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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 哪有三歲上戰場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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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 哪有三歲上戰場的娃?

第63章哪有三歲上戰場的娃?

看著太子空洞而憤怒的神情。

索額圖也顧不得旁邊那麽多人, 直接附在胤礽的耳邊輕聲道:“不可能是那個意思。”

“或許只是稱號,像唐懿德、明懿文太子那般……”

胤礽機械回答道:“那不是死在皇帝前頭的太子,才得的謚號嗎?”

他在瞬間反應過來:“索相, 你,也聽見了?”

又看著眾人難以掩飾的奇怪神色:“……你們都聽見了?”

什麽情況?!

索額圖看著都在盯著他們的朝臣, 終是閉了嘴。

太子只是“二廢”,或者活不過康熙, 早死有了謚號。

他可是直接被關起來餓死的,顯然還是他更慘一些。

但考慮這些的前提, 都得先證明,大家腦海裏方才的聲音,是真的,而非巫蠱之術。

索額圖暗暗握拳, 他一定會證明的!

這些, 都是無稽之談!神鬼之道,不可信!

太子不會被廢,他也不可能被餓死!

不知過了多久……

暗室裏的人,終於出來了。

依舊只有皇帝和胸前衣襟略微淩亂的四阿哥。

眾人迅速回到禦門前,開始討論未完的其他政務。

但這個時候, 每個人哪裏還有心思聽這些“小事”, 滿腦子都在想, 二廢太子??????

這是個什麽東西!!!!!

***

赫舍裏貴人這一回直接被內務府的人押到了慎刑司。

皇帝沒有多說。

眾人心知肚明,在禦門行刺,圖謀不軌,她再無出頭之日。

神仙難救!

不禍及家人,株連九族,已是萬幸。

更何況, 她拿著利器要刺殺的,本就是神仙。

暗室裏的甜甜提前被送回了南熏殿正屋。

這一回宋氏聽到的時候,直接嚇壞了。

竟然有人真的對天賦異稟的女兒起了殺心!

哪怕他們之前都沒有直接聽到的心聲……這些人太壞了!

要不,去永和宮找同樣聽得到心聲的德妃?

最終宋氏沒有出門,整個人都躲在四福晉這裏。

甜甜沒事了,有四爺保護。

但她還爆出了關於太子這樣可怕的事情……蒼了天……

就算是早就知道歷史結局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方桐,人也傻了。

不是!

甜甜小可愛就這麽直接爆出大結局,薛定諤的貓都被殺死了!

這個平行時空世界還要怎麽運轉?

提前進入九龍奪嫡,康熙養蠱大作戰嗎?那不是徹底亂套了……

但小家夥今天受了驚嚇,還得先安撫她才是。

太醫到位,一碗安神湯下去。

小紅鳥察覺到眾人都不太對勁,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乖巧睡著的小家夥。

被大人圍得嚴嚴實實。

芃兒回來哆哆嗦嗦說了幾句,南熏殿宮人才知道小格格,今天居然是從刀下逃過了一劫。

她們後怕極了!

小格格是她們的大寶貝,平時就是不小心擦破了一點皮,她們都心疼自責得不行……

如今竟然受了這樣大的驚嚇!那還得了!

睡夢中的小甜甜,完全不知道四九城,因為她的情緒暴走,擴大範圍的心聲內容,已經炸鍋了!

下朝的時候,百官互相不敢說話,眼神都不敢亂給,一個個壓根沒回過神。

就這麽稀裏糊塗,心照不宣,按部就班地……還把今日的聽政完成了。

沒人顧得上攔著“可能”知道具體真相的四阿哥。

在穆布真死,他又一下抓了七、八個貪官的今天,胤禛居然能提前回了南熏殿。

結束觀察別人的這一路上,胤禛無比確定,今日滿朝文武一定都聽到了田田的話。

離開禦門,胤禛的腦子才開始高速運轉……

二廢太子?真的假的?

女兒是從不說假話的!

這麽大的信息,直到自己受到生命的威脅,才透露出來。

是真忍士也!

不愧是他的女兒!

實在被赫舍裏氏的栽贓給氣壞了,才暴露了索額圖的慘死結局。

但和二廢太子這四個字相比,索額圖餓死算什麽大事?

先前女兒一出生,就說自己會登基成為雍正皇帝。

夜深人靜之時,胤禛不斷慶幸,汗阿瑪沒有聽到關於他的關鍵字。

繼而猜想,大概率是太子出了事,死在皇帝前頭之類的……否則如何輪得到其他人。

但二廢,這誰能想得到?

別說二廢了,就是歷史上的一廢太子,能有幾個好下場的?

胤礽居然不止被廢了一次,還能被廢第二次……這是什麽操作?

就算索額圖前面活著,後面不照樣得死?

以康熙二十多年來對胤礽的寵信程度……誰又敢這麽想?

基於女兒不會撒謊的前提,汗阿瑪是為了什麽廢掉太子?

在所有人的認知裏,只要太子不造反不謀逆,康熙都能寵他到死!

但胤礽若真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又怎麽可能再覆立?

胤礽到底如何讓皇帝失望,讓汗阿瑪感受到了獨屬於皇權的威脅……

這其中,大概覆雜到田田也無法一言以蔽之吧。

答案還得靠胤禛自己尋找……

幾千年了,歷史上哪裏有二廢的太子啊?

簡直異想天開!天方夜譚!

這個念頭,百官也都想到了。

太子黨羽回家後,顫抖的手,把“二”和“廢”的其他諧音字都列了一遍。

如果那震撼眾人的心聲為真。

太子一旦早死,那他們這些詹事府衙門中人,最多也只是不受重用,或者有被政敵拉扯下來的危險。

但如果太子是被廢……甚至二廢,這起起落落間,他們的命焉在!

是什麽樣的神仙大佛,能夠做到神音大範圍穿腦!這還是人可以對抗的力量嗎?

被藏在值房暗室裏的人……他們不敢再想。

膽小一些的,念經的念經,求佛的求佛。

沒有求神問道本能的官員,已經直接提刀去了赫舍裏府,想問問索額圖,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但他們撲了個空。

……

大阿哥是這麽想的,太子,二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赫那拉府,納蘭明珠看著肆意放聲大笑了許久的大阿哥,面色僵硬,有些頭疼。

雖然死對頭索額圖如果真的餓死在宗人府,他大概也會躲起來笑個三天三夜。

前提是他已經確保皇帝也會放過他——這個和索額圖對線幾十年的第二權臣。

敵人向來最了解敵人。

為了能同太子外祖家的索額圖分庭抗禮,大家都不是什麽屁股幹凈之人。

康熙真心實意寵信了太子胤礽長達二十多年,把大清第一儲君放在了極高的位置之上。

可以說,距離天子龍椅只有一步之遙。

這份極致無雙的感情和榮耀都能舍能棄……

那天子對面前皇長子的那一點點情分,又能支撐他走多久?

胤褆又是什麽時候被放棄的?

皇長子愛新覺羅·胤褆沒有繼承四妃之首惠妃烏拉那拉氏的智慧,不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

這一點,納蘭明珠早在幼年胤褆住在自己家的時候,就認識到了。

但同時,胤褆又是一個在戰場上頗有能力的皇長子,早有軍功又不聰明。

對皇帝來說,是一把很好的磨刀。

對朝臣來說,也不見得是不好的擁戴對象,問題只在於如何把控。

直到這一刻,納蘭明珠心底深處那股後悔勁,無法制止湧了上來。

在知道如此機密之後,陣營中又有可能洩密之人因貪汙被抓之時,大阿哥居然只顧著先嘲笑對手,毫無城府,不知收斂。

這般膚淺短視之人,他真的能成事嗎?

……

三阿哥直接去了鐘粹宮。

傻傻坐著,任榮妃一臉緊張,不停問話,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他也根本不敢去毓慶宮看太子,更不想回去阿哥所,聽董鄂氏咋咋呼呼的。

五阿哥沒來得及多想,被皇太後召回了寧壽宮。

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讓他天冷多穿衣服,註意保暖。

四九城一片惶惶之中,只有一個純粹感到高興的人,便是八阿哥胤禩。

太好了!

天降神諭,太子會被廢,背後勢力還會慘死。

赫舍裏氏根本沒什麽可怕的!

事實證明,連從小儀仗萬千、不可一世的儲君,都能被廢!

在這世上,這皇城,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他的野心,當然也是可以實現的。

這股痛快的情緒,胤禩藏得非常好,連在自己的母妃良嬪面前,都沒有透露一絲半點。

和四阿哥一樣,胤禩也想到了。

神諭之後,在這件事上最關鍵的,能夠左右局勢、印證預言者,還是在於皇帝和太子二人之間。

……

散朝後,直接留在毓慶宮外書房,根本沒出宮的索額圖知道,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安撫住太子。

索額圖的神情肅然,語氣斬釘截鐵:“歷史上,根本沒有二廢的太子,不可能的!”

胤礽一聽,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滿腦子都是這句話,先用來安慰自己。

事關他認為成竹在胸的江山,他還是慌了神:“對!是假的,那是假的。”

“汗阿瑪一直都那麽疼我,從小到大他最愛的人就是我,怎麽可能會……廢了我?”

光是說那個字,他都感到害怕。

“是那個心聲,那個在我們腦海裏說話的人,她想害我……”

“找出她!殺了她!”

聽到風聲,十分擔心的太子妃瓜爾佳氏來到書房,要敲門之時,聽到這句失控的話。

放下手,瓜爾佳氏低著頭,再次失望離去。

大概是在她小時候,曾見過爛漫聰慧、資質天然的小太子。

遙望他年少講書,侃侃而談,舉止從容而自信,眾星拱月,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成為了自己的夫君之時,瓜爾佳氏心間自是無比欣喜和向往的。

但人是會變的。

天之驕子被權力欲//望、驕奢淫逸所侵蝕,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殺人作孽,這已經是如今胤礽一貫的想法和做法。

她怎麽還會有期待?實在天真!

……

但四九城林林總總加起來的動蕩,都不及康熙一人的心之波動。

所有人,在田田心聲暴露之後的動向、細節都形成密函,放在了他的案桌上。

第一份,最顯眼的便是毓慶宮和詹事府眾人。

是啊,從胤礽降生,他一直都把元後的嫡子放在心尖尖上,捧到後宮最顯眼的位置。

康熙閉著眼,半躺在榻上,明黃繡金龍引枕疊得很高。

他暫時還沒有打開任何一本折子查看。

田田的本事,他是深知的。

從孫女出生的第一天,皇帝就感受到她身上的能量。

小孩子或許也會撒謊,但這可是被他反覆驗證數次的小仙女田田。

田田是誕育在愛新覺羅家族的天人,是鳳子龍孫,她的話,事關未來,無異於“神諭”。

因赫舍裏氏作惡,田田預言索額圖餓死。

這在皇帝心中毫無波瀾,甚至只有一句大抵如此。

索額圖猖獗益久,先前他念及君臣之友誼,已然提點多次,亦不知悔改。

會留著他,主要還是出於對毓慶宮太子的維護。

哪怕是慘死,起碼是留了全屍。說不定還是索額圖這奸詐之徒,給自己選的方式。

可,居然能讓自己最終做出廢太子的決定……

胤礽啊胤礽,朕的好兒子,你到底做了什麽?

……

梁九功已經到了時間該下值了,只是這個時候,整個乾清宮的人都不敢動。

該換值的徒弟,年輕俊秀的魏珠一直陪在師傅身邊。

用膳時分,天子終於起了身,沒有任何吩咐。

只埋在案頭,提筆一直在寫東西。

梁九功適時磨墨、添茶,不讓任何人打擾。

這個節骨眼,有誰人敢來?

若是慈寧宮的老祖宗還在,或許會過來,但這麽多年,已經只剩下萬歲爺一人支撐了。

有多久,梁九功沒見到皇帝這般大動幹戈、如臨大敵的模樣。

四九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

神諭已降。

作惡多端、嫉妒狠毒的赫舍裏氏受死。

佟佳氏親自到永和宮,請德妃一同“觀禮”。

從佟佳氏入宮之日起,她便知道,儲秀宮裏的赫舍裏氏會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赫舍裏氏也沒讓她“失望”,一直從佟佳氏的“年紀”、無子、相貌等各方面攻訐於她。

現在,她沒了,對家族無用了。

佟佳氏的心,沒有任何的放松,反而好像空了一塊。

赫舍裏氏聽從家族的話,無端針對南熏殿,那是德妃的兒子和孫女。

德妃怎能不過來看看?

離開內務府的時候,王庶妃亦停在門口,她沒有膽量進去。

面對這個不止一次圖謀她皇子的惡人,她在永壽宮坐立不安……

德妃和佟佳妃沖著王庶妃,微微點頭。

王庶妃緊繃的肩膀,終於落下……

三位衣著華麗、面色肅然的貴人,緩緩沿著宮道,回到自己的宮殿,一路無話。

像是送行。

又似新的起點。

……

南熏殿。

確認女兒沒有受驚,睡得安穩的四阿哥,很快便要起身,去刑部大牢“看望”那些貪汙的嫌犯。

田田的神諭歸神諭,該做的事,還得按部就班來。

太子自己要作死,這件事跟他四阿哥又有什麽關系?

只是人還沒出去……

這會兒蘇培盛扶著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宋遠疆在院中稍坐。

一擡頭,書房裏主子爺站在門口。

蘇培盛連忙道:“爺,宋大人來了。正想跟您通傳……”

宋遠疆想掙紮起身行禮……胤禛張口:“進來。”

四阿哥直接讓宋小吏躺在外頭的榻上休息。

正好,該先問問穆布真的情況。

這一回,不需四皇子發問,宋遠疆喝著溫水,就源源不斷將他查到的事說出。

“穆布真年少便有天才之名,卻也因口吃的缺陷,這一路走來沒少受欺淩。”

“哪怕是進了官場……”宋遠疆的淚流了下來。

他本就是性情敏感之人。

“很快,他就發現,以他不討人喜歡的性情想繼續往下走,便只有借助他的數學才能。”

“從他靠平賬走出了第一步,他便回不了頭。”

“一開始,他還需要從工部的材料賬冊上想方設法,後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

“他只需要簡單指點,便能在生意數字須臾之間,獲得巨大的財富,小黃魚便是那些人給他的報酬。”

“比如十年前,在陵州旱災時那場米價調控,背後操刀之人便是穆布真。短短一個月,陵州米價升高、驟降,大米商全部破產。”

“而那些聽他話的話,將低價收購的大量米糧賣到了其他地方,狠賺了一筆。”

“這不過是他操縱數字的小小縮影之一……”

聽到米價二字,胤禛轉起了手中扳指。

穆布真確實是個人才,在調查過程中,他知道自己也起了惻隱之心。

然則,輕易就動了國之糧本,這樣的人,再留不得了。

胤禛當然猜得到,穆布真背後的人很可能會對他動手,而孟庫裏大概率就是那把刀。

但他選擇了任其發展……

他害怕,他也會想救下這個已經變質的“天才”。

一把腐爛的雙刃,終會傷到執刀者。

不能開這個頭。

七萬兩,是穆布真自己留下的傭金,那他上繳的數,又該是多麽龐大,給了誰?

宋遠疆擦掉眼淚,他既是害怕也是惋惜,收拾好情緒這才道:“穆布真每半個月會在茶樓裏,同額塔拜悄悄見面。”

額塔拜,詹事府五品洗馬……又是和太子有關。

難怪太子對工部,甚至戶部向來都不上心,有穆布真這樣的天才錢袋子,他確實不需要擔心資金。

只是,會不會太巧了?

正想著,乾清宮來了小太監:“萬歲爺召四阿哥過去。”

蘇培盛瞄了小太監一眼……這個江公公來傳召主子爺又不是第一次。

怎麽今兒四肢發顫,一副要五體投地的模樣,怪了。

四阿哥讓宋遠疆好好休息:“若實在不舒服,便傳太醫來看看。”

***

乾清宮,暖閣。

九卿在內議事,胤禛到的時候且得稍候。

梁九功看著神色如常的四皇子,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在心尖感嘆一句,四皇子確實沈得住氣。

那震撼人心的奶聲神諭之後,除了朝臣,萬歲爺也就召見了四皇子一位。

換成誰,不會有點別的想法……就這四阿哥,仍是清心寡欲的模樣。

好修養!

大學士等九卿出來了,面色各異,在瞧見一旁四皇子很快入內之後,紛紛見禮。

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就更是奇怪了。

天,要變了……

皇帝仍是先同四兒子下了一局棋。

等自己輸了半子,隨手一灑:“不枉朕同你對弈許久,棋藝進步了。”

以往,田田關於朝政的心聲,四兒子都會第一時間匯報。

今日,他只是安心下棋,仿佛事不關己。

赫舍裏氏已了,以胤禛的身份,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想“禍及”赫舍裏氏的家人。

那胤禛又有什麽好說的?

“原本,朕想著,讓你一同去準噶爾戰場上,哪怕是督辦糧草,好歹長長見識。”

“說來說去,還是你的騎射,實在不足。”

“便留在京中監國吧!”

聞言,胤禛迅速起身,不知如何反應,只是先跪下……

向來皇帝不在京中,都是留太子胤礽監國。

胤礽性情不佳,但監國治政向來頗有美名,康熙也是滿意的。

田田的一句“二廢”,竟讓汗阿瑪這麽快做出如此不同的決定……

原來汗阿瑪也對太子有所不滿?是他之前忽略了?

“慌什麽?”皇帝這一天,終於露出了笑容。

“又不是只有你,三阿哥、五阿哥都會同你一起,你們兄弟務必有商有量。”

“軍需糧備之事有大學士他們,無須擔憂。”

“只是……”

胤禛低著頭,不敢有其他表情,心想,“但”書還是來了……

“你覺得,讓田田跟隨大軍出征,怎麽樣?”

胤禛沒忍住,擡起了頭,神情詫異萬分。

“汗阿瑪……”

天底下,哪裏有不到三歲,就上戰場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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