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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得無厭 一情動就會動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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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得無厭 一情動就會動的蓮花。

“那你還說過此界靈力稀薄呢。”

瑤夭逃脫不開他的桎梏, 逐漸失了耐心,沒好氣道:“我在這個世界,要多久才能凝聚出強大的妖力?”

她往後仰, 卻被他掐了把腰,惹得她驚呼一聲, “哪咤——”

“你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魅妖。”他又點了點她的眉心,似讓她專心致志, “以人的執念為生,既是如此, 在何處都一般模樣。”

瑤夭想了想,順他話笑道:“這也是天地予我的眷顧?”

垂眸看她的紅衣少年,眸色深邃,“算是吧。”

此刻他的目光不再帶著慣常的居高臨下, 更像是一種迷惘與糾結。

他很少糾結, 這縷稱不上情緒的變化很快淡去。

“那我想去另一個世界……”

哪咤忽地將她拎了起來,他手臂有力極了,不過輕巧一個舉動,瑤夭整個人都站回地上。她沒反應過來,面上還有些發懵, 話也因此被打斷。

“再凝練會妖力, 我教你。”哪咤道。

瑤夭:???

腰側仿若還殘存著他掌心的熱度, 瑤夭原本披著他的外袍,此刻已散開垂落,裏面的寢裙也亂七八糟。她不解至極的目光落去他腰下……

哪咤神色自若,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側身遮擋她的視線。

他順手將鮮麗的紅袍重新替她披上,重覆道:“凝練妖力。”

哪有將人磨得不上不下, 又這般不負責任的!

瑤夭秀眉緊蹙,一雙漂亮的眼睛也瞇起,“我現在不要修行——”

他的惡劣再度展露出來,眉梢微挑,沿她鎖骨往下,“瑤夭,怨妖的內丹你尚未完全煉化,若還不專心些,再晚幾日……”

指腹一路沿著軟肉滑落她腹上,直至丹田處,他輕輕戳弄。

瑤夭覺得癢,剛要躲,便聽他恐嚇道:“便會,爆體而亡。”

她瞠目,這下有點被嚇到,“那、那…我練。”

“自然要練。”他意味不明道,去牽她的手。

少年的指骨修長,瑤夭平時很少看見他施法,他更像一個強大到目空一切的神,總是撚撚手指對方便死透了。

但他教導她時,卻格外認真,一點點掰著她手指教她如何掐訣,如何施咒。

上一回,也是如此。

他音色聲聲入耳,“凝神,屏息,感受靈力運轉一周天……”

有些法術,瑤夭在夢境裏也曾見到過。

三魂完整後,她學起來比往日也快了許多,沒多久就徹底將丹田裏滯淤的內丹靈氣融合,另外融合的,還有……

哪咤正站在她身後,他也似有所察覺,橫來手臂去 揉她肚子。

“瑤夭。”他語含興味,“你當真頗為受用。”

學完術法、凝練妖力之後,瑤夭感到神清氣爽,也收斂了之前想入非非的心思,她輕咳一聲,想錯開這個話題,“可惜了,當初山妖和魘妖的內丹也該拿來給我嘗嘗看……”

他嗤她,“貪得無厭。”

妖便是如此。

他又語態慵懶,像賣關子,“一會兒再給你。”

“那兩只妖的妖丹還在?”瑤夭眼前一亮。

他不答了,收了散漫的調笑,“我教你的諸多妖術,皆為昔年我隨你習來。”

瑤夭還沒反應過來,他已變得正色。

“你必然還有許多秘法,需得你自己領悟。”他囑咐,“待你魂魄徹底完整,便會記起,屆時也要循環漸進。”

“等等。”瑤夭察覺不對,偏頭震驚,“你從我這裏學來是什麽意思?我教你的——不對,你看我施法,你就學會了?”

他但笑不語。

瑤夭感慨還真是天資聰穎無雙的大神,這也能過目不忘,話音一轉,積極表示:“那等我去見完我爸媽,我們就快點去找另外的魂魄。”

哪咤堅持道:“是等‘我們’。”

瑤夭一噎,看來他還惦記這事呢。

“你不必急切魂魄一事。”哪咤又道,“總歸,此界何處於我而言都瞬息可至,你自可隨心所願,我會陪著你。”

夜風微涼,風似大了些,荷葉被風卷過發出娑娑聲。

瑤夭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會陪她……

此刻,她忽地想到夢境裏他的發問,她心想,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要你呢?

“練好了?”哪咤卻倏然發問,打斷了她的思緒。

瑤夭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反正內丹是消化完了。”

哪咤“嗯”了聲,上前兩步。

他身量高,又生的寬肩窄腰,瑤夭站他身旁時不過在他肩膀,距離她太近,一下變得極有壓迫感。

瑤夭下意識往後退,“你幹什麽……”

“妖生來‘貪得無厭。’”他剛才就這麽說她,明顯意有所指,手很快又攬去她腰上,“瑤夭,你不是例外。”

“繼續吧。”他道,“我先前說過,一會兒再給你。”

“……”

瑤夭終於明白他說的“給你”是什麽意思。

下一瞬,她被他摟住膝彎,整個人栽入他懷中。神仙的胸膛火熱,突然旋轉了視角仰面看他,他的下頜線清晰可見,竟然還是這般好看。

他緩步往前,瑤夭卻察覺方向不對,怎麽還是往欄桿處走,“等等,說好回殿內……”

方才他就在憑欄靠凳前抱著她上下跌宕,就算四下無人,可也有風動,蓮動,月影雲浮,瑤夭都快羞死了,求他快點回去。

他不聽。

此刻也不會聽。

“我沒同你說好。”果然,哪咤勾唇,還刻意說了出來。

瑤夭氣極,怒罵他:“你個壞神仙!就顧你自己喜歡!”

在山上長大的小道姑,罵起人來也沒幾句重話。絲毫不如前世不管不顧的潑辣妖精模樣,哪咤聽了,感覺還沒鉆進耳中便隨風輕飄飄散去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怪癖——”

不過他顯然小看她了,瑤夭還欲罵,這下被他指腹蓋住唇。

“夠了,罵得已差不多。”但他面色沒有任何羞恥,仿佛只是想隨手觸碰磨碾她的唇瓣。

那股張揚勁也毫無收斂,他聲如哄誘,“我是喜歡,瑤夭,你也會喜歡的。”

他故意不說蓮池中的靈蓮有利於她梳理靈力,任她羞惱猜測,反倒樂在其中。

將她重新抵在朱柱前,她要擡手他便攔,哪咤垂首,見她面容含嬌,每紅一分,他面上的笑意也多一分。

玩味,戲弄,刻意為之。

最終還是瑤夭敗下陣來,好容易穿上的衣裙又險些被他剝了個精光,她聲音喑啞卻焦急:“回去!我有禮物要送你,還放在殿內呢。”

她以為,這樣他總該放過她吧?

怎知哪咤“哦”了聲,指尖微擡,一道靈光乍現,再消散時,他掌心儼然多了個紅色小方盒子。

“是這個麽?”

瑤夭這便明白他早就知道了,哼了聲,“你打開……”

哪咤依言打開。

月光清冷,方盒中的金戒卻燦光熠熠,雖未篆刻繁麗蓮紋,可打磨光滑,也算璀璨。

“送你的……”頭一回送哪咤禮物,瑤夭難得難為情,音色嚅囁,“我見你喜歡用乾坤圈當戒指,就特意給你買了個新戒指。”

這還是他們即將要動身來大學城前的某一日,她買的。

哪咤一路不要她花錢,她就幹脆斥巨資買下了這個金戒指。

趁著哪咤尚未開口前,瑤夭看著他空落落的手指,又忙道:“你將乾坤圈給我防身,那正好缺個首飾,就用這個代替吧。”

哪咤也想到了那一日。

彼時,瑤夭對火尖槍的逛街提議十分感興趣。他原本一直跟著她,最後卻被她耍脾氣,支去買了甜品給她。

但關於那一日,哪咤更深的記憶是——她拒絕了他的成親。

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道了多謝,將金戒指套入自己指間,他的動作不疾不徐,雖面上不顯,總能叫瑤夭品出一分鄭重之意。

她松了口氣,縮起自己的手。

哪知他收了禮卻貪得無厭,又來抓她的手腕,瑤夭驚得要避,根本快不過他。

手指也被他攥住,他欲取下她指上的乾坤圈。

她連連搖頭:“不、不行!”

他便懶聲控訴她才是貪得無厭,“瑤夭,我何時說要將乾坤圈給你了?”

“你明明說過。”瑤夭雖沒有過目不忘,也不是傻子,“那天,你可是當著黎禾的面說:‘送你的小禮物’。”

“你說什麽?”他佯裝沒聽清。

“我說——”

瑤夭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他傾身吻上,他噬咬她柔嫩的唇,力度不大,微癢發麻。就這麽怔忡一瞬的功夫,乾坤圈已被他耍賴奪走。

“你還給我!”

他摩挲著乾坤圈上的蓮紋,睞她,“是你的東西了?”

“給我了就是我的。”她不管。

哪咤便說:“無賴的妖。”

“那你就是耍賴的仙!”瑤夭不甘示弱。

他大笑起來,並不否認:“我是。”

而且,他還說:“對了瑤夭,方才說會爆體而亡,也是騙你的。”

“你!”

他話音剛落,又似挑釁般,將乾坤圈也套入已戴著金戒指的手指間。

瑤夭眼前一黑,心也涼了,不再有心情與他拌嘴,慌忙擡腿蹬他,這便要跑。

人才挪出兩厘米,被他攥住腳踝拉回來,他狀似不解,詢她:“禮也送了,為何還要走?”

“……壞哪咤!混蛋——唔。”

罵罵咧咧的唇再次被他封緘,哪咤將她的腰抵按在朱漆柱子上,瑤夭動彈不得,感覺兩枚戒指略顯堅硬的紋路摩挲過肩線,鎖骨,還刻意在她更柔軟的心口處用力,她弓著腰,腿卻被他順勢拽開。

瑤夭軟了身子,可人被惹惱,想起夢裏尋到過他最經受不住撩撥的地方,張手就要去抓。

他的腰腹硬邦邦的,顯然在用力,精瘦的腰線隔著薄薄寬袍貼在她手心,已經能感受到那些僨張的肌肉。

觸感這麽好,之前卻不給她摸,藏著掖著,就是摸一下就會喘……

她的手才伸過去,哪咤瞇眼,已察覺她意圖。

“哪咤!”瑤夭驚呼。

如水蛇般靈巧的混天綾,也不知從何處晃來,她眼都沒眨就被綾緞纏上手腕。

哪咤順勢推她一把,撈起她不老實的手腕反背去她身後,用紅綾緊纏在柱子上。

瑤夭:……

這下,她整個上半身都被縛住逃脫不得,腿還被他捉住。

他也喚她,“瑤夭。”

瑤夭並不想理會,但他刻意靠近了些,屈腿頂開她意圖並攏的膝,“你方才想做什麽,嗯?”

最後一字尾音落下,乾坤圈壓著溫軟抵進,瑤夭發出急促短呼,登時羞紅臉。

水波蕩開,她被擒住難以逃離,金圈上圓潤的蓮紋碾入,將她推向更深的無力深淵。

偏偏折抵漸深,哪咤垂眼打量她,還笑,笑如嘆息,“瑤夭,你還需精進法力。如此,怎能夠?”

蓮池中紅蓮彌蕩,搖曳,不時帶起漣漪,似有人以指撩撥勾起水珠。

瑤夭迷迷糊糊,感覺眼前都是月色下晃蕩的水光,她咬唇,想保持清醒:“……什麽夠?”

他的笑聲落在風裏、耳畔,吻她潮紅橫生的臉頰。

“我不夠滿足。”他直言不諱道,“你承受的,也還不夠多。”

“……”

“你先前魂魄不穩,不好承受。但如今三魂齊全,如此做,反倒比直接渡靈氣有用。”他緩聲解釋。

瑤夭已經不願想他這個“如此做”,到底是要怎麽做了。

涼風釋緩不下渾身熱意,她忍了很久也壓抑不住嚶嚀,想踹他也踹不到,氣得她一直喊:“你混蛋,你是壞神仙,瘋子,瘋神仙……”

她每喊一聲,他便應一聲。

“嗯,我是。”

“我討厭你——”這句話一出口,頰邊軟肉被他捏住,他不愛聽她說話時便這樣。

瑤夭張著唇,嗚咽,還想罵罵咧咧。

他認真凝視著她,輕緩地搖了下頭,“這句不可以。”

不算被激怒,但他變本加厲壓著她的腰,將她整個圈在朱柱前,兩枚戒指被他輕晃在她眼前,水波映著月光,戒指上也泛著與池水一般的濡濕光澤。

瑤夭渾身發軟,薄汗浸染額間,不想和他說話。

可他遠沒有結束的意思,又哄著她擡高蹆,他在她耳邊輕道:“瑤夭,這樣緊密相連的方式,你不喜歡?”

“怕你魂體入界妖力不濟,我可是好心先服侍了你一回。”

“你又要修習妖術,耗費的靈力只得如此補上了。”

瑤夭也不知被他顛弄多久,只感覺擁住她的軀體是那般火熱,屢屢承受不住時,又被他臂膀攔住跌宕至更深。三魂完整的喜悅,都快被次次攀上雲巔的感受沖淡了。

至最後渾身酸脹,哪咤抱她去浴池,她以為要結束了,努力攀著他的脖頸想睜開眼,怎知又被他按在池邊無度索求。

她一遍遍喚他,很小聲,“哪咤,哪咤……”

她靠在他懷裏,隨著水的浮力浮沈,將頭擱在他身前,被熱氣蒸騰的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又卷進她唇齒。

哪咤喉結微滾,又想吻她。

瑤夭眸色迷離,看見他眉心又綻開的妖艷蓮印,這次恍恍惚惚間卻確認了——

他這是一情.動就會動的蓮花!

雲霧升騰,少年容色昳麗不可方物,她呢喃,感慨了最後一句:“你…你才是妖精……”

哪咤一頓,收緊攬住她的手,輕笑,“嗯,我是。”

溫熱的池水氤氳如雲,漣漪激烈蕩開。情海暗潮洶湧,她被他拖入深淵,次次沈溺於此,難以自拔。

“瑤夭,這裏不好麽?”她聽見他的聲音穿透水霧,入她耳畔,如嘆息,“偌大的蓮華宮,只有你與我……”

她昏沈至極,閉著眼,也在心裏說: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就在這裏。

*

這天晚上,月影朦朧,昏昏沈沈間,瑤夭做了個夢。

不是夢回前世的記憶,而是真真切切做了夢。

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蓮花,而原本的蓮花哪咤卻成了人。

他用混天綾將她的花身包裹住,然後一次次用乾坤圈磨蹭她的花瓣,她感覺渾身發癢發麻,慌亂叫他別蹭了。

但他不聽。

他用盡了辦法欺辱她這株小蓮花,對她千錘萬搗,手下毫不留情,還揚言要將她這株花徹底搗爛,榨幹汁水。

她害怕極了,拼命掙脫,還被他拍了兩下花頭。

蓮花瓣本就脆弱,只是拍了拍她就覺得痛,還拍掉了幾株花瓣,其餘也蔫下來。

瑤夭哇嗚大哭,眼淚一顆顆落下來,覺得他實在欺人太甚,結果哪咤還笑她。

他面色昳麗,笑起來恣意又狂妄,輕嗤一聲:“喲,發大水了。”

……

三天之後,瑤夭真有了一種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感覺。

最後她發了脾氣,說再不出發回家就不讓他進門,哪咤打量了她好一會兒,說不上被威脅,還是頷首同意了。

好在,雖然過程漫長荒誕,結果是真的神清氣爽。

瑤夭特意換了件漂亮小裙子才隨哪咤出蓮華宮——不是蕾絲款的,紅裙熠熠,艷如火焰,她很喜歡紅色。

只是……

揉了揉肚子,瑤夭還是覺得酸脹發麻,仰頭又瞪了他一眼。

哪咤接收到她嗔怒的眼神,眉峰輕挑,笑意散漫。

瑤夭總覺得這幾天她快把哪咤的精氣吸幹了,可如此看他,他依然眸色清亮,姿態俊挺,比她還精神抖擻。

……算了,誰叫他是無所不能的大神仙,她這小身板怎麽能比過他呢。

瑤夭自洽了,出去蓮華宮停留在一處街角,火尖槍正靠在電線桿子旁等他們。

這幾天他們躲在蓮華宮裏,火尖槍都快把這個城市逛遍了,此時百無聊賴,一看見他們就眼睛發亮跑過來。

瑤夭總覺得怪怪的。

好怪,再看一眼。

——火尖槍,有時候真的好像那種乖乖大狗狗,但暴躁版。

“你們可算出來了?這幾天在幹什麽,還封了靈臺不讓我進出!”火尖槍語氣幽怨,對著哪咤道,“錢都在你那兒,我這幾天都沒飯吃。”

哪咤自是不會理會他的。

瑤夭耳熱,聽見火尖槍問“在幹什麽”就覺得尷尬,她也不想說話。

火尖槍便不依不饒,又追上來喊:“餵!你們說話啊,是不是排擠我?奇奇怪怪的。”

哪咤淩冽的眼風掃去,啟唇:“不想死便……”

瑤夭又扯了他一把。

他便垂眸看她,微微抿起唇,不再開口。

瑤夭答火尖槍:“我們在聊天啦,探討人生。”

哪咤又睨她,似覺得好笑,薄唇彎起一絲弧度。

妖是如此,見人說人話,見槍說槍話。

火尖槍露出狐疑眼神,嘟囔著:“什麽天要聊三天三夜……”

“你倆感情怪好的嘞。”他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瑤夭看哪咤,讓他快點圓謊。

在瑤夭期待的目光下,哪咤啟唇:“不是聊天。”

瑤夭頓時瞪圓了眼睛,眼中含怒,作勢要拍他。

手才伸過去,對方截住她手腕,笑得越發放肆。

“那到底是什麽啊?”唯餘火尖槍還在不依不饒追問,“說話啊,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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