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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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奈落。”
巫女的聲音讓奈落回神，聽得出，她口吻不太高興，背對著他，連一道目光都不願施舍。
“把我的衣服遞過來。”
奈落回頭，淩亂的巫女服被丟在他身後，與藍紫色華貴的城主服糾纏在一起。
唇角銜起不懷好意的笑，真不湊巧呢桔梗，剛剛把她推出去，歪打正著讓她遠離了衣服。想不靠他遞衣服，就得自己赤身轉過來越過他。這讓她怎能不害羞呢？
不過，桔梗啊，我就是要看你羞澀窘迫的樣子。
奈落發出低低的一聲悠長的低笑，手指緩緩挑起她貼身的肌襦袢，呵，還沾著她的體香呢。
“奈落。”桔梗又喊了一聲，這次她側過半張臉，心中不住的腹誹。這人什麽毛病，一會兒要抱一會兒扔開，還故意不遞衣服讓她難堪。
“把衣服遞給我。”口吻已然嚴肅。
“桔梗，你那麽厲害，怎麽不自己來拿？”奈落好整以暇。
這家夥……
“奈落！”
“嗯？”
“給我。”
“你自己來拿啊。”
“……”
這人怎麽這麽惡劣？
桔梗是真被氣著了，身體竟開始顫抖，儼然在震怒的邊緣。這樣戲耍她，有意思麽？可她也真做不到就這樣光著身子越過他，取衣服。
她都想召喚死魂蟲來替她拿了。
這時奈落將她的衣服遞過來，“給。”
桔梗沒好氣地奪過，背對奈落，一件一件穿好。
奈落就這樣始終盯著她，過了會兒，問道：“不去沐浴嗎？”
桔梗不答。
奈落說：“上回做完，你立刻就要沐浴，這次弄得更泥濘呢。”
“！”
巫女震驚極了，只如被一道炫亮的霹靂打在身上，如此下流無恥的話語，已經完全超出她的認知，原來奈落的底線還可以一低再低！
她轉過頭，雙眼張得大大的，不能置信地怒視奈落。一張美人面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
她生氣了。
嘿嘿嘿，又生氣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惱羞成怒的模樣有多美、多靈動？
他已經下定決心讓桔梗能夠盡情做自己，雖然她氣鼓鼓的，但氣鼓鼓也是釋放真實情緒嘛，奈落對自己的成果感到很認可。
冷靜、冷靜。如夢初醒的桔梗在心中默念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她剛剛怎麽了，為什麽要為著奈落的話語那麽激動，為什麽情緒要被他牽著走，都忘記針鋒相對的懟回去。
就這般說給自己，桔梗冷靜下來。不過，有一說一，他們這次弄得確實……
就說她的衣服，斑斑的水漬……這樣穿在身上也有些怪異尷尬。
這時，手臂被奈落握住，隨著他的力道身體向後倒，又被他帶進懷裏。被奈落帶著離地而起，他還帶著城主服與狒狒皮，卷著瘴氣雲頭飛出山洞。
“去找個溫泉，好好給你洗洗。”
桔梗無奈地閉上眼睛，罷了。
她累了，真的不想再應付他了。
在山澗深處，奈落找到一處溫泉，抱著桔梗下到溫泉裏。
感受到踩到池底站住，桔梗便推開奈落，在水中行了點距離，找了處遠離他的角落。這裏有一方能夠遮擋視線的石頭，桔梗背靠大石坐下，自己給自己洗起來。
哼……
還在原地的奈落，就看著她從懷裏溜開，背影所透露的疲憊感不用細看都知道，但躲他可躲得快呢，一會兒就躲到石頭後面去了。
躲什麽躲，她哪裏他沒看過。
如此腹誹，行動上還是很快清洗好自己，然後開始洗衣服。
等奈落將衣服都洗好，晾在溫泉池邊，發現桔梗那邊怎麽沒了動靜。他披上用妖力烘幹的狒狒皮，沿著池邊走過去，他得看一眼桔梗有沒有事。這一看，才發現她靠著石頭睡過去了。
下午的陽光曬在她身上，將她修飾得像玉做的，水汽氤氳，朦朧水色間她身上青青紫紫的歡愛痕跡更加清晰，美的不可救藥。奈落心中卻生不出半點褻瀆的情緒，紅眸中的目光柔軟下來。
她到底是累壞了。
也怪自己，一沾上她就不知饜足。
若不是他還得去給她買衣服，真想蹲在岸邊，多欣賞她一會兒。只是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模樣，便有源源不斷的暖流註入他的心。
留了個保護結界在這裏，奈落去附近找城鎮買衣服。
眼皮好重……
身體發沈……
桔梗自疲憊中蘇醒時，竟是天將黃昏。約是睡得太沈，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眼角的惘然持續良久才漸漸褪下，恢覆一如既往的冷靜。
有結界包在這方溫泉周圍，是奈落的，她很快理解了情況，他是做什麽去了吧。想要挪動地方，一起身卻是腰肢酸軟，渾身如散架一般，那裏更是一陣牽扯被撕開的不適。
該死。
雙頰不禁發燙，忍不住在心裏將那個可惡的大妖罵了好幾遍。
從石頭後走出，可惡的大妖正在岸邊收衣服呢。
“醒了？”
奈落回頭，看到桔梗。她在水裏壓低身體，只露出蝴蝶般的鎖骨和一張臉，望向他的目光既平靜又有絲絲的不善。
奈落也不知怎麽，突然想摸鼻頭。轉念又想心虛個什麽，明明是她一開始把他當開門的工具，被他這個工具反噬折騰壞了還不是怪她自己。
於是他高傲地笑道：“你的衣服恐怕不能穿了，我到附近的城鎮沒買到巫女服，你穿那個吧。”
順著他所指，桔梗的視線落於靜靜擺放在岸邊的一套精致著物上。神情微變，走過去，精美織線上明艷的杜鵑花生生如開在眼前。
這樣花枝招展的衣物……
看一眼奈落，他站在那裏，半點沒有避讓的意思。桔梗莫可奈何地嘆息，只好就在他的註視下走上岸來，拿起衣物，一件件穿上。指下布料的精貴令她有些恍神，而這般的樣式，她真的可以穿著嗎？心裏曾無數次的想著，若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女人，也穿上這樣好看的著物多好，卻終究不是以現下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場合。
夕陽西下，在巫女的著物上灑落鎏金般的屑，她微動時，仿若身上無數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飛。白粉漸變的底色，亦被夕陽染上層溫暖的金紗，衣上紅白交織的大朵杜鵑，若次第綻開。紅色的腰帶上有蜻蜓的暗紋，細看，鱗翅都似活的。分明是孤高淡雅的美人，卻當之無愧的承擔這般艷烈的顏色。
多美啊，這樣的桔梗，讓奈落頻頻失神，同時心墻好像鉆出一朵開心的花。是他挑選的款式顏色，就知道會襯她，這隱秘的欣喜源於親手將愛慕之人打扮出明光四射的驚艷。
桔梗也有些失神，水中的麗人，是她嗎？不禁擡手，撫過臉頰，靜靜望著水面，手指寸寸下滑……而後，落在脖間一處紅痕上。
桔梗頓時皺了皺眉，奈落……
而經過熱水蒸騰，有些痕跡就更明顯了，她無法不註意。最致命的就是她的下巴尖，紅紅的一片，奈落掐出來的。他壓在她背上，硬掐著扳過她的臉不放，眼睛裏炙火燎原，不斷逼問她……
熱氣再度湧上雙頰，桔梗不悅，瞪了奈落一眼。
“怎麽？”奈落費解。
桔梗想說“以後不許再捏下巴”，還是因太過暧昧而沒能說出口：“走吧，去門那裏。”
也不知道，門後，下一方世界，又有什麽在等著他們。
天高雲淡，鴻雁南飛。
遠山如龍蛇，大河如練，莽莽草原廣闊不見盡頭。
這次穿過門後，兩邊的空間合二為一，桔梗與奈落便來到一片荒莽草原。先前那條河，在草原上蔓延著。兩人便各自放出死魂蟲和最猛勝，探尋周邊的空間，同時沿著河流的方向，一起向前。在這樣一眼望到頭的平坦區域，便沒必要兵分兩路，交給死魂蟲和最猛勝就是了。
草原上水草並不豐美，甚至有枯木剛逢春的跡象，應也是受三年大旱的影響。前些天雷電轟鳴，終於下過雨，如今枯草漸綠，從近向遠望去，望見的是覆蘇的生機。高高的草葉上還殘留雨水，一路走過，袴角和袖口都被打濕了。
兩人在這方草原旅行了一月有餘，其間碰到村落和集鎮，就進去找個攤子坐下歇歇腳，買上些食物。
桔梗的身體恢覆得很好，現如今每天都要吃上一頓飯。
這日晌午，他們抵達草原邊境的最後一座聚落，這裏有一座繁華城堡聳立，城下町許多連成片的鋪子，人聲鼎沸，分外熱鬧，濃濃的煙火氣令人身心放松。
奈落找了一家攤子，點上桔梗喜歡的食物。攤子的老板與其他食客頻頻向這邊望過來，這樣的待遇，兩個人近來已經見過許多了。在這些尋常旁人的眼裏，能看到有旅客這般衣著與氣質，實屬罕見。桔梗那一身精美細膩的杜鵑花著物，奈落那一身普通人穿不得的紫色，一看就惹不得，何況二人相貌又是那樣出眾，還帶著長弓和箭筒，打眼的很，活像是窮鄉僻壤間忽然來了兩個光輝燦燦的貴人。
老板笑吟吟的，捧著新出爐的食物走過來，“兩位貴客，這幾天店裏免費贈送一份天婦羅與一份味增湯，兩位嘗嘗我們的手藝。”
桔梗禮貌微笑：“謝謝。”
奈落將天婦羅擺到桔梗的面前，並拿起一個空碗，盛上一碗味增湯，也遞給她，“嘗嘗。”
桔梗接過，品嘗。二人間的動作看起來熟稔和默契，儼然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
老板笑呵呵看著他們，詢問道：“小姐，這位公子對您真好，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看著真讓人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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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
巫女的聲音讓奈落回神，聽得出，她口吻不太高興，背對著他，連一道目光都不願施舍。
“把我的衣服遞過來。”
奈落回頭，淩亂的巫女服被丟在他身後，與藍紫色華貴的城主服糾纏在一起。
唇角銜起不懷好意的笑，真不湊巧呢桔梗，剛剛把她推出去，歪打正著讓她遠離了衣服。想不靠他遞衣服，就得自己赤身轉過來越過他。這讓她怎能不害羞呢？
不過，桔梗啊，我就是要看你羞澀窘迫的樣子。
奈落發出低低的一聲悠長的低笑，手指緩緩挑起她貼身的肌襦袢，呵，還沾著她的體香呢。
“奈落。”桔梗又喊了一聲，這次她側過半張臉，心中不住的腹誹。這人什麽毛病，一會兒要抱一會兒扔開，還故意不遞衣服讓她難堪。
“把衣服遞給我。”口吻已然嚴肅。
“桔梗，你那麽厲害，怎麽不自己來拿？”奈落好整以暇。
這家夥……
“奈落！”
“嗯？”
“給我。”
“你自己來拿啊。”
“……”
這人怎麽這麽惡劣？
桔梗是真被氣著了，身體竟開始顫抖，儼然在震怒的邊緣。這樣戲耍她，有意思麽？可她也真做不到就這樣光著身子越過他，取衣服。
她都想召喚死魂蟲來替她拿了。
這時奈落將她的衣服遞過來，“給。”
桔梗沒好氣地奪過，背對奈落，一件一件穿好。
奈落就這樣始終盯著她，過了會兒，問道：“不去沐浴嗎？”
桔梗不答。
奈落說：“上回做完，你立刻就要沐浴，這次弄得更泥濘呢。”
“！”
巫女震驚極了，只如被一道炫亮的霹靂打在身上，如此下流無恥的話語，已經完全超出她的認知，原來奈落的底線還可以一低再低！
她轉過頭，雙眼張得大大的，不能置信地怒視奈落。一張美人面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
她生氣了。
嘿嘿嘿，又生氣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惱羞成怒的模樣有多美、多靈動？
他已經下定決心讓桔梗能夠盡情做自己，雖然她氣鼓鼓的，但氣鼓鼓也是釋放真實情緒嘛，奈落對自己的成果感到很認可。
冷靜、冷靜。如夢初醒的桔梗在心中默念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她剛剛怎麽了，為什麽要為著奈落的話語那麽激動，為什麽情緒要被他牽著走，都忘記針鋒相對的懟回去。
就這般說給自己，桔梗冷靜下來。不過，有一說一，他們這次弄得確實……
就說她的衣服，斑斑的水漬……這樣穿在身上也有些怪異尷尬。
這時，手臂被奈落握住，隨著他的力道身體向後倒，又被他帶進懷裏。被奈落帶著離地而起，他還帶著城主服與狒狒皮，卷著瘴氣雲頭飛出山洞。
“去找個溫泉，好好給你洗洗。”
桔梗無奈地閉上眼睛，罷了。
她累了，真的不想再應付他了。
在山澗深處，奈落找到一處溫泉，抱著桔梗下到溫泉裏。
感受到踩到池底站住，桔梗便推開奈落，在水中行了點距離，找了處遠離他的角落。這裏有一方能夠遮擋視線的石頭，桔梗背靠大石坐下，自己給自己洗起來。
哼……
還在原地的奈落，就看著她從懷裏溜開，背影所透露的疲憊感不用細看都知道，但躲他可躲得快呢，一會兒就躲到石頭後面去了。
躲什麽躲，她哪裏他沒看過。
如此腹誹，行動上還是很快清洗好自己，然後開始洗衣服。
等奈落將衣服都洗好，晾在溫泉池邊，發現桔梗那邊怎麽沒了動靜。他披上用妖力烘幹的狒狒皮，沿著池邊走過去，他得看一眼桔梗有沒有事。這一看，才發現她靠著石頭睡過去了。
下午的陽光曬在她身上，將她修飾得像玉做的，水汽氤氳，朦朧水色間她身上青青紫紫的歡愛痕跡更加清晰，美的不可救藥。奈落心中卻生不出半點褻瀆的情緒，紅眸中的目光柔軟下來。
她到底是累壞了。
也怪自己，一沾上她就不知饜足。
若不是他還得去給她買衣服，真想蹲在岸邊，多欣賞她一會兒。只是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模樣，便有源源不斷的暖流註入他的心。
留了個保護結界在這裏，奈落去附近找城鎮買衣服。
眼皮好重……
身體發沈……
桔梗自疲憊中蘇醒時，竟是天將黃昏。約是睡得太沈，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眼角的惘然持續良久才漸漸褪下，恢覆一如既往的冷靜。
有結界包在這方溫泉周圍，是奈落的，她很快理解了情況，他是做什麽去了吧。想要挪動地方，一起身卻是腰肢酸軟，渾身如散架一般，那裏更是一陣牽扯被撕開的不適。
該死。
雙頰不禁發燙，忍不住在心裏將那個可惡的大妖罵了好幾遍。
從石頭後走出，可惡的大妖正在岸邊收衣服呢。
“醒了？”
奈落回頭，看到桔梗。她在水裏壓低身體，只露出蝴蝶般的鎖骨和一張臉，望向他的目光既平靜又有絲絲的不善。
奈落也不知怎麽，突然想摸鼻頭。轉念又想心虛個什麽，明明是她一開始把他當開門的工具，被他這個工具反噬折騰壞了還不是怪她自己。
於是他高傲地笑道：“你的衣服恐怕不能穿了，我到附近的城鎮沒買到巫女服，你穿那個吧。”
順著他所指，桔梗的視線落於靜靜擺放在岸邊的一套精致著物上。神情微變，走過去，精美織線上明艷的杜鵑花生生如開在眼前。
這樣花枝招展的衣物……
看一眼奈落，他站在那裏，半點沒有避讓的意思。桔梗莫可奈何地嘆息，只好就在他的註視下走上岸來，拿起衣物，一件件穿上。指下布料的精貴令她有些恍神，而這般的樣式，她真的可以穿著嗎？心裏曾無數次的想著，若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女人，也穿上這樣好看的著物多好，卻終究不是以現下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場合。
夕陽西下，在巫女的著物上灑落鎏金般的屑，她微動時，仿若身上無數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飛。白粉漸變的底色，亦被夕陽染上層溫暖的金紗，衣上紅白交織的大朵杜鵑，若次第綻開。紅色的腰帶上有蜻蜓的暗紋，細看，鱗翅都似活的。分明是孤高淡雅的美人，卻當之無愧的承擔這般艷烈的顏色。
多美啊，這樣的桔梗，讓奈落頻頻失神，同時心墻好像鉆出一朵開心的花。是他挑選的款式顏色，就知道會襯她，這隱秘的欣喜源於親手將愛慕之人打扮出明光四射的驚艷。
桔梗也有些失神，水中的麗人，是她嗎？不禁擡手，撫過臉頰，靜靜望著水面，手指寸寸下滑……而後，落在脖間一處紅痕上。
桔梗頓時皺了皺眉，奈落……
而經過熱水蒸騰，有些痕跡就更明顯了，她無法不註意。最致命的就是她的下巴尖，紅紅的一片，奈落掐出來的。他壓在她背上，硬掐著扳過她的臉不放，眼睛裏炙火燎原，不斷逼問她……
熱氣再度湧上雙頰，桔梗不悅，瞪了奈落一眼。
“怎麽？”奈落費解。
桔梗想說“以後不許再捏下巴”，還是因太過暧昧而沒能說出口：“走吧，去門那裏。”
也不知道，門後，下一方世界，又有什麽在等著他們。
天高雲淡，鴻雁南飛。
遠山如龍蛇，大河如練，莽莽草原廣闊不見盡頭。
這次穿過門後，兩邊的空間合二為一，桔梗與奈落便來到一片荒莽草原。先前那條河，在草原上蔓延著。兩人便各自放出死魂蟲和最猛勝，探尋周邊的空間，同時沿著河流的方向，一起向前。在這樣一眼望到頭的平坦區域，便沒必要兵分兩路，交給死魂蟲和最猛勝就是了。
草原上水草並不豐美，甚至有枯木剛逢春的跡象，應也是受三年大旱的影響。前些天雷電轟鳴，終於下過雨，如今枯草漸綠，從近向遠望去，望見的是覆蘇的生機。高高的草葉上還殘留雨水，一路走過，袴角和袖口都被打濕了。
兩人在這方草原旅行了一月有餘，其間碰到村落和集鎮，就進去找個攤子坐下歇歇腳，買上些食物。
桔梗的身體恢覆得很好，現如今每天都要吃上一頓飯。
這日晌午，他們抵達草原邊境的最後一座聚落，這裏有一座繁華城堡聳立，城下町許多連成片的鋪子，人聲鼎沸，分外熱鬧，濃濃的煙火氣令人身心放松。
奈落找了一家攤子，點上桔梗喜歡的食物。攤子的老板與其他食客頻頻向這邊望過來，這樣的待遇，兩個人近來已經見過許多了。在這些尋常旁人的眼裏，能看到有旅客這般衣著與氣質，實屬罕見。桔梗那一身精美細膩的杜鵑花著物，奈落那一身普通人穿不得的紫色，一看就惹不得，何況二人相貌又是那樣出眾，還帶著長弓和箭筒，打眼的很，活像是窮鄉僻壤間忽然來了兩個光輝燦燦的貴人。
老板笑吟吟的，捧著新出爐的食物走過來，“兩位貴客，這幾天店裏免費贈送一份天婦羅與一份味增湯，兩位嘗嘗我們的手藝。”
桔梗禮貌微笑：“謝謝。”
奈落將天婦羅擺到桔梗的面前，並拿起一個空碗，盛上一碗味增湯，也遞給她，“嘗嘗。”
桔梗接過，品嘗。二人間的動作看起來熟稔和默契，儼然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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