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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系 青出於藍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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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系 青出於藍勝於藍

第44章青出於藍勝於藍

想到了南熏殿中的田田, 他的好大孫!

皇帝的心中亦是後怕:“你的孩子沒了,你竟也要讓別人失去孩子?”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

赫舍裏氏的眼中滿是恨意:“什麽福娃, 田田不就是一個妾室生的庶女,她有什麽資格搶走皇上你的寵愛?”

“太子所生, 才是您的嫡親孫子!我不過是出手教訓一下罷了!”

“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是索額圖, 還是太子?”

康熙摔了一旁的掐絲琺瑯仙鶴蠟臺,聲音陡然增大。

想到太子可能參與其中, 他不禁心神欲裂。

赫舍裏氏自己發瘋就罷了,若是敢在這個時候拖太子下水,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就連王庶妃家裏的消息,也是臣妾自己的耳目。”

“家族培養我長大, 為家裏做事還需要人教嗎?”

“就像王庶妃, 不也是一心為著家裏人著想,還差點弄得自己胎位不正,一屍兩命嗎?”

“她自己不小心,她的家人又要犯事,我好心告訴她, 她這也要怪我嗎?”赫舍裏氏仰起頭, 言之鑿鑿。

確認她一人攬下, 皇帝下令:“儲秀宮妃赫舍裏氏,狠毒善妒、手段卑劣,殘害皇子皇孫,不知悔改,即日起降位為貴人,遷居冷宮, 無令不得出。”

赫舍裏氏謝了恩,在皇帝大跨步離開前,聽得她溫柔道:“皇上,您還沒有回答臣妾的問題。”

“你去看姐姐的時候,想過我嗎?”

皇帝回頭,側著臉淡淡:“沒有。”

走出永壽宮,不久,聽見後頭傳來的歌聲。

“紅袖無鏡花落泥……十五方識曲中意……鎖宮門了誤語人……”(註仿宮怨)

皇帝頭也沒回。

十五年,她倒是只寫出了宮怨詞,絲毫不念皇恩。

赫舍裏氏唱著曲,當天便被拖去了冷宮。

永壽宮裏,王庶妃對著德妃、佟佳氏跪下。

德妃嘆道:“眼下皇上暫時安排不過來,你且還能和十六阿哥多待一些時候了。”

又寬慰了王庶妃一番,她們才離開。

回宮路上,佟佳氏忍不住問道:“娘娘是如何得知赫舍裏氏有異?”

還能設法詐出來……

最離譜的是,皇帝都同意了。

德妃看向佟佳氏探究的眼神,這是田田的功勞,否則皇帝又如何會輕信。

只是這件事,佟佳氏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話,不是佟妃先說赫舍裏氏有古怪的嗎?自個倒忘了……”

佟佳氏點到為止:“說得是。也不知道十六阿哥會交給誰……”

太子在毓慶宮人傻了。

怎麽太子妃協理六宮的命令沒有,還折了一個赫舍裏氏進去?

太子妃初入宮不嫻熟,少不得在宮內多年的赫舍裏氏提點一番。

雖然他也嫌棄赫舍裏氏總是陰惻惻的,可到底還是後宮一份助力。

胤礽越想,後背開始發涼。

汗阿瑪是不是真的對他有所不滿?

***

又幹成了一件大事的甜甜,毫不在意結果。

每天沈迷挖泥塘,給小黑建鳧水池子。

這日胤禛正在幫著丈量尺寸。

南熏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八阿哥胤禩。

他面上是一貫得體的笑容:“四哥,弟弟瞧著那日宮宴之上的作物,似乎你這有類似的?”

“額涅她近來腸胃不適,吃什麽東西都不大有胃口。倒是用了地瓜粥之後,清香滋潤,頗為喜歡。”

“弟弟想著,四哥方便的話,能不能贈予弟弟一些?”

胤禩態度良好,理由得體,孝心為道,面上笑容更是無懈可擊。

原本只是要個吃食的事,就是在上書房說一聲,再派個小太監來也就十分到位了。

四哥自己種出來的東西,按照常理來推,肯定也希望別人喜歡、多誇讚他就行了。

胤禩一番話說完,胤禛仍只是喝茶,看著他不多說。

這個好看的弟弟,心思聰明太過。

他在祥瑞宴上找皇叔們的一番話,就覺得沒人聽到嗎?

還是胤禩以自己的性情,拿別人當冤大頭習慣了,認定凡事只要他真心開口,就沒有人會拒絕他?

“這些作物,四哥另有他用。讓八弟跑一趟不好意思,我剛得的碧螺春,八弟不嫌棄的話,帶一罐走?”

胤禩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在瞬間又恢覆了:“是胤禩唐突了。”

“四哥還記得我喜歡碧螺春,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四兒爹哪裏是記得八賢王喜歡的東西。】

【明明是因為八大爺自己就茶香四溢,勝過碧螺,又綠又茶的。】

胤禛這次確定,女兒陰陽怪氣的,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評價。

但,綠茶怎麽了嗎?

出了南熏殿,手裏拿著碧螺春,知道主子沒有如意的太監何向海嘀咕:“四阿哥也忒小氣了。”

“那日可是大豐收,那麽多的作物,給爺一點怎麽了?”

胤禩淡淡道:“人家的東西,想給不想給的,當然都可以。我們有什麽好說道的?”

“平日裏爺可敬著四阿哥,十阿哥那回說要一條小狗,四阿哥可是費了心思找尋。這不是厚此薄彼嘛?”

八阿哥沒再說話。

等良嬪派了小宮女送東西的時候,這些話也就傳回了延禧宮。

當夜,睡夢中的甜甜突然驚醒。

不知是風吹過的提醒還是系統的呼喚,她下意識將南熏殿掃視了一番。

在角落,發現了一抹綠油油的身影。

正是先前盯了許久的芯兒,藏了這麽久,今兒終於忍不住了?

只見綠光芯兒將一大包的東西,通過墻洞一個一個往外遞……

甜甜看清,芯兒偷的正是地瓜和土豆。

這是……看不起玉米嗎?

翻個身,她咬了咬小拳頭……

沒想到這麽輕的動靜,暖閣裏的四兒爹都起了身。

不驚動床伴,悄悄過來,看見神色清明的女兒,心有所感。

出門叫上人,正好盯到了角落裏芯兒的動靜。

按下面色大變的蘇培盛,胤禛冷著臉輕輕道:“找個人,跟上墻外的人。”

這一回,藏在芯兒背後如此之深的人,也該冒頭了。

芯兒回到圍房,驚動了另一側的蕊兒,惺忪道:“你起夜了?怎麽不點個燈……今兒天可黑。”

嚇了一跳的芯兒,輕聲道:“下次記得了。”

一看,蕊兒壓根人就沒清醒,她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再躺下的芯兒,卻毫無睡意。

今夜行動,她總覺得心神不靈……

明明又是平安度過,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想著有人早些發現,她好將一切都攤開……

可想想這背後的牽扯,又忍下了,嘆了一口氣,睜著眼到天亮。

換上衣裳,神情還有些怔忪到屋子裏伺候,等她一進門。

有人從背後悄悄關上了門。

正屋內,一襲石青袍的四阿哥首座,右手邊是明藍宮裝的四福晉。

宋氏白著臉,坐在客座上,睜著杏眼看著她。

甜甜在裏屋,在地毯上玩著娃娃,不遠處的匣子裏還露出了幾顆熠熠生輝的寶石。

為了看這場戲,今兒她都不出去陪小黑玩了。

大半夜跟出去的小太監很快就回來,說那人提著偷到的東西進了延禧宮,是良嬪身邊的小丫頭出來接的頭。

隨後東西又轉去了阿哥所,給了八阿哥身邊的何向海。

這倒有些出乎意料。

芯兒是如何跟良嬪和八阿哥扯上關系的?

一屋子的人靜悄悄,芯兒十分自覺已經跪下了。

四阿哥夫妻齊齊看向宋氏。

宋氏顯得有些局促,她知道,芯兒是她的人,闔該由她出面。

她清了清嗓子……放在袖子裏的手抖得不行。

【額涅,加油!】

【小小叛徒,輕松拿下!】

聽到女兒的鼓勵,宋氏挺直了背脊,正色道:“芯兒,你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綠衣小宮女伏下身子:“不知道奴婢做錯了什麽?還請主子明言。”

蕊兒其實才是最緊張的那個,她念道:“從去歲你到小格格的身邊起,夜裏一共起來十三次,平均每月一次有餘。”

“你都幹了什麽?還不速速招來!”

這倒有些出乎芯兒預料,沒想到癡癡傻傻的蕊兒居然一直盯著她。

前幾次她身上只帶了報信的條子,唯獨這一次拿了東西,確實也該被發現了。

芯兒苦笑,還是反問:“蕊兒姐姐,你這是……在監視我?”

“回主子,奴婢有起夜的習慣,這應該不影響吧?”

“你不僅習慣起夜,還習慣偷東西、送情報,我說的沒錯吧?”宋氏出聲,還看了四福晉一眼。

方桐回以鼓勵的小眼神。

宋氏性情溫和謙遜,膽小一點不是什麽大事,每次教會她一點東西,心裏的滿足感頗甚。

這大概就是“養成”的快樂吧。

芯兒磕頭求饒:“格格,您說這話,嚇壞奴婢了……”

蕊兒其實只是聽從主子吩咐,暗中記下芯兒的言行,她大為不解道:“芯兒,你為何如此?”

“你明明那麽能幹又聰明,我都不知道有多希望像你一樣……可你為什麽要對主子不忠?”

“格格對我們都那麽好,你還要對不起她?”

“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你說出來……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替誰隱瞞?”

“都是做奴才的,我不會害你的……”

方桐不禁多看了蕊兒小丫頭一眼,養成系宋氏身邊還有個小養成啊?

芯兒低著頭,淚水打濕了地板:“蕊兒姐姐……格格,並非奴婢不想忠誠於您……只是,她們的手上,握著奴婢親姐姐的命。”

“奴婢,實在沒有辦法……良嬪娘娘她給姐姐下了毒,只要奴婢不聽話,她就不肯按時給姐姐解藥,讓她陷入萬蟻噬心之苦!”

“奴婢從小是姐姐一人養大的,若是置姐姐於不顧,奴婢還是人嗎?”

“格格,你罰奴婢吧!”

“只是求求您,能不能救一救姐姐,便是無法救得她一命,至少可以不讓她繼續痛苦……”

“咳……”芯兒吐出一口血,癱在了地上。

蕊兒連忙上前去扶起她。

芯兒臉色蒼白:“蕊兒姐姐,其實我才是羨慕你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我貪慕虛榮,自以為是,一直展示自己有小聰明,當初也不會被良嬪娘娘選中,被送到其他宮裏當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

“你一直得格格信任,不曾辜負格格。可惜從我來到南熏殿,就沒有蕊兒姐姐你這般好運氣。我的姐姐也不曾有過……”

她想握著蕊兒的手垂下了。

【這一口血吐得……】

【未來的良妃好手段,八賢王原來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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