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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 做局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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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 做局輸錢

第77章 浮屠做局輸錢

八阿哥最近發現, 向來最聽他話的胤禟,居然開始對他有所隱瞞。

接了延禧宮的命令,胤禩自然要調查那一晚, 翊坤宮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胤禩認為手到擒來,以他對胤禟從小到大的掌控力, 都不用他費心費力。

想來九阿哥也會事無巨細,向他吐露。

誰知, 胤禟第一次對著他,支支吾吾, 因為說不出一個“不”字,只能開始躲閃。

十阿哥也在幫九阿哥的忙。

胤禩越來越抓不到九阿哥的人。

他敏銳察覺,這件事跟連續生病的十一阿哥有關,但他去翊坤宮探望, 從胤禌虛弱的臉上, 看不出什麽。

只覺得就是體弱發燒、咳嗽一類的病癥。

“胤禌這是怎麽了?八哥只是想幫忙,怎麽胤禟如今連我也不信了嗎?”

胤禟五官皺在一起:“不是的,八哥你問問別的唄……”

胤禩很是受傷的模樣,將頭轉到一邊:“算了。”

“我不問了。”

“今兒是皇叔的誕辰日,我看中了一個擺件, 正好給皇叔當禮物。”

剩下的話, 他不必多說。

這時候, 就該是胤禟拿錢出來哄他的八哥了。

但九阿哥一摸口袋、胸膛,沒有辦法戳了戳了十弟:“胤珴,九哥最近手頭緊。”

“你先幫我,替八哥出了吧!”

十阿哥一臉憨厚:“啊?九哥,你是知道我的……最近連禦膳房裏的雞蛋都買不起了。”

那是幾兩碎銀都沒有了……背靠鈕祜祿家族的人,比他這個覺禪氏的後人還窮。

胤禩漂亮的臉就更冷了:“鑫旺拍賣行這個月的銀子還沒送來嗎?”

“那我直接過去取就是了, 順路。”

九阿哥上前拉住他:“八哥,已經送來了。”

“但我都花光了。”

“下次一定,八哥!”

胤禩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一秒又恢覆優雅從容:“兄弟之間,談錢傷感情。小事。”

出大事了!

胤禟連銀子都拿不出來給他,那他還花大力氣哄這個弟弟做什麽?

……

四阿哥觀察了好一段時間。

確定翊坤宮沒有將聽見女兒心聲的事,洩露。

不過那一夜,基本都是關於十一阿哥自盡之事,宜妃便是出於保護小兒子的目的,也定然不會叫人對外透露一個字。

若心聲換成了別的內容,胤禛其實也把握不準宜妃的脈。

尤其浴佛節當日,南熏殿外頭的泥烏龜再次被圍了個嚴嚴實實。

還是這段時間,方桐正讓小廚房試著做戚風蛋糕,剩了許多差一點口感的試驗品。

索性,都拿到宮門口,發給過來祈福的女眷和宮人。

眾人這才歡歡喜喜散了去。

一路上逢人就道:“南熏殿正在發放佛果,蓬松柔軟,入口即化,可好吃了!”

“是真的,又甜又香,我也拿到了!”

“今天真幸運!求保佑!心想事成!”

……

於是今天之後,南熏殿的“聖物”又多了一味叫佛果的小點心,口感細膩,無人做得出來。

方桐:?

果然群眾的傳播力才是最無敵的。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方桐坐在裏頭觀察,又看見了先前在永和宮的那個湖色旗服小宮女。

她也領到了戚風蛋糕,不過神色不如其他的宮人那般欣喜,帶著些許不屑離去了。

方桐留了心眼,叫來心腹跟上。

回來後,心腹皺著眉:“她姓胡。一路嘀咕著,什麽七風,蛋糕等字眼。回了永和宮後,就又給人塞了小荷包,在廚房裏研究起了茶葉。”

方桐從福瑞小公主的身上早就知道,這個小世界可不止她一個異界靈魂,是以愈發低調行事,不留把柄。

她從未將任何後世之物的名字說出口過,包括她自己的名字。

現在,方桐也反應過來,為何那日她一眼就發現了原本最為淡色的小宮女。

今日瞧見了正臉,不就是標準的整容網紅臉。

就這成色,在人人天然的1696年,實在又違和又詭異。

方桐是胎穿無異能,田田小寶貝也是胎穿,附帶心聲系統。

這個毛毛躁躁的老鄉,居然是身穿嗎?

見她言行舉止,不甚熟練,顯然是剛來不久,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怪異舉動,已經叫人察覺。

作為現代人,到了穿成篩子的大清朝,撞上慘烈的九子奪嫡時期,自然是抱緊最後贏家的大腿。

愛美的小胡同志一心往未來的雍正身邊湊,也是常規操作。

剛穿越的前幾年,方桐也有留意過,是否有同鄉。

要知道在異界,無一人可分享心事,永遠回不到家鄉的寂寥感,幾乎是無法排解的。

沒想到,進了宮,一下就發現了倆。

不過田田寶貝可愛又可靠,但這個小胡同志看著……就不那麽靠譜了。

在紫禁城裏,豬隊友可最是要不得!

***

宜妃性格敞亮,知道越是藏著掖著,越叫外頭的人不停想往裏頭探。

確認郭貴人和十一阿哥的狀態好了不少,藥量也減輕的時候,宜妃索性在翊坤宮大擺宴席。

廣邀宮中妃嬪、福晉、女眷,過來翊坤宮參加四公主的生日宴。

其實有心人都記得,四公主的生辰壓根還沒有到。

甚至還在京中的和碩端靜三公主,和剛回京的和碩榮憲二公主,兩人的生日在同一天,排在四公主的前頭,且還沒到。

但沒有任何人對這個日子提出異議。

皇城裏的宴會,不過是一個由頭罷了。

過來的人顯然帶著各自的心思,也不忘給人緣不錯、為人謙和的四公主帶一份禮物。

正是春末夏初的好時光,荼蘼花開得正盛。

公主們在院子裏聚在一起說著小話。

福晉妯娌們因著有身孕的多了,稀稀拉拉,都湊不到一桌。

大福晉沒有來,小格格們沒有跟過來。

福瑞小公主在宴席上,都走不了兩步,就會被人喊住。

先是對著她漂亮的臉蛋欣賞一番,愛憐給個點心不夠,還要從身上順勢褪下一點金釧、翡翠鐲子、玉珠、銀佩到她的懷裏。

難得碰上這麽一位活福娃,當然要趕緊蹭蹭運氣,上上供。

太多了實在拿不動,甜甜轉頭只好放在四福晉那裏。

方桐:“………”

怎麽到哪都能收到供品……

撤去了膳食,宜妃在屋子裏頭,湊了兩桌打葉子牌,拉著德妃、榮妃、佟佳妃一起,其餘嬪位的在另一桌。

惠妃和良嬪去偏殿換了一身衣裳,這時才緩緩過來。

佟佳妃一下就站起身:“惠妃來了正好。”

“我今兒手氣差,錢沒帶夠,可不敢再打下去了。”

“諸位好姐姐,可千萬饒了我這一回。”

惠妃擡眼看了看桌子上的籌子,其他三家確實平均,就是佟佳氏面前的籌子少得可憐。

她眼神流轉,笑著道:“想叫我替可以,這位置可得換一下。”

佟佳氏喜笑顏開:“成!”

“我是輸家我說了算!”

太好了,輸了這麽一點錢就能離開四妃的戰場。

也就榮妃還傻兮兮的,覺得她還沒輸吧?

今兒顯然就是宜妃做局,給德妃送“謝意”來的,剩下的兩家都是陪客。

不過顯然宜妃沒那麽想贏她的錢,就等惠妃來了,再大殺四方。

甚至還放惠妃和良嬪先去翊坤宮到處走動,叫她們去查探想查的人和地方。

宜妃這人,難怪能受寵多年,屬實坦蕩、聰慧。

打了不到兩圈,惠妃就把良嬪喊了過來添茶,實則是讓她幫忙看牌。

良嬪親熱拍了拍一同閑話僖嬪的手,起身就過來。

宜妃和德妃都不攔著。

四妃面前的籌子越碼越高,屋子裏的氣氛是越來越僵。

最後還是輸得受不了的榮妃一把推倒:“不玩了、不玩了。”

佟佳氏早就跑出去,和四福晉坐在一起。

小公主們還想多聽一聽大公主和二公主關於蒙古草原的談話。

她們知道,這或許也是自己今後撫蒙的境遇,多了解一些蒙古大帳裏的事情,總是有幫助的。

純禧還在生二公主的氣。

榮憲敬了好多酒,四公主又幫著說好話。

純禧才勉為其難:“行吧,看在今日壽星的面子上。”

“不過回去的時候,你得先把我送到家了,你才能回去,誰來接都不行。”

巴林部本來就比科爾沁部遠,榮憲本就順路,連忙答應。

實在是她沒想到,母妃居然連她的名義都利用。

就算是聽了別人的挑唆,也叫二公主的心如墜寒潭!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

她在蒙古漠南,因汗阿瑪的疼愛,物資豐裕,丈夫敬愛,日子還不算太難過。

但來自於母妃馬佳氏的背刺,叫她這一路上都寢食難安。

兩歲的田田就算封了福瑞小公主又如何?又礙著了胤祉什麽事?

鐘粹宮的命運已定,順勢而為,才不會叫天道反噬!

可惜這樣簡單的道理,額涅顯然從來都不明白。

掀了牌桌的榮妃站起來,直接往外走,喊上女兒就要回去。

沒想到心中有怨氣的二公主坐得十分瓷實,語氣淡淡:“額涅,你先走吧。”

“我再和大姐姐、妹妹們說一會兒話。”

榮妃本還想再喊一句純禧,看著女兒冷冷的眼神,終是先走一步。

在牌桌上受了一肚子氣的馬佳氏,又沒有一個說話出氣的伴,只好給了同住鐘粹宮的僖嬪赫舍裏氏一個眼神。

又在和良嬪說話的僖嬪無奈,只能跟著走了。

純禧見狀,手無意識在桌上敲了敲,嘴角藏了一抹笑。

看來,她還真的可能誤會二妹妹了。

……

德妃一邊婉拒著宜妃的“熱情”相送,出門就把今天贏來的一袋子票子和銀子塞到了乖孫女的手中:“田田乖……拿去買糖吃。”

方桐抱著福瑞小公主,看見宜妃跟著德妃後頭,神色真誠,挑了挑眉。

喲!

這對相愛相殺的死對頭,今兒都不傲嬌了?

方桐後來也想明白了,當初三姓皇後之爭本就愈演愈烈。

年輕漂亮的郭絡羅氏和烏雅氏同期受寵,一個如日中天,一個肚子十分爭氣。

她們若是再聯手,其他人根本就不會放過她們任何一個!

索性先鬥在前頭,別人看她們鷸蚌相爭,就等著漁翁得利,反而不會輕易出手。

是以,二人成功存活,勢均力敵。

叫嬪妃們放心的同時,也叫皇帝覺得後宮維持住了平衡。

反而盛寵不衰,一舉多得。

只是在福瑞小公主的吃瓜助力之下,二人才漸漸顯露出了一點真面目。

不過能見著的,大概也就今天這麽點了。

畢竟,演戲想騙人,就得先騙過自己!

田田喜滋滋收下,給了溫柔的皇瑪嬤一個貼貼。

看得宜妃實在眼紅了:“哎呀,可真是羨慕德妃。”

“我什麽時候才能有這麽可愛漂亮的小孫女……”想想自己的三個糟心兒子,她很是心梗。

三個圍在甜甜身邊的大人對視一眼,知道可愛漂亮都是其次的。

最主要的,田田她是真的福瑞!

救人一命,她勝於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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