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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紅樓夢沒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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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紅樓夢沒了怎麽辦?

第175章 紅樓夢沒了怎麽辦?

曹大姑娘聞言, 面上是超乎少女的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她接過聘禮單子,另從馬氏的手中接過了一份謄抄本, 低著頭認真對照了起來,露出頎長而白皙的脖頸。

馬氏站在自家婆母的身後, 位置上卻又更加靠近二夫人。

她的目光還在次間的小丫頭們身上,時刻準備著照應任何突發情況。

一襲褚衣, 只在腦袋上簪了紅花的大夫人皺著眉不滿道:“譚家這也太過分了!這沒有父母高堂在的人家,就是上不得臺面些。”

“咱們小姑花一般的人兒, 才貌雙全,名滿江寧,外頭多的是捧著山一樣高的聘禮單子要娶的才俊,怎麽能受這般委屈?”

對比續弦硬要扮得成熟老氣的大夫人, 二夫人身著鑲紅邊外罩衫, 腦袋上是時新的絹花和攢心珠釵,溫婉莊重。

她見老太太不說話,笑意淺淺:“可嘆譚家探花郎那般人物,家中竟無得力人手為他操持。”

“幸得老太太對他多加賞識,才叫今日有了這樁好姻緣。”

“好”字的重音落下, 未有人應和。

孫氏聽著兩位兒媳的話, 仍是默不作聲, 只是定定看著女兒。

曹大姑娘擡起頭:“娘,此事還有不少疑點,一時無法下結論。”

孫氏面色沈穩,目光中有讚賞,問道:“仔細說說。”

二夫人看向大夫人,後者撇了撇嘴, 做兒媳的向來是比不得女兒受寵的。

反正幸好,這在府中樣樣得意的姑娘也快出閣了,往後她們也能少了一樁事。

曹大姑娘緩緩道:“依 著諸位長輩來看,這裏頭被動了手腳的事,譚公子他可知情?”

馬氏身邊有管事回了話,她這才上前道:“要不說是老太太親自調教出來的姑娘,這腦子就是比旁的要靈些。”

“有婆子、丫鬟到前頭去看了,瞧著探花郎的模樣,端正雅派,不像是參與其中的樣子。”

“再者,那幫著接應聘禮的小廝有說,搬運的人都不像是探花郎身邊的,大抵還真是他家裏人背著他的安排。”

曹大姑娘答:“馬姐姐向來最有識人之明,若再有旁的證據,一應收攏就再好不過了。”

“眼下各項東西保持原樣便是。”

孫氏和女兒對視了一眼,那譚家的義嫂是只看得到眼前的人,本來去了揚州,站穩腳跟後,也是要想法子將人收服了的。

她自己露出了這麽大的馬腳,反而省了曹大姑娘另外尋事的功夫。

只不過這些事得排在曹大姑娘和丈夫探花郎達成一致的前提之後。

在這期間,義嫂若還有旁的行為,叫探花郎也心生不滿,才是真的把事情挑明的時機。

當然,曹大姑娘議定的前提,還是她相信母親的眼光,為她選中的探花郎,會是值得托付終身之人。

否則婚前的過程中,除了這樣偷梁換柱,叫人惡心的事,任誰都會不舒服。

孫氏連連點頭,馬氏立刻道:“明白了,我這就吩咐下頭的人重新封好了,做好印記,不叫人再有旁的說法。”

話落,外頭又有人進來傳話:“老太太,二老爺這會兒過來了,說是有話要急著回您。”

明間又是一番布置,隔開了男女分席。

二老爺身後跟著斯文俊秀的探花郎,走了進來。

探花郎開口,暗示他剛發現聘禮單子疏漏的事,大為致歉,只希望不要因為他的輕信和疏忽,叫兩家生了嫌隙。

他定會重新將單子上的東西補齊,也會同家裏人講清楚,另外再多添置一二,以表他誠心誠意求娶曹家姑娘的態度。

探花郎言辭懇切,姿態端方,叫隔壁分席的姑娘們見了,實則聽不太懂他那些隱晦的表達,但一個勁對著曹大姑娘誇讚,二人真真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不枉曹老太太左挑右選,最終才定了下來。

曹大姑娘低著頭,在花一般的女眷中,姿容艷絕,嬌羞可人,奪目得很。

一場可能導致婚變的錯亂,就在新婚小兩口的默契和成算間,消亡。

婚禮順利進行,宴席上熱鬧非凡,又是今日江寧城上的一段佳話。

甜甜又跟著馬氏,到了前頭的私席,見著了曹家的年輕才俊。

以皇帝的顏控,當年曹寅能得選伴讀,其後成為禦前侍衛,又當上鑾儀衛治儀正,負責接待和應試工作,其貌自然查不到哪裏去。

曹家這些年來的基因強強結合,一代更比一代生得出眾,家中又是錦繡堆,養出了愈發嬌貴的公子和千金。

也難怪曹公,從中汲取了大量的文學養分,照著家族的原型,寫成了千古流傳,至今無人超越的紅樓絕唱。

甜甜越看,越是遺憾,為何曹公如今還沒有出生,多少人的遺憾便是未能一賞紅樓完稿。

馬氏處理好了婚宴上的其餘事宜,之後便專心陪著小公主。

原本甜甜以為馬氏是鳳辣子的原型,可她的身份卻是“李紈”,現在看來,是被曹公一分為二了。

既有鳳姐處事的淩厲果斷,又有李紈的冷靜自持,如此難得的脂粉女英雄,也難怪曹公多多寫就。

甜甜沒忍住,留下了一個錦囊,交給了馬氏:“他日若有不解時,望夫人打開一觀。或許能得一出路。”

馬氏不明所以,但面上仍是十分客氣接下。

【若能從現在開始,調轉方向,韜光養晦,開源節流,培養好下一代,或許能挽救大廈將傾。】

馬氏一楞,她是不是聽見了什麽?

這時,雍郡王親自過來接女兒。

馬氏無法再多問什麽,行禮跪安。

馬車上,胤禛問道:“你賞了曹家人什麽,叫她們那般驚訝?”

“可是寶珠都玩沒了,給的東西太小氣了?”

一句話將甜甜胸中的惆悵全數清除,她擡頭抗議:“才沒有玩。”

“珠子還會有的……”

但河道不修,一旦決堤,便是生靈塗炭。

胤禛其實聽見了女兒的那句話。

這次南巡,隨扈皇帝,雍郡王目睹了在江寧的奢華行宮。

雖每次出行前,都強調費用出自內帑,沿途不許擾民,無需民間供應。

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凡過一地,官員耆舊紛紛獻禮,時鮮與古董,種類繁多,價值連城。

又何嘗不是對百姓的搜刮?

此外,不只是建造一座行宮的事,沿途的道路、涼亭、裝飾、店鋪,大都也來自官府的強征硬派。

只不過面上看不到罷了。

修河自是要緊,可沿途花費實則有許多不應之事。

然則曹家順應皇帝之心意,極致奢靡,這些都一一落在了胤禛的眼中。

他不言語,只在心間記著。

所以,女兒對曹家的提醒,代表的是,他以後真的對曹家出手了嗎?

若他們能填補虧空,而非對百姓大肆掠奪,想來自己當不會下死手才是。

那麽女兒為何對曹家如此關註?

曹家人相貌出眾,世人皆知。

胤禛的眼神看向天空那只眼熟的紅鳥,難不成是曹家又有什麽漂亮的小哥兒?

雍郡王在忙於河務的同時,細細觀察。

直到離開江寧的時候,見女兒身邊沒有再添新人,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大著肚子的馬氏,仍是到碼頭送行,她專門等到小公主有空的時候,過來送禮。

甜甜直擺手,不肯收。

她那個阿瑪,對貪汙零容忍,在以後當皇帝之後更是死宅一個,就連圍獵等國務都只派常務副皇帝十三爺前往。

他自己吸取了康熙南巡的教訓,在位十三年,不曾出巡,別說京城,就是他自己的養心殿,都很少沒在裏頭睡覺。

她今年五歲了,已經不能瞎收禮物了。

馬氏打開了匣子,只見裏頭什麽都沒有,只有一道折子。

甜甜打開,看了開頭,寫著曹家如何置辦學堂,延請名師等……

馬氏行禮:“多謝小千金提醒!”

“只要民婦在一日,定遵從小千金之教誨!”

“望小千金身體康健,民婦定常在家中為您祈福。”

甜甜笑了,伸手在她的小腹上放置了一會兒,二人告別。

馬氏回去後,頓覺身子輕盈了不少,說不出的舒適。

小鳳凰在馬車頂上。

[若是曹雪芹家中沒有遭了難,反而寫不出紅樓這樣的絕唱,該如何是好?]

甜甜:“………”

想了想,她笑了。

【不會的,是真名士,就算沒寫出紅樓夢,也會有藍樓夢,粉樓夢……】

【再說,沒了一部一模一樣的四大名著,國家卻添了許多有用之才,少了百姓受到戕害,一門上百餘人得以流傳,亦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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