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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憧憬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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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憧憬和尷尬

蘇敏榕聽到了聲響後從屋裏出來,正好看到大廣目光渙散的躺在廁所間裏,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把人扶起來,拍拍大廣的臉,卻沒想到大廣醒來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小兔崽子看我不幹死你”她立刻楞住了。

蘇敏榕放開了扶著大廣的手,男人“啪”的一聲又摔了下去,大廣痛嚎,捂著後腦勺坐起來狠戾的看向蘇敏榕。蘇敏榕也看著她,瞳孔幽幽仿佛有光,大廣被她看嚇了,往後挪了挪,“你幹嘛?走開點,別這樣看我。”他磕磕巴巴說著,手一甩打在了蘇敏榕的臉上,輕輕的一個巴掌聲。

蘇敏榕還是沒動,依舊幽幽的看著他,女人此時正在想著往日裏兒子與大廣相處的一幕幕,蘇敏榕的大腦第一次如此高速轉動,她想到了在兒子身上看到的青斑,她以為這只是兒子貪玩卻不料這印記背後竟是如此惡劣事跡。

她又轉向大廣,這個沒用的男人此時還捂著頭嘴裏不知嘟噥些什麽,見蘇敏榕看自己,大廣便立刻說道:“不關我的是都是那小畜生勾引我的!”他說的冠冕堂皇,把事情罪責都推得幹幹凈凈,但蘇敏榕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在這悶長的沈默中,看著還是一臉無畏摸樣的大廣,蘇敏榕壓抑的神經終於崩潰,她咬著牙哭喊出。

“我有了孩子。”

大廣如遭雷霆之擊,震在原地不得動彈。蘇敏榕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兒子蘇珂的房裏走去,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兒子正縮在今天借宿的軍人懷裏。蘇敏榕一楞,緊繃的手指隨即敲了敲門。

軍官摸了摸蘇珂的頭發,讓他安心,看了一眼門口的蘇母,點點頭,走了出去。

蘇敏榕走進房間,蘇珂往墻裏挪了挪,蘇敏榕坐在了床沿上,“媽……”蘇珂的叫喚了一聲,蘇敏榕沒應,而是朝裏坐了一些伸出手撩開了蘇珂的T恤。蘇珂尷尬的用手遮擋,蘇敏榕抿著嘴“啪”的打掉了蘇珂的手。

她看了看蘇珂身上的痕跡,腰腹處有手掐弄的印子,手腕上有勒痕,蘇敏榕的眼底閃過疼惜,輕輕的把蘇珂抱到自己懷裏來,撫摸著蘇珂的頭發,道:“乖仔還疼不疼了,恩?”蘇珂搖搖頭,蘇敏榕一聲嘆息,撫摸著蘇珂的臉。蘇珂感覺到蘇敏榕的顫抖,他覺得心裏一抽一抽的疼,此刻他只想那大廣死,快些去死,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伸出手也抱住蘇母,蘇珂覺得後頸涼涼的,身體一顫,愈加縮進了蘇母的懷裏。

第二天一早,軍官們就起來了,和蘇敏榕道了謝,便要回部隊裏去了。

李延珀看了一眼站在抽煙的大廣,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人,“昨天是什麽聲音啊!‘嘭’的一聲,害我嚇了一跳。”

“像是蘇大姐和丈夫吵架吧!”

李延珀來了興致,揪了揪旁邊人的衣袖,黑臉的軍官一臉無奈,道:“這些事是人家私事,你別瞎操心的!”

“陳斌咱們是為人民服務,你懂什麽?就知道這不行那不行的,整一個老頭!”李延珀沒一點軍人的正派性,歪著一張嘴瞇著眼翹著小指戳著身邊可憐的黑大個。

“停一下。”

一直冷著臉不說話跟在後面的軍官突然說道,前面兩個回頭,便看到他朝農場大步走去,站定在那個男孩跟前。

來到蘇珂面前軍官的表情柔和了,他低下頭,遲疑了一下,開始組織語言說道:“以後有什麽事就去部隊那裏找我,這年練新兵我會一直在的。”男孩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軍官楞了一下後紅著臉忙報出自己的名字,“莫黥鹿,我叫莫黥鹿。”

蘇珂點點頭。

站在不遠處的李延珀發出一聲爆笑,“哈哈,阿鹿緊張的連名字都忘記了。”

莫黥鹿沈著臉,大步走去,拍在李延珀的腦袋上,“走了。”回過頭朝蘇珂擺手,蘇珂揚起一抹笑,和他說再見。

軍車緩緩開走,碾過泥地,離開了農場。

…………

蘇敏榕有了孩子後,大廣痛定思痛,把從前的那些惡習都改掉,他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了一份工作,是給人搬磚頭的,做了沒幾天他就覺得累了,便不想再去。在家裏待了一陣,睡了幾天,抽掉了幾包煙,打算歇歇,此外也因為蘇敏榕懷孕的關系,他也沒在對蘇珂動過什麽手腳了。

過了幾天之後,大廣又去找了一份工作,這次的工作較之前面的要清閑的多,是蘇敏榕托了關系才找到的,給公司看大門。因為公司是在城裏,所以夜裏蘇敏榕就給大廣收拾行李,第二天他便走了。

這工作一星期休息三天,輪班,因為大廣是新來的,就只讓他先做三天,其餘四天都是待在家裏的,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千五,不多湊合,但對大廣這平時沒收入,就靠守著農場活的人來說已經是不錯了,就連蘇敏榕心裏也為他肯做了感到欣慰。

大廣走後,家裏就剩下了蘇敏榕和蘇珂兩個人,因為蘇敏榕有了孩子,所以家裏的一些活蘇珂也開始幫忙的,一些重活蘇敏榕現在已經不做了,平時的割草餵馬什麽的都是蘇珂弄的。所幸這些活也不難,平時餵馬的時候,蘇珂還可以和小動物交流交流感情,他自個幹的還挺起勁的。

不過自那晚過後,他和蘇敏榕的交流卻是越來越少了,他幫蘇敏榕做家務,蘇母也不說什麽,有時候欲言又止,這樣就更尷尬了。蘇珂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大廣對自己這樣,蘇母心裏一定也是不好受的,可她這時卻懷孕了,一個女人在這個時候如果沒了丈夫該怎麽過下去。

蘇珂覺得自己應該理解蘇母的,可他越是這樣想,自己心裏就越難受,現在蘇母的肚子裏還有了孩子,那是她和大廣的小孩,等到那個寶貝出生了,自己不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他想了一會又覺得自己不該嫉妒,畢竟他本就不是蘇母的兒子,他只是一個盜用了人家兒子身體的靈魂而已,可他雖是這樣想著心裏卻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難受了。心悶得慌,他從草堆上跳下來決定到外面走一走,看看這田野風光也是好的。

走了一圈正好看到士兵在操練,圍著一塊大空地,列隊整齊的士兵站的筆直,那教官似乎有點眼熟,蘇珂定睛一看正是莫黥鹿,他心微微顫抖,呼吸一窒,在經過的時候悄悄挺直了背。

莫黥鹿……

蘇珂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那不就是自己的大英雄嗎?

蘇珂站在遠處偷偷看了會莫黥鹿訓兵,看得出神了,連日頭落下了他也沒察覺,而莫黥鹿似乎也沒發覺時間已經到了還在訓兵,蘇珂覺得時間太晚了,便最後看了莫黥鹿一眼,小跑回去了。

回到農場的時候,蘇敏榕已經做好了飯菜,搬了個小椅子在門口等著他。見到蘇珂回來了,蘇敏榕臉色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後,蘇敏榕一言不發的走回屋。作為一個母親,在經歷了大廣的這件事之後,蘇敏榕對這方面的事開始格外的小心,一雙眼每天都盯著大廣看,害怕自己漏了什麽,讓自己的兒子再次受到侮辱。

這種防著丈夫和兒子發生什麽不潔事情的舉動,也造成了她心裏的壓抑,她開始很少的和蘇珂交談,就連看蘇珂的眼神似乎也有了什麽變化。

可蘇敏榕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她認為自己還是同以前一樣愛著兒子。就像此刻,她在屋外等著蘇珂回來吃飯,她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內一直在想,為什麽蘇珂還未回來,是不是大廣回來了,把他帶走去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她的腦子瘋狂的想著這些事,心情就會變得愈加的煩躁,此刻蘇珂回來了,她一句話都不說。

蘇珂進屋後坐在椅子上,低下頭開始默默的扒飯。他想和蘇敏榕說話,就說說這幾天發生的趣事,但是蘇敏榕一直冷著一張臉,這讓蘇珂尷尬,又想到了這幾天蘇敏榕一直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也不想說話了。

兩個人冷冷清清的吃飯,蘇珂嚼蠟般的扒完了飯,低聲說了一句“我吃完了”便先回房了。

飯桌上的菜還有很多,蘇敏榕冷著表情一口一口的混著飯吃下,到了最後吃不下了,她便進了廚房全部倒掉。

屋內沒開著燈,陰沈的可怕。

這樣的冷寂,隨著多月以後戚茂的出生而改變了。

大廣全名叫戚大廣,蘇敏榕生的是個兒子隨著大廣的姓單名一個字茂,希望他如同山林間的樹木那般有生命力枝繁葉茂。

而隨著戚茂的出生,讓蘇珂在這個家的局面變得愈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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