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

機場的深夜，燈火通明。

馮傾軻拖著行李箱，站在國際出發大廳的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她略顯疲憊的面容，眼下的青黑顯示出連日來的煎熬。

"就這麽走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馮傾軻轉身，看到宋玉宜站在那裏，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

"你怎麽來了？"馮傾軻有些驚訝。

宋玉宜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陳阿姨告訴我你要走。"

馮傾軻苦笑："看來我身邊都是你的眼線。"

"不是眼線，"宋玉宜輕聲說，"是關心你的人。"

兩人沈默片刻，機場廣播裏傳來登機提醒。

"傾軻，"宋玉宜突然開口，"你真的甘心就這樣離開？"

馮傾軻握緊行李箱的拉桿："不然呢？繼續我的覆仇計劃，然後像蘭心一樣......"

"不，"宋玉宜打斷她，"我是說，你真的甘心就這樣放棄？"

馮傾軻楞住了。

宋玉宜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秦氏集團最新的財報。你看這裏，"她指著其中一行數字，"他們的資金鏈已經出現問題了。"

馮傾軻接過文件，仔細查看。她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這是......"

"沒錯，"宋玉宜微笑，"秦忻為了應付你，最近在城南的項目上投入太大，資金周轉不靈。如果這時候有人......"

"可是，"馮傾軻皺眉，"你不是一直勸我收手嗎？"

宋玉宜嘆了口氣："我勸你收手，是因為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秦忻已經對你起疑，如果你繼續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她靠近一步，壓低聲音："但是如果你暫時離開，讓他放松警惕......"

馮傾軻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蟄伏，"宋玉宜輕聲說，"等待最好的時機。"

馮傾軻看著手中的文件，又看向宋玉宜。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對方臉上，那張總是溫柔似水的面容，此刻卻透著幾分淩厲。

"玉宜，"她突然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宋玉宜笑了："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馮傾軻搖頭："不只是這個原因。"

宋玉宜沈默片刻，輕聲說："也許是因為，我也厭倦了做一朵菟絲花。"

寄生不如自生。

廣播再次響起，催促乘客登機。

馮傾軻深吸一口氣，將文件收進包裏："好，我聽你的。"

宋玉宜露出欣慰的笑容："保重。"

馮傾軻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突然回頭："玉宜，等我回來。"

宋玉宜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月光下，她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

她知道，這場游戲還遠未結束。馮傾軻的離開，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她自己，也將在這場風暴中，完成最後的蛻變。

夜色中，宋玉宜轉身離開。她的背影依舊優雅從容，但步伐卻比來時更加堅定。

機場外，一輛黑色轎車靜靜等候。司機為她打開車門，低聲問："夫人，回家嗎？"

宋玉宜望向遠處的夜空，輕聲說："不，去公司。"

她知道，屬於自己的時代，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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