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勳的動作一滯，他倒是一時疏忽忘了，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唐蘇念都是一個比起他來更好的選擇，難道，兩人在墓下沒有好轉，反而更糟了？“不管怎麽說，這隕銅已經在我們手上，先交給上峰，若是好東西我們立功，若不是，我們也可以推給張啟山，或許……”還能拌一拌唐蘇念，試試她在上峰那兒的地位。

“那我馬上去備車。”

“不，立刻打電話，請上峰來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 =============求點地雷轟炸==========

☆、OP.61求婚？

幾天後，唐蘇念收到了陸建勳身亡的消息。

“陸建勳密室被殺，幹凈利落，一刀斃命，隕銅消失。”

唐蘇念嘴角微微勾起，翻頁的手一頓，輕輕點頭，“知道了。”

“唐長官，上峰來了。”

“……知道了。”唐蘇念放下手中的書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剛起身就見上峰從門外進來，臉上端起了笑意，“上峰怎麽有空來了？”轉頭對著剛進來的下屬道，“上茶。”

“陸建勳說有事匯報，結果去了，卻只留一具屍體，這陸建勳雖然職稱不大但終究是軍官，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是個事兒，你查一查？”

“陸建勳勾結日本人，死有餘辜。”唐蘇念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厚重的檔案袋，唐治立馬接過遞到了上峰手中，唐蘇念繼續道，“陸建勳已死，張啟山也革職，長沙……”唐蘇念氣定神閑，說出的話別有意味，還沒等她說完，就被上峰打斷。

“長沙不能群龍無首，況且長沙望族也多，還是讓張啟山官覆原職，畢竟他也統領這麽多年，終究比較有威望也有經驗。”

“經驗可以積累，威望，陸建勳活著的時候可沒少損他威望，況且這張啟山官覆原職，師出無名，可別讓人說我民國軍部職位任命是憑心情的。”

“這長沙的百姓自然沒什麽可糾結的，但這長沙九門，你可有把握？張啟山乃九門之首，如今正是動蕩之時，切不可再生差錯了，而且，長沙各軍方貴族的聯名信，可要都決定要張啟山官覆原職。”

上峰的話語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唐蘇念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看，最終卻是什麽也沒說，上峰看她這樣子，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放緩了語氣，“你能力我一直清楚，你的工作也做得很好，只是如今實在不是時候，還得讓你在長沙再多待一段日子才是。”

“知道了。”唐蘇念語氣懶懶，似乎對上峰的決定並不是很滿意，然而她的情緒卻正是上峰意料之中的，對於沒有跑出過他控制範圍的唐蘇念這麽一點小脾氣，上峰還是樂意容忍的。

上峰並沒有在長沙停留太久，來刺探了一番唐蘇念的心思後就離開了長沙，張啟山也如願以償不費一兵一卒收回了長沙所有的兵權，還官覆原職。

“長官，您想要長沙？”

唐蘇念自上峰走後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手捧著書看似很認真，可一直在身旁的唐治卻知道她早已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了，都一個時辰了手上的書始終停留在那一頁，雖然他不認為唐蘇念對長沙有企圖，但是這模樣實在是……

“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您想要長沙。”

“那為什麽又這麽問呢？”

“您看起來似乎很苦惱，不想要長沙，也只是我的想法，並非您的想法。”

“別多心了，我只是在想該備什麽禮上張府罷了。”

“……”您當我傻麽？一份禮物而已也值當你想一個時辰還配備一副愁眉苦臉？

“你那什麽表情？”唐蘇念看到唐治不動聲色的白眼後不滿的站起身，卻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腿略麻一時沒站穩，唐治眼疾手快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唐蘇念。

“我打擾到你們了？”

“……”是她幻聽了麽？為什麽，她好像聽到了二月紅的聲音？

待她站直了身子果見二月紅一臉儒雅的微笑背光立於門側，身後跟著齊鐵嘴一臉非禮勿視的模樣，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恰好在眼球處留下了讓人忽視都無能的指縫。

“二爺身體看起來不錯，怎麽不多休養一段時間。”唐蘇念面不改色的坐回位置上，只是那句二爺卻帶著咬牙切齒和不滿。

“喲，不用這麽迫不及待吧，這剛來就要趕人了？”二月紅一點也不見外進來就在下座首位落座，端起仆人剛沏上來的茶臉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哪裏，二爺貴人事兒忙，我這不是怕耽誤了二爺嗎？”

“誒，蘇念哪裏的話，這能耽誤了我的，除了丫頭可沒別人。”

“哢！”唐蘇念握著杯盞的手不自覺的用力，面上的笑意更甚，擡手把杯盞放到了桌上，杯盞剛離開了唐蘇念的雙手就碎裂開來，齊鐵嘴坐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收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調侃，默默觀戰。

沒辦法，實力不對等啊，敵方攻擊太高，我方太脆皮，只能撤了。

唐蘇念雙手十指交握把下巴撐在上方，“可惜了，丫頭可還在北平樂不思蜀呢，也難怪你要來找我嘮嗑了，想來是獨守空房的二爺已經寂寞難耐了啊。”

“噗！咳咳！”齊鐵嘴被唐蘇念驚世駭俗之語嗆到，二月紅沒看他只是擡手在他背後拍了拍，力度之大讓齊鐵嘴差點把肺都給咳出來。

“好說好說，我也就這幾個月而已，哪像唐長官都獨守空房七年了，我等比不上。”

“……”

“好了好了，這都扯到哪裏去了。”齊鐵嘴躲開二月紅的魔爪實在忍受不了兩人這樣明嘲暗諷的氣氛，咳得通紅的臉上露出了無奈和不滿，“這佛爺讓我們來請你今晚去府上用飯。”

“他怎麽不自己來？”

“他忙著呢。”齊鐵嘴後面還有半句嘟囔音量太小唐蘇念沒聽清也沒打算糾結。

“知道了。”

“二爺。”門外二月紅家的奴仆跑進來，聲音急促臉上帶著喜意卻還是壓制住保持了禮貌朝唐蘇念與齊鐵嘴問好鞠躬，“二爺，夫人回來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恭喜呀二爺，想來您見到夫人應該會被驚喜到的。”

“……”二月紅有點琢磨不透唐蘇念狐貍樣的微笑，只能擺上了笑容，“夫人回來便是最大的驚喜了，承唐長官的福結束了獨守空房的日子，也望唐長官早日擺脫這樣的日子，若是在耐不住今晚還有佛爺等著你呢，我就先回去陪夫人了，告辭。”

二月紅揮一揮衣袖，留下一地單身狗糧的酸氣。

唐蘇念氣得咬牙，只可惜二月紅跑得太快，她一時反駁不及，最終只是冷笑出聲，“哼！獨守空房算什麽，二月紅，你還是嘗嘗看得見吃不著的日子吧！”

“什麽意思？”

唐蘇念只是氣恨地瞪了齊鐵嘴一眼沒說話，回房換衣服準備去張府吃晚飯留下在原地嘟囔腹誹的齊鐵嘴。

夜晚，張府——

“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久。”

唐蘇念有點搞不清楚面前的狀況，她坐在張府的飯桌上，面前布滿了家常菜肴，雖然看似普通但卻也讓人感覺挺有食欲，而張啟山手上還端著兩盤菜疾步而來，臉上帶著她許久未見的開朗笑容。

“來，嘗一下。”張啟山整了整略顯松垮的領帶，拿起安置在一旁的葡萄美酒倒進唐蘇念面前的高腳杯中。

唐蘇念身子靠在飯桌上，有點遲疑道，“這個，都是你做的？”

“當然是我做的，我跟你說啊，這個做菜可比打仗難多了，就是那個菜刀還好用一點，其他東西，實在是不行，但是你放心，是很多人一起教我做的這些菜。”所以味道應該不會差。

唐蘇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夾起前面的菜肴放進口中，張啟山坐在一邊一臉期待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評價。

“怎麽樣，好吃嗎？”

唐蘇念挑了挑眉，微微蹙眉，看著張啟山微變的臉色，心中暗笑，“張啟山，你這打仗能力自然不必說了，但是這做菜……”

“不好吃麽？”

“能打仗會做菜的，你是想要逼死我們女人麽？”唐蘇念看著張啟山臉上的喪氣樣也收了戲弄他的心思，紅唇抿著笑了起來。

張啟山聽到她的回答提起的心終於放下，“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不好吃呢。”

“挺好的，色香味俱全，你以後不當官了，還能改行當廚子。”

“好吃就多吃點。”張啟山得到唐蘇念的誇讚臉上的笑容更開朗了，把桌上的菜又往唐蘇念面前推了推。

“怎麽忽然想起來做飯了？”唐蘇念壓抑這嘴角的笑意，目光專註在菜色上，語氣平淡，仿佛不過是不經意的一提，對答案也不甚在乎。

“你到我們張家這麽久了，我都沒為你做過什麽事情，再說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所以就做頓飯好好補償你。”

唐蘇念停了筷子，輕咬在嘴邊歪頭輕笑看他，把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後才嘖聲搖頭，“怪到長沙人人稱讚張大佛爺呢，這做生意的頭腦還真是一流，再怎麽說，我也救了你好幾次了，對九門的幫助就更別說了，你……”唐蘇念用手中的筷子在菜色上畫了一圈，不滿道，“這麽一頓飯，就想把我打發了啊。”

語氣不滿的樣子卻掩蓋不住眼底的笑意和那不滿中暗含的興味。

張啟山並沒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一旁，唐蘇念莫名的看著他，心底暗想：不會生氣了吧，恩……畢竟張啟山這麽個硬漢，在廚房忙上忙下的也容易，面前這桌菜別說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了，就連她一個女人都做不出來，雖然……她好像也沒怎麽下過廚。

唐蘇念暗自唾棄反省自己，輕咬唇瓣，在想著一會兒該怎麽跟張啟山說話，貌似不應該，太過直白暗箭傷人。

唐蘇念還沒想好呢，張啟山的腳步聲就離她越來越近，她心裏也就越急，只是臉上還沒顯露出來，轉頭卻見張啟山拿出一大束的玫瑰花單膝跪地，火紅的花瓣上那張俊顏顯得無比真摯也有點兒局促不安，平日裏深沈淩厲的墨瞳此刻也清秀動人，睜得大大地看著她。

張啟山突然間的賣萌，唐蘇念倒抽一口涼氣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幸好雙手牢牢地扶住了桌沿，不然就鬧笑話了。

“可以嫁給我嗎？”

“……”唐蘇念強自鎮定，看了眼前的人和花，雖然談不上人比花嬌（佛爺也不會願意被這樣的詞形容！）但是，恩……心裏莫名的感動覺得突然間變帥了怎麽回事？

“可以，嫁給我嗎？”唐蘇念沈默了許久，坐姿表情都僵持在原地，看起來似乎呼吸都要停止了，雖然張啟山很樂意欣賞她少有的表情失控，但是此刻他自己的心跳也難以控制，他忽然間很不確定面前的人究竟會不會答應他的求婚。

“你……這是以身相許了？”張啟山的重覆終於喚回了唐蘇念的神智，她有點不敢相信，張啟山的求婚在意料之中卻又出乎意料。

“嗯。”

“額……”唐蘇念沈吟片刻，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張啟山臉色更緊張了，唐蘇念伸手接過花束，把花束三百六十度掃描了一遍，看了還半跪在地緊張企盼地看著她的張啟山，輕哼一聲，臉上再次露出嫌棄的表情，“一頓飯還恩就算了，求婚怎麽也才一束花啊，連個婚戒都沒有，怎麽嫁給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吶，卡文吶……

☆、OP.63新婚？

張啟山二話不說從口袋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婚戒，唐蘇念這才露出笑意伸出白皙的手指，掌心感受到他指腹的繭意摩擦，套上她手指的銀戒也帶著他身上的溫度。

唐蘇念五指攤在眼前打量著無名指多出來的那一抹銀色，嘴角的笑意再也掩蓋不住，對上了面前的人三月春風拂面般的微笑，紅唇貼上他抑制不住上揚的唇瓣。

長沙城軍權更疊一事完結，百姓們本以為就該是風平浪靜了，沒想到這長沙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如今這長沙最大的事，就是九門提督張大佛爺與長沙城督察官唐蘇念的婚事，這兩位的結合，可是讓長沙城來了許多的大人物，長沙城又熱鬧起來。

婚禮當天，新郎官的帥氣，新娘子的美艷那是自不必說的，當二月紅帶著小腹微隆的丫頭現身的時候，在場眾人無不被驚到，才恍然發覺，這些天竟忽略了二爺，以至於二月夫人有喜這天大的喜事都無人知曉。

陳皮跟在丫頭身旁，一向陰鷙的眉眼此刻也染著幾分喜意，眼底的陰霾似乎消散了許多，眉宇間的郁結也似乎如過眼雲煙不在揪心了。

唐蘇念部下也有不少人，夏同和顧清亦千裏迢迢趕來，尹寒挽著方夏同的手臂眉目俱笑，無名指上的那一個銀圈所代表的寓意自然不必明說。

顧清端著自己的杯子還有一瓶剛開封的酒走到張啟山面前，二話不說就幫張啟山剛喝空的杯子填了一半，邊倒酒還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臉上帶著無奈和欣慰，又似乎有無盡的憂愁仿佛唐蘇念是他養育多年的女兒一般，語重心長的吐露心事。

“哎呀，恭喜你抱得美人歸啊，你們這一個個的都軍權加身美人在側了，哪像我啊，還孤寡一人的，這杯酒啊，你必須陪我喝啊，這喜氣洋洋的，不能讓我心底的那點郁悶給毀了啊，來來來，幹了啊。”

張啟山臉上笑意不變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才喝完還沒緩過來顧清手中的酒瓶再次伸到了張啟山的杯沿，酒瓶中的液體順著他傾倒的弧度落入張啟山的杯中，顧清依舊是語重心長的語氣繼續自己的“囑托”。

“我告訴你啊，這糖酥，你別看她長得柔柔弱弱的江南溫婉美人樣兒，實際上性子是剛烈得狠，說一不二的，為了你們未來的夫妻幸福生活啊，我給你一個忠告，要多多包容，多多聽話，夫人的話啊，總是有道理的，來，幹了。”

“……”

張啟山這廂好容易打發了顧清方夏同等“娘家人”，看到二月紅擁著丫頭一臉笑意的走來，一如既往的溫潤貴公子的模樣，卻莫名的讓張啟山身上一寒，張啟山仔細望去這笑容與往常卻並無不同，也不明白身上的那一瞬間的寒意是從何而來，許是自己喝昏了頭了吧。

當張啟山面對二月紅言笑晏晏地遞過來一杯滿滿的酒時，他寧願自己是真的喝昏了頭了，顧清他們灌酒他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為何身為自家兄弟二月紅遞酒過來的動作和意圖也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咬牙切齒呢。

“二爺……”張啟山有點兒哭笑不得，剛開口說了一句，就被二月紅打斷了。

“佛爺，這於情於理，我都應當敬你這一杯酒的。”

“這麽滿啊……”都快漫出來了。

“敬酒代表心意嘛，何況佛爺找了這麽好的一個夫人，怎麽能含糊呢？！”

“……”張啟山發誓他聽到二月紅再說夫人的時候，似乎非常的憋屈和憤恨，臉上溫柔的表情都快要扭曲了，更別說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字眼了。

看來這個兄弟是被自家夫人惹毛了啊。

張啟山搖頭輕笑還是接過二月紅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最後依靠裝醉逃脫。

齊鐵嘴和張副官兩人攙扶著醉得快要走不了的張啟山步上樓梯，停在婚房外。

“佛爺，你這新婚燕爾的喝成這個樣子，嫂子會滅了你的。”

“我要是不裝醉，下面那群人能放過我嗎？你們也不知道幫我擋著點。”

“這顧長官和方長官的敬酒我可攔不住啊，張副官還幫著攔了唐副官好幾杯，二爺，就是十個我也攔不住啊。”

敏銳的齊鐵嘴表示，今天的二爺笑得有點滲人。

“這些天，二爺怎麽了？幾天前蘇念去了紅府，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麽可能知道！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別讓嫂子等急了。”齊鐵嘴站在婚房外等著張啟山進去，他就可以回家了，下面的那群人，可還真是豺狼虎豹啊，今天一個兩個的，都變得特嚇人。

“等我出來，一人兩壇，誰都不許推！”

“好。”

齊鐵嘴和張副官兩人目送張啟山進去，張啟山剛進去轉身關上門，裏面的燈光瞬間就變暗了，張啟山下意識的全身戒備，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流湧動，他側身躲過，與“偷襲者”擦身而過之際，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嘴角揚起了笑意，只守不攻，卻在唐蘇念下一個進攻時瞅準了空襲一把摟住了她的細腰。

張啟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堵住了唇，摟著纖腰的力度不自覺的加重，把人融入懷中，納入他的陰影氣息下，開始反客為主攻城略地。

唐蘇念本來只是想要趁這蜻蜓點水的一吻張啟山警惕松懈的時候把人一舉推到從而奠定自己的“霸主地位”，誰知道這人卻不按照常理出牌，反而讓她亂心迷情，軟了身子。

張啟山本以為懷中人已經沈淪卻沒想到她還保持這一絲清醒壞心眼的摟住了他，一手指尖若即若離的爬上他的脖頸，與他肌膚密貼游離嬉戲，時而潛入他的發絲中撩撥，時而在他脖頸環繞，微涼的手在被酒精蒸騰過得的熱度上更為敏感。

而與此同時，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緩緩而下，在腰窩處流連，似有似無，若隱若現，泛起了癢意卻又不予解決，這不輕不重的力度讓腰腹處的那點感覺更為熱烈。

新婚之夜水到渠成，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兩人充分貫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理念，不得絲毫的浪費，最終的結果就是日上三竿張府的主人還無半點動靜。

張啟山醒來的時候轉頭卻看不到枕邊人的嬌顏，他腦子登時清醒了大半，五感也漸漸回籠，感覺到腰間的一股暖意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胸旁的被子鼓起，掀開一角果見自己的新婚妻子被埋藏在裏面，黑漆漆的腦袋埋在他的身側，藕臂橫在他的腰上。

沈睡中的唐蘇念似乎感受到了張啟山掀開被子透進來的光亮，不滿的輕哼一聲整個腦袋埋進了張啟山身旁，原本橫在腰間的藕臂不滿的揮動最終落在張啟山的胸膛上，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來回摩挲後輕輕拍了拍，倒是讓張啟山看著睡得深沈的唐蘇念有點哭笑不得。

張啟山本想輕輕挪開唐蘇念起身，不願吵醒她，剛剛動作胸膛就遭到了一記猛擊，罪魁禍首窩在被子中嘟嘟喃喃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張啟山無奈只能乖乖躺回去不再動彈，只低頭眉目溫柔的看著懷中的人，不自覺的輕拍她的腦袋，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發絲。懷中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作嘴角帶著笑意，仰起腦袋，似被取悅了的貓咪一般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唐蘇念醒來一擡眸就對上了張啟山帶著寵溺的目光，迷迷糊糊說了句早後坐起身，撓著頭發，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似睡未醒的表情。

張啟山坐直了身子從背後擁住她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還迷糊著呢，含笑輕咬她的耳垂，她似乎清醒了一點，站起了身，摟著被子進了洗漱間，留下空涼涼的張啟山在原處嘆了口氣，隨手拿了件衣服穿好。

直到坐到了早餐桌前，張啟山把早餐擺到了唐蘇念面前，她才似乎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二

話不說開始了早餐，管家在一旁看得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只餘下被全然忽視的張啟山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越到結尾越難寫，話說，這篇似乎拖了有點久，小可愛們都懶得等了吧……

☆、OP.63大結局？

新婚第二日沒起得來這無疑是好一些“有心人”的好談資，比如說，二爺。

解決了人生大事的唐蘇念與張啟山決定要好好關心一下二月紅，畢竟丫頭懷孕了，他們去看看也實屬情理之中，而且張啟山覺得，二爺新婚當天的表現實在讓人不放心，身為好兄弟自然該去關懷關懷。

“佛爺，張夫人，真是稀客啊。”上了茶，看著濃情蜜意的兩人二月紅就開啟了嘲諷模式。

“這紅府我們又不是常年不踏足，怎麽就成稀客了呢？”張啟山對上面上笑意涼涼的二月紅有點兒哭笑不得，若說對他們有什麽不滿又不像，可又不像是好兄弟恭賀，微亮的語氣中那點嘲諷在場眾人都聽得出來。

“兩位新婚燕爾自該是蜜裏調油的時候，一向以公事為重的二人都濃情蜜意忘了時辰，此刻竟有空光臨紅府當真是我的榮幸。”

本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齊鐵嘴此刻聽得一口茶差點嗆死自己，成了陳四爺的陳皮此刻也坐在一旁暗自偷笑，任誰都聽得出來二月紅語氣中的那點調侃，張啟山倒是垂眸一笑忍了，只是唐蘇念卻是面不改色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開始反擊。

“二爺說笑了，你與夫人多年情濃似新婚尚且有時間成梨園臺柱，此時夫人有了身孕，想必夜間二爺也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唱戲給夫人聽了。”

“噗嗯。”齊鐵嘴算是知道了，唐蘇念和二月紅這兩人要是碰在一起，他是絕對不能吃喝的，否則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二月紅溫潤的冷臉露出了微笑，齊鐵嘴與陳皮莫名開始膽寒，他卻依舊保持著自身獨特的古風韻味貴公子氣質郎朗開口。

“二位如此情濃比起我與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想必很快就好消息了吧。”說完還下意識看了眼唐蘇念的小腹。

“喲呵呵。”唐蘇念掩嘴輕笑，一副嬌小姐的得意笑容，“承二爺吉言，夫人這才三月半，還有六月半的時間才生產呢，我聽說孕婦想得總會比常人多，尤其是夜深人靜之時就更是傷春悲秋之際，二爺這六月半夜裏可辛苦了。”

二月紅把手中的杯盞放回案桌上，暗自深吸一口氣，“那是自然，張夫人這麽積極打聽用心關懷真是感謝不盡，想來張夫人也很期盼有孩子，佛爺可要努力了。”

一旁觀戰得興起的張啟山莫名躺槍，只能笑笑不說話。

“夫人呢？夫人身子弱，又懷有身孕實在不宜藥補，我找了些食譜……”唐蘇念說起食譜的時候，在場眾人發現二月紅溫潤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唐蘇念嘴角的笑意更加得意陰險，“強壯身體最是有效，我給她推薦推薦。”

“夫人還在休息，就不打擾她了。”

“說的也是。”

唐蘇念與二月紅同時端起茶杯，一個笑得春風得意，一個笑得咬牙切齒。

張啟山在歸途中輕而易舉就問出了二月紅變化的原因，根源果然是出自自家媳婦身上。

且說張啟山求婚當日唐蘇念在二月紅離去時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二月紅一開始並沒有在意，回到紅府看到小腹微隆的丫頭他先是驚訝楞在原地，而後便是喜不自勝，二人小別勝新婚奈何夫人有孕胎不穩，二月紅抱著丫頭蓋著棉被純聊天，腦子裏面不自覺的閃現出早晨唐蘇念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心塞，但是不妨礙他心塞得幾乎心肌梗塞。

這也就罷了，丫頭胎滿三月更穩當，可早期思慮過度，又中毒的，即便有了不要錢一樣的流水金貴藥材養著，也不會當下見效，何況有了身孕很多東西都需禁口，丫頭的身子虛弱可唐蘇念偏偏來拜訪的時候提供了幾份食譜。

美其名曰：二爺經受此大難，雖說是男人常年習武之身，可傷到底還是傷，二爺這正值壯年，恢覆力強，也能忍，可若落下了病根，老來便是吃苦的時候了。然後掏出了“蓄謀已久”的食譜遞到了丫頭面前，繼續忽悠。

藥補不如食補，這些是我收集到的食譜，你做了給二爺吃，二爺肯定不會浪費你的心意，若是別人，指不定他只吃幾口就停筷了，未免浪費了。

心思純善的丫頭雙眸淚汪汪的接過，認為費盡心思尋找食譜的唐蘇念的就是此生的摯友，雖然她早已將唐蘇念看做是朋友，但與此刻她心生的感激之情不沖突。

單純的丫頭不知道乖巧把她的手藝吃完的二月紅夜晚洗了多少個冷水澡，她在夢中睡得香甜，二爺在冰水中凍得可憐，也幸虧這是夏日，不至於冷了二月紅，二月紅也不會於丫頭說這些，故而這暗虧只好自己吞了，但是九門老二的二月紅會這麽輕易就認栽嗎？

二月紅陰險一笑，表示不可能。

近幾日，長沙城內最新的八卦就是：長沙張大佛爺與夫人情深似海，夜夜笙歌日上三竿方起，許是急著要繼承人了。

陪著唐蘇念看完戲的張啟山順便一道去紅府做客，還是那幾人，只是多了坐在一旁撫摸著肚子一臉溫柔的丫頭，幾人還是同樣的位置，面部表情卻是截然相反。

“蘇念最近氣色挺好，看得出來佛爺很疼愛夫人。”

“呵呵，本夫人氣色一向很好，倒是二爺臉色蒼白了許多，丫頭啊，那食譜還是需要日日進補才是，二爺不重視，將來虛了可如何是好。”

“……”二月紅臉色一僵，可偏偏唐蘇念說話又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話裏話外透著關心卻也恰到好處，只是這用詞用句……“內子懷有身孕，二月實在不忍她如此操勞。”二月紅一臉情深的牽起丫頭的手。

“為了二爺，這不算什麽。”丫頭垂眸溫柔一笑，不動聲色地給了二月紅紅心一擊。

“夫人保重好自己便是最大的，我一個大男人，這些都不要緊，不過……”二月紅轉臉看向因為丫頭不自知的“幫打擊”而忍笑的唐蘇念，“佛爺前些日子也勞累了，還大病了一場，我就把那些食譜分享給了張家的人，想來，應該有點效果吧。”

張啟山耳根通紅，唐蘇念咬牙暗恨，豈止是一點！！

這樣你來我往，兄弟間“友愛”的互動並沒有持續多久，上峰那邊下來了調令，活生生把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弄得天各一方，臨走時還被二月紅一陣“明嘲暗諷”，唐蘇念呵呵一笑，表示回來會有更大的禮物等著他。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當他們重逢的時候，長沙已不是當初的長沙城。

“你真的要回去嗎？”顧清與方夏同穿著軍裝站在比他們矮了一截氣勢卻半分不輸的唐蘇念，倚靠的欄桿旁，看著遠方的目光堅定而清明，瘦弱的身軀似乎帶著無盡的力量。

“我夫君還在長沙，自然要回去的。”

“把他調過來也可以。”

“呵呵。”唐蘇念搖頭輕笑，“他不會走的。”唐蘇念轉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保重。”

唐蘇念到長沙之時，在城門外就已嗅到了烽火狼煙的戰火硝煙，記憶中繁華錦盛的長沙城只餘人去樓空的悲涼頹然。

張啟山與其麾下頑強抵抗奈何敵強我弱，大廈將傾獨木難支，日軍先是飛機戰火的轟炸而後才是坦克人兵的入侵，張家兵早已傷亡慘重，幸而有本打算逃離長沙避禍的九門中人回歸幫襯。

唐蘇念便是出現在這一片烽火狼煙之中，清秀白皙肅然的面容在灰暗的煙塵中掩蓋不住張啟山眼中她滿身的風華，此刻的她，是他見過她各種姿態中最常見的，卻又是最不同的，甚至比她在新婚之日，還要美。

十年後——

“大夫，怎麽樣了？”

“……”大夫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沈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切隨她心意吧。”

張啟山目帶沈痛看著床上安靜躺著的人，面容沈靜看不出來一點的痛苦，仿佛不過是睡著了一般，但是他卻也知道這平靜的面容下，早已是油盡燈枯了。

張啟山送走了大夫，回府就見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坐在了梳妝鏡前，氣色似乎也好了很多，臉上打上了脂粉隱約露出了二十年前他初見她的淩厲風采。

“醒了？怎麽不好好休息？”他快步走到她身後，聲音輕柔卻帶著急切的關心，他溫厚的大掌輕輕搭在她的雙肩上眉目含笑看著鏡中人卻帶著說不盡的疲憊哀愁。

唐蘇念並沒有轉身，只是在鏡中與身後人對視，眉宇間的笑意掩蓋不住，手握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溫暖，“老是躺著，我都躺累了。”

“胡說。”張啟山的話語中並沒有任何的斥責，星點笑意和寵溺全數給了鏡中看著他微笑的女人。

“啟山。”

“嗯？”

“幫我塗唇吧，二月紅幫丫頭畫眉，我不要跟他一樣。”唐蘇念撇了撇嘴角似乎有些不滿只是眉眼卻還是保持著笑意，告訴人她的心情並不壞。

“好。”

張啟山坐到她面前的梳妝鏡臺上接過她遞過來的唇膏一點一點細致的描繪，仿佛是在雕刻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唐蘇念看著鏡子抿了抿唇讓唇上的紅色均勻分布，笑看張啟山，“我美嗎？”

“美。”

她笑得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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