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關心（劇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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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關心（劇本5）
沈向陽認真的講解著。
“我知道了！”
顧晞眼裏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一邊說，一邊抓過沈向陽的筆在紙上刷刷畫起了簡易的線圈和軌道結構草圖。
沈向陽突然被打斷，眉頭微蹙，但看到顧晞畫出的草圖和他眼中閃爍的光芒時，他短暫的楞了一下。
紙上那些略顯潦草卻充滿想象力的線條，瞬間點燃了他思維中被忽略的角落。
“你的草圖忽略了一些問題……”
沈向陽指著顧晞畫的一處，“這裏，我覺得還可以再優化一些。”
沈向陽拿過筆，在顧晞的草圖上嚴謹地修改起來。
“嘁……”
顧晞撇撇嘴，但是眼神卻緊緊盯著沈向陽修改的地方。
看清楚沈向陽修改之後的圖案之後，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厲害！”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誇張，顧晞輕咳了兩聲：“我……我沒有誇你的意思……只……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了……”
他的解釋既蒼白又沒有說服力。
沈向陽並沒有拆穿顧晞，他纖薄的唇角勾起了笑意，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圍繞著那個小小的草圖爭論起來。
顧晞的動手直覺和天馬行空，不斷挑戰著沈向陽理論模型的邊界。
而沈向陽嚴謹的推演和物理定律的約束，又像韁繩一樣勒住顧晞過於奔放的設想，將其引導向可行的方向。
那條冰冷的三八線，仿佛被這些充滿活力的爭論聲和飛舞的筆跡暫時模糊了。
……
在實驗室裏，當顧晞真正投入到動手環節時，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雙平時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在此刻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電路板、線圈和示波器，修長的手指靈活而穩定，焊接、組裝、調試……
遇到棘手的問題，他不會輕易放棄或出言抱怨，而是眉頭緊鎖，一遍遍嘗試，嘴裏念念有詞地分析著可能的原因。
沈向陽詫異的看著他。
這樣的顧晞讓他覺得既陌生又新奇。
課題報告最終由沈向陽主筆撰寫。
顧晞的實驗記錄和數據常常混亂不堪，上面是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字跡。
但是沈向陽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他會默默地將顧晞的那些“天書”帶回座位，利用午休和放學後的時間，一份份整理、謄抄、核對，將雜亂的數據梳理成清晰規範的圖表，嵌入報告中。
顧晞某次提前回教室拿落下的籃球，正好撞見沈向陽低頭寫著什麽，側臉在臺燈下顯得格外認真。
而沈向陽的手邊是厚厚一摞已經被整理好的、字跡工整的數據紙。
顧晞安靜的站在教室門口，他擡眸看著沈向陽清瘦的背影，心裏莫名地堵了一下。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沈向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們共同的作品。
他們組的課題實驗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小型電磁鐵，學校器材室沒有，需要去市區一家電子市場購買。
兩人作伴一同前往。
走出校門，穿過幾條熟悉的街道，顧晞本以為沈向陽會直接去公交站，卻發現沈向陽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怎麽了？”
顧晞疑惑的問道。
“我……我先回家一趟……”
沈向陽纖長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遮住了眼底的不安：“麻煩你等我一會。”
顧晞不明所以，卻還是“哦”了一聲。
在顧晞疑惑的目光之下，沈向陽走進了一條狹窄破舊的老街。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斑駁的舊房子，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飯菜混雜的氣息。
而沈向陽已經拐進了一棟更加破舊的老式居民樓黑洞洞的單元門裏。
顧晞站在路口，他擡眸看了一眼那棟仿佛隨時會倒塌的樓房，又看了一眼周圍雕敝的景象，楞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沈向陽永遠洗得發白卻整潔的校服，想起他午飯時常常只有一個饅頭或最簡單的素菜，想起了他手臂上那道舊疤……
顧晞的腦海裏面閃過了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逐漸被顧晞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沈重得讓他呼吸一窒的答案。
沈向陽的家人……對他並不好。
顧晞煩躁地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怨或離開，而是靠在墻邊，沈默地等待著沈向陽。
“顧晞……”
許久，一道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晞朝著聲源處望去，突然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沈向陽，他正準備走過去跟沈向陽說些什麽，卻看到對面的沈向陽雙腿一軟，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了。
說不出的恐慌彌漫在顧晞的心頭，他用盡全力呼喊著“沈向陽”的名字，可是沈向陽卻遲遲沒有開口回應。
顧晞抱著沈向陽來到了醫務室。
明明都已經是高二的學生了，可是沈向陽的身體卻單薄的像一張紙。
“醫生？”
顧晞拼命的喊著“醫生”，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迫：“有人暈倒了……快來看……”
……
醫務室裏彌漫著消毒水淡淡的澀味，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沈向陽從劇痛之中睜開雙眼，目光下意識落在了一臉擔憂的顧晞身上。
“你他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看到沈向陽睜開了雙眼，顧晞的聲音在醫務室裏回蕩著，然後戛然而止。
他說話的餘音逐漸散去，只剩下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名蟲子的低鳴。
沈向陽楞住了。
顧晞猛地松開緊抓著沈向陽肩膀的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一步，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被抓包的茫然。
他剛才……說了什麽？
那種近乎崩潰的恐慌和脫口而出的關切，陌生得讓顧晞自己都害怕。
顧晞煩躁地抹了把臉，眼神閃爍，不敢擡眸去看床上的人。
沈向陽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很大，裏面充滿了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困惑。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是因為暈眩的餘波，而是因為顧晞那句話裏蘊含的、過於強烈和真實的情緒。
顧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絕對不是厭惡或嘲諷，那是……恐懼？擔憂？為了他？
顧晞在關心他。
這個念頭閃過沈向陽的腦海，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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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陽認真的講解著。
“我知道了！”
顧晞眼裏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一邊說，一邊抓過沈向陽的筆在紙上刷刷畫起了簡易的線圈和軌道結構草圖。
沈向陽突然被打斷，眉頭微蹙，但看到顧晞畫出的草圖和他眼中閃爍的光芒時，他短暫的楞了一下。
紙上那些略顯潦草卻充滿想象力的線條，瞬間點燃了他思維中被忽略的角落。
“你的草圖忽略了一些問題……”
沈向陽指著顧晞畫的一處，“這裏，我覺得還可以再優化一些。”
沈向陽拿過筆，在顧晞的草圖上嚴謹地修改起來。
“嘁……”
顧晞撇撇嘴，但是眼神卻緊緊盯著沈向陽修改的地方。
看清楚沈向陽修改之後的圖案之後，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厲害！”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誇張，顧晞輕咳了兩聲：“我……我沒有誇你的意思……只……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了……”
他的解釋既蒼白又沒有說服力。
沈向陽並沒有拆穿顧晞，他纖薄的唇角勾起了笑意，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圍繞著那個小小的草圖爭論起來。
顧晞的動手直覺和天馬行空，不斷挑戰著沈向陽理論模型的邊界。
而沈向陽嚴謹的推演和物理定律的約束，又像韁繩一樣勒住顧晞過於奔放的設想，將其引導向可行的方向。
那條冰冷的三八線，仿佛被這些充滿活力的爭論聲和飛舞的筆跡暫時模糊了。
……
在實驗室裏，當顧晞真正投入到動手環節時，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雙平時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在此刻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電路板、線圈和示波器，修長的手指靈活而穩定，焊接、組裝、調試……
遇到棘手的問題，他不會輕易放棄或出言抱怨，而是眉頭緊鎖，一遍遍嘗試，嘴裏念念有詞地分析著可能的原因。
沈向陽詫異的看著他。
這樣的顧晞讓他覺得既陌生又新奇。
課題報告最終由沈向陽主筆撰寫。
顧晞的實驗記錄和數據常常混亂不堪，上面是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字跡。
但是沈向陽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他會默默地將顧晞的那些“天書”帶回座位，利用午休和放學後的時間，一份份整理、謄抄、核對，將雜亂的數據梳理成清晰規範的圖表，嵌入報告中。
顧晞某次提前回教室拿落下的籃球，正好撞見沈向陽低頭寫著什麽，側臉在臺燈下顯得格外認真。
而沈向陽的手邊是厚厚一摞已經被整理好的、字跡工整的數據紙。
顧晞安靜的站在教室門口，他擡眸看著沈向陽清瘦的背影，心裏莫名地堵了一下。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沈向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們共同的作品。
他們組的課題實驗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小型電磁鐵，學校器材室沒有，需要去市區一家電子市場購買。
兩人作伴一同前往。
走出校門，穿過幾條熟悉的街道，顧晞本以為沈向陽會直接去公交站，卻發現沈向陽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怎麽了？”
顧晞疑惑的問道。
“我……我先回家一趟……”
沈向陽纖長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遮住了眼底的不安：“麻煩你等我一會。”
顧晞不明所以，卻還是“哦”了一聲。
在顧晞疑惑的目光之下，沈向陽走進了一條狹窄破舊的老街。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斑駁的舊房子，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飯菜混雜的氣息。
而沈向陽已經拐進了一棟更加破舊的老式居民樓黑洞洞的單元門裏。
顧晞站在路口，他擡眸看了一眼那棟仿佛隨時會倒塌的樓房，又看了一眼周圍雕敝的景象，楞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沈向陽永遠洗得發白卻整潔的校服，想起他午飯時常常只有一個饅頭或最簡單的素菜，想起了他手臂上那道舊疤……
顧晞的腦海裏面閃過了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逐漸被顧晞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沈重得讓他呼吸一窒的答案。
沈向陽的家人……對他並不好。
顧晞煩躁地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怨或離開，而是靠在墻邊，沈默地等待著沈向陽。
“顧晞……”
許久，一道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晞朝著聲源處望去，突然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沈向陽，他正準備走過去跟沈向陽說些什麽，卻看到對面的沈向陽雙腿一軟，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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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晞抱著沈向陽來到了醫務室。
明明都已經是高二的學生了，可是沈向陽的身體卻單薄的像一張紙。
“醫生？”
顧晞拼命的喊著“醫生”，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迫：“有人暈倒了……快來看……”
……
醫務室裏彌漫著消毒水淡淡的澀味，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沈向陽從劇痛之中睜開雙眼，目光下意識落在了一臉擔憂的顧晞身上。
“你他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看到沈向陽睜開了雙眼，顧晞的聲音在醫務室裏回蕩著，然後戛然而止。
他說話的餘音逐漸散去，只剩下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名蟲子的低鳴。
沈向陽楞住了。
顧晞猛地松開緊抓著沈向陽肩膀的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一步，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被抓包的茫然。
他剛才……說了什麽？
那種近乎崩潰的恐慌和脫口而出的關切，陌生得讓顧晞自己都害怕。
顧晞煩躁地抹了把臉，眼神閃爍，不敢擡眸去看床上的人。
沈向陽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很大，裏面充滿了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困惑。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是因為暈眩的餘波，而是因為顧晞那句話裏蘊含的、過於強烈和真實的情緒。
顧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絕對不是厭惡或嘲諷，那是……恐懼？擔憂？為了他？
顧晞在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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