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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夫 兩頂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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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夫 兩頂綠帽

第50章 兩頂綠帽

甜甜的小奶音聽起來還帶著無辜的語調。

她方才一邊聽, 一邊探查。

真沒想到赫舍裏家有這麽多的瓜……

看來以後她“上班”不要一直偷懶,沒事就多翻翻這些大臣的故事,應該會很有趣。

法保還在低著頭哭。

有人卻已經發現皇帝的臉色微微變了。

康熙招來人, 低聲吩咐了一聲。

當然是要趕緊讓暗探們去徹查——法爾薩和令德到底是誰的孩子!

法保見一時沒人接腔,還自顧自提起:“皇上若是不信, 盡可傳喚當日街上的證人一問。”

四阿哥這個蠢貨!在宮裏呆久了,根本不知道如何收買外頭的賤民。

他們赫舍裏氏勢力在京中盤根錯節, 而四皇子連出個宮都難,看有誰敢不替他們說話的!

康熙和四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點了點頭。

這件事,如果不是關乎甜甜的安危,康熙最多交給宗人府查辦,之後給個結果便是了, 不至於在朝堂之上浪費這麽多的時間。

他縱容索額圖和法保蹦跶這麽一會的功夫, 就是想看看太子身邊的赫舍裏家族,到底都教給他的繼承人什麽東西?

提審證人的功夫,滿朝文武又處理了其他政事,只是目光都沒離開站在旁邊的法保和四皇子。

暗流湧動。

太子還故意湊近胤禛身邊道:“四弟,弟妹她們如今身懷六甲, 想來也不希望這件事鬧得太兇, 還得為肚子裏的孩子積福不是?”

胤禛不軟不硬答:“多謝太子關心。她們這會兒確實在等一個交代, 才能安心養胎。”

胤礽冷哼一聲。

太子身後的三阿哥胤祉跟著回頭瞪了弟弟一眼:“四弟,你這就有些不懂事了……”

“大家都是相熟之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幹嘛鬧得這麽難堪?”

胤禛直接回他:“三哥和五弟說話了嗎?”

他可沒忘記出宮前,這對兄弟為著媳婦的口角也快打起來了。

幾日過去了,還在橫眉冷對的, 哪有資格來說他?

三阿哥也啞了火。

皇帝在等著詢問結果,內務府的人不敢怠慢,很快幾份證人證詞呈了上來。

康熙慢慢看著,街上大部分被打點過的行人不敢得罪赫舍裏氏,聲稱沒看見騎馬撞人,也沒聽見有人威脅打死四皇子。

不過也有人招了,正是那給胤禛遞錢的管家。

沒受什麽大刑就說了實話,連倆兄弟之前撞死過多少人,連帶一起招了。

那張證詞被扔到索額圖的面前,他黑著臉遞給了弟弟。

法保還不想認:“這,不可能!刁仆肯定被收買了,他胡說……”

索額圖做痛心疾首狀:“夠了!五弟,真相如何,到底我們都要給四皇子賠禮道歉,多說無益。”

再問下去,丟臉的還不是他們赫舍裏家,要是再連累太子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管家的證詞當然是胤禛親自抓的,無論法保找了多少人,只要從內部攻破,不愁不能一招致命。

這時他冷漠看著面前的赫舍裏兄弟。

索額圖禦家不嚴,兩個親弟弟心裕和法保多次被康熙叱責懶政、墮政,卻是屢教不改。

不過康熙最想點醒的人,是曾和他一起智擒鰲拜的少年勇士索額圖。

顯然都是無用功。

康熙又收到了暗報,正看得入神。

胤禛面無表情問道:“法保大人,方才你說要代你兒子受罰,可還當真?”

“當然。”法保心下冷哼,皇帝就算要罰也是輕輕放過,他一把老骨頭了,能罰些銀子也就很給面子了。

胤禛行禮:“按律法爾薩和令德各自杖責五十,關押兩個月,由法保大人一人承擔那便是杖責一百,關押四個月。”

“汗阿瑪可同意?”

【這要是一棍子下去,才知道替的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得氣成什麽樣!】

【阿瑪是個芝麻餡啊……】

康熙壓制著上揚的嘴角,給了一個字:“準!”

原本這不符合法度,奈何……

欸,甜甜乖孫女說的場面,他也很想看……

“梁九功讓都統衙門將法爾薩兄弟送過來。”

“等、等一下……”法保的手有些顫抖,“四阿哥你……”

“皇上,老臣年邁,如何能當得起這百棍?”

胤禛問道:“那法保大人的意思……不用去接了?”

“不、不,接……要接的。”法保暗罵,大不了等兒子來了,他挨不到兩棍子就假暈,做做樣子就成。

有太子和三哥索額圖在,定然不會讓他真的受完百杖,至於關押……就更好糊弄了。

面子上的功夫,官場上大家都是互相給的。

這兩個兒子可是他的心頭寶,自然要救,否則家裏的嬌妻如何能饒得了他?

胤禛表現得十分體貼:“汗阿瑪,法保大人也確實年邁。要不……先傳喚太醫過來,有備無患。”

法保的嘴角抽搐:“………”

那老子可真是謝謝四皇子的安排!

皇帝急傳,都統衙門將法保二子迅速送至宮裏。

父子三人還在殿上表演了一出父子情深。

接著法保當庭被押上了長椅,由內務府執杖刑。

自從上次那喜歡穿女裝的太常寺老大人之後,朝堂許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

連可以散去辦事的百官,哪怕索額圖怒目,也少人肯動彈。

又不是打索額圖本人,一等公法保而已,他們還是“惹”得起的。

“啪!”一杖而下……

“阿瑪……”從獄中出來毫無形象的法爾薩和令德兄弟二人,一下哭得震天響。

三杖再落,法保就暈過去了。

胤禛當即讓方才就位的沈太醫上前為他醫治。

一針下去,法保醒來,又打了十仗而已,那針被彈開,他又暈了。

法爾薩兄弟在一旁磕頭求情,索額圖也蠢蠢欲動了。

有人覺得沒意思,法保三下就暈,想來等下就是索額圖等人求情寬容處理的戲碼了。

說不定連太子都要幫著開口了。

法保一直不醒,這杖大概也就打不下去,不了了之。

誰知這時沈太醫再次湊了上去,法保失聲尖叫了起來,聲音發抖:“你說什麽?!”

原本打算離開的幾個官員回頭,謔,還有後續?

法保怒目圓睜,不顧身下疼得厲害,抓著太醫的領子:“你再說一遍!”

“法爾薩他們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兒子?”

這禦門內外的人聽了,哪個眼珠子沒瞪大了!

確實比之前的瓜,還要大,還帶顏色!

法保居然被人戴了綠帽子!

方才見了四阿哥遞來的條子,沈太醫哪裏還不明白,今天他要唱大戲了。

他顫巍巍、可憐兮兮道:“法保大人,下官醫術不精,又實在不忍心見你受蒙騙……”

“更何況這百杖能奪命,也該是為了值得之人。換成我是大人,到頭來為了兩個非親生骨肉斷送性命,將來在九泉之下,腸子只怕也要悔青了!”

【哈哈,多多他爹也挺能演的嘛!醫術哪裏差了?】

索額圖目眥欲裂,沖了過來:“太醫,你在胡說什麽?”

沈太醫跪下了,還是哆哆嗦嗦:“回索大人的話,下官有幾條命,敢當著皇上的面胡言亂語。”

“下官精通相面之術,斷人無數。方才習慣比對了法爾薩、令德二位公子和法保大人之五官,眼眉、鼻口、唇角一一對照,他們都不可能是親生父子。”

“不僅如此,就連……”

這回是康熙在問了:“連什麽?”

沈太醫頭埋得更深了,怪就怪在兒子之前“貪色”得罪了四皇子。

他今日被“委以重任”,這一關可是難捱了:“連法爾薩和令德二人……也非親兄弟。”

滿朝文武當即更不淡定了,開心窸窸窣窣討論了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法保被戴了綠帽就算了,還不止一頂?”

“法爾薩倆兄弟可還有不少的孩子,那也都不是法保的孫輩了?”

“斷子絕孫還養了別人的孩子多少年了,好大的冤大頭啊……”

“更慘的是,他方才還為兩個兒子擔了罪責,這十幾下的仗也是白打了!”

“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傷了銀子還傷身體,竇娥都不敢比他冤。”

……

【不愧是滿朝的進士讀書人,一個個都會順口溜。】

【愛聽,多說!】

“你胡說!我要將你的嘴撕爛!”法爾薩聽得同僚一頓幸災樂禍,渾身血液直往腦門上頂。

他沖向沈太醫,本就頭發散亂、衣衫不整、血肉模糊,眼下看著更是面目猙獰、驚悚十分。

沈太醫連忙往後躲……

皇宮侍衛沖了上來,按住了赫舍裏·法保。

沈太醫滿臉無辜,眼淚也掉下來了:“你們不信的話,盡可回去問問法保夫人。人命關天的事,下官真的不敢亂說……”

“而且,法保大人,你之前的大夫沒告訴過你,你、你本就不容易有子嗣的……這輩子都不太有可能!”

手還指著法保的下半部分。

這話語氣是相當委婉了,但這動作侮//辱性就有點太強了。

在場所有人都順著沈太醫的手勢看了過去……

被侍衛按住的法保,殺不了沈太醫,恨不得此時此刻,自己直接埋入土裏。

聽到“法保夫人”,他才擡起頭,狠狠瞪著挨打前還十分寶貝的兩個“兒子”。

康熙意會,一擺手。

實際上暗探們早就將人一並帶來了,等著就是這一刻。

不過還得拖延時間,做做樣子。

除了索額圖,還有面如死灰不敢吭聲的法爾薩兩兄弟。

其他人當即眼睛又放了光,哎呀今天這一頓瓜,是真值啊!

站得遠的宋遠疆還沒忍住,掏出了兜裏常備的地瓜幹,自己啃還分給了周圍的同僚。

“我早起聽見鳥兒叫,就有預感,今天上朝會有事發生!”

“果然沒走是對的!”

“瞧瞧,這要是再錯過今天的熱鬧,我得少吃好多碗飯……”回去狂拍大腿。

也有人無心啃地瓜幹。

赫舍裏·法保這樣的身份,都被大夫們隱瞞實情,他自己要不要回去多找一些不認識的大夫來把把脈……

特別是那些家妻彪悍的官員,一邊看戲一邊心情覆雜。

但現在讓他們走是不可能走的。

法爾薩和令德兩個人都懵了。

不就是和以前一樣,酒後跑馬的事,怎麽就變成了他們不是阿瑪的兒子?

原本關押兩個月,結果成了死期?

索額圖更是面如菜色,不敢相信今日赫舍裏家族又出了這樣的醜。

他閉了閉眼,這一切,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沒有康熙默認,怎麽可能發生……沈太醫怎麽敢當著百官的面開口。

一切人都來得又準又快。

從前的少年皇帝……大抵還是和他生分了。

太監們帶著的法保家眷到了。

法保的第三任繼室姚佳氏走在最前頭,帶頭行禮:“臣婦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法保不顧後背生疼,掙脫侍衛,抓著她,瞳孔充滿血絲:“姚佳氏,你說,法爾薩和令德是不是我的兒子?”

這一刻,終於還是到了。

姚佳氏擡頭,正視丈夫,語氣平淡:“爺,你現在才問這句話,不覺得可笑嗎?”

“你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氣得失智的法保直接給了她一巴掌:“賤(小可愛)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哪裏對你不好……”

姚佳氏捂著臉,淒楚一笑:“大人,你在開玩笑嗎?你居然不知道嗎?”

“你前頭兩位妻子是怎麽死的,需要妾身告訴大人 嗎?”

“不就是她們尋方問藥,無論如何都生不出孩子,被你關在屋子裏,當成狗一樣養著,然後活活打死的嗎?”

“妾身的賭鬼父親收了你們赫舍裏家的銀子,硬是把我賣了進來。”

“妾身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想因為生不出兒子去死,就給大人送了兩個你想要的兒子。”

“大人不是一直很滿意嗎?怎麽現在不高興了?”

法保氣得眼都要綠了,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說!奸(小可愛)夫是誰?都有誰?”

姚佳氏被掐得滿臉通紅,一只手緩緩伸了起來,劃過在她身後那片驚恐的女人,又往高階之下的男人指去。

她喘不上氣,那纖纖玉指,正對著某一張臉。

饒是看戲的百官,身經百戰,在此刻都有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誰啊!

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離得最近的太子臉一下都白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更是下巴都差點掉了。

那被指著的本人更是瞪大銅鈴般的眼睛,又瞇起了眼。

龍榻上的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不能吧……乖孫女沒有預警這個啊……

看著索額圖黑掉的臉,胤禛也是這麽想的。

如果法爾薩和令德其中一個真是索額圖的孩子,甜甜肯定會更“興奮”。

正想著,甜甜的心聲帶了一點著急的腔調。

【額涅的身子不舒服,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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