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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是巧合,有人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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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是巧合,有人雙標……

鄭鈺被接入宮中撫養時剛滿四歲, 彼時景元帝還未有子嗣,他被養在皇後膝下,是皇宮中唯一的孩子。到 了秋末,皇後遇喜, 鄭鈺看著她的肚子一點點大了起來。

第二年秋, 公主出生了。鄭鈺有了妹妹兼玩伴, 二人一同念書習字、研習六藝, 默契無邊,彼此之間從未有過秘密。

原以為這種安穩美好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人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阿容在一次獨自出游中不知遇到了什麽,回來後便時常發楞,在自己的連連追問下也未曾開口。一年後景元帝突然下旨,將她嫁給了那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人。

可她竟是高興的。

但鄭鈺覺得這不怪她, 都怪自己總以兄長自居, 大家都理所應當地認為鄭鈺是薛蘊容的好兄長。都怪越承昀手段了得,占著位置不放。

所以, 是不是只要他們離心,自己就能重新站在她身邊?

是不是只要沒有那些阻擋在他們二人中間的人, 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好?

誰也不能阻止自己。

站在窗前的鄭鈺突然攥緊了窗沿,指尖因過分用力將木質窗欞摳出了淺淺的印子。

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身後的侍從自覺噤了聲。

“他們何時會來?”良久, 鄭鈺神情漠然。

“也就這幾日了, 侯爺不必太過憂心……”侍從心領神會,開口勸道。

“廢物!”又是一聲怒喝,全然不見平素的溫和模樣。

侍從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寬慰:“待人來了, 定然……。”話未說完,鄭鈺聽見院內傳來腳步聲,忽然警惕起來,示意他閉嘴。

有人來了。

他側耳聽了聽,已然知曉來人是誰:“把東西帶走。”

侍從如蒙大赦,將桌上的物件一把揣入懷中,隨後低著頭離開了書房。路過院中人時,他恭敬地道了一聲“郡主安康”。

永嘉在侯府門前磨蹭了半晌方下了馬車入府,此刻看見鄭鈺在窗邊向她招手,終於小步挪過去。

見人愁眉不展,鄭鈺笑著轉身斟茶:“怎麽突然來了,姨母身子可大安了?”

“母妃頭疼的老毛病犯了,已經沒事了。今日我出府前,她還有閑心發愁你的婚事呢。”永嘉隨口一言,完全沒有註意到鄭鈺聽了此話後瞬間難看的臉色。

她在書房內轉了一圈,又被窗邊堆著的一些顆粒物吸引過去,“這是何物?上次我在你院中樹下也見過,只是走的急,倒忘了問。”

鄭鈺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隨即收回視線:“給鳥兒準備的吃食。”

“你何時養了鳥?”永嘉驚訝極了,自己怎麽從未見過。

“只是偶爾路過的鳥兒,不過自己許久未出現了。”鄭鈺淡淡道,“多謝你提醒,這些飼料倒是可以收拾幹凈了。”

見他不甚在意的模樣,永嘉也懶得多問。

“你今日有要事?”

怎麽隱約有趕人的意思,永嘉偷偷打量著鄭鈺的臉色。她不知皇叔壽宴後發生了何事,阿姐今日突然尋她說起觀紫藤一事,可卻面帶猶豫,雖然最後還是松口了,但她沒有錯過那一秒的遲疑。

但鄭鈺依舊和煦,她索性直言問道:“還去爬東南山看紫藤嗎?我已經說服阿姐了,再不去紫藤花都要謝了。”

鄭鈺神色微動,篤定道:“我看不是說服,倒是她主動來找你的。”

她還是心軟,他想。

被戳穿了的永嘉暗自嘆了口氣,就知道騙不過他,阿姐為何仍叫自己如此作答。

暗自腹誹了幾句方才開口:“那你去不去?”

“我近日有要事在身,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鄭鈺卻說出了一個令永嘉目瞪口呆的回覆。

當初想去的是你,如今沒空的也是你!

永嘉惱了一瞬,最終還是沒計較:“那我與阿姐去!”她擺了擺手,向屋外走去。

鄭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一言不發地目送她離開了。

*

薛蘊容在廊下逗弄著雪衣娘,那鸚鵡從籠中躍上她的指尖,時而歪頭時而梳理羽毛,行動間潔白的尾羽在光下一閃一閃,既溫順又漂亮。偶爾蹦出幾句吉祥話,引得她露出笑意。

越承昀從拐角拐入此處廊下,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他在拐角處站定,一時不想挪動步子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過了幾息,也可能過了許久,越承昀提步走去,一名女使恰好急匆匆穿過院子,向薛蘊容稟告著什麽。他走近時,只聽清“郡主”“獨自”“紫藤”等字眼。

薛蘊容點頭示意已知曉,便讓那女使回話去了。

“你還要與他們一道去看紫藤?”越承昀將那幾個詞一串,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妙。

那鄭鈺怎麽如此厚顏無恥,竟敢還有這般想法。可他忍了忍,換了個說辭:“兄長倒是好興致。”

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

薛蘊容將雪衣娘引回鳥籠,輕輕合上門,這才看向他,淡淡道:“是我邀永嘉同去。”

看著他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又聽他改口道:“聽聞那裏景致極好、空氣怡人,你與永嘉有這份興致是再好不過了。”

越承昀說這話時,左手無意識地按壓著右手手掌 ,竟隱隱有些泛紅,薛蘊容皺了皺眉,伸手阻了他。

順著她的目光向下看,越承昀這才發覺右手沿著指關節向下到掌心全紅了,與白皙的左手反差極大。

他心頭一跳,前夜正是用這只手撫了那塊“福”石。

又想起這兩日閑暇時他翻閱古籍、以及問詢醫官所得到的信息,他正色道:“我有話與你說。”

薛蘊容仍盯著他手掌,那一塊的紅色越來越深,怎麽看都不似尋常揉搓所致。她喚來院中隨侍的女使去叫醫官後,才領著越承昀進了側軒。

“前夜我路過後殿,內侍正將藩王送來的壽禮向內般。其中一塊石頭太重,他們跨過門檻時沒扶穩,我便搭了把手。”越承昀半真半假地說著,舉起了右手,“就是用的這只手。”

“隔了一天一夜,忽然出現此癥狀。我聽松聞說,大理寺有兩名捕快也有過這種癥狀?”他不想道出自己重生一事,只得極力引導她往程束一案上想。

話音剛落,薛蘊容神色一凜:“你是說,這兩件事有關聯?可那石頭……怎會如此明目張膽,難道外面裹了一層無色無味的塗料”

她下意識扯過越承昀的右手,想要仔細看看,卻被他飛快地擋了回去:“別碰,你別沾上。”

這幾日秋眠代她時常出入大理寺,眼下並不在府中。可是看天色,也該回來了。薛蘊容有些急了,起身向外看去,果然不多時,秋眠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清暉院外。

隨著秋眠一道入內的還有府中的醫官,他挎著藥箱越過秋眠,徑直走到越承昀身邊,開始仔細檢查。

“駙馬又受傷了?”秋眠發楞,沒反應過來。可下一瞬,她便看見了越承昀手掌的模樣,驚呼出聲,“這怎麽與那兩人癥狀如此相似?他們便是先泛紅,過了片刻便會……”

話音未落,一旁的醫官便說:“這是要出疹子的前兆。不過看著來也快,去也快。”

“是了,那兩名捕快甚至不需用藥,過了一個時辰便看不出異樣了。”秋眠補充道。

一切都如此湊巧,薛蘊容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向秋眠:“程束屋內的所有器物都探查過了嗎?有沒有表面塗了不明塗料的物件?”

秋眠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

“金銀錢財。”越承昀冷不丁開口。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聚在他身上。

越承昀卻垂下眼,視線落在已經散至手腕的紅痕上,輕聲道:“匣子裏鎖著的那些金銀。”

欲走王氏的捷徑,又替人辦那些事,要麽是想要地位,要麽是想要名利,而這些東西說到底便是一個“財”字。程束將那些意外之財看的那樣緊,定然時常取出欣賞,甚至時時拿在手中把玩。

自己與那些捕快只是碰了一下便會發紅起疹子,若那些上面也塗了東西,時間一長……

想到此處,越承昀手指曲起。

從一開始,那些暗處的人就沒打算讓程束活。

程束手段如此粗糙,可見他們根本沒有給他安排精細活,甚至可以猜測程束連其中皮毛都未曾知曉。

前世陳梁郡王帶兵入城,那般順利,定然計劃縝密。說不準建康城中有他更大的內應。程束在明,那人在暗。

可為何偏偏選中了他?

又為何在諸事均未發生之時便動手了結了程束?

越承昀痛苦地閉上了眼。

前世自己還未摸清所有線索,便被新帝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殺了。

原以為自己重生回來尚能憑借已有的線索占得一絲先機,可這一世,軌跡全然變了。

一時間心亂如麻。

“陳梁郡王封地在蜀中,不妨留意此處。這兩樁事時間如此接近,應當不是巧合。”良久,他覆又開口,“或許那石頭表面的東西正出自此地,又或許,還藏著別的什麽。”

越承昀看向薛蘊容,此刻他的眼底藏著無名的悲傷。

他不想再經歷一遍失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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