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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 他……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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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 他……還行吧

第237章 他……還行吧

甜甜改嗎?

當然!

她提筆, 在堪輿圖上畫了幾筆,瀟灑離去。

留下四公主對著畫上的“八卦圖”,苦思冥想了一番, 又立刻召集部下和工匠商議許久。

最終提交給了皇帝,一座完全依八卦圖而建的城池設計圖。

康熙直到離開前, 才批了折子,滿臉罵罵咧咧, 離開了喀爾喀草原。

之後,隊伍不再北上。

自甘肅入山西, 途徑直隸,往兩江而去。

一來,往北這些年,漠北草原受準噶爾和大清兩邊戰亂裹挾, 實在榨不出太多好東西。

二來, 皇帝離開,才不會給北上談判和南下征伐的隊伍,留下後顧之憂。

三來……自然是祖孫倆已經受夠了塞外戈壁風沙,想到江南感受一番水鄉溫//潤。

同漠北草原上人們的“不識相”,中原腹地的官場則對康熙帝出巡的這一套, 十分嫻熟。

相較於蒙古部落“聯姻”的熱情, 中原更多把精力用在討好皇帝和隨行高官的身上。

滿蒙聯姻是祖訓, 而中原大地上,自然還是以個人升遷前途為使命。

一個女兒家,哪怕是真正的天女,尋常多拜一拜便是。

真的納到家裏供起來,怕是承受不起。

盡管每到一地,朝廷都要嚴申不得擾民、不得鋪張奢靡, 但根本架不住千百年來官場中一脈相承的阿諛奉承“人性”。

沒有獲得太多關註的福瑞公主,熱衷於自己出游。

遇到神龜殿和蜂仙殿,她自己不跪拜的話,還會受到百姓們的強烈“推薦”。

甜甜只好擺手道謝,笑了笑離開。

她擔心信仰太過強烈,自己當場頭頂冒煙,場面會有些不好收拾。

身為太醫的沈至玦這張清秀的俊臉在中原不算稀奇,得以奉命陪伴公主四處游玩,護其周全。

他也終於願意給虞有桐回信,內容自然是這些時日游玩瑣碎及樂趣。

收到信的虞有桐默不作聲。

只是之後西南傳回一次又一次的好消息,說是大抵虞家為民犧牲的父母有德,庇護劉家外孫在戰場上勇猛無敵,屢戰屢勝。

如今他已經是十三爺旗下一名赫赫有功的四品護軍參領。

威名令準噶爾殘部瑟瑟發抖,據說當地土司都在想方設法拉攏。

等再傳到甜甜耳中的時候,已經有大理土司家的千金要尚虞有桐,婚期都快定下了。

難怪……她都許久不曾收到小紅的書信。

原來不止她有情劫,小紅也是。

不過明顯,他的情劫比自己要順利得多。

這個時代對男子要求不那麽嚴苛,他想納多少,只看他高興。

西南的姑娘溫柔美麗,頗具異域風情,小紅也是有福氣的。

沈至玦明顯察覺公主近日來出游的心情不佳。

離開直隸,進入大運河,皇帝連發數道問責的折子往直隸、山西和甘肅。

所處罰官員皆是貪汙受賄、魚肉百姓之輩,以給公主進貢為由、以為皇帝接駕為由,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現由清白之官,將其直接於菜市場口處刑,以儆效尤。

至於證據,自然是甜甜近來出游探訪提供的,心聲直接傳導給皇瑪法,簡單高效。

嚇得兩湖和兩江的官員一時紛紛換上打補丁的衣裳,戴舊帽穿破鞋接駕。

曹家更是直接關閉剛剛修繕完畢的輝煌行宮,安排皇帝一行入住自己的家中。

但福瑞公主點名,她就要住行宮。

曹家人不敢違背,只好重新打開大門,迎接貴客。

滿城正在納悶。

次日,福瑞公主直接在行宮大擺宴席,放出風聲,來者不拒。

曹家自然歡喜,席上山珍海味,無奇不有。

福瑞公主只是喝著自己帶著的普洱茶和小茶果。

客人紛紛登門,自是奉承主家,何況還是皇城來的天家。

有人過來,隨便誇上屋中一句“如此名畫才配得上公主”雲雲,福瑞便道:“喜歡?”

來人一揮手,表情浮誇:“那是自然!”

“好說,這位老板,開個合適的價,就能帶走。”

第一個被問到的楞在當場,但哪裏敢不回應。

忍痛開了個天價,齜牙咧嘴的開心,把他誇的山水畫當場帶走,上萬兩白花銀也不能換來片刻的時間。

宮女立刻道:“下一位。”

於是,來者不拒的宴席瞬間變成了行宮拍賣會。

當真是,啥都能拍,啥都有人賣。

價格,全在天上飄。

甜甜微微一笑。

直到一位已然面熟的少年,三進三出,都不曾出價,仍在隊列之中。

在江寧,難道還有人能大過曹家的威勢?

閑談聲漸大:“這不是孫家的公子?他也來了。”

是漢臣孫家?

在康熙公主之中,唯一打敗蒙古草原諸部落和國舅佟佳家,迎娶了不止一位公主和皇子之女的孫家。

戰場上的風向標,確實比曹家靠伺候皇帝得來的榮耀要紮實得多。

甜甜開口:“公子,可有看上的?”

“小生孫承齊,參見福瑞公主。”

“行宮之物,奢靡異常,不合家中祖訓,小生不敢造次。”

“送客。”

“但小生有禮,請公主笑納!”

“奉孫家兵法古籍,並贈糧五千石。”趕在福瑞公主開口趕客前,孫承齊開出了他的“價碼”。

有孫家如此作派,今日的拍賣之後便再無可觀之物。

甜甜起身離去,由九阿哥接手。

糧食五千石,江寧能出得起的富商不在少數。

難得在於,孫家一脈傳承的兵書,以及孫家能看透此刻皇家在西南戰場上的心思。

如此大的幹系,不由孫家族長親自獻給康熙帝,而是親自送到了福瑞公主的面前。

其心,昭昭。

皇帝收到消息,尚未作出反應。

一開門,便是曹寅帶著全家人,跪在外頭認罪求饒。

曹寅從織造府裏抽出的大量銀錢,打造的皇帝行宮原就金碧輝煌、極盡奢靡。

再經由福瑞公主如此一番不管不顧市價的“拍賣大會”,只怕世人要將曹家貪墨、虧空盯在恥辱柱上。

但天可憐見,曹家一心為了康熙,花費之數真真都投到了天家身上。

眼下,他們也只能求主子開恩了!

康熙直接走過。

曹家人跪了半日,不知道誰點了一句,轉而去到最大的神龜殿,跪了起來。

是了,福瑞公主帶的頭,自然要先求得神女的諒解。

“皇瑪法,是甜甜胡來,請您責罰。”

康熙接過孫女手中的戒尺,一笑而過:“你啊……這個年紀,胡鬧一點,豈不正常。”

出巡消耗國力,康熙又豈能不知。

但他老了,想看一看治下的江山,又對自己十分自信。

等發現“人情”一堆,他不好出面的時候,也就得找另一個人出來。

以前或許想著,老四剛正不阿,十分看好。

現在他成了太子,便不好做這個“孤臣”。

但福瑞正好!名望高,年紀小,身份足。

由她來點破,由百姓來原諒,她不在朝堂之上,於她本身沒有任何損害。

但於江山社稷,卻是大大受益。

連堪稱康熙“心腹”的曹家,尚且不能幸免,放眼天下,還有誰敢在出巡上做貪汙文章。

曹家人在殿前,風吹雨淋,跪倒了一個又一個。

終於,接受過曹家施粥恩惠的百姓站了出來。

曹家人賬上欠了錢,身家性命無礙。

也不知,如此曹家擺脫了在雍正朝家破人亡的命運,會不會導致曹大佬沒能寫出千古名著來。

但這,不是甜甜可以知曉的了。

與此同時,孫家人開始出現在皇帝和公主的身邊。

陪同公主出游的不再是小沈太醫,而是家世、地位、人才都十分出眾的孫承齊。

其餘江南富家子弟、官員後生不過都是陪襯。

連宋氏在知道有可能是孫家後,都高興了起來。

比起蒙古草原,自然是江南水鄉來得親切。

況且孫家早已久居京城,往後甜甜便不會離她太遠,這無疑是極好的情況。

……

沈至玦病了。

醫者不自醫。

病榻之上,他一直在回憶,自己問及公主,對孫家少爺如何觀感。

公主的面龐,美若天仙,投餵金魚的動作優雅從容。

在開口前還想了片刻,才道:“他……還行吧。”

這不是他該問的問題。

同時,他也得到了自己最為害怕的答案。

孫承齊——竟真的有人能在方方面面都符合天家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公主並不討厭他。

事,就要成了。

而他,也該放下了。

“請公主過來。”

“就算你不請,我也該來的。”甜甜出現在他的面前。

仆從掀起珠簾,公主款款而來。

“在大漠沒見你病,一路辛苦也沒有反應,怎地這無風無雨的日子,反而突然不舒服了?”

“就別起來了。跟我還客氣什麽?”

沈至玦仍是堅持半坐起身,淺淺一笑。

蒼白的膚色,脆弱的神情,若是叫外頭的女子見著沈太醫這副戰損模樣,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心碎。

甜甜端著溫水要給他。

“不可。”沈至玦仍堅持著君臣之禮,“公主,臣有一物,想請你過目。”

他自暗閣中,取出了那流光溢彩的雕花小盒子。

“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惦記著給我送東西。”

沈至玦仍是笑,眼神中有無人知的淒楚,仿佛他要被全世界拋棄。

又像是即將墜入黑暗之前,最後一刻的喘息。

福瑞公主,便是他的救命稻草。

甜甜禁不住這一個眼神,伸手想接……

沈至玦拿著盒子的手,退了。

他慢慢打開盒子,傷口處隱隱作痛。

甜甜聞見了一股奇香。

那是她在天上地下,都不曾聞見的味道。

比任何香蜜都要來得醉人。

甜甜沒忍住上前,正要查看……

兩人身後的空氣中,被撕裂了一道紅色的光圈,朱色身影自其中沖出。

“危險!”

來人將甜甜擁入懷中,退離盒子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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