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卿

夜色深沈，秦忻站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望著樓下花園裏正在修剪玫瑰的宋玉宜。

她穿著白色的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挽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秦忻的目光追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眼神中帶著近乎偏執的專註。

"少爺，"管家老陳走過來，"馮小姐的電話。"

秦忻掐滅煙頭，語氣冷淡："說我在忙。"

老陳欲言又止："少爺，您這樣......"

"老陳，"秦忻打斷他，"你知道為什麽我選擇玉宜嗎？"

老陳搖頭。

秦忻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宋玉宜身上："因為她像極了我母親年輕時的樣子。"

老陳楞住了。他記得秦忻的母親，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最後卻因為丈夫的背叛郁郁而終。

"我十歲那年，"秦忻的聲音很輕，"親眼看見父親帶著別的女人回家。母親就站在樓梯上，穿著白色的睡裙，像個幽靈。"

宋玉宜似乎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向露臺。秦忻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朝她揮手。

"那時候我就發誓，"秦忻繼續說，"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像母親那樣的女人，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老陳嘆了口氣："可是少爺，您對其他人......"

"其他人？"秦忻冷笑，"她們不配。她們和那些勾引父親的女人一樣，都是為了錢和地位。只有玉宜......"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她是不同的。"

宋玉宜放下剪刀，朝別墅走來。秦忻立刻轉身下樓，在門口迎接她。

"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他接過她手中的園藝剪，語氣寵溺。

"玫瑰開得正好，"宋玉宜微笑，"想剪幾支放在客廳。"

秦忻握住她的手，發現有些涼，立刻皺眉："手這麽冷，著涼了怎麽辦？"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以後晚上不要出來了。"

宋玉宜下意識抽出手，反應過來後又順從地點頭。她知道，秦忻對她的關心近乎偏執。

回到臥室，秦忻親自為她倒了杯熱牛奶。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完，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玉宜，"他輕聲說，"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

宋玉宜擡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脆弱。這一刻，這個在外人眼中冷酷無情的男人，內心其實住著一個受傷的小男孩。

但是這個傷不是宋玉宜給的，宋玉宜不會可憐他。

"嗯，"她輕聲應道，"我會的。"

秦忻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他的心跳很快，像是在害怕什麽。

這一夜，宋玉宜做了個夢。夢裏，她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站在樓梯上，眼神空洞。她想走近，卻發現自己變成了那個女人的模樣。

醒來時，秦忻已經不在身邊。宋玉宜走到窗前，看到他在花園裏，正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她昨晚沒剪完的玫瑰。

陽光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陰霾。

他需要她永遠純潔，永遠溫柔，永遠像他記憶中那個完美的母親。只有這樣，他才能說服自己，這個世界還有值得珍惜的美好。

可是，這樣的愛，真的對嗎？

宋玉宜望著秦忻的背影，再對這個她以為很了解的男人，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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