了陣仗。是以，奈落高傲地揚起下頜，睨桔梗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向前方走去，一面沈聲道：“你以為你面對的是什麽敵人？沒有我奈落，你就是去送死的份。”
桔梗不語，收起弓箭，跟上奈落的腳步。
走進谷地時，霧氣散開。山谷裏無數的繽紛小花如繁星，點綴在綠毯一般的草甸上。陽光透過山間樹木照下來，穿透霧氣，一道道光柱鮮明可見。遠處有山泉順著山石淌落，水聲叮咚，蜻蜓無聲振翅，從泉水旁飛過。
看起來是一片美景。
然而……
腳下地面震動，奈落第一時間向後閃避，飄過桔梗身邊抱住她的腰，帶她向後。犬夜叉也趕忙抱起戈薇，和腐草一躍向後躲開。
下一刻，前方草甸間忽然拔地升起十二道朱紅鳥居，組成一個圓圈形狀。
這是！
奈落和桔梗第一眼便心中都是一驚，怎麽會對這個陣仗陌生？當日在人見城，第一次見到那個披著奈落皮的四魂之玉轉世時，對方就惱羞成怒召喚出十二道鳥居，將他們困在裏面。緊接著他們便墮入對方安排的幻境回廊，品嘗了彼此的記憶……
“螢！”腐草驀然激動地喊出。
幾人一看，就在鳥居組成的圓圈對面，遠處，一個穿著藍白色巫女服的女人，站在草甸的盡頭。幾條死魂蟲圍繞著她游走，如同在繪制什麽詭異的畫幅。
正是螢！
戈薇倒吸一口氣，在犬夜叉的懷裏指著螢，呼喊道：“我見過她！犬夜叉，那天把我弄暈的巫女就是她！”
腐草神官奔向螢的方向，什麽也不顧：“螢！我這就過來你身邊！”
“腐草神官，當心鳥居！”桔梗連忙提醒。
而很快，接下來發生的事便讓桔梗明白，這鳥居法陣針對的不是腐草，而是他們。腐草神官穿過鳥居，沖向遠處的螢。而當犬夜叉和戈薇追過去時，就和上次奈桔二人在人見城一樣，十二道鳥居頓時形成一個密閉的出不去的結界，將他們困在其中。哪怕奈落和桔梗這次沒有進入鳥居，而是試圖從上方飛過去，也依然被結界吞噬。一道憑空出現的海浪，向他們兜頭兜腦拍過來，將兩人打落至犬夜叉和戈薇的旁邊。
桔梗眼睜睜看著腐草一人奔向螢，她喊道：“腐草神官，小心！”
直覺告訴她，螢就和上次一樣，要殺掉腐草，要帶著腐草和她一起下地獄！
對於桔梗的提醒，腐草卻沒有任何反應。桔梗的心不禁沈下去，腐草神官已聽不到她的聲音，這十二道鳥居將他們與他完全隔絕開。
視野中最後的畫面，便是白色狩衣獵獵、漸行漸遠，緊接著便一切沈入黑暗，憑空升起的巨大紅色海浪將他們吞噬。
這次又耍什麽花樣？奈落如是想著。而當他眼前重新明亮起來時，懷中倏然一空，桔梗，不見了。
幕後主使，四魂之玉的轉世，又把他們給分開了。
這裏是……
晴空、白雲、微風，遠處鱗次櫛比的村落剪影。
碧綠的草海，到腰那麽高。行走在草海中，被風拂過的綠草葉如同翻滾的波濤層層疊疊。只能露出自己的上半身，而不知腳下下一步會踩到的，是根莖交錯的土地，還是濕漉漉爬滿苔蘚的圓石。
這地方……奈落的身體幾乎本能的向他傳遞出濃濃的抗拒感。這裏是……鬼蜘蛛山洞外的草海。
他陡然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巫女熟悉的、如恰恰鶯啼般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奈落猛地回身，幾丈外，是桔梗和犬夜叉。癡情的巫女像溫柔的春水，纏繞在銀發金瞳的少年懷中，不顧一切的深情相擁。
然後，他們接吻了，當著奈落的面，唇與唇間拉出暧昧的銀絲。
一剎那，大妖猩紅的瞳孔猛烈震顫，欲噬人的妖氣沖上頭頂。
奈落當然知道，眼前這是假的，是幻象，是四魂之玉轉世的手筆。然而這樣的一幕，哪怕心知是假的，那種怒火、醋妒、恨意、心如刀絞乃至無可控制的自卑，依舊重重沖擊上奈落的心防。
骨刺霎時從袖口噴出，將那親吻的二人碾成粉末。
然而被碾碎的粉末，很快又變成二人的樣子，畫面也變得更加不堪入目。半妖少年急切的扯開巫女的衣帶，白色的肌襦袢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瘦削的鎖骨。隨著奈落震驚的眼神，半妖少年低頭。巫女不禁後仰，黑色的發甩向腦後，眼角落下一顆淚珠。
“滾！！！”
奈落如同一頭發狂的厲鬼，尖銳的骨刺一層層戳碎這無恥的幻影，戳完一遍再一遍，怎樣也洩不完心頭巨大的憤怒。
巫女的一切，她衣服下的所有部位，她一切羞澀、熱情、純潔和迷醉的隱秘，她的嬌啼，全都是他的，他奈落的！該死的四魂之玉哪裏來的膽子如此！！
奈落低沈的聲線如同要爆破般：“四魂之玉，你就這麽點出息？”
他的怒火讓天雲變色，電閃雷鳴。天空仿佛要被撕開。
一道陌生的女聲開口：【這不是我故意的，只是這次的幻境世界，名為——問心。】
【只有直面心底最不願見的情景，坦誠說出心中的那個人是誰，才能走出去哦！】
【還有說過多少遍我不是四魂之玉！】
犬桔二人的幻影被奈落一次次戳碎，然而下一刻，碎片霎時化作桔梗一人！
巫女彎弓拉箭，用最冰冷犀利的目光仇恨地註視奈落，箭鏃指著他。
“由鬼蜘蛛和無數低等妖怪組成的骯臟半妖，真以為我會對你另眼相看？與你親近，簡直讓我惡心得想吐！不過是看在甩不開你又能取悅我的份上，才沒跟你翻臉罷了！”
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不願見的東西。
赤裸裸的直面。
如萬箭穿心。
絕望的好似身受淩遲之刑。
是啊，奈落想，哪怕是他這個幻影高手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怕極了。和桔梗相處的這些日子，她不斷的給他希望，然後又在某一刻打碎這種希望。周而覆始，一遍一遍，他總是在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感有所變化後，又抓不住、墜落，而懷疑是否又在一廂情願。即便是如今他已經確定她心裏有他，可犬夜叉的出現，她對他那冰冷的失望與踐踏，再一次的令他患得患失。
只因他得不到她的剖白，他們的愛，便如同空中樓閣。
而當與犬夜叉同行後，他的不安全感便再也壓不住了。奈落痛苦地想著，剛剛那兩人親熱的無恥一幕，何嘗不是他心底最懼怕最不願接受的投影？
然而……
四魂之玉啊，你，把我奈落——當、什、麽、了？！！
我恐懼又如何，惴惴又如何，痛楚又如何！
我奈落，是會放棄的人嗎？！
“在我面前使幻影，你簡直不知所謂。”大妖低沈的聲音如同叢生的荊棘，瘋長入天際，似能埋沒整片草海。
哪怕再千辛萬苦，哪怕她的心是冰是鐵是刀，他會放棄嗎？
曾經以為能夠戰勝命運，擺脫愛她的人類之心，待她香消玉殞後，才無望的接受命運。
可他沒有敗給命運！
若命運要她永世恨他，他便要用愛打破命運枷鎖，拼出一個新的可能！
“還要我坦誠說出心中人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幻影桔梗忽然消失了。一並消失的還有這片草海，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一片草地，點綴繁花繽紛，就和剛剛山谷裏的場景一模一樣。不過奈落一眼就看出，並沒有回到山谷，這裏還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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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行路，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周圍的環境悄無聲息發生變化。
樹木開始變得顏色深沈，像是浸泡了墨汁，妖異紛呈。四周也不覺起了霧，薄薄的霧氣裏反射出詭異的藍紫色。
這些桔梗都註意到了，而更令她在意的是，這些霧氣中摻雜著一股她熟悉的氣味——墓土的氣味。
這是螢的手筆。
看來，螢是擺開陣仗，“歡迎”他們了。
桔梗很想看看，螢會不會跟四魂轉世在一起。
前方就是山谷間的空地，這時霧氣忽然波動，有什麽人在穿過霧氣，迅速朝他們靠近。
桔梗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拉滿弓箭，然而，當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妖氣時，她面色微變，放下弓箭。
奈落穿過霧色，身形漸漸清晰，看到巫女手裏還拿著展開的弓箭，冷笑了一聲，走到她面前，說道：“門就在前面的方向，大約二十裏路，我去看了。”
桔梗略低著眉眼，靜默一會兒，回了一聲：“哦。”
奈落的眼皮都想跳起來。哦什麽哦？他一晚上加一上午沒回來，她就沒有一點反應嗎？
果然……沒反應啊。不都是預料之中的……
心很酸，很無奈，隱隱作痛，卻怎樣也無法斬斷這痛楚，只能任由它繼續發酵折磨著自己。奈落蒼涼地想，有什麽辦法呢？是他自己又放心不下她，選擇夾著尾巴回來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在這女人面前輸了陣仗。是以，奈落高傲地揚起下頜，睨桔梗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向前方走去，一面沈聲道：“你以為你面對的是什麽敵人？沒有我奈落，你就是去送死的份。”
桔梗不語，收起弓箭，跟上奈落的腳步。
走進谷地時，霧氣散開。山谷裏無數的繽紛小花如繁星，點綴在綠毯一般的草甸上。陽光透過山間樹木照下來，穿透霧氣，一道道光柱鮮明可見。遠處有山泉順著山石淌落，水聲叮咚，蜻蜓無聲振翅，從泉水旁飛過。
看起來是一片美景。
然而……
腳下地面震動，奈落第一時間向後閃避，飄過桔梗身邊抱住她的腰，帶她向後。犬夜叉也趕忙抱起戈薇，和腐草一躍向後躲開。
下一刻，前方草甸間忽然拔地升起十二道朱紅鳥居，組成一個圓圈形狀。
這是！
奈落和桔梗第一眼便心中都是一驚，怎麽會對這個陣仗陌生？當日在人見城，第一次見到那個披著奈落皮的四魂之玉轉世時，對方就惱羞成怒召喚出十二道鳥居，將他們困在裏面。緊接著他們便墮入對方安排的幻境回廊，品嘗了彼此的記憶……
“螢！”腐草驀然激動地喊出。
幾人一看，就在鳥居組成的圓圈對面，遠處，一個穿著藍白色巫女服的女人，站在草甸的盡頭。幾條死魂蟲圍繞著她游走，如同在繪制什麽詭異的畫幅。
正是螢！
戈薇倒吸一口氣，在犬夜叉的懷裏指著螢，呼喊道：“我見過她！犬夜叉，那天把我弄暈的巫女就是她！”
腐草神官奔向螢的方向，什麽也不顧：“螢！我這就過來你身邊！”
“腐草神官，當心鳥居！”桔梗連忙提醒。
而很快，接下來發生的事便讓桔梗明白，這鳥居法陣針對的不是腐草，而是他們。腐草神官穿過鳥居，沖向遠處的螢。而當犬夜叉和戈薇追過去時，就和上次奈桔二人在人見城一樣，十二道鳥居頓時形成一個密閉的出不去的結界，將他們困在其中。哪怕奈落和桔梗這次沒有進入鳥居，而是試圖從上方飛過去，也依然被結界吞噬。一道憑空出現的海浪，向他們兜頭兜腦拍過來，將兩人打落至犬夜叉和戈薇的旁邊。
桔梗眼睜睜看著腐草一人奔向螢，她喊道：“腐草神官，小心！”
直覺告訴她，螢就和上次一樣，要殺掉腐草，要帶著腐草和她一起下地獄！
對於桔梗的提醒，腐草卻沒有任何反應。桔梗的心不禁沈下去，腐草神官已聽不到她的聲音，這十二道鳥居將他們與他完全隔絕開。
視野中最後的畫面，便是白色狩衣獵獵、漸行漸遠，緊接著便一切沈入黑暗，憑空升起的巨大紅色海浪將他們吞噬。
這次又耍什麽花樣？奈落如是想著。而當他眼前重新明亮起來時，懷中倏然一空，桔梗，不見了。
幕後主使，四魂之玉的轉世，又把他們給分開了。
這裏是……
晴空、白雲、微風，遠處鱗次櫛比的村落剪影。
碧綠的草海，到腰那麽高。行走在草海中，被風拂過的綠草葉如同翻滾的波濤層層疊疊。只能露出自己的上半身，而不知腳下下一步會踩到的，是根莖交錯的土地，還是濕漉漉爬滿苔蘚的圓石。
這地方……奈落的身體幾乎本能的向他傳遞出濃濃的抗拒感。這裏是……鬼蜘蛛山洞外的草海。
他陡然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巫女熟悉的、如恰恰鶯啼般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奈落猛地回身，幾丈外，是桔梗和犬夜叉。癡情的巫女像溫柔的春水，纏繞在銀發金瞳的少年懷中，不顧一切的深情相擁。
然後，他們接吻了，當著奈落的面，唇與唇間拉出暧昧的銀絲。
一剎那，大妖猩紅的瞳孔猛烈震顫，欲噬人的妖氣沖上頭頂。
奈落當然知道，眼前這是假的，是幻象，是四魂之玉轉世的手筆。然而這樣的一幕，哪怕心知是假的，那種怒火、醋妒、恨意、心如刀絞乃至無可控制的自卑，依舊重重沖擊上奈落的心防。
骨刺霎時從袖口噴出，將那親吻的二人碾成粉末。
然而被碾碎的粉末，很快又變成二人的樣子，畫面也變得更加不堪入目。半妖少年急切的扯開巫女的衣帶，白色的肌襦袢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瘦削的鎖骨。隨著奈落震驚的眼神，半妖少年低頭。巫女不禁後仰，黑色的發甩向腦後，眼角落下一顆淚珠。
“滾！！！”
奈落如同一頭發狂的厲鬼，尖銳的骨刺一層層戳碎這無恥的幻影，戳完一遍再一遍，怎樣也洩不完心頭巨大的憤怒。
巫女的一切，她衣服下的所有部位，她一切羞澀、熱情、純潔和迷醉的隱秘，她的嬌啼，全都是他的，他奈落的！該死的四魂之玉哪裏來的膽子如此！！
奈落低沈的聲線如同要爆破般：“四魂之玉，你就這麽點出息？”
他的怒火讓天雲變色，電閃雷鳴。天空仿佛要被撕開。
一道陌生的女聲開口：【這不是我故意的，只是這次的幻境世界，名為——問心。】
【只有直面心底最不願見的情景，坦誠說出心中的那個人是誰，才能走出去哦！】
【還有說過多少遍我不是四魂之玉！】
犬桔二人的幻影被奈落一次次戳碎，然而下一刻，碎片霎時化作桔梗一人！
巫女彎弓拉箭，用最冰冷犀利的目光仇恨地註視奈落，箭鏃指著他。
“由鬼蜘蛛和無數低等妖怪組成的骯臟半妖，真以為我會對你另眼相看？與你親近，簡直讓我惡心得想吐！不過是看在甩不開你又能取悅我的份上，才沒跟你翻臉罷了！”
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不願見的東西。
赤裸裸的直面。
如萬箭穿心。
絕望的好似身受淩遲之刑。
是啊，奈落想，哪怕是他這個幻影高手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怕極了。和桔梗相處的這些日子，她不斷的給他希望，然後又在某一刻打碎這種希望。周而覆始，一遍一遍，他總是在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感有所變化後，又抓不住、墜落，而懷疑是否又在一廂情願。即便是如今他已經確定她心裏有他，可犬夜叉的出現，她對他那冰冷的失望與踐踏，再一次的令他患得患失。
只因他得不到她的剖白，他們的愛，便如同空中樓閣。
而當與犬夜叉同行後，他的不安全感便再也壓不住了。奈落痛苦地想著，剛剛那兩人親熱的無恥一幕，何嘗不是他心底最懼怕最不願接受的投影？
然而……
四魂之玉啊，你，把我奈落——當、什、麽、了？！！
我恐懼又如何，惴惴又如何，痛楚又如何！
我奈落，是會放棄的人嗎？！
“在我面前使幻影，你簡直不知所謂。”大妖低沈的聲音如同叢生的荊棘，瘋長入天際，似能埋沒整片草海。
哪怕再千辛萬苦，哪怕她的心是冰是鐵是刀，他會放棄嗎？
曾經以為能夠戰勝命運，擺脫愛她的人類之心，待她香消玉殞後，才無望的接受命運。
可他沒有敗給命運！
若命運要她永世恨他，他便要用愛打破命運枷鎖，拼出一個新的可能！
“還要我坦誠說出心中人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幻影桔梗忽然消失了。一並消失的還有這片草海，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一片草地，點綴繁花繽紛，就和剛剛山谷裏的場景一模一樣。不過奈落一眼就看出，並沒有回到山谷，這裏還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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